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颯依然一副萬年不變的冷淡表情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高芩到底是誰？”魏盎表情變得嚴肅，“之前因為他的長相，我排斥他，如今才發現，他與小然相似的不僅僅是長相吧。”

周景颯叫了一杯酒，沒有回答魏盎的問題。

魏盎冷笑一聲道：“或者說，他是誰派來的？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明顯是可以模仿的，不管是誰，敢拿我弟弟做文章，我不會放過他的。”

周景颯拿起酒杯，淺淺得嘗了一口道：“你不是也調查過了嗎？”

“就是這種毫無破綻的才最可疑。”魏盎絲毫不為所動。

“我都沒能力做到完全覆制小然，這個世界上誰還有能力。”周景颯淡淡地說道。

魏盎一聽楞住了，隨後低下頭，用手指用力地摁著額頭，聲音似乎有點絕望，“那你說到底是為什麽，我回去之後越想越不對勁，怎麽可能連畫畫的風格和平常的小習慣都一模一樣的人。”

周景颯盯著酒杯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良久，緩緩道：“沒有完全相似的兩個人，意味著，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魏盎猛地擡頭盯著周景颯，眼中布滿血絲，臉色非常難看，牙關咬的太緊，以至於臉上的肌肉都在抽動，像極了一只馬上就暴起攻擊的雄獅。

“你在和我開玩笑！”魏盎咬牙切齒地說道。

周景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你覺得我在開玩笑嗎？”

魏盎沈默了，周景颯並不會拿魏然的事開玩笑，這點他還是明白的。

他慢慢放松臉部肌肉，緩聲道：“那你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周景颯道：“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個即便再不真實，也一定就是答案。你自己開影視公司的，想象力不是應該更豐富嗎？”

魏盎用力地搓了搓頭發，道：“那他媽的藝術加工和現實能一樣嗎？誰在現實生活中會想到死而覆生的。”

周景颯沒有說話，良久道：“我確認了很久，從小習慣到愛好到……受傷後的應激反應。”

“什麽應激反應？”魏盎抓住了重點，緊張地問道。

周景颯喝了口酒，似乎想把什麽情緒壓下去，“那天他被關起來，出現了應激反應，整個人精神瀕臨奔潰，我叫他高芩，他一點反應也沒有，直到我叫了幾聲小然，才將他從那個狀態下拉回來。後來我咨詢了心理醫生，他那種就是應激反應，醫生問他小時候是否被關在黑暗陰冷的地方過，造成心理傷害。他小時候的事你也知道，並沒有，那陰冷黑暗你能想到哪裏。”

魏盎喃喃道：“海裏。”說完低下頭捂著臉，周景颯聽到他壓抑的哭聲。

哭聲沒有持續多久，當他放下手時，又是與平時一樣的狀態，只是眼睛有些發紅，魏盎冷靜地問道：“你確定嗎？”

“確定。”周景颯嚴肅地說道。

魏盎吐出一口濁氣，“好，我知道了。”隨後盯著周景颯道：“他現在在你那裏，別做像以前一樣傷害他的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周景颯道：“我也不會放過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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