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9章惡霸自惹的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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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總齜牙咧嘴從地上爬起來:“針對我?”

“你想想二十多年前,有沒有做過什麽錯事?”

“你的意思是,二十年前我做過什麽事,導致今天有人來害我的女兒?”葛總一聽惱羞成怒,“到底是誰這麽大膽子!如果讓我知道是誰,一定讓它不得好死!”

“你還是別誇大其詞了,剛才是誰嚇得掉下樓梯來了?”我很不客氣。

“你!”葛總想發怒,但他剛擡起手臂就疼的冷汗直冒。

我沒理他,問花妹:“這孩子沒事吧?”

“現在是安全的,走,咱們先把她抱到房間裏再說。”

一行人匆忙將孩子安頓到房間裏,管家大叔打來熱水,將熱毛巾敷在孩子頭上,這才松了口氣。

“不出意外,它還會回來的。”花妹說著,扭頭對葛總吩咐,“這件事比預想中的覆雜,希望你盡快把事情記起來。”

“額……要是我實在記不起來呢?”

花妹看了他一眼:“那麽對方會不斷在你女兒身上找麻煩,到時候還是不是單單背誦報紙這麽簡單,就說不準了。”

葛總一聽雙腿一軟,要不是管家大叔及時扶住,他恐怕就跪在地上了。

“小師父,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你家有墨水麽?”

“有!”

“找些墨水和釣魚線來,然後你們就呆在樓下,不管發生什麽事,聽見什麽聲音,都不要上來看。”花妹吩咐。

管家大叔連連點頭,他又看了眼小女孩:“那我家小姐……”

“放心,這裏有我,她不會有事。”

管家大叔這才攙扶著葛總下了樓。

墨水和釣魚線很快送來,花妹將魚線浸泡在墨水中,弄得漆黑一片。我倆一人牽住線的一頭,令線緊繃著,然後她像彈琴一樣,手指不斷將墨線往門上、窗戶上彈來彈去。

“你這是在幹啥呢?”

“傳說中的墨鬥線,一旦那東西進來,我讓它有命進沒命出!”

“但是墨鬥線不是對付僵屍的麽?”印象中,早期香港僵屍片裏這個招數被用的不少。

“誰說只能用來對付僵屍的?你別偷懶,把線繃緊!”花妹幹起活來有板有眼,真有點小師父的模樣。

我趕緊將線繃直:“你說那東西不是報紙精會是啥呢?”

“我現在懷疑,它是精怪與魂魄的結合體!”花妹回答,“這種東西不妖不鬼,游離於六道之外,說好對付也好對付,說難對付也難對付。”

“那到底是好對付還是難對付?”

“要是摸不著根兒,就難對付。一旦找到根源,就好對付了。所以我讓那葛總自己想到底得罪了誰,發生了什麽事。”

“但聽那些人說,這葛總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貨,這輩子得罪人的事情肯定沒少幹。我看啊,別說二十年,往前倒兩年都夠嗆!”我撇了撇嘴。

花妹嗯了一聲:“確實,我之前在鎮上常走動,也多少聽過他的事情。他這個人,說是企業家,其實和鄉紳惡霸沒什麽區別。前些天聽說因為一些小事,把一個人打成了植物人,現在還在醫院裏躺著呢。”

“這麽垃圾?那咱們撂挑子得了,這種人不值得同情。”我嗤之以鼻。

“雖然不值得同情,但孩子是無辜的,更何況精怪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陽間,這件事咱們怎麽著都要管的。”花妹將最後一縷線彈完,小心翼翼收起來,“好了,弄的差不多了,今晚咱倆輪流守著,一旦那東西再潛進來,就地正法!”

“但萬一它不來搞這孩子,直接去搞葛總怎麽辦?他那邊不用做些準備麽?”

“不用。葛總身上可能有什麽精怪不敢靠近,或者不能靠近的東西,它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從弱小的孩子入手了。”花妹解釋。

眼看這麽一折騰,小女孩的體溫反倒上來了,高燒一下子燒到了三十九度多,灌藥都不管用。

“這咋辦?我聽說小孩發燒能燒壞腦子,萬一燒傻了怎麽辦?”我有些無措。

花妹瞪了我一眼:“你能不能盼點好?她現在是陰氣入體導致的體寒,和尋常的感冒發燒怎麽能一樣?去,把這符隸拿出去燒了,灰別扔,放到涼水裏拿回來。”

這招見怪不怪。在農村,誰家小孩撞客了,村裏的師傅經常用這招,一杯和著紙灰的涼水往肚子裏一灌,基本上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我到廚房找了個大碗,在走廊裏把符隸燒了。躍動的火苗上竄下跳,我忽然覺得樓梯拐角處有個影子一閃而過。

但擡頭看去,又什麽都沒有了。

我嘆了口氣,大概最近太刺激了,年紀輕輕眼就花了,要是老了可怎麽整?

將和好的涼水給小女孩灌下,我倆輪換著給她換毛巾。期間管家大叔打電話過來要不要吃完飯,花妹說不用,不管發生什麽,他們一定不能近前。

這可遭罪了,中午的幾個包子早就消化一空,我的肚中已經唱起了空城計。

硬挺了幾個小時,我把人孩子的零食都吃完了,還是餓得頭暈眼花。

“我說,要不讓管家大叔拿個竹籃吊點飯上來吧?你一個玉米能頂一天?”

花妹閉著眼睛:“我以前和師父一起出來幹活,經常都是一兩天才吃一頓飯,現在才半天算得了什麽?”

我撇撇嘴:“怪不得你瘦了吧唧的,原來光靠一口仙氣兒頂著啊!”

花妹沒理我,我也不想自找沒趣,給小女孩又換了一塊毛巾之後,也斜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起來。

說是閉目養神,其實是自我催眠,睡著了就不知道餓了,時間也好過一點。

但是,就在我閉上眼睛的一瞬間,腦海中突然閃現過一個老嫗的身影,她佝僂著腰背對我,雖然看不清她的臉,我還是猛地一驚,倏地睜開了眼。

墻上的時鐘顯示,我才瞇了不到一分鐘。四下看了一圈,和我剛才看見的場景沒有區別,但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個影像?

我晃了晃腦袋,再次窩進椅子裏睡覺。

然而,這一次再閉上眼,我仿佛墜入了一個無窮無盡的悲傷夢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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