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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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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裴遠你……我們是在約會,你嗯……你……”林然然話說得斷斷續續,柔嫩的雙腿夾著顧裴遠的手,試圖阻止顧裴遠的動作。

薄薄的布料被手指勾開,林然然心一橫叫道:“我來那個了!”

“……”顧裴遠動作一頓,繼續道:“我檢查一下。要是騙我……”

顧裴遠的尾音有微妙的上揚,飽含著濃濃威脅。林然然慌了,忙改口道:“還疼呢,真的……”

顧裴遠只是懶洋洋撥開她的手,林然然用力抓著顧裴遠的手指不肯放,顧裴遠幹脆用單手捉住她兩只手腕扣在頭頂,一手持續深入,好好檢查了一番。惹得林然然渾身顫抖,只能緊咬牙關不敢出聲。

顧裴遠平時一副冷淡矜貴的樣子,上了床就暴露了本性,活脫脫就是一個控制狂。他最喜歡抓著林然然的雙手,像禁錮獵物似的壓制著她,不準她有絲毫反抗,讓林然然只能依靠著他,隨著他的節奏載沈載浮。

林然然越是哭,他就越不肯罷休,嘴裏還胡言亂語的哄她。林然然上次還天真的以為自己聽話了他就會停下,結果……真是個大騙子!林然然狠狠地瞪著他,雙腿越發亂踢著不肯配合。

她滿臉緋紅,一副不堪疼愛的模樣卻不自知,還自以為很有威懾力地瞪著他。顧裴遠的理智轟然崩塌,膝蓋頂開那雙不聽話的長腿,長驅直入。

……

直到電影散場時,顧裴遠才意猶未盡地退出。到底是在電影院,他不能太過分,要不林然然真該炸毛了。

林然然躲進床角,委頓在綢緞裏不肯擡頭,也不肯讓顧裴遠替她擦幹凈身子,雙腿緊緊並在一起,惹得顧裴遠低笑起來:“哪裏是我沒碰過的,害羞什麽?”

“你少來!以後你休想……”林然然咬住舌頭,說不下去了。

顧裴遠還要招惹她,拉著她的腳踝把人直接拖到身邊:“休想什麽?”

林然然羞憤欲死:“顧裴遠你混蛋!”

“噓,我只是替你弄幹凈,別亂動。”顧裴遠嗓音沙啞,透著克制。

兩人折騰了一番才終於收拾幹凈。這一回沒有第一次的痛,可那種全然失控的激情著實嚇人,林然然腰腿酸軟得站不穩,只能依靠顧裴遠的手臂扶著才能慢慢下樓。兩人混在散場的人群裏走出電影院,夜風吹來,林然然又是一陣腿軟,心中痛罵顧裴遠。

顧裴遠趁夜趕回去,林然然不放心他,要他在招待所住一晚。顧裴遠手指在林然然腰上輕輕捏著,鳳眸灼灼:“明早要上工,我不能缺席。”

林然然咬住了唇,不吭聲了。顧裴遠過去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現在卻要跟那些農夫一樣扛著鋤頭下地種田,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撐下來的。

剛才親密時,她摸到顧裴遠的肩膀上和手上都是磨破的傷口,這傷口會漸漸結疤,反覆幾次後就會變成厚厚的老繭。要不是因為這點兒心軟,她也不會讓顧裴遠又得逞。

林然然拿出一個手電筒:“你騎車的時候不方便,把手電筒綁在車把上。”

這手電筒樣式比常見的手電筒更小巧,打開後光線明亮。顧裴遠道:“這個留著你自己用,我有帶手電筒。”

“你那手電筒死沈死沈的,光也不夠亮,這個給你用,以後在谷倉守夜也方便。”林然然把手電筒塞進顧裴遠的兜裏,又拿出一個包遞給顧裴遠。

“這是什麽?”顧裴遠打開包查看,裏頭有兩件藍白條紋的海魂衫,還有一包餅幹。

“你每天下田幹活就不要穿白襯衫了,洗得不累啊?穿這個換洗方便。這包餅幹你留著當點心,知青點的飯菜太差了。”林然然湊近了,小聲道,“這包餅幹是我自己做的,你藏著偷偷的吃,別分給其他人。”

林然然的嘴唇紅艷艷的,很適合接吻。兩人四目相對,呼吸和眼神都糾纏在一起,氣氛漸漸暧昧。

顧裴遠慢慢伸出手,……捏住她的嘴唇,嘲笑道:“小氣鬼。”

“就是小氣!”林然然氣得推開他的手,劈手搶回餅幹,“那你不要吃了!”

“我不吃餅幹,吃你。”顧裴遠坦然自若。

“……”林然然把餅幹塞回他手裏,“你走吧。”

這裏回壩上村,騎自行車足足要兩三個鐘頭。顧裴遠回到村裏時渾身是汗,又被夜風吹得幹了,肌膚冰涼。可他神采奕奕,簡直比睡足了三天三夜還要精神,鳳眸生輝,任誰一看都知道他此刻心情不錯。

時間已至深夜,他不打算回知青宿舍驚動其他人,直接回了谷倉。他先把自行車鎖好,又打水沖了個冷水澡,這才回到谷倉裏。

那張榻又冷又硬,顧裴遠赤著上身,只穿了條寬松長褲坐著,把燈移到榻邊,翻看林然然給自己準備的東西。

那海魂衫已經洗過曬幹,散發出淡淡皂香和陽光的味道,不算高檔的布料十分柔軟,可以想見穿在身上有多舒適。

再看那包餅幹,打開油紙包,一股香氣撲面而來,顧裴遠忽然失笑。淡黃色的餅幹一塊塊只有半個巴掌大,被做成了別致的心型。想到林然然千叮萬囑不讓他把這餅幹分給別人吃的囑咐,顧裴遠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素來冷若冰霜的臉此時仿佛春回大地,艷麗無雙。

餅幹送入口中輕輕一咬,酥脆地在口中迸裂開來,還有細細的糖粒增添口感。照顧到顧裴遠的口味,這餅幹香脆有餘卻不會過分甜膩。吃了幾塊後,胃有了飽足感,在電影院裏胡天胡地消耗的體力迅速又回來了。顧裴遠喝了幾口水,又重新漱口刷牙,把剩下的餅幹珍重地包裹好。

熄燈躺下,卻半點沒有睡意,腦海裏盡是林然然在他懷中的嬌態。顧裴遠從枕頭下拿出一件衣服,放到鼻間還能聞到林然然身上特有的香氣,才沖過冷水的身體又再度火熱起來。

……

漫長的雨季終於來臨,幾場春雨下來,地上的桃花鋪得像濕透的紅錦,江南鄉村的白墻黛瓦被雨水打得濕漉漉的,屋頂長出了嫩綠的龍牙草。

這樣美麗的景色,農村人卻是無暇欣賞的,所有人都戴著鬥笠披著所以在田裏搶種。身上的衣服濕了又幹,幹了又濕。鞋子吸飽了水,鞋底灌滿了泥,穿在腳上沈甸甸,走一步就冒出水來。

幹過活的農民都覺得辛苦,更何況是那些城裏來的知青。一個星期下來,知青們忙得喘口氣的餘地都沒有,林然然自然也失去了顧裴遠的訊息。

好在天公作美,到了周末雨漸漸停了,還出了難得的太陽。牛車咕嚕嚕地趕到了村口時,車輪和車轅上都沾滿了泥點子,可見這一路難行。

趙家俊早早就等在了村口,一看見牛車就趕快上來接人接物。

林然然帶著小秋和小景,笑瞇瞇打招呼:“家俊哥。”

“來了!”趙家駿笨口拙舌,搶著把林然然的大包小包提下來,林然然這次帶的東西可不少,提在手裏沈甸甸的。

小秋和小景都搶著跟趙家駿打招呼,他們很喜歡這個沈默寡言,也會替自己做玩具的大哥哥。

趙家駿對著孩子們放松了點:“豆豆沒來?”

“豆豆跟他幹爹幹媽走親戚去了。”林然然說的略帶酸意

趙田氏一早就等在了家門口。小秋小景甜甜地跟趙田氏打了招呼,就跑去西邊屋子找蘭蘭他們玩兒去了。

“然然你來就來吧,帶這麽多東西做什麽?又讓你破費!”趙田氏埋怨。

林然然笑道:“這些東西都是給我侄女兒的。紅霞嫂最近怎麽樣?我給她帶了好些東西呢。”

趙田氏笑道:“還是老樣子,就是這幾天總說身子沈,估計是濕氣重,給她熏了艾。”

林然然笑道:“紅霞嫂快要生了,有點緊張也是在所難免的。我進屋去看看她。”

“你去吧,就在裏屋呢,我給你沖杯糖水!”趙田氏笑瞇瞇道。

裏屋收拾的很幹凈,一張老式雕花床,一張桌子,一個立式木櫃子。林然然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艾葉的味道,紅霞嫂蓋著被子躺在床上,肚子隆起老高,像個熟透的大西瓜。

林然然替她把被子蓋好,身後簾子一動,趙田氏探進頭來。林然然連忙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躡手躡腳出去了。

林然然道:“嫂子睡著呢,別吵醒她。”

趙田氏忙道:“那咱們堂屋去坐坐,說會兒話。”

林然然笑道:“大娘,不用了。我有個熟人托我給村裏的知青送點東西,我現在拿過去給他。”

趙田氏道:“你認得路嗎?我讓家駿陪你去吧。這死孩子哪兒去了?”

說完大聲喊趙家駿的名字,

林然然笑道:“不用了,我認得路的。”

林然然說完,腳步輕快地跑了,趙田氏氣得跺腳,直埋怨自己的傻兒子。

壩上村的谷倉獨立於村子的高處,要走一條長滿紫藤花的斜坡才能抵達谷倉。這裏地勢高,不容易潮濕積水,最適合儲存。也因為這裏偏僻,很少有知青願意來這裏守夜。

只有顧裴遠喜歡清靜,包下了谷倉守夜的任務。

今天雨停了,斜坡兩旁的灌木叢葉子被水洗的綠綠的,高處的紫藤花像紫色的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美景當前,林然然卻無心欣賞,而是加快腳步向谷倉跑去。

她今天才有機會欣賞到谷倉的全景。從外表看去,谷倉是一個長方形的木質建築,外表因為長年的風吹雨打已經變成了深黑色,屋頂還長著叢叢野花野草,門口是一片幹凈平坦的沙地。

谷倉狹長的門打開著,一縷陽光照進谷倉。正對門口的谷倉深處,穿著白襯衫的青年坐在凳子上,長腿舒展,正閑適地翻著手裏的一本書。

陽光打在青年的臉上,長長睫毛在臉上投下小刷子似的陰影,鼻梁到唇的弧度優美而昳麗,像一尊大理石雕像。

林然然一時間看得呆住了,只恨手裏沒有相機,否則一定要把這美景定格下來,每天看個一百遍。

顧裴遠將手裏的書本合攏,冷不丁擡起眼跟林然然看了個正著:“看夠了嗎?”

“誰看你了?!我只是看你讀書太認真,不好意思打攪你罷了。”林然然臉一熱,狡辯道。

顧裴遠唇邊扯開一抹淺笑,沖她張開雙臂。

林然然的心臟砰砰亂跳起來。她故作矜持,慢吞吞地向他走過去,短短幾步的距離硬是磨蹭了好一會兒。在離顧裴遠還有一臂之遙時,顧裴遠猛一伸手,將人拖進了懷裏。

林然然一頭砸在顧裴遠的胸肌上,被他抱了個滿懷:“好痛!”

“矯情。”顧裴遠擡起林然然的下巴,將她正在偷笑的小臉收入眼底,隨即便是一個深深的吻,宣洩著這幾天思念。

林然然在顧裴遠把自己往榻上摁之前強行喊停:“你腦子裏是不是就剩下這個了?!”

顧裴遠呼吸微急,鳳眸沈沈翻滾著不可深究的欲念:“我想你了。”

“……”林然然連忙避開他的眼睛,這是糖衣炮彈這是糖衣炮彈,不能輕易屈服!她做好心理建設,一擡眼:“……把衣服給我穿上!”

顧裴遠把白襯衫脫了,露出肌肉日漸結實的肩膀和手臂,厚著臉皮道:“熱。”

穿著長袖的林然然:“……”

顧裴遠雙手又摁在林然然肩膀上,把她往下壓:“陪我躺會兒。”

“不……不是,你給我正經一點。”林然然抗議著,還是被顧裴遠壓倒在毯子裏。

這幾次跟顧裴遠見面,除了那啥還是那啥,林然然簡直要氣死了,一把撓在顧裴遠的肩膀上。顧裴遠動作一僵,“嘶”了一聲。

“怎麽了?”林然然註意到他的異樣。

顧裴遠搖頭:“沒事。”

林然然強行掙開他的手,把顧裴遠轉過去,頓時抽了口冷氣。顧裴遠的肩膀後背上磨破了好幾處,甚至有潰爛的痕跡。林然然的嗓音都抖了:“怎麽弄成這樣了?”

“等磨出繭就好了。”顧裴遠語氣平淡,反手握著林然然的手腕,“沒事。”

“什麽沒事啊?這樣很容易感染的!”林然然甩開顧裴遠的手,連忙跑到門口把自己帶來的大包拖過來,從裏頭掏出一瓶藥水和紗布。

她讓顧裴遠脫了背心,背對著自己坐好。她把藥水倒在紗布上,道:“忍著點,可能有點疼。”

那些傷口原本已經有些結痂,被藥水再度擦拭後,刺激得顧裴遠下頜線緊繃,肩背上的肌肉也因為疼痛而緊張得隆起。林然然不是沒聽到顧裴遠吃痛的輕輕抽氣聲,可傷口必須清理幹凈,免得在炎熱的天氣裏發炎。

她一邊快速清理著傷口,一邊輕輕湊上去給傷口吹氣,像哄著弟弟妹妹一般軟聲道:”吹一吹就不痛了,很快就好了。“

軟綿綿的呼吸吹在傷口上,就像是有根羽毛軟軟地在心口的癢處搔弄。顧裴遠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雙腿也不自在地換了個姿勢,所幸今天穿的工裝褲寬松,才不至於出醜。

林然然渾然不覺,好不容易才把顧裴遠身上的幾個傷口都清理幹凈,也不用包紮,敞開著讓傷口自己覆原。

這折磨甜蜜又漫長,顧裴遠轉過身來,看著正在收拾紗布和藥水的林然然,嗓音啞得讓人腿軟:“然然……”

林然然頭也不擡:“起開,我要給你收拾一下床。”

顧裴遠:“……”

林然然把顧裴遠趕開到一邊,把床上的毯子卷起來。她上次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顧裴遠睡的毯子還是絨的,天氣一熱就很不舒服了。林然然把自己帶來的的白葦草涼席鋪在榻上,又把洗凈曬好的新毯子鋪在床上。

林然然彎著腰,在床邊忙忙碌碌,仿佛已經成為了他的妻子,在這樣陽光晴朗的日子裏為他疊被鋪床。林然然今天穿著一條新裙子,彎身時腰臀軟得像河邊的垂柳,還有不算豐腴卻恰到好處的弧度。

顧裴遠喉結咽動。

林然然正把枕套翻出來,拿起枕頭準備換。顧裴遠臉色一變,忙走過去,枕頭裏已經掉出了一件東西。

是一件眼熟的鵝黃色的小衫。被撕破了,皺巴巴的,上頭還有莫名其妙的汙漬。

林然然奇怪地拎起來,顧裴遠一向愛幹凈,怎麽藏著這個。她下意識聞了聞,一股奇異的味道。

林然然對那股味道已經不陌生了,整個人僵在當場:“顧裴遠,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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