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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 陷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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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她知道的她一點兒也不知道。從這方面講,誠如唐玫所說,程東浩去找李笑顏的事,應該是程東浩故意露出來的。孔思思如果抓住不放,勢必成為一個發瘋的潑婦。目前,愛不愛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愛的地位,一定要穩住,就有希望得到最後的勝利。

孔思思想把握程東浩的營銷網絡,但是殊非易事。除了孔思思開拓的業務,每每事過之後,孔思思才能一窺端倪。她成天跟著程東浩,卻不知道程東浩是怎麽安排的,程東浩倘若出差,她更是不得而知,雖然程東浩說的斬釘截鐵,但是她並不相信。她已經漸漸明白,程東浩的話說出來只是為了方便省事,完全不是讓她相信的。而她除了信,也沒有別的選擇。就象這個照片事件,她只有信才能活的下去。後悔嗎?後悔,可是如果不能在程東浩身邊,孔思思也要活不下去了。孔思思不停的安慰自己,從別的女人手裏搶男人都是這個樣子的,不死也要扒層皮。一切事想要成功,都是一句老話:堅持就是勝利。現在已經咬住了,死死的咬住不松口,程東浩就是死也要死在她孔思思手裏。毛的澤東有言:牢騷太盛防腸斷,風物長宜放眼量。不要膠著在一時,人生還很長。

唐玫的策略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先置程東浩於死地,而後再使他在自己腳下重生。孔思思的策略是:將欲敗之,必姑輔之;將欲取之,必姑與之。然而這時候已經不是古代,這些謀略已經是普天共知。現代人崇尚的是簡單直接、不見兔子不撒鷹,知識的廣泛傳播彌補了智慧的不足,在具有相當知識水平的人面前用這些謀略,只會被人將計就計,予取予奪,通俗一點兒說:吃孫喝孫不謝孫,這大概就是程東浩的策略,或者說是李笑顏的策略。孔思思感覺自己處於被動的地位,可是誰讓她愛程東浩呢?明知道此行危險,別無選擇。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等到有一天翻了盤,哼。孔思思熱血沸騰,一定會到那一天。

孔思思梳妝好了,穿上看著就惡心的運動服,出門坐在小客廳裏,等程東浩出門。程東浩出門了,孔思思趕緊走到他身邊,真希望他註意到自己哭腫的眼睛,但是程東浩象往常一樣說了句:“早。”下樓去了,孔思思趕緊的跟在後面,下樓的時候腳一滑,從樓梯上搓了下去,孔思思一聲尖叫,程東浩聽到聲音回頭,等她躺在樓梯上摔定了,才過去扶她,問:“怎麽樣?”孔思思一把抱住程東浩,哭了起來。程東浩從樓梯上抱起她,拍了拍她的肩,說:“沒事吧?”孔思思說:“好疼啊。”

程東浩從她死死抱住的雙臂裏掙脫開,拉著她的手,問:“哪裏?”孔思思說:“到處都疼,都快摔散架了。”程東浩說:“那不要出去了,在客廳裏歇著吧。”孔思思說:“你陪我。”程東浩說:“下樓走兩步看看。”孔思思一下樓,哎喲的叫了一聲,扶住了屁股,又摸了摸腰,說:“屁股好疼,我又看不到,你給我看看摔的怎麽樣了?”一邊說,一邊就脫褲子,程東浩說:“那沒事,屁股上肉厚,不會怎麽樣的,回頭讓阿姨給你看看。”說著話就下樓了,孔思思大聲喊了一聲:“東浩。”程東浩象逃跑的兔子一樣出門去了。

屁股真的很疼,孔思思自己扒下褲子看了看,紅了一大塊,摸了摸好象是腫了,正在屁股上的刺青蝴蝶上。孔思思大喊一聲:“程東浩,我恨你。”空蕩蕩的大廳,無人應答。程書憲從樓上探出頭來,剛要說話,打了兩個噴嚏,抹了抹眼淚忽閃的眼睛,說:“思思,什麽事?怎麽了?”孔思思還在提著褲子,趕忙提上,說:“爸,我摔了一跤,屁股摔腫了,東浩也不理我,自己跑出去了。”

程書憲說:“哦,還好是屁股,屁股上肉厚,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吃過早飯,去醫院看看吧,讓你阿姨陪你去。”孔思思心裏恨道:老死鬼,怎麽跟他兒子一樣的說法?孔思思的眼淚刷的就下來了,哽咽著說:“爸,我沒事,您去睡吧。”程書憲說:“看來摔的不輕啊,屁股也是個很重要的地方,不要摔壞了,美榮,快出來,思思摔了,出來看看摔的怎麽樣了?”孔思思說:“爸,真沒事,我雖然疼的受不了,可是沒關系,我能忍。”

盧美榮遲遲不出門,程書憲回房叫去了,孔思思在樓梯上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一個人出來,自己想自己可憐,出身富貴,千金之體,為什麽要受這樣的虐待和輕慢?真想一走了之,但是這裏的一切都是她的,她是花了大錢的,誰走她都不能走,因為這一切都是她的。孔思思咽了一口淚,忍著疼回到自己房間,又仔細檢視傷處,想手術是不能做了,怎麽也得等腫消了。

如果是李笑顏摔成這樣會怎麽樣?程東浩大概會把她抱到房間裏舔到消腫吧。孔思思想到這一情景,又一眼看到梳妝臺上的照片,氣的頭昏腦脹,過去一把抓起照片,使勁的撕起來,一疊撕不碎,一張一張的細細的撕的粉粉碎。

盧美榮在門外叫了一聲“思思”,敲了兩下門,孔思思一把把桌子的碎照片摟到抽屜裏,躥到床上趴著,有氣無力的哼道:“進來。”盧美榮進來了,還穿著睡衣,過來就扒孔思思的褲子,說:“讓我看看,摔的怎麽樣了?”映入眼簾的第一眼,是一只絕美無倫的蝴蝶,異常精致,栩栩如生,盧美榮往前湊著看孔思思屁股上的蝴蝶,嘆為觀止。孔思思趴在床上抹眼淚,可是聽不到盧美榮的聲音,忽然意識到她在看屁股上的蝴蝶,心裏一沈,問:“阿姨,怎麽樣?”盧美榮一聲驚呼:“哎喲,天呢,一大塊,都黑了,都紫了。這可怎麽好?快,去看醫生。”盧美榮誇張的大呼小叫,說:“讓東浩陪你去還是讓我陪你去?哎呀,怎麽這麽不小心?摔成這個樣子?”

孔思思說:“阿姨你不是還要去健身房嗎?讓東浩陪我去吧。”盧美榮說:“我不要緊,不過,還是讓東浩陪你去吧,這個時候就應該讓他表現表現,還是小兩口兒最親呢。唉,你真是多災多難。才受了那麽大的打擊,又摔成這樣兒,偏巧又是那個地方。東浩見過那只蝴蝶嗎?”孔思思說:“沒有。”

盧美榮說:“怎麽能這樣呢?為了表示關心也得看一下啊,不管不問的象什麽樣子,我都看不下去了。你不是每天早上跟他一起出去運動嗎?他不知道你摔了?”孔思思說:“他知道,說屁股上肉厚,摔一下沒關系,讓我在家歇著,就一個人出去了。”盧美榮搖搖頭說:“嘖、嘖、嘖,真不象樣子。不對呀,我可是見過他對那個李笑顏那個緊張勁兒,思思啊,不是我挑撥你們之間的關系,他對你這個態度不對呀,是不是還跟那個李笑顏有連連?”孔思思說:“我問過他,他說沒有。”盧美榮說:“他就是有怎麽可能跟你說呀?”孔思思說:“不管怎麽說,他現在也跟我訂了婚,我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下去,等他回頭。”

盧美榮說:“東浩這孩子從小就有主意,這麽些年,我從來都鬧不清楚他在想什麽,不是我挑撥你們,你可要小心呀。我希望你能弄懂他,跟他過下去。那個李笑顏,我可不願意讓她進門,她要是跟了東浩,決不會跟我交心,我會被她整死的,那個人,一看就沒有好心眼兒,太刁鉆了,總想在東浩面前賣好,第一次來就跟我耍心眼兒,真差勁,我都不願意提她,太下作了。思思,你比她好太多了,咱們娘兒兩個多好。要不是你,東浩都不跟我一個桌子上吃飯。”

☆、第二O三章 有病

孔思思沒有象往常一樣做早飯,程東浩做了早飯,程書憲上樓來叫盧美榮和孔思思吃飯,盧美榮說:“都摔成這個樣子了,怎麽能下去吃飯呢?讓東浩端上來。東浩怎麽也得上來看看,太不象話了。”孔思思說:“還是我下去吧。”程書憲說:“摔成什麽樣兒了?”盧美榮說:“又黑又紫又腫,好大一塊,就是那幫流氓刺青的那塊兒,看著都讓人心疼,我們思思這是犯了什麽錯,要受這樣的罪?東浩不聞不問的,他到底是什麽意思?這個媳婦還要不要?不要的話,好好的把人家的姑娘送回去,這麽不冷不熱的耗著算怎麽回事?”程書憲說:“就是,東浩也太不象話了,我這就把他叫上來,讓他給思思道歉。”孔思思連忙說:“爸,別叫他,我沒事,我這就下去。”孔思思咬著牙,含著淚,趕緊下床。

程東浩坐在桌子邊上等著,程書憲說:“思思摔成那樣兒了,你怎麽也不上去看看?”程東浩說:“哪樣兒?”程書憲說:“都摔黑紫了,一大塊,刺青的那塊。”程東浩說:“那手術做不成了?”孔思思說:“是。”程東浩說:“去醫院看看吧,弄點兒跌打損傷的藥。”孔思思說:“我的腰也閃了一下。”程東浩說:“那就嚴重了,吃完飯我陪你去醫院。”孔思思就站在餐桌前吃了飯,淚眼一個勁兒的瞄著程東浩,程東浩眼也不擡,自顧自的吃了。

從醫院回來,程東浩說:“你回家休息吧。”孔思思說:“不用了,我跟你上課去。”程東浩說:“坐都坐不下,怎麽上課?”孔思思說:“我在後面站著。”程東浩說:“好吧。”孔思思說:“你給我上藥,我夠不著。”程東浩說:“先回家讓阿姨給你上吧。”孔思思說:“你是我未婚夫。”程東浩說:“讓阿姨給你上吧。”程東浩不容分說,開車帶孔思思回了家。

程東浩坐在客廳裏等著,盧美榮在孔思思房間裏給她上藥,盧美榮說:“怎麽不讓東浩給你上藥?”孔思思說:“他不管。”盧美榮說:“上個藥費什麽事?”孔思思說:“他不是怕費事。”盧美榮說:“都訂婚了,他還避諱成這樣兒?他跟那個李笑顏可是老早就住到一塊兒了,現在沒了那個李笑顏,你每天在他面前晃,他也能忍得住?”孔思思說:“他痿了。”盧美榮趴到孔思思身邊,說:“陽痿啊?”孔思思說:“是。”盧美榮說:“怎麽會?”孔思思說:“李笑顏就是因為這個跟他分的手。”

盧美榮說:“怪不得,那個李笑顏一看就是個□□的人,受不了跟他分了,看到你和東浩訂了婚,她又嫉妒了,還來找,大概也是沒錢花了。天呀,東浩不是讓那個李笑顏招上了什麽不好的病吧?”孔思思說:“聽東浩說是心因性陽痿?”盧美榮說:“你見過?”孔思思說:“沒有。”盧美榮說:“那就不一定了,那個李笑顏心眼兒多的很,裝的好象很有作派,可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從頭到腳都是討好男人的那種賤樣賤色,那種女人是不可能安分的,東浩又不在她身邊,她跟了別人,只要死魚不張嘴,誰能知道?你是大家閨秀,這裏面的臟事你都不知道,梅毒、淋病、軟性下疳、尖銳濕疣、生殖器皰疹,身上的肉一塊兒一塊兒的爛,可惡心了。我估計她還沒膽子得艾滋病,不過也沒準兒,唉,好可怕,你一定要搞清楚這個問題,親自證實一下,不行就跟唐玫商量商量,唐玫那個小丫頭也是個手眼通天的人物。哎,你有沒有發現東浩吃的什麽藥?”

孔思思說:“他不吃藥,也不看病,他跟李笑顏還沒分手的時候,李笑顏讓東浩按照她給開的食譜吃東西,他到現在還是那麽吃,別的措施沒有。”盧美榮說:“有病當然得治了,李笑顏開的食譜,算個死屁呀,那個半吊子不開壺,她真拿自己當成神仙一把抓了?她已然跟東浩分了,就是見不得你們好,她能給出什麽好主意?不行,思思,你得催著東浩趕緊治,這要是耽誤了,真是後悔莫及。哎,你怎麽也不急呀?”孔思思說:“我急頂什麽用?阿姨,不瞞您說,東浩前幾天還去見那個李笑顏了,我問他,他還瞞著我,我也不好說什麽。”

盧美榮說:“你是怎麽知道的?”孔思思說:“唐玫讓人查出來的,還拍了照,我拿給東浩看,他不承認,還說都是唐玫拼的,都給撕了,我又撿起來。”孔思思下了床,拉開梳妝臺的抽屜,拿出幾個碎片,放在桌子上,說:“都看不出來了,您看。”盧美榮說:“還真是照片。”孔思思說:“阿姨,您說這可能是唐玫拼的嗎?”盧美榮想了想,說:“不好說。東浩從小做事就是滴水不漏,不是我說,憑唐玫那麽個小丫頭,完全不是東浩的對手,踮著腳都夠不著東浩的後腳跟,她就是查也查不出什麽。我不是向著東浩說話,這孩子就是真的去找了李笑顏,他想瞞,就只有天知道。”

孔思思說:“唐玫不是一個人。”盧美榮說:“我知道,東浩也不是一個人。你們誰都不能小瞧了誰,尤其是東浩,這個孩子從小就有城府,他爸那麽個叱咤風雲的人物,都對他言聽計從,高中一畢業,不過半年,就把公司的事全部交給了他,自己甘心做個擺設。”孔思思說:“阿姨,我對東浩是真心的,不論他是病了,還是怎麽樣,我都不會離開他,也不會離開這個家,給您和我爸養老。”

盧美榮說:“可能東浩也是看中了你這點兒,所以才跟你訂了婚,我看他頂多也就是把李笑顏當個性伴,遲早他們會分手的,你一定要撐住了,東浩早晚是你的,決不能輸給那個李笑顏,那個李笑顏太不是個東西。”孔思思說:“是,阿姨,咱們一家人一定要團結,把東浩從李笑顏手裏奪回來,李笑顏已經把東浩給玩兒殘了,不能讓她再把東浩玩兒死,也不能讓她把咱們這個家玩兒散了。咱們一家人一定要幸福美滿,東浩一定會好的,我們還會有孩子,您會當奶奶。”盧美榮說:“阿姨將來就指著你了。”孔思思說:“嗯,看我的吧。”

過了春節,初二的時候,程東浩帶孔思思回娘家,各方親朋好友都拜到,回孔思思父母家吃了頓團圓飯,孔思思和程東浩喝了一瓶汾雁香酒,孔思思喝了大半瓶,又到了微醺,孔有年叫司機送兩個人回了品尚別墅。

房子早已經被孔有年吩咐人打掃的幹幹凈凈,孔思思一進家門就撲到程東浩懷裏,說:“到家了,今天陪我睡。”程東浩說:“不行。”孔思思說:“過年了嘛,新年新氣象,要有新的開始,相信我,我就是你的良藥。”程東浩說:“還是不了。”孔思思強攬過程東浩的頭,吻了一下,還要深吻,程東浩扯下孔思思,說:“我累了,去洗個澡。”

程東浩到了自己房間,順手鎖上了門,從行李箱裏拿出要換的內衣放在床上,洗了澡,光著身子出來以後,發現床頭燈暗了許多,孔思思穿著睡衣,側臥在床,一手托頭,一手搭在骨盆上。程東浩平淡的看到床上的衣服已經不見了,轉身回浴室拿浴巾圍了下半身,琢磨了一下,是鎖了門的,沒鎖好?不會。程東浩出了浴室門,直接拉過行李箱,拖了就走。

孔思思跌跌撞撞的下床來一把拖住,撲到程東浩懷裏,緊緊抱住,說:“東浩,讓我來溫暖你,點燃你,也點燃我,從此照亮咱們的人生吧。”孔思思一把扯下程東浩身上的浴巾,狂亂的吻起來,手就往程東浩的襠下裏抓。程東浩一把把孔思思抱起來,把她放到床上,孔思思以為程東浩同意了,被程東浩一抱,腦袋裏一片空白,身上軟作一團。程東浩拿被子把孔思思蒙住,轉身拖著行李箱出門去了。孔思思一把掀起被子,出門不見了程東浩,聲嘶力竭的大喊:“東浩。”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逐次推門進去看,房間裏所有的門鎖都已經不能從裏面鎖了,孔思思推開了樓上所以的門都沒看到程東浩,三步並作兩步跑下了樓,又一個門一個門的逐次推開去,終於看到了程東浩,穿戴整齊的在扣襯衣的扣子。

孔思思過去一把抱住,說:“東浩,李笑顏到底對你做了什麽?她已經把你玩兒壞了,你不能再去找她了,她會害死你的。你的歸宿是我,我會溫柔的對待你的,保證不讓你受到一點兒傷害。她破壞掉的,我會細心的一點一點的修補還原,重建你的信心和健康,咱們會幸福的,還會有孩子,跟爸爸一起幸福的生活。東浩,你就接受我吧,我是有誠意的,一心要跟你白頭到老,相互扶持,攜手人間風雨。我有信心,也有實力,讓你做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我愛你,你是我人生至愛,唯一愛,我不能沒有你,沒有你我會死的,真的會死的。你能不能體會我的心情?你不答應我,我的心就在水深火熱裏煎熬,在生死線上掙紮,每天過的都很辛苦,很辛苦,有多辛苦你知道嗎?”孔思思的越說越感動,越說越激動,淚流滿面。

☆、第二O四章 攤牌

程東浩捧起孔思思的臉,說:“我不是不做,我是不行。”孔思思說:“邊緣性呢?不插入也可以高的潮的。”程東浩說:“對不起,我沒興趣,那樣我只會感到更加挫敗和恥辱。”孔思思說:“你為什麽能跟李笑顏?”程東浩說:“就是因為以前跟她嘗試過,所以現在才有了經驗,覺得不行。”孔思思說:“那是她不行,不是我不行。她不愛你,她只是一味的向你索取。我是真心的愛你,性與不性都只是一種愛的表達,重要的是那種彼此擁有的感覺,渾然一體生長的狀態。毫無隔閡、毫無阻礙、毫無保留,彼此赤誠相對。你不脫衣服也可以,只要你抱著我睡,我乖乖的,一動也不動,啊?”

程東浩說:“我抱著你,你能睡著嗎?”孔思思說:“我睡的著,我就象孩子一樣,你只要給我講個故事,我就會睡著了。”程東浩說:“我不會講故事。”孔思思說:“那說說你小時候。”程東浩說:“小時候就是上學,也沒有什麽好講的。”孔思思說:“可以談談理想、愛情、生活感悟、在社會上和人打交道的心得。”程東浩說:“那都是不可言說之事,越說越說不清楚,還是不說了。”孔思思說:“那就什麽都不要說,默默的,抱緊我,我也會很滿足。”程東浩說:“我會睡不著的。”孔思思說:“試試看。”孔思思一臉渴望,拉著程東浩的手,坐到床上。

程東浩說:“思思,我雖然跟你訂了婚,你也知道我並不愛你。”孔思思當然知道,但是她也沒想到程東浩會說出來,按照孔思思的脾氣,她會立即冷冷的回答:那退婚好啦。但是在程東浩面前,她是個沒脾氣的小女人,於是,她說:“咱們已經訂婚了。”程東浩說:“訂婚只是個儀式,並不能說明我愛你,願意跟你發生關系。”孔思思說:“不然訂婚是為了什麽呢?”程東浩說:“錢。”孔思思說:“那你知道我給你錢是為了什麽?”程東浩說:“你為了什麽我怎麽會知道?”孔思思說:“為了接近你,愛你,占有你,跟你生孩子,跟你共擔風雨到白頭。”程東浩說:“我有了李笑顏了。”孔思思說:“她什麽也不能給你,因為她不愛你,你那麽聰明,當然知道。這才是你答應跟我訂婚的理由,不是嗎?”程東浩說:“不管她愛不愛我,反正我愛她。”

孔思思笑了笑,說:“這也是我想說的:不管你愛不愛我,反正我愛你。”程東浩說:“我從李笑顏那裏什麽都得不到,你從我這裏也是什麽都得不到。”孔思思說:“你讓我陪著你,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程東浩說:“你會寂寞的。”孔思思說:“跟你一樣,我就不怕。”程東浩說:“解除婚約吧,你會幸福的。”孔思思說:“你已經賣給我了,我怎麽會做虧本兒的買賣?”程東浩說:“我有一天會離開你,你恐怕是虧定了。”孔思思說:“不一定。”程東浩說:“你不了解我。”孔思思說:“了解不了解並不是那麽重要,人生是一個過程,能夠陪伴你三年,一切都是值得的,我有錢,我花的起。我買的是我的心愛的至愛的人的人生裏最美的時光,僅此而已,你是值得的。”

程東浩說:“你不了解我,你愛我什麽?”孔思思說:“你愛李笑顏什麽?”程東浩說:“我開始意識到跟你訂婚是個錯誤。”孔思思說:“負負得正。”程東浩說:“去睡吧。”孔思思攬住程東浩的頭,程東浩順從的俯下身,吻了她一下。孔思思站起身,出門去了。

第二天,程東浩和孔思思還在吃早飯,就有人來按門鈴。孔思思去開了門,原來是堂兄孔良義,頭一天去他家並沒見他。孔思思伏在他懷裏拱了一下,說:“哥,新年大好大吉大利。”孔良義說:“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孔良義往旁邊一閃身,孔思思往他身後一看,嚇了一跳,董九來,一米七六的身高,頭發三七開,墨黑發亮,篷篷松松,寬寬的雙眼皮,眼睛不大,神采落拓不羈,五官清秀,膚色黃白,休閑西服,白襯衣沒領帶,深籃牛仔褲,敞懷穿著跟孔良義同款的瑞士ODLO羽絨服、腳下高幫磨砂皮軍靴。董九來看孔思思發楞,一垂眼皮,說:“新年好。”又擡眼看著她說:“意外嗎?”孔思思說:“歡迎你來。”孔良義說:“震撼成這樣兒,能行不能行。”孔思思說:“沒有。”一邊讓兩個人進來。

程東浩從餐廳裏出來,跟孔良義打過招呼,沖董九來一伸手,說:“程東浩。”董九來握了一下程東浩的手,說:“董九來。”孔思思說:“這是我董叔家的哥哥,現在是晉鼎投資集團有限公司副總,晉鼎一號典當行總經理。公司是他大伯開的,他大伯沒孩子,他就是繼承人。”程東浩說:“還請董哥多提攜。”董九來說:“好說。”孔良義說:“你們沒吃早飯呢吧,吃吧,我們到那邊坐。”程東浩說:“我吃好了。”孔思思說:“沒有,我們剛開吃,兩個哥哥去廳裏坐。”一邊把程東浩拉進餐廳,說:“他們都不是外人,不用招呼,咱們吃咱們的。”

程東浩和孔思思坐下,程東浩喝了一口粥,夾菜的時候瞄到孔思思,見她若有所思的捏著一小塊饅頭發呆,發現程東浩瞄到她,把饅頭放進嘴裏,說:“這個九來哥好久不見了,為什麽這時候來咱們家?好奇怪,他歷來都是個怪人,行事頗不可測,這個人你要小心。”程東浩說:“又不會有更多的接觸,有什麽小心不小心的?”孔思思說:“也是。”

吃完了飯,孔思思沖了四杯濃濃的熱巧克力抹茶,端到客廳,程東浩收拾洗碗。孔良義說:“你不是每天春節都嫌亂,要出去旅游的嗎?”孔思思說:“我如今是有了男人的女人了,怎麽還能象個小姑娘?”孔良義說:“你這一訂婚是七仙女貶到了人間了,九來還以為你是七仙女呢,要知道這樣他就不來看你了。”孔思思說:“九來哥才不會這麽想呢,我永遠都是他的七仙女。是吧,九來哥?”董九來說:“是。就因為你的原因,我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呢。”孔思思說:“我都訂婚了,又很幸福,你不會有機會了,快找一個吧。”

董九來說:“我想的都是神想的內容:太陽、星辰、生命、死亡,至於吃喝拉撒從來不考慮,和我這樣的人怎麽過日子?我都為看上我的人發愁,不過也沒人看上我,那不是正好嗎?我想。”孔思思說:“哥哥,那還是你沒有喜歡上一個人,等那個人出現的時候,你就會甘心為了她從神變為人的。”董九來說:“我照著你的樣子踏破千山萬水,尋遍世界犄角旮旯,也沒見一個和你神似的,可怎麽辦?”孔思思說:“呸,才怪,你當初可是十二分的看不上我。”董九來說:“我那是想讓你追我的策略,只不過玩兒過了,當我意識到的時候,你已經趁我不在,跟別人訂婚了。我真後悔聽了良義哥的話,去了什麽鬼瑞士。”

程東浩走過來坐在孔思思身邊,孔思思不安的看了一眼程東浩。程東浩喝了一口茶,靜靜的坐在一邊不說話。董九來接著說:“東浩就是比我高,其他也不怎麽樣嘛,你不追我倒花了大價錢去追他?老實說,我看到他第一眼的印象就是:不過如此。”孔思思瞄了一眼程東浩,程東浩又喝了一口茶。孔思思說:“他的好你是不會知道的,你又不是女人。”董九來說:“只有讓男人讚許的男人才是真的好男人。”孔思思說:“錯,只有讓女人讚許的男人才是真的好男人,你們男人是為女人而生的,哥哥,不要忘了你來人世的根本。世上的所有物種進化都是以謀得異性,繁衍種族為根本動力。我們女人不說好的男人,有什麽用?”董九來說:“我不好嗎?”孔思思說:“好,好的沒有女人追?”

董九來說:“東浩有多少女人追?”孔思思嘟著嘴說:“要你管。”董九來說:“你就是看我沒人要才不要我的?”孔思思看了一眼程東浩,他平淡的象是在聽別人的故事,毫無表情。跟孔良義一道,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茶,兩個人都不說話,只聽孔思思和董九來的。董九來說話毫無顧忌,根本沒把程東浩放在眼裏,孔思思知道他是故意的,一半是為孔思思拔橫,一半是他的真話,孔思思心裏一片感激,雖然他壓了程東浩一頭,但是孔思思也不好不識好歹的駁回,而且程東浩也絲毫不覺得尷尬,想必他已經看出端倪,而且他本來也不在乎。孔思思還是希望程東浩哪怕有一點點的不舒服,但是他沒有,哪怕裝也要裝出一點,但是他沒有。

☆、第二O五章 胡楊

孔思思一陣落寞,喝了一口茶,說:“哥哥別逗我了,為了我,對東浩也要好一點兒,別跟他開玩笑,他是個嚴肅的人,開不得玩笑的,你看他的臉都僵了。”董九來說:“我們都是大老爺們兒,哪兒那麽容易僵,更何況東浩是場面上的人,才不會在乎呢。我先把話撂這兒:我可還惦記著你呢。”孔思思說:“知道了。”董九來說:“是真惦記。”孔思思說:“知道。”孔思思瞄了一眼程東浩,程東浩站起身去了衛生間。

董九來說:“聽良義哥說他不愛你,我還不信,原來是真的,甚至連喜歡都談不上,雖然也不是討厭。這個人最可怕之處就是他不會討厭任何人,大概除了他愛的那個女人,其他人都是可利用的對象,在他眼裏只有可用與不可用,沒有討厭與不討厭,思思,你如果不及早抽身而退,一定會後悔的。失身了嗎?”孔思思說:“他從來不碰我。”董九來說:“還有點兒精神潔癖,這樣的話,思思,你從他那裏什麽都得不到。你愛他什麽?他是一個自私到令人發指的人,他這種自私的途徑是一種非常隱蔽的手法,看起來大氣磅礴,實際無不是為了他的名聞利養,古今中外聖賢明君名士風流,莫不如此。你駕馭不了他,更得不到他的心。”

孔思思說:“只要今生能和他打上連連就是好的。”董九來說:“太卑微了,不值得,你的世界應該更精彩,跟他純屬瞎耽誤工夫。”孔良義說:“正在愛的時候不覺得是瞎耽誤工夫,只有愛過了回過頭來才會知覺。”董九來說:“也是,這就是人生啊。”

孔良義說:“人家唐家大小姐唐玫也是愛,你也是愛。唐玫就是愛的那麽龍飛鳳舞、風雲際會、雷霆萬鈞,你就是愛的這麽雲霓深重、山嵐霧茫茫。而程東浩偏偏喜歡那個躲在沙漠戈壁胡楊林清水邊呆頭呆腦的柳葉小胡楊,李笑顏。”董九來說:“大智若愚,那個李笑顏才不是真的呆,她最聰明。”孔良義說:“不是聰明,天性豁達穎悟的人都是容易得解脫,得幸福的。”董九來說:“程東浩就是被她這點吸引,唐玫和你都是不得要領的人。”孔良義說:“學也學不會,這就是命啊。”

孔思思說:“胡楊是什麽?為什麽把李笑顏比為胡楊?”孔良義說:“這種樹生命力非常頑強,生長在西北大漠,胡楊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朽。一般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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