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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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內容不過寥寥數語。
主要是王峰在說，單雙聽著。掛電話時，彼此都客氣地等了一會。
王峰是真客氣，她則夾了私心，所以通話最後由王峰先切斷。
嘟嘟嘟。
單雙情緒低開低走。
看了眼手機，通話時長不到一分半。
但通知她不必去A市足夠了。
唉。單雙後仰倒床上，彈簧墊子狠狠顛簸了幾下，顛得她腦仁子疼。屋頂的燈白得刺眼。她擡起胳膊，罩住眼睛。
今晚她剛進家門，爸媽就問她感覺如何。
她敷衍：“還行吧。”
然後避開他們關切的視線，躲回房間。
當然沒那麽容易逃掉。
飯桌上，爸媽繼續變相游說。
結果色香味俱全的菜，夾進嘴裏如同嚼蠟。
能想象以後的每一天，他們都會滿懷期待等她回家，期盼某天她能說：“我也要畫漫畫。”
像姐姐一樣？呵。
這種畫面，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其實也挺諷刺的。她這輩子拒絕最多的人，竟是給了她生命的父母。
人生奢侈，不能隨意揮霍。後面的幾十年，該如何走？她並沒有答案。
但絕不是踩著姐姐的腳印。
可若她一直在徐歡那幫忙……日覆一日，父母的期待將越滾越大，壓著她人生的鏡面。
最先會是蛛絲般的細紋。
纖如發絲，不及一指寬。
爾後越聚越多，首尾相接，蜿蜒著爬滿整面鏡子。
最後鏡中人究竟是誰，恐怕照鏡子的人自己都無法肯定。
所以——
她做厲江部的助理，已經不僅僅是為保住呂莎的獎金了。
單雙坐起來，靠著床頭櫃發微信：【把厲江部的手機號發給我。】
【呂莎：你要幹嘛？】
呂莎在國外，這邊的事也是鞭長莫及。想了想，單雙暫時還是不告訴她了。
【快元旦了，我想給他發一條祝福短信。】
【呂莎：誒呦餵，雷鋒同志你很上道哦。】
【156XXXXXXXX】
【哈哈，大膽地去拍老板馬屁吧！】
次日午休，單雙跑到外面給厲江部打電話。
很順利。
剛響幾聲就接通了。
厲江部：“餵？”
短短一個字，單雙竟品出了愉悅。
時機不錯……她慶幸。
昨晚，她就已經打好腹稿。厲江部很有禮貌，她說時，一直安靜地聽著。
“好，我會重新考慮。”
單雙心一沈。她更希望厲江部能現在就表態。
“厲先生……”話到嘴邊，她突然改口，“無論結果如何，能麻煩你告訴我一聲嗎？”
“好。我會給你打電話。”
電話那頭，似乎有人喊厲江部的名字。
她識相地說：“厲先生，不打擾你了。”
“嗯。拜拜。”
“拜拜。”
厲江部：“等等！”
“……？”
“提前祝你元旦快樂。”
是啊，明天就是元旦了……
單雙展顏，“厲先生，元旦快樂。”
外頭好冷。
講完電話，單雙就迫不及待地往屋裏跑。
沒想到一回頭就碰到不友善的目光。
視線相碰，男人立刻扭開頭。冷著臉先她一步進了屋。
瘋了。差點忘了還有“李陽”這個麻煩。
都說女人心眼小。單雙不服氣，說這話的肯定是個小心眼的男人。為昨天的事，她今早一來就明裏暗裏地表達過好幾次歉意。
可這個李陽，還是動不動就背地裏瞪她。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高領毛衣。搭在椅背的羽絨服，碰巧也是白色的。
不巧的是，飲水機離她座椅很近。
男人每次來接水，她都提心吊膽。
生怕他故意手一抖。
把她如天使羽翼般雪白的衣服給玷汙了。不能上天倒還是次要的，重點是很貴啊。
所以她一直留意李陽的動靜。
當餘光看到他端著咖啡，一臉潑還是不潑的糾結時，單雙主動提出請大家喝熱飲。
這兒，她連打雜的都算不上。
走多久多沒事。
在外頭消磨了會時間，她才慢吞吞地回來。
徐歡看見她就說：“雙雙，有人打電話找你。”
難道是厲江部？單雙放下袋子，立刻去看手機。
果然，三通未接電話全是他。
她邊往外頭走，邊回撥。
第一次沒人接。
之後再打就關機了。
難道是生氣了？
單雙懊惱。她怎麽忘拿手機就出去了！
和她在電話中吹噓的心細如發，絲毫不搭邊呀。
這時已快下班。
單雙抱歉地說突然有事要先走。
有她沒她，徐歡並不在乎。但看她一臉焦灼，還是關切地問：“怎麽了？”
“沒什麽，朋友有點事。”
單雙迅速收拾好包，先是快步走，後來就開始跑。
李陽正在小區外的小賣鋪買煙。意外單雙這麽急，想叫住她問問怎麽了。
可惜單雙沒聽到。跑到路邊，攔下空車就走了。
回到工作室，李陽沒忍住，偷偷問徐歡。
徐歡冷著臉說：“不知道。”
去機場的路上，單雙訂好了飛機票。
A市，晚七點半。
又給老媽打電話說同學失戀，她得兼職心理輔導，今晚不回去了，住同學家。
晚上八點多，單雙抵達A市機場。
她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市。霓光璀璨，忙碌又生機勃勃。
理智漸漸回籠。唉……真是腦袋一熱就殺過來了。
仔細琢磨，也許事情並沒有那麽糟糕。
出租車上，她朝司機借手機。司機也不小氣，借給她了。單雙撥了個號碼，語音提示關機。
她突然笑了。
司機奇怪，“沒打通，你怎麽還這麽高興？”
“我沒有被拉黑。”
“應該只是沒電了。”
“哈，真是嚇死我了。”
“男朋友？”司機又問。
單雙搖頭，“我老板。”
來都來了，必須拿個結果再走。
厲江部住的酒店名她知道，就是不知道房間號。
問前臺，對方肯定不會告訴她。單雙想起呂莎給她在A市安排的內應。
“什麽？！你要來A市？”接通電話，內應被嚇著了。 “我已經到了。”單雙三言兩語解釋了她此行的必要性。
“江部還在拍戲。我也在劇組，要不我讓他接電話？”
“不了，你別告訴他，我想當面和他說。”
“……好吧。”內應報了厲江部的房間號，想了想又提醒她：“他今天特累，你最好長話短說。”
“嗯。知道了，謝謝。”
厲江部什麽時候回來，完全取決於拍戲是否順利。
單雙……餓，累，困。
靠著厲江部的房門，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頭重重一點，驀然清醒。
揉了揉眼睛，攏耳側頭發時餘光瞥見一個高大的身影。
她側頭看去，黑皮鞋，大長腿，有型的腰腹，寬闊的肩膀……視線定格到那張英俊的臉。
單雙猶豫著喊：“厲先生？”
厲江部拍完戲，腦子鈍得厲害。
眼皮直打架，但出了電梯門那一刻，他猛然瞪大雙眼。
過道裏，還是昏黃的燈，紅色的地毯。
唯一不同的，有人在等他。
怪他回來太晚。她睡著了，抱膝靠著門板，仿佛一只蜷縮身體的小刺猬。
他駐足，怕驚了那道柔和的側影。
可她頭那麽歪著舒服嗎？
擔心著，腳就不由自主地靠近她。
沒等喊——
“厲先生？”女孩子就醒了。
單雙腳麻了。起來時有點晃，厲江部抓著她手肘，她站穩後才松開。
“你怎麽來了？”他隨即就已猜到，“抱歉，收工後才發現手機沒電關機了。”
這樣哦……那最後的電量應該是死在她手上。
單雙揚起笑容，開始自我推銷。
“厲先生。你看我這個助理有誠意嗎？”
楞了幾秒，厲江部微微側頭，下頜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喉嚨裏竄出幾聲低笑。
“有。”他肯定她。
“吃飯了嗎？”厲江部問。
單雙搖頭。離開工作室後，她一口東西都沒碰。
“我也沒呢，一起吃口吧。”
“不了。”單雙想起內應的話，“我去機場附近吃口就行。”
“你今晚就走？”
“嗯。”
“幾點的機票？”
“兩點二十。”
厲江部笑了，“單助理，我也很有誠意。”
“？”
“我請你吃飯。但你一會得幫我個忙。”
都餓了，兩人在附近找了家餐館。
厲江部很紳士地問她：“愛吃辣嗎？”
單雙點頭。
厲江部點了很多辣菜。單雙以為他和自己一樣無辣不歡，可吃飯的時候，他筷子只碰幾道清淡的菜。
飯後，厲江部請她幫朋友挑選一款手鏈。
拍了一天戲，他滿臉掩不住的倦怠，單雙主動說：“我開車吧。”
“你有證？”
“嗯。”單雙玩笑，“女司機沒錯，但不是女司機的水平。”
她開車四平八穩。這更催生了厲江部的困意。她在身邊，他不願閉眼，強撐著不想睡去。
商場某櫃臺。
單雙對女孩子的飾品很有心得，很快就選出兩款讓厲江部最後定奪。
和他買的那條也沒差哪去……厲江部不死心，指著被單雙忽視的某款問：“這條不好嗎？”
單雙看後嘴角抽抽，簡直醜爆了。
“厲先生，你是送給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吧？”
“嗯，二十五。”
“我和她一樣大。你看中的這款……很不錯，但比較適合三十歲左右的成熟女人。”沒說五十歲，單雙已經很給面子了。
“……”
厲江部執意送她去機場。
單雙拒絕不了，便堅持開車，讓他在車裏瞇一會。
“我不困。”厲江部打開廣播，想提提神。
幹凈的女聲在唱：
……
where did you go
why were you taken from me
i'm still waiting for you
to show signs of your guilty
i look up at the sky in prayer
as though you might appear
 e by to me my dear
I miss you
…………
“I miss you.”他喃喃著，頭緩緩滑向駕駛座，終於抵不住困意，沈沈睡去。
車子在光影中穿梭。
後視鏡裏，能看到他安靜養眼的睡顏。
單雙悄悄掀起唇角。嘴硬！還說不困！
厲江部睡得實。單雙都不忍推醒他。
不得不進機場時，她才喊他。
剛醒人有些遲鈍，他呆呆地看她下車，走了幾步，又突然轉過身，神采奕奕地對他說：“元旦快樂！”
他醒過神，已經1月1號了。
“元旦快樂……”他更想說——以後每一次跨年，我們都一起過，好不好？
2017年的第一天，厲江部對錄音筆溫柔低語。很不幸，其中有一句：
“手鏈，等你三十歲的元旦再送你。”
作者有話要說： where did you go
你去了哪裏
why were you taken from me
為什麽要離開我
i'm still waiting for you
我一直在等你
to show signs of your guilty
等你告訴我你的內疚
i look up at the sky in prayer
我想對天祈禱
as though you might appear
祈禱你能再次出現
 e by to me my dear
回到我身邊吧親愛的
I miss you
我想你（《I miss you》網易歌詞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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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峰是真客氣，她則夾了私心，所以通話最後由王峰先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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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手機，通話時長不到一分半。
但通知她不必去A市足夠了。
唉。單雙後仰倒床上，彈簧墊子狠狠顛簸了幾下，顛得她腦仁子疼。屋頂的燈白得刺眼。她擡起胳膊，罩住眼睛。
今晚她剛進家門，爸媽就問她感覺如何。
她敷衍：“還行吧。”
然後避開他們關切的視線，躲回房間。
當然沒那麽容易逃掉。
飯桌上，爸媽繼續變相游說。
結果色香味俱全的菜，夾進嘴裏如同嚼蠟。
能想象以後的每一天，他們都會滿懷期待等她回家，期盼某天她能說：“我也要畫漫畫。”
像姐姐一樣？呵。
這種畫面，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其實也挺諷刺的。她這輩子拒絕最多的人，竟是給了她生命的父母。
人生奢侈，不能隨意揮霍。後面的幾十年，該如何走？她並沒有答案。
但絕不是踩著姐姐的腳印。
可若她一直在徐歡那幫忙……日覆一日，父母的期待將越滾越大，壓著她人生的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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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如發絲，不及一指寬。
爾後越聚越多，首尾相接，蜿蜒著爬滿整面鏡子。
最後鏡中人究竟是誰，恐怕照鏡子的人自己都無法肯定。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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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莎：你要幹嘛？】
呂莎在國外，這邊的事也是鞭長莫及。想了想，單雙暫時還是不告訴她了。
【快元旦了，我想給他發一條祝福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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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休，單雙跑到外面給厲江部打電話。
很順利。
剛響幾聲就接通了。
厲江部：“餵？”
短短一個字，單雙竟品出了愉悅。
時機不錯……她慶幸。
昨晚，她就已經打好腹稿。厲江部很有禮貌，她說時，一直安靜地聽著。
“好，我會重新考慮。”
單雙心一沈。她更希望厲江部能現在就表態。
“厲先生……”話到嘴邊，她突然改口，“無論結果如何，能麻煩你告訴我一聲嗎？”
“好。我會給你打電話。”
電話那頭，似乎有人喊厲江部的名字。
她識相地說：“厲先生，不打擾你了。”
“嗯。拜拜。”
“拜拜。”
厲江部：“等等！”
“……？”
“提前祝你元旦快樂。”
是啊，明天就是元旦了……
單雙展顏，“厲先生，元旦快樂。”
外頭好冷。
講完電話，單雙就迫不及待地往屋裏跑。
沒想到一回頭就碰到不友善的目光。
視線相碰，男人立刻扭開頭。冷著臉先她一步進了屋。
瘋了。差點忘了還有“李陽”這個麻煩。
都說女人心眼小。單雙不服氣，說這話的肯定是個小心眼的男人。為昨天的事，她今早一來就明裏暗裏地表達過好幾次歉意。
可這個李陽，還是動不動就背地裏瞪她。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高領毛衣。搭在椅背的羽絨服，碰巧也是白色的。
不巧的是，飲水機離她座椅很近。
男人每次來接水，她都提心吊膽。
生怕他故意手一抖。
把她如天使羽翼般雪白的衣服給玷汙了。不能上天倒還是次要的，重點是很貴啊。
所以她一直留意李陽的動靜。
當餘光看到他端著咖啡，一臉潑還是不潑的糾結時，單雙主動提出請大家喝熱飲。
這兒，她連打雜的都算不上。
走多久多沒事。
在外頭消磨了會時間，她才慢吞吞地回來。
徐歡看見她就說：“雙雙，有人打電話找你。”
難道是厲江部？單雙放下袋子，立刻去看手機。
果然，三通未接電話全是他。
她邊往外頭走，邊回撥。
第一次沒人接。
之後再打就關機了。
難道是生氣了？
單雙懊惱。她怎麽忘拿手機就出去了！
和她在電話中吹噓的心細如發，絲毫不搭邊呀。
這時已快下班。
單雙抱歉地說突然有事要先走。
有她沒她，徐歡並不在乎。但看她一臉焦灼，還是關切地問：“怎麽了？”
“沒什麽，朋友有點事。”
單雙迅速收拾好包，先是快步走，後來就開始跑。
李陽正在小區外的小賣鋪買煙。意外單雙這麽急，想叫住她問問怎麽了。
可惜單雙沒聽到。跑到路邊，攔下空車就走了。
回到工作室，李陽沒忍住，偷偷問徐歡。
徐歡冷著臉說：“不知道。”
去機場的路上，單雙訂好了飛機票。
A市，晚七點半。
又給老媽打電話說同學失戀，她得兼職心理輔導，今晚不回去了，住同學家。
晚上八點多，單雙抵達A市機場。
她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市。霓光璀璨，忙碌又生機勃勃。
理智漸漸回籠。唉……真是腦袋一熱就殺過來了。
仔細琢磨，也許事情並沒有那麽糟糕。
出租車上，她朝司機借手機。司機也不小氣，借給她了。單雙撥了個號碼，語音提示關機。
她突然笑了。
司機奇怪，“沒打通，你怎麽還這麽高興？”
“我沒有被拉黑。”
“應該只是沒電了。”
“哈，真是嚇死我了。”
“男朋友？”司機又問。
單雙搖頭，“我老板。”
來都來了，必須拿個結果再走。
厲江部住的酒店名她知道，就是不知道房間號。
問前臺，對方肯定不會告訴她。單雙想起呂莎給她在A市安排的內應。
“什麽？！你要來A市？”接通電話，內應被嚇著了。 “我已經到了。”單雙三言兩語解釋了她此行的必要性。
“江部還在拍戲。我也在劇組，要不我讓他接電話？”
“不了，你別告訴他，我想當面和他說。”
“……好吧。”內應報了厲江部的房間號，想了想又提醒她：“他今天特累，你最好長話短說。”
“嗯。知道了，謝謝。”
厲江部什麽時候回來，完全取決於拍戲是否順利。
單雙……餓，累，困。
靠著厲江部的房門，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頭重重一點，驀然清醒。
揉了揉眼睛，攏耳側頭發時餘光瞥見一個高大的身影。
她側頭看去，黑皮鞋，大長腿，有型的腰腹，寬闊的肩膀……視線定格到那張英俊的臉。
單雙猶豫著喊：“厲先生？”
厲江部拍完戲，腦子鈍得厲害。
眼皮直打架，但出了電梯門那一刻，他猛然瞪大雙眼。
過道裏，還是昏黃的燈，紅色的地毯。
唯一不同的，有人在等他。
怪他回來太晚。她睡著了，抱膝靠著門板，仿佛一只蜷縮身體的小刺猬。
他駐足，怕驚了那道柔和的側影。
可她頭那麽歪著舒服嗎？
擔心著，腳就不由自主地靠近她。
沒等喊——
“厲先生？”女孩子就醒了。
單雙腳麻了。起來時有點晃，厲江部抓著她手肘，她站穩後才松開。
“你怎麽來了？”他隨即就已猜到，“抱歉，收工後才發現手機沒電關機了。”
這樣哦……那最後的電量應該是死在她手上。
單雙揚起笑容，開始自我推銷。
“厲先生。你看我這個助理有誠意嗎？”
楞了幾秒，厲江部微微側頭，下頜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喉嚨裏竄出幾聲低笑。
“有。”他肯定她。
“吃飯了嗎？”厲江部問。
單雙搖頭。離開工作室後，她一口東西都沒碰。
“我也沒呢，一起吃口吧。”
“不了。”單雙想起內應的話，“我去機場附近吃口就行。”
“你今晚就走？”
“嗯。”
“幾點的機票？”
“兩點二十。”
厲江部笑了，“單助理，我也很有誠意。”
“？”
“我請你吃飯。但你一會得幫我個忙。”
都餓了，兩人在附近找了家餐館。
厲江部很紳士地問她：“愛吃辣嗎？”
單雙點頭。
厲江部點了很多辣菜。單雙以為他和自己一樣無辣不歡，可吃飯的時候，他筷子只碰幾道清淡的菜。
飯後，厲江部請她幫朋友挑選一款手鏈。
拍了一天戲，他滿臉掩不住的倦怠，單雙主動說：“我開車吧。”
“你有證？”
“嗯。”單雙玩笑，“女司機沒錯，但不是女司機的水平。”
她開車四平八穩。這更催生了厲江部的困意。她在身邊，他不願閉眼，強撐著不想睡去。
商場某櫃臺。
單雙對女孩子的飾品很有心得，很快就選出兩款讓厲江部最後定奪。
和他買的那條也沒差哪去……厲江部不死心，指著被單雙忽視的某款問：“這條不好嗎？”
單雙看後嘴角抽抽，簡直醜爆了。
“厲先生，你是送給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吧？”
“嗯，二十五。”
“我和她一樣大。你看中的這款……很不錯，但比較適合三十歲左右的成熟女人。”沒說五十歲，單雙已經很給面子了。
“……”
厲江部執意送她去機場。
單雙拒絕不了，便堅持開車，讓他在車裏瞇一會。
“我不困。”厲江部打開廣播，想提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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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iss you.”他喃喃著，頭緩緩滑向駕駛座，終於抵不住困意，沈沈睡去。
車子在光影中穿梭。
後視鏡裏，能看到他安靜養眼的睡顏。
單雙悄悄掀起唇角。嘴硬！還說不困！
厲江部睡得實。單雙都不忍推醒他。
不得不進機場時，她才喊他。
剛醒人有些遲鈍，他呆呆地看她下車，走了幾步，又突然轉過身，神采奕奕地對他說：“元旦快樂！”
他醒過神，已經1月1號了。
“元旦快樂……”他更想說——以後每一次跨年，我們都一起過，好不好？
2017年的第一天，厲江部對錄音筆溫柔低語。很不幸，其中有一句：
“手鏈，等你三十歲的元旦再送你。”
作者有話要說： where did you go
你去了哪裏
why were you taken from me
為什麽要離開我
i'm still waiting for you
我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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