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九九章 陷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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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泯仁說:“她們的勢力太強大了,為保險起見,你要盡可能拉更多的靠山,我當然是當仁不讓,算上胡漢林、路鴻飛,也還不夠。”程東浩說:“梁興祖要回來了。”鐘泯仁說:“是嗎?太好了,他回來我就放心多了。另外,你去找個人,這個人叫郭米,原來在宏達集團任秘書部部長,後來回了太行山老家,守著老婆孩子過了,弄了個網店,賣山貨呢。雖然過的挺好,不過,我不能讓他那麽個人窩了,你把他弄出來,給你當秘書部部長。”程東浩說:“就這麽著。”

程東浩訂婚之後,第一次去找李笑顏,雖然保密工作天的衣無縫,但是程東浩消失在唐玫的千裏眼外的時間一長,唐玫就打電話給孔思思,說:“東浩去哪裏了?思思?”孔思思說:“你應該比我清楚吧?”唐玫說:“連我都查不到他去了哪裏,你說什麽事他會這麽用心的諱莫如深呢?”孔思思說:“當然是不能讓你知道的商業機密了?”唐玫說:“連你也不知道?”孔思思說:“如果我知道了不就等於你知道了嗎?”唐玫說:“東浩到了現在還是連你也防著?不會吧?你幫了他那麽多?”孔思思說:“他的事凡我不能幫忙的也不想知道。”唐玫說:“真是賢妻天分。不過,工作上的事,他為了保險已經很少親自出馬了,目標太大,他主要是運籌帷幄,決勝千裏。”

孔思思已經心知唐玫在說程東浩去找了李笑顏,還是問:“什麽意思?”唐玫說:“你說呢?”孔思思說:“有什麽憑據?”唐玫說:“沒憑據,你不相信除非你不是女人。”孔思思說:“不至於。”唐玫說:“好吧。你屁股上的刺青去了嗎?”孔思思說:“還沒有。”唐玫說:“為什麽還不去?挺恥辱的,你受到的汙辱比我大多了,還留下了標記,你也知道是程東浩幹的,沒有什麽所謂的其他大Boss。”孔思思說:“他說是別人就是別人。”唐玫說:“咱們最好說話不要有隔閡,否則我固然是得不到他,你也得不到他,目前我的敵人不是你,你的敵人也不是我,咱們共同的敵人是李笑顏。坦率說,我根本沒拿你當對手,你在程東浩心裏什麽都不是。”孔思思說:“我是他的未婚妻。”唐玫說:“錢買的擺設,錢盡人無。”孔思思說:“我是他的無窮資產。”唐玫輕聲笑道:“我要是你,就自己單幹,自己掙自己花,你給他就是一只餵不飽的狼。愛他更要防範他,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更能傷害你。”

第二次,程東浩去找李笑顏,唐玫晚間又給孔思思打了電話,說:“東浩去哪裏了?”孔思思說:“去找李笑顏了。”唐玫說:“我不給你打電話你也不知道吧?他跟你的關系怎麽樣?”孔思思說:“還好。”唐玫說:“他是出招於無形了?”孔思思說:“有形無形又怎樣?他並不在乎,我也只能不在乎。”唐玫說:“姑息養奸,他只會得寸進尺。”孔思思說:“我雖然想做他的賢妻,但是並不意味著我會逆來順受。”唐玫說:“你的堂兄孔良義真是個不錯的靠山,進退得宜,我們合作的不錯。”孔思思說:“我聽他說了。”

唐玫說:“這次東浩去找李笑顏,我有了憑證了,請你喝咖啡。”孔思思說:“咱們見面不好吧?東浩一直都黑著你,他會知道的。”唐玫說:“他跟你訂了婚還去找李笑顏,大早上的還送李笑顏上班,讓我們拍到了,他這樣明目張膽的不在乎你,你還在乎他什麽?我至少不是個男的,你又不會陪我過夜,出來見見有什麽?”孔思思說:“還是不見了,他可以不在乎,我不能讓他挑出刺兒來。”唐玫說:“你太姑息他了,他會越來越放肆的,男人都是得寸進尺的,必要的時候應該給他一記重拳,讓他長點兒記性。這次他是故意讓我拍到的,就是想讓我告訴你,他去找李笑顏了,李笑顏還是他的至愛,看看你的反應,再做下一步。畢竟保守秘密是很費精力的,他露一小手,看看你會不會把他的手剁了。按照我的意思,你就剁給他看,告訴他你也不是好惹的。”

孔思思說:“東浩還派人跟著李笑顏嗎?”唐玫說:“當然,你受到了那樣的汙辱,他也派人跟著你了?”孔思思說:“我現在一個人出門有兩個保鏢。”唐玫說:“東浩派給你的?”孔思思說:“我不用他派,我沒有李笑顏那麽廢物。”唐玫說:“所以你不用他保護?”孔思思默了一陣,說:“我覺得我現在主要的還是要穩,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味的對他好,他一定會回頭的。”唐玫說:“你錯了,東浩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把溫存、體貼、善良、忍讓當□□情。你看看李笑顏,各種花心、各種不在乎、各種卑劣和下賤,程東浩還是寵著她。”孔思思說:“但是他跟我訂了婚,他就是給我機會讓我等,等他從李笑顏的陷阱裏拔出的來。”唐玫說:“不是的,這是程東浩和李笑顏給你挖的陷阱。”孔思思說:“如果是你,明知是陷阱你跳不跳?”

唐玫說:“跳,但是我會用我的方法確保我的安然無虞,絕不會照你一樣,拼了根本利益和身家性命,不顧陷阱是刀是火是水,就一頭紮進去,任他們淩遲。程東浩為什麽會這樣似防不防的去找李笑顏,就是因為他想通過我讓你知道,他有他的生活,你不能左右他。你也應該讓他知道:你也有你的生活,他也休想完全左右你。這背後其實是李笑顏在挑唆,李笑顏認為她完全把握了東浩,這一切都是李笑顏的主意,她在通過東浩耍你。你有家世怎麽樣?你有錢怎麽樣?你溫柔美貌怎麽樣?你是個傻瓜,她李笑顏想怎麽耍怎麽耍,猖獗的是李笑顏。這個女人居心非常險惡,咱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不能讓她得一點兒逞,決不能讓東浩落到她手裏,東浩如果落到她手裏,一定會死的很慘的:從皇帝到乞丐,死無葬身之地。你想想吧,別看我跟東浩在生意場上掐的你死我活,但是我是真正為他著想的人,他有了我愛他,不論他跟我在一起還是不在一起,保生保死保幸福。現在他跟你訂了婚,我其實是放心多了,你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他,跟和我在一起一樣幸福,如果他能真的跟你過,也一定會有好結果的。咱們姐妹都是有心也有實力,讓東浩幸福的女人,他有了你,我寧願因為愛他放棄他,成全你們的幸福。但是李笑顏這個人,太險惡了,我絕不能讓她糟踐了東浩。你也知道,現在東浩已經讓她給廢了,我所言不虛吧?”

孔思思說:“那見一面吧。”唐玫說:“嗯,見一面。東浩遲早會看透李笑顏,知道咱們的好,咱們其實不是跟東浩在鬥,是跟李笑顏在鬥。李笑顏在拿東浩當槍使,東浩不傻,他只是一時迷惑,李笑顏利用的是他太重情,她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女人。李笑顏自作聰明的讓東浩跟你訂了婚,讓他騙取你的錢,咱們一定要讓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將計就計,讓東浩徹底脫離李笑顏那個妖冶惡毒的女人。往你的屁股上刺蝴蝶也一定是李笑顏的主意,東浩是想不出來那種招數的,可見她的惡毒、變態,東浩已經開始讓她鼓搗的變態了,尤其是身體不行以後,咱們得盡快把東浩從李笑顏手裏拯救出來,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跟唐玫約好了見面,孔思思放下了電話,她扭身看了看自己屁股上的蝴蝶,精美絕倫,一開始覺得是恥辱,急著要去掉,後來懷疑是程東浩留下的,每每看到愛恨交織,所以也不急著去掉,如今想來,確實只有一個女人才會想到刺一只蝴蝶出來,倘若是個男人大概會刺上一只蠍子,□□或者是幹脆男性生殖器,汙辱嘛,要象汙辱的樣子。而做為一個女人,她的惡毒通過一只精美絕倫的蝴蝶來體現,更加說明了她的處事風格是將一切罪惡都掩藏在絕美的外衣之下,就象罌粟花一樣,絕美至毒。原來是李笑顏。

程東浩沒有回來,孔思思一個人上課、下課。以往跟程東浩在一起時,她也無時無刻不感到孤單,可是現在她忽然覺得手裏握住了程東浩的命脈,擔負著拯救他的重任,孤單漸漸的隱去,生命充實了許多,她要為了愛人程東浩,跟李笑顏血戰到底。雖然一開始她就是志在必得,但是現在似乎又有了更加光明的理由,她不只是為了自己的幸福,更是為了愛人程東浩的幸福,為了他們兩個人,他們這個家,他們的子孫後代。

☆、第二OO章 低血糖

孔思思給盧美榮打電話說晚飯不回去吃了,跟同學有約,晚點回去。跟唐玫約在唐玫家新開的新玫咖啡廳,孔思思到場一看,遲敏生、寧不拔也在場,都是真正的朋友,可以信賴,可以依賴,可以托付,因為利益攸關,這是世上最牢固、最根本、最現實的基礎。

唐玫、遲敏生和寧不拔三人喝的都是紅茶,孔思思說:“為什麽不點咖啡?”遲敏生說:“月經期間不可以吃巧克力還有喝咖啡的,是可能會導致月經紊亂的。”孔思思說:“你們三個都來月經了?”寧不拔說:“是。”孔思思說:“好巧,我也來了,那也來紅茶吧。”桌子上是一大塊巧克力布朗尼蛋糕,還有四碟幹果,孔思思一皺眉,說:“巧克力?”唐玫說:“李笑顏最愛吃的東西,貪吃、貪婪、下賤,咱們要認識她,就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了解她吃的東西,就能了解她這個人,人如其食嘛。你所說的東浩的食譜不是出自什麽掉了牙的老大夫,而是出自李笑顏之手。真正的貪吃不是吃的多,而是吃的少而精,潔而簡,素而雅,這些都是李笑顏講究的地方,程東浩的錢燒出來的她,否則她也做不到。”

遲敏生說:“不是我說,你們山西菜其實不可取,重油重鹽重口味,東浩一定非常的鄙夷,你在這一招兒上就妥妥的輸給了李笑顏而不自知。”唐玫說:“巧克力,李笑顏最愛吃,但是她很少吃,點心她最愛吃,但是她也很少吃,這都是因為她會吃,懂得什麽該吃什麽不該吃,這就是她的狡猾之處,就象她的做人處事,非常理智狡詐,咱們如果不正視這一點,必然中招。”寧不拔說:“能耍的程東浩俯首帖耳,又把你弄的暗無天日,想想好可怕的一個女人。”孔思思說:“我說東浩總吃那幾樣東西不行,我換著樣兒的給他做,他都不吃,一直都堅持吃那些東西。什麽好東西吃的時間長了都不行,何況那些東西根本沒有什麽營養,烹飪手法也單一,一般人早就受不了了。”遲敏生說:“他吃的不是東西,他吃的是人,是李笑顏,他要把那些李笑顏開出的東西當成李笑顏,變成他的血肉。”寧不拔說:“好可怕,李笑顏真是個巫女。”

遲敏生說:“把李笑顏的方式方法當成你的,在程東浩面前不斷的重覆,超越李笑顏。”孔思思說:“我是這麽做的,可是稍有變動,哪怕加上一點兒不一樣的東西,東浩就不樂意了,寧願不吃,也要一成不變。”寧不拔說:“李笑顏一定是給東浩吃錯藥了。”孔思思說:“我們晉菜是有文化和歷史積澱的,人家都說好,你們怎麽說不成?我是按照最補、最健康、最好吃的改良做法做的,一定是比李笑顏的好啊。”唐玫說:“不能給神龍餵仙草,也不能給駿馬餵鹿肉。因為神龍吃的是肉,駿馬吃的是草。東浩吃的是李笑顏。你要想戰勝李笑顏,就要先變成李笑顏,再一點兒一點兒的變成你自己,謠亂是非,最終引導東浩徹底脫離李笑顏,到你的手上,到那時候,他才會吃你的改良晉菜,佳肴,這叫因勢利導。”遲敏生說:“吃東西只是小事,但是以小見大,其它方面也是同理可證。”

唐玫從手包裏取出一疊照片,放到孔思思面前,說:“看看吧。”孔思思喝了一口茶,輕輕的拿起來一張一張的看,真是甜蜜的一對戀人,旁若無人的流淌著柔情蜜意,照片清新、美麗,象一張張韻致悠揚的詩篇,孔思思的手微微的抖著,心裏象著了火,一點兒一點兒變成灰燼,腦袋裏嗡嗡作響,絕望嫉恨的幾乎發瘋,但是她盡量平靜的說:“舊情不斷啊。”話一出口,自己也嚇了一跳,聲音好奇怪,象是一只孱弱的綿羊,真丟人。她想喝一口茶,把照片放在桌子上,伸手去端茶。手臂軟綿綿的,好象不是自己的,眼前金星亂冒,哐的暈倒了。

孔思思醒來的時候,躺在唐玫的身上,在車裏。她輕吟了一聲:“唐玫。”唐玫說:“你醒了嗎?哎呀,可嚇死我們了,感覺怎麽樣?”孔思思說:“沒事了。”遲敏生在副駕駛上說:“那也到醫院檢查一下吧。”孔思思說:“我早飯沒有吃,午飯只吃了兩口,可能是低血糖。”唐玫說:“保險起見,還是到醫院看看。”開車的寧不拔說:“為什麽不吃飯?”遲敏生說:“因為東浩不在,你吃不下嗎?”孔思思說:“因為李笑顏氣的,昨天夜裏就沒有睡好。”唐玫說:“要淡定,真的生氣你就輸了。知道李笑顏最大的特點是什麽嗎?”孔思思說:“什麽?”唐玫說:“穩。”遲敏生說:“也可以叫耐受力強。”寧不拔說:“也可以叫適應性遲鈍。因為適應性極強,一旦出現狀況,身體立即做出適應性反應,焦慮和壓力來不及產生就已經消失,表面看起來就象是反應遲鈍,實際上是反應過快的緣故。”唐玫說:“所以她才總是顯得慢不經心,游刃有餘,沖破大風大浪,還是閑庭信步。”

遲敏生說:“雖然其實她是小河溝裏的臭蝦米,沒見過什麽大風大浪,但是她精神上卻有這個底子,也可以說是無知無畏、自命不凡、目中無人、自以為是帶出來的居高臨下,把任何人都壓在下面,這也可以說是一種不小的傻乎乎的勇氣,所以在咱們面前才能這麽猖獗。”寧不拔說:“實際上她有什麽,她憑什麽?就是不懂,以傻撞世。”唐玫說:“東浩完全被她騙了,看驢糞蛋光滑就當成了夜明珠。”

孔思思還感到水深火熱,照片真的很美,美的淒厲尖銳,孔思思感到自己象個被活活拔光了刺的刺猬。唐玫、遲敏生和寧不拔的話非但沒有安慰到她,反而火上澆油,幾乎要把她烤熟了。孔思思面色蒼白,閉上了眼睛。

經過了重重檢查證實孔思思是低血糖,沒別的毛病。唐玫、遲敏生和寧不拔都非常熱心、周到、積極的跑前跑後,當鑿實了這一結果的時候,唐玫三人堅持讓孔思思輸葡萄糖液體,孔思思堅持不輸液。唐玫說:“暈倒太可怕了,這也是很危險的病,一定要輸液呀,不輸怎麽行呢?千萬不能掉以輕心,我打電話通知盧阿姨。”孔思思拼盡了力氣厲聲說:“不要打。”聲音很大,唐玫嚇了一跳,說:“怎麽了?這麽大聲,兒媳婦病倒在醫院,婆家怎麽能不來看看呢?”孔思思嚴肅嚴厲的說:“我是健康的,這不是病。”唐玫不高興的說:“我這不是為了你嗎?”孔思思說:“為了我就不要打,我出去吃點兒東西就行了。”遲敏生說:“醫生讓輸液,是吧?醫生?”

醫生說:“實在願意輸液也可以,不願意輸就出去吃點兒好吃的,香蕉、葡萄、蘋果、蛋糕。”孔思思說:“不輸了。”說完就往外走,遲敏生拉了一把沒拉住,唐玫三個人追在後面。孔思思感覺唐玫、遲敏生有點兒失望,寧不拔事不關己,似乎自己有了絕癥,才正合她們的心意,想一想,如果自己死了,唐玫和遲敏生更好把玩程東浩,從某種意義上說,自己的存在也是絆腳石來的。這三個人真的是朋友嗎?孔思思嘆了一口氣,她們是被迫與自己結成統一戰線的,等對付了李笑顏,遲早還是撕破臉,成為你死我活的敵人,本來本質上就是對立的,就象動物世界裏一樣,情敵也是致命的。現在,還說是朋友,就挑事兒,唯恐天下不亂的勁頭就露出來了,可知翻臉的時候,是怎樣一種窮兇極惡。

寧不拔說:“也是的,低血糖真的不是病,只要按時吃飯就沒問題,我媽媽年青的時候比你厲害多了,動不動就暈倒,現在完全沒事了,我也沒有遺傳,好好的,從來沒有過這種現象。”唐玫說:“暈倒了都,還不嚴重?”寧不拔說:“沒事的,吃塊糖就好。”遲敏生說:“我們都不懂,你怎麽不早說?”寧不拔說:“我不知道她有多嚴重,如果嚴重的話當然要輸液了,不然後果很嚴重的,很可能會出現嚴重的後遺癥。”唐玫說:“既然醫生也說可以不輸液,那一定是沒什麽大問題,咱們就到外面吃一頓好吃的,給思思補補。”遲敏生說:“以後可不敢不吃飯了,思思,我們都嚇壞了。”

三個人看孔思思黑著臉,急往外走,跟在孔思思身後喋喋不休,孔思思想起自己衣袋裏有兩塊黑巧克力,就掏出來吃。寧不拔說:“太好了,你有這個,這個最管事了,對,先吃點兒,吃了就有力氣了。”遲敏生說:“你早知道自己有這個毛病嗎?原來是早有準備的?”唐玫說:“還是自己的病自己知道,咱們都白擔心了,思思自己心裏其實有譜。”孔思思不說話,唐玫拉住孔思思,站到她面前,遲敏生和寧不拔一左一右,唐玫說:“大小姐,怎麽了嘛?忽然就不高興了?”孔思思心裏嘆了一口氣:目前和這三個人的好關系還是要維持下去,其實唐玫和遲敏生也是情敵,還不是防著、利用著、依賴著,做朋友?即使所謂朋友?孔思思想到這裏,緩和了口氣,說:“我被李笑顏氣的直泛糊塗,想到她那麽健康,我這麽弱,我就恨我自己不如她。”唐玫說:“她的命不好,命賤,活不長,你的命好,又出身富貴,養尊處優,將來一定長命百歲。”

☆、第二O一章 奶咖

因為李笑顏的飲食嚴格,所以程東浩的飲食嚴格,所以唐玫、遲敏生、寧不拔的飲食嚴格,孔思思的飲食更是嚴格。但是今天因為孔思思的低血糖風波,又加上精神上受了刺激,三個人上了京城晉菜第一樓:晉香居。點了四涼:老壇腌核桃、大同拌粉、長子豬頭肉、太原皮凍;四熱:過油肉、什錦火鍋、黃芪煨羊肉、黃豆粉條炒土豆絲;湯:五彩酸辣湯;點心:合意餅;酒:山西白葡萄酒。四個人放開懷抱,吃喝盡興。

孔思思微醺著被保鏢送回家,程東浩開了門,孔思思噴著酒氣,把手搭在程東浩肩上,借酒撒瘋,說:“東浩,你回來了?我以為你不回來了。我不是告訴你:路邊的野花不要采嗎?你采了沒有?你說,你采了沒有?”孔思思用手輕輕拍著程東浩的臉,說:“采了沒有?”說著就往程東浩身上粘,程東浩往後一躲,閃了一下孔思思,孔思思踉蹌了一下,站穩了身形,看了程東浩一眼,見他一如既往的平淡。

孔思思進門換了鞋,盧美榮過來,說:“思思回來了?喝酒了?這是跟誰呀?”孔思思說:“阿姨,東浩是什麽時候回來的?”盧美榮說:“東浩不是在這兒呢嗎?你不問他?”孔思思說:“他心裏想著外面的野花,沒空理我。”盧美榮說:“東浩每天就是工作,除了工作你們都在一起,哪兒有什麽野花呀,別瞎說。”孔思思說:“阿姨,你幫他說話,你不疼我。”盧美榮說:“思思,你這是喝了多少?快去洗澡,好好的睡一覺。”

孔思思看了一眼程東浩,程東浩也不理她,坐到沙發上跟程書憲說話。孔思思無趣的上樓了,洗了澡,酒也冒出去了。看看已經九點半,這時候正是程東浩上樓的時間,孔思思穿著睡衣開了門,倚在門口,等了半天也不見程東浩上樓,到他的門前敲了敲,也沒聲音,推了推,鎖著,這時候他不會睡,應該是還沒上樓。孔思思等了十來分鐘,等不及,下了樓,程東浩也沒在廳裏,孔思思問程書憲:“爸,東浩呢?”程書憲說:“出去打球了。”孔思思一皺眉,說:“這時候?”程書憲說:“是啊,他的大夫說臨睡前適當運動有助於睡眠,他最近睡眠不太好,他還想讓我去,我實在懶得動,黑乎乎的大冷天。”

孔思思心裏一沈:他的大夫?李笑顏嗎?李笑顏又出新戲碼了?程東浩又上了她的道兒?孔思思心裏一陣抓狂,坐不住,本來已經刷過牙了,又到廚房裏兌了一杯熱熱濃濃的肉桂奶咖,端到客廳裏,坐下來喝。程書憲說:“好香啊,是咖啡,加了什麽?很特別的味道。”孔思思說:“牛奶、肉桂,來一杯嗎?”程書憲說:“不了,晚上喝咖啡怕睡不著,明天一早給我沖一杯,太好聞了。”孔思思說:“好的。”

程東浩進門來上樓去了,孔思思急忙喝完了,去廚房洗了碗,跑上了樓,到自己的房間刷了牙,出來到了程東浩的門前,敲了敲門,程東浩問:“誰?”孔思思說:“思思。”程東浩說:“在洗澡,有事明天再說吧。”孔思思說:“我等你。”程東浩說:“我洗完澡去找你。”孔思思說:“好,我等你。”轉身回到自己房間,坐在梳妝臺前,忍著生疼的心疼,一張一張的把照片又看了一遍,試圖發現一些能說明重大問題的蛛絲馬跡,看來看去,也如第一次看時,除了愛情還是愛情,程東浩和李笑顏鐵一樣的愛情,惡心的流淌著濃濃的荷爾蒙催生出的韻味,幾乎把照片濕透。孔思思強忍著把這些照片撕的粉粉碎的沖動,輕輕的把照片放在桌子上。站起來走到敞開的門口,倚在門框上,抱著肩,一條腿向後蹬著門框,等著程東浩。

孔思思把要跟程東浩說的話及說話的方式、情緒、表情、手勢、姿態,以及要不要哭細細的想開去,越想越激昂,腦子象發了海嘯一樣開始亂了起來。孔思思強忍著鏗鏘的走到樓下,到廚房裏又兌了一杯熱熱濃濃的肉桂奶咖,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喝下去,提醒自己一定要穩的住,一定要理智,要超越李笑顏,比她更禁得住事,比她更雲淡風輕,信手拈來就把事情給辦了。孔思思的腦袋裏嗡嗡作響,暗自思量:這樣可不行。喝了一杯,又兌了一杯,想程東浩已經洗完澡出來了,讓他等一等,如果他不等,睡了,那就明天晚上再說,反正自己現在的狀態也不好,也不是急在一時的事,雖然心裏火急火燎,如鯁在喉,熱血象巖漿一樣幾乎要沖口而出,但是孔思思極力的壓制著瘋狂,以避免一發而不可收拾的崩潰。她喝完了奶咖,做了幾個深呼吸,似乎好點兒了,她甚至有些盼望程東浩沒有等她,已經睡了。

孔思思收拾了碗碟,走到樓梯口向上望了望,幹凈優雅的樓梯,盤旋而上,卻象千山萬水一樣難以跨越,看著都發愁,要不不說了,不說?忍了?不行,這是個問題,必須要拿出勇氣來解決,一定要做點兒什麽。孔思思一咬牙,上了樓,程東浩在小客廳裏坐著,穿著打球時的運動服,真刺眼呢,孔思思被刺的一瞇眼。他洗完了澡,又該睡了,本該穿睡衣的,可是他卻穿了運動服,他穿的不是運動服,他穿的是李笑顏。孔思思心裏一陣冷笑,感覺自己變成了雪夜裏高山上嘯叫的孤狼。

孔思思坐在程東浩的對面,程東浩說:“什麽事?”孔思思說:“你去幹什麽了?”程東浩說:“打球。”孔思思說:“這幾天。”程東浩說:“不是跟你說了嗎?”孔思思說:“最關鍵的通常都是不可說的。”程東浩說:“那你還讓我說什麽呢?”孔思思說:“對外人不可說。”程東浩說:“我沒說呀。”孔思思說:“我是外人?”程東浩說:“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孔思思咬了下唇,看著程東浩,程東浩說:“早點兒休息吧。”站起身就走,孔思思既然已經開了口,再也忍不住,滿腔洶湧的怨憤傾洩而出,一把扯住程東浩,說:“等等。”小小的身體,氣壯如牛。程東浩平靜的停下來,看著孔思思。孔思思平靜了一下,放低聲音,故作輕松的說:“等等,我讓你看些東西。”孔思思感到自己的聲音好奇怪,好像從石頭縫兒裏擠出來的一樣,尖銳又顫抖。管不了許多,進了自己的房間,從梳妝臺上拿起那疊子照片,出來,看程東浩又坐在那裏,孔思思也坐下,把照片往前一遞。

程東浩接過去一張一張的看起來,孔思思緊盯著他的臉,程東浩毫不意外,看完了,放到茶幾上,說:“你拍的?”孔思思說:“唐玫讓人送來的。”程東浩說:“拼接的。”孔思思說:“什麽?”程東浩說:“自從跟你訂婚以後,我們再也沒見過面。這照片很逼真,但是太清晰太優美了,你去過許昌嗎?那裏並沒有照片上的那種景致。”程東浩站起身,說:“睡吧。”孔思思也站起身,她不知道怎麽繼續說下去,程東浩這一招兒應該叫釜底抽薪。程東浩要走,孔思思一把扯住,程東浩說:“什麽?”孔思思說:“東浩,我想開誠布公的跟你談談。”

程東浩退後一步,又坐下來,孔思思也坐下來,說:“你還和李笑顏有聯系嗎?”程東浩說:“沒有了。”孔思思說:“好吧,我相信你。咱們是要過一輩子,是嗎?”程東浩說:“如果你願意。”孔思思說:“明天,我想去做手術,把屁股上的刺青做掉。”程東浩說:“好啊,我陪你。”孔思思雖然願意相信程東浩的話,但是她其實不相信,但是也不想跟他爭辯,也不知道怎麽說下去,心裏憋的很難受,眼淚刷刷的流起來。

程東浩說:“沒什麽,小手術,也不會留下疤。”孔思思說:“我愛你,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程東浩說:“我知道。”孔思思說:“等我好了,想跟你睡。”程東浩說:“你也知道我的情況。”孔思思說:“你的病得治。”程東浩說:“各大醫院都沒辦法。”孔思思說:“我給你治,用我的愛。”程東浩說:“我的大夫讓我清心寡欲的養著,我現在憋尿的時候,都象萬箭穿心一樣疼,恐怕到時候疼的沒心思照顧你。”孔思思聽到“我的大夫”四個字,心裏一剜,疼的下意識的一裂嘴,指的是李笑顏吧?擰了一下眉,說:“我不用你照顧,讓我來照顧你。”程東浩說:“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痛苦的樣子。”孔思思說:“沒關系,我是你的妻子,最親近的人,你最真實的一面應該給我。”程東浩說:“我最真實的一面不會給任何人。睡吧。”程東浩起身就走,孔思思又是急忙一把扯住,程東浩看著她,說:“什麽?”孔思思的淚撲簌簌的流,程東浩拍了拍她的手,說:“睡吧,明天我陪你去醫院。”

☆、第二O二章 肉厚

孔思思喝了三杯奶咖,再也別想睡著,整夜輾轉反側,急怒哀恨怨,又是夢又是淚,直到天明,不睡又困,困又睡不著。跑了幾趟廁所,看看表,已經到了五點半。索性起來洗漱梳妝,對著鏡子看了看,還是美美的,只是眼有點兒腫。正好讓程東浩看看,自己是多麽的委屈,多麽的傷心,多麽的隱忍,為了他,一切都是為了他,為了愛他。

孔思思拿起梳妝臺上的照片,真的是唐玫拼接的嗎?唐玫無疑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好事之徒,十足一根攪屎棍子,她不是做不出來。可是堂兄孔良義曾說寧可相信唐玫也不要相信程東浩,孔思思感覺了一下自己的內心,她願意相信程東浩,可是理智告訴她唐玫是對的。但是程東浩一口否認,要怎麽跟他分辯?有結果嗎?有意思嗎?孔思思寧願自己沒看到這些照片,什麽都不知道,知道了既無用又憑添煩惱。程東浩確實做的面面俱到,完全讓孔思思抓不到把柄,除了堅決不肯跟她上床一事,別無破綻。

孔思思想:難道也要象唐玫一樣構造強大的監查網絡,把程東浩和李笑顏網在其中?即便如此,程東浩的反監查能力更強,不然,唐玫也不會得不著半點兒便宜。該她知道的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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