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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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攸透過窗戶,看著病房裏的齊松寒。他現在的狀況已經和朱陽相差無幾,雖不至於到需要植愈供養,但已經無法正常活動了。

吳攸無法想象齊松寒此刻的心情,他本以槍為命,如今連握槍都困難異常,他本是馳騁沙場的將軍,如今卻只能透過窗戶窺見一點陽光,。

這種反差就像將一個在雲端的人扯下地獄,不致命卻足以令人崩潰。

但是此刻威脅齊松寒的不僅是這種反差,更是那致命的病毒。

他隨時都有可能被其擊垮,吳攸真的很想救他,即使不出於私人情感,他都不願意這樣一個人,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可是在一次次失敗後他漸漸失去了信心。

他真的可以嗎?

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信任錯了人。

他開始疑問,懷疑自己,終日煩惱焦躁。

他緩緩閉上眼睛,想到實驗,他的手開始微微顫抖,現在他已經對其產生了畏懼心理,他甚至連試管都不能好好地拿起。摔碎了試管的那一刻,他突然覺得他拯救不了他自己了,更拯救不了他們。

再睜開眼睛,吳攸就看見了齊松寒看來的目光。

吳攸想逃,但在接觸到齊松寒眼神的那一刻,他渾身一震,全身就像被凍住一般,移動不了分毫。

他的眼神沒有悲與哀,甚至沒有一絲消極的情緒,他只是直直地望著他,緩慢地眨著眼,似乎現在躺在床上的依舊是以前的那個他,無所畏懼。

似乎被這目光所震撼,吳攸心情猶如翻起驚濤駭浪,他都不害怕,自己又有什麽害怕的呢。吳攸微微勾起了嘴角,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兩人隔著一扇門,一道窗,遠遠地註視著對方,任由時間流逝。

回到實驗室,有人將一個包裹給了他,“中午送來的,說是務必要交到你手上。”

吳攸點頭致謝,心中疑惑,便坐到座位上拆起了包裹。

看見是什麽東西,吳攸睜大了眼睛。

這竟是一本英文的醫學書。

來到這裏因為原身的原因,他看的懂這裏的字,就如同母語一般,所以立刻熟悉了這裏的文字,但如今看到英文,他才突然意識到兩種文字的差異。

抿了抿唇,吳攸翻看了一下包裹,發現並沒有送件人的信息,去問了剛才的同事,也只是說是記不清了,應該就是個普通的遞送員。

吳攸皺起了眉頭,翻看著這本書。他的內心不是感謝,而是疑惑震驚甚至恐懼。

有人給他送這本書就代表那個人很有可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可恐懼過後,他又升起希望,既然那個人知道自己身份卻沒有做什麽,只是找到了這本書送過來,就代表並無心害他,那,自己是否能送他那兒知道怎麽回去的方法!

激動後,他知道現在急不得,那個人也沒留下信息,就表明暫時不想透露身份,而他首要任務就是找到如何破除蟲毒的方法,就靜下了心,開始研究手中的這本書。

這本書是由著名的醫學家所著,這位醫學家研究的領域就是疑難雜癥,可惜他穿過來之前並沒有系統學習過。

對於蟲毒,書上是沒有記載的,但是類似病毒卻有詳細的描述並說明了解決它的方向,吳攸宛如醍醐灌頂。

他從下午看到午夜,合上這本書,吳攸深深的嘆了口氣,看來他還有很多需要學的呢,但是如今的蟲毒,終於有辦法解決了。

書上只有大概的解決辦法的方向,或許連那個醫學家都沒有真正的制出來藥物,但是結合現在吳攸實驗的發現便足以了。

吳攸連夜制藥,一刻也沒休息。次日黎明之時,工作的人來到實驗室,就看見吳攸舉著手中的瓶子,輕輕笑著,陽光照在他身上,似乎他也在發著光一般。

他沒有再去看齊松寒,但是聽齊玥說已經啟用了植愈。

他表面不顯情緒,但是心中卻知道,成功與否就在這次了,他已經孤註一擲了。

實驗室也都蔓延著緊張地氣氛,宮羽來插科打諢也都沒人理他,才自覺沒趣地去找許黎訴苦。

這天是測試的最後一天,吳攸來到實驗室時,一個人沖了過來,握住他的肩膀,“成功了!實驗品活下來了!吳攸!我們成功了!”說著竟然落下淚來。

吳攸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也忍不住的熱意。他看向實驗室的人,一個個胡子拉碴,衣衫不整,都含著眼淚,卻笑著看著自己。

這些人也都沒日沒夜地奮鬥著,一點不比自己輕松。在那麽多次的失敗後,也從不抱怨不放棄。不與自己一樣有私欲在其中,他們也都是偉大的人啊。

吳攸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代患者謝謝你們。”

方希知道治療蟲毒的藥物已經做出來的時候,也喜極而泣,抱著齊玥又蹦又跳,反應過來後急忙拉著齊玥去了病房。

朱陽已經移出了冰凍倉,身上用於輸入植愈的管子也都取掉了,只是人還沒醒來。

齊玥也高興極了,看著方希坐在朱陽病床前期盼的樣子,他微微一笑,離開了了病房。

又擔心齊松寒,齊玥就走向了齊松寒的病房,卻看見吳攸在門口站著。

“你怎麽不進去?”齊玥拍了拍他。

本來只是想來看看就走,吳攸就並不想進去,聽見齊玥的聲音,正要轉過身,就感到一陣暈眩,眼前一黑,倒了下去,耳邊是齊玥焦急的聲音,卻看見本應該沒有意識的齊松寒掀開被子沖了出來,就沒了意識。

醒來的時候,吳攸反應了一下,隱隱聽見耳邊有人在討論什麽。

“齊松寒這次可就是他不對了啊,這也太混蛋了吧。”是宮羽的聲音。

“總之,這件事別告訴他。”

許黎剛說完,就看見吳攸睜著眼睛看著他。

宮羽在旁邊聳了聳肩,“這可不怪我。”

許黎抿了一下嘴唇,移開了視線。

“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來。”吳攸剛剛醒來,還啞著嗓子,“他根本沒有中毒!但是他的組織確實有蟲毒的成分,又是怎麽回事。”

許黎不回答,吳攸就看向宮羽,“你不是一向看熱鬧不嫌事大嗎?說吧。”

宮羽看了一眼許黎,估計知道瞞不住,並沒有阻攔,便看向吳攸,“中是中了,但是他對蟲毒有免疫。”

“不可能!”吳攸竄了起來,“蟲毒擴散情況和朱陽的沒區別。”

“只要不到心臟,他可以控制擴散情況。”

宮羽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居然有這麽逆天的存在。

吳攸似乎失去了力氣,靠回了床背。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宮羽笑著安慰道:“你也別氣,他這不是為了你嗎?”

吳攸蹬過來,眼中還有紅血絲,顯得格外猙獰。

原來他們都知道!

“你以為我稀罕嗎?”吳攸冷笑一聲,他齊松寒以為他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

想讓他滾了,就給他安一個逃兵的罪名,想讓他來了,就假裝生病,騙取他的同情。

這麽多日日夜夜的掙紮自責痛苦都像餵了狗!

宮羽看著許黎,攤了攤手,許黎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讓他靜一靜吧。”

出了門,兩人看見門外的人,宮羽挑了挑眉,正要開口,齊松寒舉起食指放在唇上,讓他噤聲。

待兩人走後,齊松寒在側邊看了一眼吳攸,他正別著頭看外面,齊松寒看不見他的表情。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時機,就轉身離開了。

吳涯走的極快,便與齊松寒擦肩而過,他意識到轉過身時,齊松寒已經走遠了,想著下次再打招呼,吳涯就又轉過身去,向吳攸病房趕去。

看見吳攸已經醒了過來,吳涯才松了口氣,他走到近處坐下,“實驗也要量力而行,這次是過度勞累,下次呢?”

吳攸不說話,吳涯看著他,似乎有些情緒不對,便皺了皺眉,“遇上什麽事了嗎?”

吳攸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來了什麽,擡眼問道:“不是要給我訂婚嗎?”

吳涯奇怪地看著他,“你願意了?”

“先介紹看看吧。”

吳涯笑了笑,“這人你也認識,我看你們挺玩的來的。”

吳攸疑問地看向他。

“就是齊玥。你們不是經常在一起嗎?”

聽到是齊玥,吳攸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是可以,但也得看人家的意思。”

“當然,兩家都不是不講理的人,合得來最好,合不來也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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