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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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的那個蘇墨笙我知道,金明池那日,他還在寶津樓上幫子初兄作過畫哩!”為了緩解尷尬,馮友倫獻寶似地道出了這個線索,可他緊接著就看到範晏兮和張浚的臉色同時變得古怪起來。

範晏兮在後頭對他微微擺了擺手,馮友倫趕緊閉上了嘴巴。

他說錯什麽了嗎?馮友倫不解地想著。

“你是說,金明池那日,蘇墨笙曾和張子初接觸過?他們說了些什麽?”張浚有些激動地問道。

“不……不知道,我上去的時候,他們已經聊完了。”

張浚有些失望,但也並不是一無所獲。他的直覺告訴他,張子初能在金明池力挽狂瀾絕不是個意外,他和這件事有著更深的牽扯。雖然他現在還弄不清楚這個牽扯是什麽,但馮友倫的話再次證明了他的猜測。

“對了,還有一件事想要請教範司直。”張浚裝作隨意地從袖子裏摸出了那本貼身的畫冊,遞給了對方。

範晏兮接到手中一瞧,整個畫冊中的畫作都是出自一個人之手,而這個人,範晏兮和馮友倫都恰恰再熟悉不過了。

“翻到最後一頁,範司直對這幅畫還有印象嗎?”

最後一頁畫的是一個面目平常的青年男子,是當初張子初根據嚴信和虞侯的口供畫出來的。他不知道張浚為何會忽然問起這個,卻又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安。

“這幅畫,可是你親眼所見,出自張子初之手?”張浚又問了一個更加奇怪的問題。

範晏兮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就在馮友倫張口的一瞬間,範晏兮率先答道,“也不算親眼所見,是他畫好之後拿給我的。這幅畫,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只是想重新確認一下罷了。”張浚不動聲色地收起了畫冊,沒有再多說什麽。

馮友倫和範晏兮將他送到了架閣庫外,等到人走遠了,馮友倫才偷偷捅了捅範晏兮的胳臂,低聲問,“你為何要騙他,那幅畫明明就是我倆親眼看著子初兄畫的。”

範晏兮皺著眉,良久才吐出一口氣來,“不騙他,怕是對子初兄不利。”

“哈?為什麽?”

“我也說不清,只是一種感覺……”範晏兮頓了頓,沖著馮友倫問,“對了,子初兄呢,怎麽最近都只有你一人?”

“別提了,我來之前剛去過張府,誰知子初兄卻說約了魏淵將軍喝酒,所以就黃了。”

“魏淵將軍?他怎麽會……”

“不知道啊,他最近似乎和子初兄走的很近。大約是子初兄在金明池裏幫了他,所以二人才變成莫逆之交的吧。”

“這事兒你也別出去亂說,先回去吧,順便跑趟張府,將今日之事告訴子初兄。”範晏兮說罷沖他擺了擺手,轉身走進了架閣庫中,他得趕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然魏青疏怕又得找他麻煩。

範晏兮一路小跑,偷偷展開了剛剛張浚趁機塞在他手中的紙條,上頭寫著一個時間、一個地點和一句話:接近密探,問出跟蹤之人是誰。

範晏兮嘆了口氣,他不得不佩服張浚的才智。那人一早就知道魏青疏和馮友倫在窗外偷聽,故意用蘇墨笙來掩藏住這個真正的目的。

看來,那幾個密探的消息對他來說很重要。他急需知道的是,那日裏遼人跟的究竟是誰,又是誰如此神通廣大,竟懂得利用魏青疏來對付他。

而最後那番安慰的話,則是張浚在提醒自己,雖然表面上他在幫魏青疏做事,但別忘了自己終歸是清平司的人。畢竟張浚的一句話,影響到的可能是他的仕途。

範晏兮有些頭疼地捏緊了那張紙條,果然聽見裏頭有個急躁的聲音大喝了一聲,“範晏兮人呢?!”

害他不得不再跑快些。

晚間,城郊樹林。

“小娘子,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這黑燈瞎火的,得多危險吶。”

“我才不回去,你可聽真切了,當真是一只堪比鳳凰的神鳥?”方若甜一邊提著衣裙,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泥地裏,一邊厭惡地皺起了眉。

“聽得真真切切,那周全同爹爹描述的繪聲繪色,說那翠鳥碩大無比,身上的斕羽漂亮極了!若是將那翎羽作成了點翠什物,定是要教那李師師也給比下去。”

方若甜聽了身旁婢子的話,瞬間又加快了一些腳步。前幾日張子初被鳥啄傷了右臂,害的她美人圖落空,卻連久等方得的點翠簪子也出了變故。所以一聽說這靈鳥的事兒,方若甜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與不甘,一定要自己出來尋上那鳥兒一尋。

雖說已入了夏,可夜晚的林間仍是涼風陣陣。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方若甜又冷又累,起初的興致便全沒了,只抱怨著為何這山路如此崎嶇。

石上露水剔透,青苔遍布,方若甜腳下一滑,丫頭也沒扶得住,摔著了半邊兒屁股,疼得直嚷嚷。

“小娘子沒事兒吧?

“走開!這什麽破地方,那該死的鳥兒到底在哪兒?”方若甜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哭腔,慢吞吞爬起身來剛想著要不要打道回府,卻聽身旁丫頭驚奇地叫了一聲。

“娘子你瞧,那是不是靈鳥兒?”

方若甜順著她指的方向一擡頭,只見茂密枝丫間,一只碩大的翠鳥正昂首擴胸,歪著頭打量著底下的主仆二人,忽地一扇翅膀,咕了一聲,像是在嘲笑她們一般,頭也不回地飛了去。

“好漂亮的鳥兒,快追!”方若甜見著了本尊,一下子來了精神。她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如若將這靈鳥羽翼所制的點翠簪子插在了自己鬢上,那該是如何的光彩耀人。

可別小瞧了女子的愛美之心,方才還叫苦不疊的人兒此下倒像是腳下生風一般,讓身旁提燈的婢子也漸漸趕將不上了。

“您慢些,且等等我。”婢子這麽叫著。

可方若甜生怕那鳥兒飛走了,哪兒還顧得上等人,撩起裙擺便是一頓狂奔,直到上氣不接了下氣,才將將停下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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