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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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是陳述的課, 孩子們沒人敢說話, 卻一個個都心不在焉, 課上到一半,方才被派出去堆雪人的幾個學生畏畏縮縮地敲了敲門。

“老師,我們知道錯了, 我們保證下次再也不調皮了,一定會聽您的話!”幾個人臉凍得慘白,嘴唇顫抖, 一雙手又紅又腫, 僵硬地站在那。

陳述掃了他們一眼, “你們不是喜歡堆雪人嗎, 怎麽回來了?”

“太、太冷了……”聲音裏帶著顫音。

陳述的聲音堪比冬日飛雪,冷冷的說,“拿著英語書,站在後面。”

那幾個學生低著頭聽話地回到位置上, 拿著書站在教室後面。

新老師一來就制服了幾個調皮猴子,瞬間在同學們心中樹立了威信, 下半節課的時候那些開小差的都認真的聽起了課,生怕陳述抓住他們的小辮子, 對他們進行“慘無人道的體罰”。

下一節課是顧廷的數學課,節目組設定在小學教書主要還是考慮到了藝人本身的文化水平,像林敘現在,初中、高中的知識都還給老師了,獨獨小學的一點知識還使勁摳著, 沒舍得還回去。

小學數學就是應用題,加減乘除,對於顧廷來說還是很簡單的,只是這些學生卻不夠配合。一節課下來,如果說顧廷教了十分的知識,那學生們只領悟到四中的一分。

顧廷自我安慰,數學對小學生來說也是最難的科目,能明白一分也是好的,總比一節課下來一點也沒懂來得好。

第三節課是方晴的音樂課,是去另一棟教學樓的音樂教室上課,從他們這裏去另一棟教學樓要穿過一條露天的走廊,外面下的雪還沒有融化,二十個孩子說說笑笑地過去,也沒有太註意腳下的路,一不小心摔倒了。

摔倒的那個孩子是班上僅有的先天就有些缺漏的,在反應上也顯得遲鈍很多,剛剛是被同學擠得摔倒的。因為先天的缺陷,孩子們都不願跟她一起玩,所以摔下來大家都是讓得遠遠的,沒有人去扶她。

方晴站在前頭看見隊伍後面有個小女孩摔倒了,蹙了蹙眉頭,內心很不願上前去扶她一把。可這是真人秀,到處都有攝像頭,她不上前去,肯定會被觀眾說。

方晴站在那看小女孩嘗試著爬了兩下,都再次滑倒,方晴咬了咬牙,看了眼自己幹凈地裙子,唉,又要弄臟了。

“怎麽了,有人摔倒了嗎?”方晴佯裝剛看到,上前準備去幫這個小女孩一把。

然而當她到隊伍後面時,林敘卻已經抱起了摔倒的小女孩,還幫她擦了擦跌臟的衣服,溫和地問她,“還有沒有哪裏疼?”

方晴一看自己出風頭的機會被林敘搶了,心裏很不悅,可實際上這個機會是她方才的躊躇才錯過的,怪不得林敘。

林敘本來是在辦公室備課,但初為人師,有很多地方不太懂,就想去另一棟教學樓的一位老教師請教,結果就看到一個小女孩摔倒在那,無人攙扶。

聽聞方晴的聲音,林敘擡頭投來責備的目光,“這個孩子摔倒了,怎麽沒有人幫忙搭把手?”

“我……我剛剛在前面走著,沒有註意到。”方晴語氣自責。

林敘沒有再說什麽,臨走時還是囑咐了一句,“不能只顧著自己,多留點心在孩子身上。”

方晴一字一句地聽著,沒有反駁,心裏早就不爽了。

你搶了我的風頭還好意思說,不就是仗著有人給你撐腰嘛,就看不起打壓我們這些還沒出頭的,總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腳下!

方晴在林敘這裏吃了鱉,悶著一肚子的氣,課上有個小男生也沒怎麽鬧騰,就是問了個比較簡單的問題,卻引得方晴勃然大怒。

反應太過激烈,方晴撒完氣後才想起這是錄節目,立刻調整好狀態後,一改語調裝作溫柔地對小男生說,“不好意思哦,老師剛剛反應太激烈了,也是想你好好學習,對於一些問題老師上課都有說到,認真揣摩後還不懂可以舉手問老師。”

小男生剛被訓得面目全非,這下又仿佛處在溫柔鄉中,茫然地點點頭,坐了下來。

這事傳到陳述耳中,放學的時候陳述找到了方晴,“聽說你今天訓斥了一個學生?”

老師訓斥學生本就常事,哪怕她在錄節目,如果學生犯錯,說兩句也沒事,可是這個學生什麽錯也沒犯,就被訓斥了,實在不對。作為這個班的班主任,陳述有責任找方晴談一談。

方晴看見陳述來找自己,本來還有些緊張的心情,因為他這句話猶如一盆冷水傾盆倒下,滅了她熱情燃燒的火焰,“是的。”

“我不知道你心裏是不是有什麽窩火的地方,但是我想跟你說,不管是當老師還是做節目,學生有沒有做錯,都不能帶一點私心,將自己的不滿發洩在學生的身上。”

方晴不甘心地咬著下唇,許久憋出一個字,“是。”

上午的課程就這樣結束了,下午第一節課是陸萌的美術課,陸萌這個人比較容易害羞內斂,上課的時候聲音很小,學生們也是抓住她好欺負這點,開始在她課上放松玩耍。

陸萌叫了幾聲“安靜”,可是課堂上依舊如鍋裏沸騰的水喧囂不止。

因為上午方晴的事,陸萌也不敢表現出自己的不悅,只能忍著。學生們越來越囂張,陸萌急得眼眶泛紅。

“麻煩小點聲!”就連架著攝像機的大哥都替她著急,幫著喊了一聲。

陳述平時還要監制《歸魂》的後期,很少會像個容嬤嬤一樣監視著學生們的一切,所以這份工作就由林敘代勞了。

林敘上午已經備完課,下午閑在辦公室沒事幹,出來“巡邏”,走到教室後門就聽到班上打成一片的聲音,這節課好像是陸萌的課……

林敘快走兩步,一把打開後門,學生們以為是陳述進來了,趕緊閉了嘴。一看是林敘,不約而同地“咦”了一聲,繼續說自己的。

“吵什麽吵!再吵出去堆雪人!”事實證明,陳述這個方法還是很有效的,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敘看向講臺上不知所措的陸萌,走過去小聲地問:“怎麽回事?”

“他們完全不聽我的,一直在吵鬧,又不敢處罰他們,怕陳老師責備我。”陸萌低著頭,委屈著說。

原來是因為上午方晴訓斥學生被陳述說了而後怕啊。

林敘端了個板凳往後面一坐,“你們誰再吵我就獎勵你們去堆雪人。”

話一出,沒人敢說一個“不”字,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吃軟不吃硬,後半節課陸萌上的很安穩。

後面一節課是林敘的烹飪課,學校很大,有一層樓專門給學生們上烹飪課用的。

林敘想起自己小時候,真的是充分利用老師資源,音樂課語文老師上,上課拿著磁帶給她們放音樂然後描字帖,每節課林敘都描得昏昏欲睡。

美術課數學老師上,上課隨便從辦公室拿個物體,熱水壺什麽的往講臺上一放,每個人照著它的樣子畫,最後一排的人尤其辛酸。

外語課其他年級哪個英語好的給她們上,全校體育課也就一個體育老師,烹飪課更別說,就沒有開過這門課。認真算起來,全校就只有語文老師和數學老師,每個老師身兼幾門課,三項全能。

烹飪課是林敘最得心應手的一門課,相比語文課的枯燥,學生們也更樂意上這種動手操作的課。

每一步都聽林敘的指揮,目光中充滿著希冀,期待著自己能夠做出什麽樣的美食。

下一節體育課,顧廷教學生們做完廣播體操,讓他們自由活動。其他人都結伴閑聊去了,只有今天上午摔倒的小女孩被一個人孤零零地拋棄在那,人走光後才找到一根大樹,靠在那。

顧廷註意到了她,問:“你怎麽不跟他們一起玩?”

小女孩叫李妍希,她搖了搖頭,眼中有一絲孤寂,卻又習以為常道,“他們不願意和我一起玩。”

“怎麽會,你長得這麽可愛,大家應該都很喜歡你啊,就像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很喜歡你。”顧廷溫暖地笑著。

李妍希抿了下嘴,猶豫地說:“他們覺得我笨,所以才不和我玩的。”

“他們不陪你,那老師陪你玩。”顧廷笑得如冬日暖陽,融化了滿地積雪。

“好!”這個老師和上午扶她的老師一樣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以為沒有存稿了,看文檔居然還有!真是空降驚喜啊_(:D)∠)_

作者來請個假…





作為一個小迷妹,作者接下來兩天要收拾行囊奔赴上海去見偶像了!你們要體諒一顆迷妹的心嚶

所以…斷更兩天

27號再回來~

爭取開學之前完結然後準備下一篇新文哎嘿嘿_(:D)∠)_

感謝布偶控的營養液,麽麽啾~

☆、43

第二天上課點名的時候少了一個人, 林敘看點名冊是昨天那個摔倒的女生沒來上課。

林敘拿著點名冊去找以前這個女生的授課老師詢問情況,那個授課老師皺著眉頭覺得不可思議, “那個女生雖然生理上有些缺陷, 但卻是班上最聽話的,上學從來不遲到, 怎麽會曠課?”

林敘放心不下, 找到了李妍希家長的聯系方式,電話還未撥打過去, 辦公室門口站著一對老夫妻,探頭探腦地張望。

林敘疑惑地走過去, 問, “請問你們是……”

“你好, 請問陳老師在嗎?我們是李妍希的家長。”李妍希就是那個摔倒的小女孩。

老夫妻臉上布滿褶皺,林敘放下手裏的電話,把兩位老人請到辦公室裏坐著, 又給他們倒了熱水。

天氣寒冷,老人身上的棉衣穿得已經很破舊了, 一看就是穿了很多年了。“陳老師不在,兩位有什麽事和我說就好了,我叫林敘, 是李妍希的語文老師。”

兩位老人互看一眼,點了點頭,轉而和林敘說,“妍希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出過車禍, 因此喪生,獨留妍希一個人,妍希在這場車禍中也受到了一些影響,智力等方面都不如其它孩子。”

“……林老師,妍希這孩子雖然智不如人,但卻比其他孩子孝順很多。我們也沒有什麽收入,一直靠著她父母的保險金撐到現在,可在前段時間她爺爺查出有肝癌,我們想著,都一大把年紀了,過一天算一天,誰知道被妍希昨晚得知,怎麽也不肯來讀書,非要把錢省下來給她爺爺看病。”

林敘不知她言下之意,試探地問:“你們是希望我們給妍希捐款嗎?”

“不是不是,”兩位老人連忙擺手,“妍希和別的孩子不同,可我們並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有多例外,我只希望你們能勸妍希過來上學,我和她爺爺都沒關系的。”

林敘有些為難,就連兩位老人都沒辦法,她一個只給她教過一節課的老師能說什麽打動她,無非是一些什麽人生道理,公式套路,毫無誠意。

兩位老人投來希冀的目光,林敘咬了咬唇,準備先應下,回頭再找陳述商量商量。

忽然,從辦公室角落被一堆書包圍的桌子後站起來一個嬌小的身影。

“陸萌?”林敘詫異。

陸萌垂目,不敢正視林敘,兩只手絞著衣角,唯唯諾諾地開口,“我不是故意偷聽的,那個……可以讓我試試嗎?”

林敘緩了半天,才弄清她說的是什麽,確定地問:“你確定嗎?”

陸萌重重地點了下頭。

林敘沒有見過這樣的陸萌,不知怎麽回事,她反倒有點相信她的實力。

事實證明,前一天陸萌去了妍希家中,第二天妍希便背著書包過來上學了。

然而在妍希來學校的前一天,林敘在班級開了一次班會,為了防止觀眾閑言碎語,說她越權,節目組特地又給她安排了一個副班的身份。

於是每當陳述不在時她便理所當然地掌握大權。

同學們對於妍希沒來上課的事並不關心,甚至有些竊喜,班上少了那麽個傻子。

林敘站在講臺上,巡視下面,目光落在那個空缺的位置上,問:“你們知道今天有誰沒來嗎?”

下面異口同聲:“李妍希——”

“你們知道她為什麽沒來嗎?”

“因為不想來上課唄。”

林敘失望地搖搖頭,“相反,她很想來上課。我們班這麽多人,唯有李妍希是最努力的,你們的課桌裏都是零食,她的都是用過的草稿紙。她自知有些地方不如人,卻拼命努力,一張不行就十張,可是這麽熱愛學習的她,因為經濟原因不得不放棄它。”

“這個世界上像李妍希這樣遭遇的人很多,有你們生活條件的卻很少,你們應該珍惜這樣的機會。因為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正有人拼盡全力去過你們這樣的生活。我希望你們都能努力,要贏也要贏在終點,而不是起跑線上。”

林敘這番話讓在座的同學都默不作聲,林敘是想通過李妍希的事情激勵其他人,因為不管他們再怎麽教,如果學生不想學也沒用,必須激發學生的鬥志,事半功倍。

第二天李妍希回來第一次收到那麽多禮物,感動得熱淚盈眶,同學們也跟說好了一樣,一改常態,開始認真聽課,不調皮。

原因是班級排名裏第一居然是李妍希,這讓他們感到羞恥。自己天天嘲諷看不起的傻子居然考試考的比自己高?

他們想要證明自己。

林敘問陸萌是怎麽說服李妍希的,後者只是抿嘴輕輕一笑,“大概是因為我們都是一類人。”

從小被欺淩,卻從不言棄,努力證明自己。

最後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所有人都取得了優異的成績,獲得了很大的進步。

而李妍希,依舊是班級第一,因為她有個很好的補習老師——陸萌。

這檔綜藝節目——《我們放學了》,作為新春賀歲版推出。

不知不覺,春節也漸漸來了,有其它電視臺的邀請林敘參加春晚,可是林敘想要回家陪陳述,就推掉了這麽一次難得的機會。

然而,陳述春節要帶小安寧回鄉下過春節。

林敘有些心灰意冷,幸好江泠打電話過來說,醫生想要看看中國的春節,於是她和老爺子春節會回來過。

林敘沒有家人,往年春節要麽和鄰居的嬸嬸一起過,要麽和江泠一起。

既然江泠這次回來了,那她應該不會一個人了吧……

莫名的心酸感襲到心頭,林敘坐在床上抱緊胳膊,想要驅逐這份寂寞感,忽然眼前一道白光刺來,讓她忍不住伸手捂住雙眼……

☆、44

白光持續的時間不長, 沒多久漸漸黯淡下來,林敘微微張開手指, 透過指縫看清眼前的景象。

只見一個年紀約莫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 一身華服,長發綰起, 一手拿著一本冊子, 一手拿著蘸著墨水的毛筆,站在林敘床尾望著穿著HelloKitty睡衣的林敘。

林敘被嚇得楞在那, 好端端一個大活人怎麽憑空出現在她房中……

“見、見鬼了?”

那男子作了個揖,“在下乃天上的命格君, 因新官上任難免出現一些紕漏, 無意落入凡間一本命格冊, 今日前來是想跟姑娘討要回來的。”

他才不會說他是因為饞嘴,偷偷溜到凡間吃了點東西,又游玩了一把, 結果不知道哪個不長眼地撞到了他,好在他是隱身的, 摔了個狗□□這也不打緊,重要的是他居然把命格冊都弄丟了!還是個沒完本的!

“命、命格冊?”林敘一臉懵逼,面前這個怪兮兮的男人是什麽鬼, 難不成她真見鬼了?

“咳咳……”命格君以拳抵唇,幹咳了兩聲,“就是《人生劇本》,今年事今年畢, 姑娘還是還於我吧。”今年的業績考察就要開始了,他可不能出現紕漏,唉,都怪他這拖延癥的毛病,非得拖到這時候才來。

說到《人生劇本》,林敘立刻就回過神了,手忙腳亂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那本久違的小本本。命格君伸出手就要接過來,卻被林敘緊緊抱在懷中,命格君不解地問:“姑娘這是何意?”

“我、我……你告訴我,這個上面為什麽會有大限將至這幾個字,是說我快死了嗎?”

命格君一番搖頭晃腦,狀若老成地在手中的冊子上畫了幾筆,其實也就是畫個圈圈和叉叉,讓旁人誤以為他畫了什麽了不起地東西。

林敘緊張地咽了口唾沫,見命格君要開口,趕緊阻止,“等等,別跟我說什麽天機不可洩露之類的,不然、不然我就撕了它!”

林敘固然不可能撕毀自己的命格冊,說完她就後悔了,這個威脅一點威懾力都沒有。然而命格君註意力全在她會撕毀命格冊上,顯然是忘記了這個命格冊就是她的,心一下揪了起來,“姑娘手下留情,我說,我說……”

他本來也沒打算瞞著,就是想裝裝樣子,賣賣關子而已,“這命格冊是我為凡人所寫,這本還未完本,這大限將至只是個提要,可能是下一秒就死了,也可能百年之後才死,我還沒想好。凡人拿到這命格冊,就相當於提前知曉天機一般,然天機不可洩露,若是這凡人強行修改命格,命格冊上的內容便會改變,而凡人天眼未開,每天也只能看見第二天發生的。”

這命格君說得神乎其乎的,但林敘大概還是明白了這人生劇本的來歷,隨後諂媚一笑,“命格君,你真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一派人才啊!定然是個心善的神仙對不對?”這麽個牛掰的神仙在這,趕緊抱大腿的。

命格君長得確實不賴,要知道在天上有多少小仙女給他寫情書送小花花的,對林敘這番誇讚早就吃不下了,眼角餘光一掃,風姿綽然地挺直地站在那,“你想說什麽?”

“嘿嘿,你是神仙,活得久可能不覺得活著是多麽美好,你是命格君,掌凡人氣運,你看能不能……”林敘搓著手,十分狗腿地問,“讓我再活個萬把年。”一時過於緊張,話給說錯了。

命格君的毛筆掉了……

“萬把年?你是打算成精呢?你知不知道建國後不許成精啊?”命格君拾起毛筆情緒略有波動。

“說錯了說錯了,是幾十年!”萬把年,她還不得成萬年老妖。

命格冷靜下來,算了算,“幾十年是自然的,閻王的生死簿上你也還有幾十年的壽命,本君不會扣你的陽壽的。”

林敘猶如中了兩個億的彩票,心中大喜,感激涕零地把人生劇本還給命格君。命格君大袖一揮,林敘便昏睡過去,命格君也如空氣般消失不見了。

林敘再次睜開眼時,天已拂曉,搖了搖昏昏沈沈地腦袋,她好像做了個夢……夢到了神仙?

對了,人生劇本!

林敘看著空空如也的抽屜,心中疑點也更多了。不管了,還是先想想過年怎麽過吧。

今天除夕,江泠讓林敘陪她一起到處逛逛,說是讓她到處逛逛,林敘心裏明白,江泠是怕她一個人過年無聊,才把她叫出來解解悶。

現在江泠也是有家室了,兩個人關系再怎麽好,也不好跑到對方家裏過年。街上的過年氣氛愈來愈濃,員工們都是三倍薪金在職,別人過得是時間,她們過的是錢。

流走的是時間,得到的是金錢。

晚一點的時候林敘借口先回去了,她不能耽誤江泠陪丈夫的時間,江泠拗不過她,只好叮囑她路上小心,過年小偷多。

林敘出了地鐵口步行回去,夕陽斜斜地打了下來,留下長長的影子,林敘低著頭踩著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前進。

“你去哪了?”低沈的男聲自前方響起。

林敘的步伐一頓,怔怔地擡起頭,看著面前倚在柱子上含笑看著她的陳述,“你怎麽在這?”

“不想看到我?”陳述挑眉。

林敘忙擺手,“不是不是,你不是帶安寧回家過年了嘛?”

“是啊,我帶她回去過春節,我回來,沒毛病。”陳述緩步走過來把還在那發怵的林敘擁在懷中,“我怎麽可能丟下你一個人過年。”

林敘瞇起眼睛,手一伸,“吶,紅包呢?”

陳述順勢把她的手一牽,十指相扣揣在兜裏,“紅包不就在這嗎?”

“你這人怎麽這樣呢,我要毛爺爺,我要毛爺爺,沒有毛爺爺的新年是多麽寂寞空虛冷……”林敘嘟著嘴抱怨著,任由陳述牽著她進電梯。

從電梯出來後,陳述把她領到他家門口說,“喏,你的新年禮物,開門吧。”

“我沒有鑰匙啊。”

“你忘了,我很久以前就給過你了。”陳述提醒說。

林敘想起來這茬事,從包裏掏出鑰匙串,找出那把她一直都未曾用過的鑰匙,擰開了鎖芯。

推門而入,屋裏的暖氣暖和和的,一如此刻她的心情一般,“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早上。”

原來她早上出門的時候陳述就已經回來了……

林敘覺得,這是她自母親離開後,過得最暖心的除夕。

可惜事事總是不如人意,新年第一天,林敘收到了寫文三載以來最盛大的“新年禮物”。

新年爆料:餘又大大抄襲喵耳大大的《何以所念》,主樓附上調色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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