俗話說，好兄弟就是要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所以應如是被我理直氣壯的在大半夜拉出去蹲吃人的蛇妖了。

“你可真是從不盼著我好過。”應如是似乎有些不悅，從今天見到白姑娘後眉頭就皺著。為了防止呆會兒他掉鏈子，我拍拍他的肩說道：“如是啊！雖然你這個桃花仙做的很不稱職，但也沒必要見到白姑娘就如此傷神。”

“嗯？”應如是瞇著眼看著我，“你說什麽？我為你招了兩朵桃花讓你左擁右抱，你還不滿意？”

我懵了，想著他說的應該是柳姑娘和白姑娘，解釋道：“你哪只眼看到我左擁右抱了，柳姑娘確實傾心過我，但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白姑娘更不可能，萍水相逢而已。”

“是嗎？那看來我這個桃花仙確實不稱職，相處幾百年居然沒能為你招來一朵合適的桃花。” 應如是回過頭，用後腦勺對著我，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聽出他語氣中的揶揄。我不知是出何心理，笑道：“你自己就是一棵爛桃花樹，如何給我招來好桃花？再說我逍遙山水近千年，早已看淡男女之情了。”

“你這麽說，倒是我錯了。”應如是輕搖扇子語氣中滿是怨念，“我自開出第一朵花，就一直恪守本職，只那麽一次未按時開花，怎麽到你嘴裏我就成一棵爛桃花樹了？這幾百年來我也幫過你不少忙，不想風道長居然是個過河拆橋的。”

他這語氣活像一個怨婦，我無力扶額道：“應兄，你平時也沒少說我是個渾身散發窮酸氣的老道士，我跟你抱怨過嗎？”

“這嘛……”他沈思了片刻，隨後搖頭，“自然沒有。”

“那……”

“但這不妨礙我挖苦你。”

我正想說些什麽，突然狂風大作，一股濃烈的妖氣撲面而來。

“鬥嘴等下次吧。”我下意識把應如是擋在身後，這蛇妖修為不淺，我跟應如是也不敢再過對方的嘴癮，專註起來。

一個龐大的影子出現在地面，再月影下顯得極其有志怪話本的氛圍。我跟應如是不敢發出太大動靜，我把手搭在應如是手臂上，皺眉看著地上越來越近的影子，妖氣也越來越重，讓我覺得有些不適。忽然覺得手腕一緊，應如是抓住我的手腕，和我緊貼在一起。

“你今天要是被這妖怪打死了，我可就把你埋在我的樹根下當花肥了。”應如是說的認真，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也笑道：“要是我死了，你想怎麽處理怎麽處理，當花肥也不錯。要是你死了，我就真把你砍了當柴燒了。”

“好。”

那條蛇妖修為很高，馬上就註意到了準備伏擊它的我們，一道火焰直接就向我們噴了過來，我施法擋下這一擊，和應如是閃身到別處。蛇妖見一擊不中，粗壯的尾巴帶勁風甩向我們，迫不得已，我們只能暫時分開，一左一右圍著蛇妖。

應如是真身是桃花樹，火攻對他是劣勢，我勢必是要多出些力了。

蛇妖眼瞳發著紅色的光，蛇信子吐得人發慌。為了防止它先去找應如是，我先發制人甩了一個法術到它的七寸。蛇妖勃然大怒，蛇身翻騰，對著我就是一頓火噴。應如是趁機往它身上扔了幾個法術，我也不落後他的往蛇妖身上甩符扔法術。

一頓狂轟濫炸，我和應如是都有些乏力，蛇妖的鱗甲被我們打去大半，也是傷痕累累。也的虧我倆平日裏不曾在修煉方面怠惰過。

應如是揮扇又是一擊，剛好打在蛇妖傷的最重的地方，蛇妖發出一聲慘叫，向應如是撲過去。應如是又一揮扇，數道藤蔓從地底破出拴住蛇妖，我又打出幾道電光擊在蛇妖張大的嘴裏，瞬間鮮血淋漓。

我閃身到應如是跟前：“無事吧？”

“無事。”應如是側著臉，一道血印出現在他臉上，實在破壞美感。“完事之後，要勞煩風道長為我搜集靈藥治臉了。”

“不必你多說，我自然會幫你治臉。”我說道。

蛇妖嘶吼著將身上纏著的藤蔓掙破，我們兩個急忙退開幾步，若是再慢一步，我倆不死也得重傷。

“咱們兩個如果都死在這裏的話，就直接進蛇肚子裏了吧。”應如是說道。

“大概吧。在蛇腹和你做一對生死兄弟也不錯。”

我化出長劍，直指蛇妖：“不過我還不是太想死，解決這條蛇，咱們都能活。”

應如是輕笑一聲：“我還以為道長早就看破生死了呢，想不到也是一個俗人。”

“是啊，我是俗人。”我說道：“桃花仙也不見得就脫俗了。”

“那正好，反正都沒什麽出息。”應如是搖扇，漫天桃花瓣飄落，帶著蠱惑人心的香氣，我恍惚間看到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還未等我想起這個背影的身份，眼前的景象就消失了。

應如是站在我身側悠閑地搖著扇子，蛇妖倒在地上，雖然還留有一口氣，但卻再無起身的力氣，一柄眼熟的白色長劍有一半沒入蛇妖的身體。白姑娘站在不遠處，對我笑笑。

“行了。”應如是拍拍我的肩，“蛇妖解決了，把你的劍收起來吧。”

蛇妖在地上蠕動了幾下，體型也漸漸縮小，最後化成一個渾身血汙的姑娘。白姑娘的劍從她胸口穿過，想來是無救命的可能了。蛇妖嘴唇動了幾下，血從嘴裏流出，終究什麽也沒說出來就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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