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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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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嬤嬤臉色難看,一群下人在主子面前喧嘩更顯得她管教無方,“都嚷嚷什麽,小姐自有小姐的用意,咱們做奴才的聽著就是了。

眾人一律答是,溫暖這才遣散眾人讓他們各幹各的事去,又領著梨落、秋菊去二哥溫行之的菊園。

梨落問,“小姐已經找出拿銀兩的人是誰,怎麽不直接將人捉出來明正典刑?”

溫暖笑道,“我哪兒有這樣的功夫,一夜之間就將內賊找出來?”

秋菊也笑道,“咱們小姐這招,叫兵不厭詐。若是能炸得出來自然最好,若是炸不出來,可就有些麻煩了。”

溫暖讚嘆地看了秋菊一眼,“正是!”

移步幻境換景間,已來到溫行之的菊苑。

溫暖的大哥溫景之去年中了進士,已進入翰林任翰林編撰之職。二哥溫行之從小愛舞刀弄槍,生在溫府這樣的文官世家,自然也讀了些書,只是遠沒有溫景之學識淵博。家裏倒也如了他的願,年初就不讓他去書院了,只安心在家中準備來年開春的武舉。溫暖三人到時,他正在花園中練一套拳法。溫暖也不上前驚擾他,足足等了半刻鐘溫行之才發現站在他身後的人是自己的妹妹。

溫行之收住拳腳,踱步到溫暖身邊,“暖暖怎麽有空,大駕光臨寒舍?”

溫暖習慣了與吊兒郎當的二哥哥互相擠兌,“難怪娘親說二哥哥是武癡,我和梨落、秋菊都在這站了半把個時辰了,二哥哥才發現。”

溫行之常年習武,感官靈敏,豈會不知她們是何時來的!只是他沒轉過身去看,不確定來人是誰而已。“好你個小丫頭,敢訛小爺我?”溫行之作勢就要打她。

溫暖笑嘻嘻地跑到梨落和秋菊身後東躲西藏,溫行之窮追不舍,倆人玩鬧了一會兒才說起正事來,“我今日來這,是有事想拜托哥哥。”

溫暖如此正色,震得溫行之連連擺手,“暖暖你別這樣,有什麽事盡管和我說就好了。”

溫暖將事情的原尾細表了一遍,溫行之聽後也十分震驚,“你那竹園還真藏了賊了!”

“可不!今早我只震他們一震,後面的事還需哥哥去辦。”溫暖讓秋菊再怎麽調查,也不過是在自己的園子中,二哥哥則不同。溫行之性格外向,擅長交友,和京城內各家公子哥打成一片兒,京城裏但凡有個風吹草動,他都能得知一二。這次失蹤的銀兩如此之多,拿走銀兩的人不可能將銀兩長時間放在府中,想必早就轉移出去了。至於這其中是怎麽個門道,就只能靠溫行之去查了。

溫行之心裏有數,“你放心,三日之內,我定查出個子醜寅卯來,不會讓你吃了這啞巴虧。”

溫暖仰面而笑,“我就知道二哥哥最疼我。”

倆人又一起去梅館給娘親王氏請安,溫暖早間在竹園正堂鬧出了如此大的動靜,府裏一傳十,十傳白,早傳到了王氏這裏,崔氏也匆匆趕來,正和王氏商量著要不要到溫暖那邊去看看呢,溫行之和溫暖就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倆人恭恭敬敬地拜了拜王氏,又拜了拜一旁的崔氏,由丫鬟引著入了座。

王氏看了看女兒和兒子,倆人俱是神采飛揚的。特別是女兒,也看著好好的。可她著實寶貝女兒,連忙問道,“竹園中是怎麽回事?娘一會兒過去瞧瞧。”

溫暖聞言,起身走到王氏身邊,拉著王氏的手撒嬌,“是女兒不好,讓娘親擔憂了。竹園裏沒什麽大事,只是出了點兒小問題罷了。”溫暖擡頭看了看站在娘親身邊的李嬤嬤和散落在屋中的幾個丫鬟,將人全打發了出去,將事情從頭到尾又向王氏和崔氏說了一遍。

王氏也是聽得心驚,她自認將全家上下打理的尚算井井有條,哪知女兒的園子中竟出了此等齟齬之事,她頗感心寒。還好這人只是貪慕錢財,若是想要害女兒的命,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一定要將此人找出來,萬萬不能留了。”王氏道。

崔氏也跟著點了點頭。

溫暖又說,“有庫房鑰匙的四人分別是秋菊、溫九、胡嬤嬤和李嬤嬤,此間秋菊進去過幾次,是為我清點東西去的。溫九式守庫房的小廝,胡嬤嬤在竹園管事,進出次數最多。李嬤嬤跟在娘親身邊,只上月放娘親為我打得頭面時進去過一次。”

王氏到底是心軟的,“胡嬤嬤和李嬤嬤是我從娘家帶過來的,在府中多年,辦事妥帖,為人也可靠。”

溫暖嘆了口氣,“我就知娘親心軟,可事情沒查清之前誰都有嫌疑。我和二哥哥都商量好了,這件事就由我倆去查,不勞煩娘親,娘親照顧好肚子裏的小弟弟就行。”說著,又用手指戳了戳王氏鼓起的肚子,“小東西,你們說是不是?”

王氏眼中染了笑意,有些無奈道,“這孩子,又瞎說話了。”她看了看二兒子溫行之,十五歲的少年目光清朗,身上的風華氣度初顯,因常年習武,坐姿挺拔,看上去十分可靠,“如此,這件事娘舅不摻和了,行之可要好生幫著妹妹。”

溫行之道,“娘親放心,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

崔氏見事情這麽定了下來,三房中還有事物,便與王氏和兩個小輩到了別,回自家院子中去了。

崔氏在時溫暖和溫行之倆人還有些拘著,崔氏一走,屋裏的長輩只剩下自家娘親,倆人都活絡了起來。溫暖更是撅著小嘴,“娘親,我餓了呢。”溫行之剛練完一套拳,正是饑腸轆轆之時,溫暖此話正中他下懷,他在旁點了點頭,“我也餓了呢。”

王氏用手點了點溫暖額頭,“這麽大了,還貪吃呢,小心吃成個小胖子,找不到婆家。”聽著溫行之在一邊偷笑,王氏睨了他一眼,“你也是一樣的,再如此不思進取,也莫想娶到好媳婦兒。”

娘親是故意嚇他們呢,溫暖打蛇隨棍上,立時將王氏抱得緊緊的,“找不到就找不到,我一輩子在家陪著娘。”

溫行之到底是男兒,不像她那般對著娘親撒嬌,乖覺地答道,“娘說的是。”

王氏知道兩個孩子沒吃早餐,倆人才踏入梅館她就讓人去準備了,此刻她吩咐一聲,丫鬟們便端著各色的點心、粥、清淡小菜、幹果等各色美食魚貫而入。因時根據倆人的口味準備的,桌上俱是這倆人愛吃的菜。

溫行之不說話,只是默默地吃,可明眼人還是能看得出來,他比素日要多吃上三成。溫暖則是一邊吃一邊滿足地向王氏說道,“還是娘親這兒的東西最好吃。”

“那就多吃些。”王氏給溫暖夾了一個水晶蝦餃,“娘聽秋菊說,你這幾日都沒有好好吃飯,就忙著給外祖母畫畫了?”

溫暖安慰母親道,“哪有。”

王氏了解女兒的性子,“你呀,一畫起來就挺不下來。母親生辰還有七八天呢,又何必急在這一會兒。”

“外祖母七十大壽,女兒自然想好好地給她老人家畫幅畫。若是不早早畫,恐怕得倉促收尾。”

王氏感慨女兒一番赤誠孝心,又心疼女兒,“你的心意你外祖母是知道的,可是暖暖,你身嬌體弱,比不得旁人,還是需註意些。”王氏又喚了李嬤嬤,“一會兒去將令大夫請來,給三姑娘診個平安脈。”

正說著,一個小廝一陣風般跑了進來,不等李嬤嬤訓斥她無理,就匆匆忙忙地道,“大夫人,不得了了,府門口來了個老頭兒,賴著不走了。”

本來這樣的小事,是不必驚動王氏的。可那老頭兒無論下人們怎麽勸,不走就是不走,如釘在門口一般。溫府又是最註重禮儀和臉面的,打罵驅趕老人這樣的事兒他們是決計做不出來的。

王氏道,“你不要急,慢慢說。”

小廝順了氣,將事情經過覆原了一遍:今日卯時,他送了府中幾位老爺、公子出門上朝。那時溫府大門外並沒有什麽人,一切正常。到了辰時初,幾個丫鬟仆從準備開門灑掃,哪知一開門就見一位耄耋老人衣衫襤褸地坐在門口,幾個仆人上去好言相勸,告訴老人家這裏是溫府的大門,可不能隨便坐在這兒。又拿了銀兩飯食施舍給老人,可那老人卻把銀兩飯食都扔了。一群人好說歹說,半點兒作用都沒有。

那老人還說,沒錯,他就是要到這家來,讓家主收留他這個孤苦伶仃的老頭兒。這事兒他們幾個做下人的豈敢拍板,何況老人看著年紀挺大了,指不定哪日就駕鶴西去了,哪兒敢隨意收留。若是他家家人找上門來,訛上府中一筆,那才是倒了血黴了。不得已,才匆匆來稟主持溫府中饋的大夫人。

王氏心地善良,聽小廝說起耄耋老人、衣衫襤褸,內心幾分唏噓。可事關重大,沒處理好被人訛詐不說,還壞溫府的名聲。幾位老爺都是平步青雲之人,長子溫行之又才步入仕途。當今聖上以德治國,以孝為先,萬不能讓府上幾位老爺少爺讓別人捏了把柄,毀了仕途去。“我且去看看。”

溫暖和溫行之也站了起來,“我和娘一起去。”

王氏沒有反對,帶著一雙兒女和幾個丫鬟向府中正門走。溫府一共三房人,每房人占據了一個大院子。每個大院都自成一體,一個大院中又有若幹小院、花園、繡樓、會客廳水榭歌臺等設施。大房居長,因此在整個府中最北端,二房三房分別在西南和東南,中間留出的區域為三房共同的活動空間,寬敞無比。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第二更,叮叮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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