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晉升到聖王九重天絕巔，眾人向王家辭行。

去人族古路最後一關看個究竟。

宇宙太大，浩無邊際，他們一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會在黑暗的星際看到一些生命古星作為驛站。

幸好，這一次，有友朋，有親人，也有所愛。

漫漫旅程，葉凡並沒有多急。

等進入人族古路第八十一關，葉凡進城，已是人人圍觀。如今，他的名氣響徹這數十上百座聖城。雖然葉凡血氣內斂，威勢依然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芮瑋。”

葉凡碰到一位熟人，在第一關認識的朋友。

“今晚要痛飲，不醉不歸！”葉凡為他介紹了身邊的人。

這一晚，把酒言歡，自然是一場熱鬧。

連姬皓月也喝了不少。

夜晚，陰霾籠罩整座古城。

葉凡和姬皓月還是會各領一個房間，但入夜，葉凡留一個分身在房內，真身去找姬皓月。

這段時間，面皮薄的姬皓月也鍛煉下來了，通常會等到葉凡過來，兩人秉燭夜談，抵足而眠，一同入寢。

疾風驟雨必不可少，柔風細雨的溫存同樣脈脈流淌。

不一定每次都會碰到有古星有客棧可以私約出來的時間，若有，磁極相吸，肯定先去找對方。

借著葉凡的體溫，被擁懷中，姬皓月奇怪自己竟然真的會習慣這樣一種不可思議的相處方式。

人與人之間真是奇怪。

他不由嘆息。

葉凡的性徵還留在溫暖所在，流連未撤。

“怎麽了？”吻了吻枕畔人的眉眼。

“沒什麽。”姬皓月轉移話題，“你那位朋友……”

“嗯？”

“不簡單。”

葉凡低笑：“還是你敏銳，我也是源天眼大成，這趟重逢才發現。在第一關相遇的時候，他比較弱，現在卻也快接近聖王境了。”

姬皓月沈吟：“他體內有陰氣，像是有兩道魂魄，其中一道快消亡了。”

葉凡道：“可能是個大惡。”他與姬皓月講了他們古路上曾出現一個殺人魔，吞食了許多修士的血肉和魂骨。

當時沒想到是這位。

姬皓月想起華雲飛，道：“普通修士納天地寶物靈氣，狠人的吞天魔功吸取功體，黑暗動亂的那些禁地至尊靠吞食無數血肉……我常想，這些行為的目的是不是一樣，無非長生和變強……為了活下去。”

“說一樣，是誅心。一人性命或與整個星域同樣重要，整個星域億萬生命如何能等重任何一人之性命？就算目的一樣，行為各異，輕重有分，區別的還有人性、道德和善惡的基本規則。雖然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事，有不同的原因。你也不能因為與個別人的親厚，就被帶偏。”葉凡支起頭道。

“……”姬皓月挑眉，“與誰親厚？你這是意有所指？”

葉凡搖頭：“哪敢指摘七公子？我這是說的我自己，你看我不能因為跟芮瑋走得近點，他是不是大惡，我都不管了，對吧？”

姬皓月遲疑道：“若這麽說，龐兄體內也有兩道魂魄，一道被他壓制得也近乎消散，他體內妖氣旺盛，比芮公子有過之無不及。”

葉凡摸下巴：“他的事，你不是早知道？”

姬皓月點頭：“是啊，因為與之親厚，所以相信，就算他是大惡，也相信他必有原因，不會細較。這算不算你用過的那個詞，‘雙標’？”

“不，不。”葉凡擁著他，“這叫具體事情具體分析，不能一概而論。”

姬皓月嘖一聲，沒再說什麽，他和龐博的交情，同生共死中闖過，不會因這些疑惑有任何不同。都是自己人，不說二話，更何況葉凡和龐博之間的關系。

“這些日子，紫月和他走得挺近？”葉凡難得八卦。

“紫月的事，由她自己決定。”姬皓月伸手攀縛葉凡脖頸，雖然兩人一直說著話，但被褥下，他被磨得兩股顫顫，淋漓不堪。雙腿不自禁地盤上某人勁腰。

實踐證明，這神體的殖腔到底有別於混沌體，或因有缺或還在成長，雖具其形，功能性上還是差點，至少目前看，非常不易受孕。跟混沌體的透熟易孕完全雌化有所區別。

占有欲和惡趣味雙重作用下，葉凡每每在殖腔種下痕跡。剛開始，一方抗拒，一方強迫；次數多了，一方半放棄，另一方霸占主權；事到如今，姬皓月自我催眠，希望葉凡的推測正確，他真不敢去想放任縱容的後果。

侍弄懷中人睡去後，葉凡才披衣出門，去解決芮瑋的事情。

為避免吵到姬皓月和其他人，葉凡招呼芮瑋去星空解決。

芮瑋不肯承認，葉凡話不多說，威壓之下，逼出芮瑋體內的黑色元神，觀其本心，查其因由，剎那動容。

待他回房，姬皓月坐起身。

他們這層次的人，不會怕夜涼感冒，葉凡保持著原生星球帶出來的意識，趕緊關門，把冷冷的夜風關在門外：“你不是睡了嗎？是我吵到你了？起來做什麽？”

姬皓月搖頭，他總不能說習慣了你的溫度，你一起來，我就知道了。

葉凡脫衣，熄燈，上床，摟人。

“我放過了他。”葉凡道。

姬皓月已經想到。

葉凡道：“魔物滅了他們一族，只留下他一個，還想占了他的軀殼，入住他身體，不料被他元神磨滅一半。如今已融合，消去哪一半，另一半也不能活。我看他神智泰半清醒，執念為族人尋清凈之地，魔化只是偶爾。只消去了他今晚的記憶。望他好自為之吧。”

姬皓月道：“他既然已經沒有族人，又談何為族人尋找清凈住地？莫非他忘記了真相？”

葉凡道：“屬你聰明，魔物與他共生，以苪瑋記憶為此世根基。苪瑋不願正視現實，選擇遺忘，恐怕他們這一路，以此執念為目標，還要繼續走下去。”

可悲可嘆，可憐可惡，也是可惜。

行善衛正道，是為生存。

做惡滅世間，亦為生存。

葉凡看他：“你不想我這麽做？”

姬皓月搖頭：“正邪善惡，有時候，我也看不清楚，唯心而已。”

“難得七公子這麽謙虛。”葉凡笑，“怎麽我才離開一會兒，你手腳這麽冰冷？”

姬皓月垂眸：“一直如此。”

男子大多體熱，葉凡不信：“以前也是這樣？”

姬皓月道：“以前只混沌體如此，納太陰聖力入體後，連神體也變這樣。”這就跟黃金聖體隨時都火爐一樣一個道理。

葉凡低笑：“所以更離不開我了，嗯？”

姬皓月正從他身上汲取熱量，聞言，也只是擡了下眼皮：“不盡然。”

葉凡抓住他雙手：“看來，我得看得更緊點了？”

有時候，看得太緊也是沒用的。

何況，他們兩個都不是這樣真會束縛對方的人。

葉凡他們上路，芮瑋來送別，依然一臉憧憬的樣子：“我一定為族人尋到一處適合居住的寶地！葉兄，他日重逢，定請你在一方生氣勃勃的凈土中喝酒。”

葉凡點頭，沒有打破他這個夢。或許，這樣對他才最好。

這一路，層層推進，等到達人族最後一關第一百零八關，已是二十年後。

戰盡諸敵，觀遍世間法。

不想葉凡敵人太多，他看別人眼熟，別人當他死敵。

人族古路執法者勾結異族對他展開殺戮，欲斃他在最後一關，阻止他繼續他繼續成長。

葉凡如同貓戲耍老鼠，宰了全部，留下一只，任他逃跑，追蹤砍殺所有敢援助和結交這只老鼠的人。

“這人族古路若無法，便由我來證法！”

一路打下來妖魔鬼怪無數，能吃的都被葉凡甩給十二聖了，連大聖腿都甩給了金鵬。

龐博感嘆：“所謂割肉餵鷹。”

姬皓月恥與為伍：“別人是割自己肉餵，他這是拿別人的肉餵。”

龐博表示：“是有點區別，那可是一整條大聖腿啊。太浪費。”

姬皓月聽不下去了：“你們兩個可真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

這位人族護道者戚天連逃四十一城，葉凡不緊不慢跟在後面，絞殺了於此相關的所有人。歷時半年，這是一場血腥屠戮。

古路上完成了一次大清洗。

戚天最後偏離人族古路，逃向聖靈古路，被葉凡徹底斬殺。

有數名其他人族護道者現身，坐證戚天的罪名。葉凡名動星域，戰績震驚寰宇，古路再無敵手。

終點，一座雄關聳立。

阿彌陀佛、狠人、虛空、無始、青帝等人名字都銘刻在一根根柱子上，足以說明一切。

這一世的晶碑，已有五十四人，姜家神王、人魔老爺子、尹天德等都留下了名字。葉凡也在晶碑題名。

天路尚未開啟，只要碑上有名，到時候都可以一步邁入最後的九重天試煉。

葉凡準備先回北鬥看看。成仙路消息紛紜，七大禁區那些存在可能都會打出來。

姬皓月看向葉凡，認真道：“照顧好我妹妹。”他要留下來，等境界再進一步，在晶碑上留名。

“哥哥！”姬紫月扁嘴，一直叫嚷，又快哭了。她舍不得自己萬惡的哥哥。

“我們出來太久了，百餘年了，你該回去看看。”姬皓月神色堅毅。

龍馬大咧咧道：“大舅哥，執著什麽，說不定成仙路開啟了，直接成仙，爭這帝位做什麽？若沒成仙，再來這裏殺個痛快好了！”

“葉子，我也留下。”龐博也不走了，要繼續歷練。

龍馬道：“你們如此奮發，倒襯托得註定成仙的本座不思進取。”

“不修出無敵功，不開創不世法，回北鬥可能更危險。”龐博道。

姬皓月亦如此，近段時間，他一直在思索如何跳出祖先的法，感悟自己的道。

葉凡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但是……他總不能說不？

說不，也由不得他。

好。

“我在前路等你們兩人。”葉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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