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2章 水中月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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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染看著唐知越一臉為她著想的關心表情就想打人,唐知越又說,“當然,你要是特別生氣,可以打太子是不是?打完就說你夢游。”唐知越邊說邊笑。

沈容染失笑。“太子會不會殺了我?”

“他不敢。”唐知越嘲諷一笑。

沈容染點頭,對太子的膽小度又有了新的想法。

唐知越壓著沈容染在濕漉漉的床上躺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亮他才離開。

沈容染惡狠狠地盯著他的背影,“蘭釉。”沈容染大聲喊。

“小姐。”蘭釉慢慢地挪進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沈容染。

沈容染深吸一口氣,沒有責怪蘭釉昨天晚上神奇一般的不見了蹤影。“我想洗個澡。”

“哦,好,我去給你打水。”蘭釉快速退了出去,沈容染站起來非常淡定地把床鋪全給掀了堆在一邊。

“小姐。王爺請你過去用膳。”

沈容染點了點頭,今天唐知越倒是沒有欺負她,飯桌上的菜都還正常,沒有寧灣很討厭的。

前塵往事就這麽過去了?

沈容染覺得她要原諒唐知越昨天的行為,好好和他一起謀算皇位。

兩人靜悄悄地吃飯。

“和你介紹一下,這碗菜裏面有芹菜,這碗裏面有香菜,這碗裏面有竹筍。”

唐知越說一個沈容染的臉色下沈一分,最後一個說出來沈容染已經氣得發抖了。

她上輩子是不是挖了唐知越的祖墳,才能在這輩子遇到唐知越。

沈容染看著唐知越還沒罵出口,就徑直倒了下去,陷入昏迷前聽到了蘭釉的怒斥聲,“王爺,小姐對竹筍過敏。”

“還不快去找大夫。”唐知越轉向小廝,沈聲說。

小廝被他的眼神嚇得一抖,快步走了。

沈容染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知道她是真的要帶面紗了。

唐知越守在外間,沈容染走出門坐到他身邊,淡淡道,“王爺,太子怕是不會怕我了。”

“毀容了?好不了了?”唐知越賤兮兮地說。沈容染白了他一眼,沈容染淡淡說,“你希望我好不了?”

唐知越笑得壞壞地,“不希望,你毀容了,誰幫我去搞死太子。”

沈容染冷哼一聲,起身走了。“小姐,大夫說了,你的臉不能悶著。要見風才能好。”

沈容染伸手扯掉了面紗,眼色陰騭地看了一臉屋內,好,非常好。

沈容染心情非常不好,然後晚上沒有去唐知越院子吃飯,然後晚膳唐知越吃飯時從菜裏面吃出了一只強健的帶殼蟲子。

唐知越著人去找做飯的廚子的時候,得知他去了寧灣院中。

唐知越走到寧灣院子門前,突然停住了腳步回了頭。

小廝輕聲問他,“王爺,不進去了。”

“不進去了。”唐知越果斷地回去了。

“小姐,王爺給您送來了一匹布料。”蘭釉抱著一匹布進了屋子。

“放那裏,別拿過來了。”唐知越送的,絕對不是好東西。

晚上,沈容染起夜,掏出夜明珠照明,看到放在桌上的布匹邊環繞著幾條蛇。

“蘭釉。”沈容染大聲喊。

碧紗櫥裏熟睡的蘭釉被嚇得一激靈,匆匆趕來就看到了桌上的幾條蛇,“啊!”

“去找人,都給你弄走。”沈容染不怕蛇,但是無比討厭這種帶鱗片的玩意。

鐘叔帶了幾個小廝在房中抓蛇,沈容染一臉陰沈地從屋內走出,坐在外面看月亮。

“拿來。”

鐘叔提醒她,“小姐,這袋子裏面是蛇?”

“我知道,拿來。”沈容染拿著那裝蛇的袋子朝著唐知越院子走去,蘭釉在後面追她。“小姐,你不會想去把蛇放進越王院子吧?”

“放他院子幹嘛?”蘭釉剛松了半口氣,就聽到沈容染說,“我要直接丟進他房裏。”

“小姐,越王要是薨了,你也逃不了的。”

“都沒毒。”沈容染淡淡說。

沈容染爬上了唐知越房間的屋頂,將瓦片掀開一個口,將袋子中的蛇一條一條倒了進去。

“寧灣。”

沈容染還在屋頂笑,就聽到了房中唐知越的怒吼。

轉身就跑,卻還是沒有跑過唐知越,唐知越攔在她面前。沈容染笑吟吟地問,“王爺,蟲好吃嗎?”

唐知越說,“沒吃,不知道,你這麽喜歡,不如親自嘗嘗。”

沈容染淡笑,“我沒這麽重的口味。”

“喝酒嗎?”唐知越突然在屋頂上坐了下來,沈容染頓了一下,點頭。“蘭釉,去拿幾壇酒來?”

兩人在月下對飲,沈容染說,“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真的好嗎?”

唐知越楞了下,突然一笑,先問她,“你不喜歡?”

沈容染點頭。孤家寡人,高高在上,沒有自由她不喜歡,皇圖未來當家人的位置她也不喜歡。

唐知越問她,“不好,可是沒有就沒有命,這般你會不會去爭?”

“會。”是啊,那些人都不仁慈,沒有高位下場就是死。

唐知越仰頭喝了一口酒,低聲問她。“寧灣,你很幸福吧?”

沈容染差點沒聽清他說了什麽。幸福?寧灣大抵很幸福吧,父親疼愛,兄長寵愛,身份高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沈容染慢慢點頭。

“你知道最親近的人離開是什麽感覺嗎?”

“知道的。”沈容染說,“我的母妃很早就去了。”

唐知越說,“和我母妃同一年去的。”

“王爺,漠北軍營有趣嗎?”沈容染感覺話題沈重了起來,不想和他再談,邊問他。

沈容染發現她提到漠北軍營的時候,唐知越的眼睛在放光。

他慢慢點頭,“有趣。白日裏看著士兵搏鬥,晚上就偷偷去山間烤兔子吃。”

沈容染看過一些這個朝代的年史,知道唐知越在漠北軍營的這些年,漠北沒有發生過戰役。

唐知越的記憶裏,應該全部都是美好的回憶吧。

“寧灣,我不能回漠北了。”

月光下光線太暗,唐知越刻意偏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感覺得到他心情不大好。

“等你做皇帝了,就去漠北。”沈容染寬慰他。

“我一直等著那一天。”

“會等到的,到時候再去山間捉兔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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