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 花嵐番外

關燈
從高二那年與祁霖初遇開始,司徒嵐對於祁霖這一雙漂亮的眼睛就頗有好感,後來隨著與祁霖關系的日益親密,司徒嵐可以說對祁霖的眼睛沒有什麽抵抗能力了。

祁霖和司徒嵐在一起這麽些年,雖然早就已經是老妻老妻了,可司徒嵐性格裏面的那點小傲嬌還是一直沒有完全改變。要是兩人在家裏還好,司徒嵐不會那麽在意這些東西,整個人都比較放松,但如果是像現在這樣在外面,哪怕旁邊就只有一個還沒回過神來的陳春紅,司徒嵐也會害羞,會覺得不自在,不由自主地就開始有點口不對心。

祁霖當然很清楚自家媳婦兒這一點,也就看破不說破,她笑了笑,一臉認真地繼續湊在司徒嵐耳邊說:“嗯,嵐嵐本來確實也不需要怎麽擔心我,不論是靠智力還是武力,我都沒問題的。”

403聽得在系統空間裏面用自己並不存在的腦袋瘋狂點頭認可——對對對,宿主大大智商超高的,對付陳春紅這種小魚小蝦根本用不了多少功夫!而且宿主大大的身手也超級棒,早在十年前就單挑幹翻過三個成年男性混混,還憑借一己之力從這個世界的人渣男慕容書彥的主手下救回了男主的弟弟慕容書雲,並且字面意義上的把慕容書彥打倒在地了!現在就算是十個陳春紅一起來,宿主大大也能游刃有餘全部打趴!

司徒嵐:“……”

司徒嵐感覺自己的臉上更發燙了。

陳春紅這時候終於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她猛得扭轉過身子,面向了祁霖和司徒嵐。

祁霖就不用說了,對於司徒嵐,陳春紅也是剛剛才見過。這個當年在一中相當有名的司徒家大小姐,即便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容貌也沒有太大的改變,陳春紅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就如同祁霖所預料的那樣,陳春紅在司徒嵐面前一點都不敢造次,包括現在,陳春紅見到了司徒嵐,第一反應就是下意識地想要躲。

不僅因為司徒嵐的身世會讓她大氣都不敢出,也是因為在司徒嵐這樣精致光鮮的同齡人映襯下,陳春紅會感覺格外的自愧形慚。

但是很快,司徒嵐旁邊的祁霖就幾乎奪走了陳春紅全部的註意力。對於祁霖,陳春紅可以說恨得牙癢癢,一時間什麽顧忌都沒有了,她指著祁霖,目眥盡裂:“花夕語!你還有臉來見我!”

這一聲喊得都破了音,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人憤怒到了極點才喊出來的。祁霖和司徒嵐之間那些溫馨又暧|昧的小氣氛頓時被打擾得散了不少,司徒嵐當即便顰起了眉,冷下了面孔。司徒嵐臉上那點些微的紅霞褪去,轉頭看向陳春紅,雙眼裏面是相當嚴肅的不悅。

這位大媽到底怎麽回事?之前在婚禮現場還沒鬧夠,還要來招惹夕語?

嗯,沒錯,司徒嵐壓根就不認識陳春紅是誰。當年司徒嵐認識祁霖的時候,祁霖已經和陳春紅劃清界限了,之後那麽多年一點聯系都沒有就更不用說了。現在只不過因為陳春紅一家子的座位,司徒嵐知道他們是褚若元老家的鄉親鄰裏。

陳春紅幾次三番展現出來的教養實在太過於不堪入目,司徒嵐都有點奇怪,明明是出了她家夕語和褚若元這樣的地方,怎麽居然能夠生養出來陳春紅這種粗陋可鄙還肆意給他人添麻煩造成傷害的人?真的是一樣米養百樣人嗎?

冷言惡語祁霖實在是聽得太多了,只要別惹到她在乎的人,只是針對她自己的話,祁霖完全不會放在心上。更別說就陳春紅這種程度的,祁霖聽了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祁霖伸手把手臂往司徒嵐面前一橫,這是個阻擋和保護的姿勢,意思是讓司徒嵐不要急,把事情交給她處理就好。司徒嵐低頭看了一眼祁霖的手臂,想了想,還是按照祁霖的意思沒有再往前走,而是稍稍往後退了半步,繼續冷著臉在一旁看著。

畢竟司徒嵐是真的完全不認識陳春紅,不知道祁霖和陳春紅之間到底是什麽事,如果貿然|插|手可能後果並不好。而祁霖明顯和陳春紅是彼此認識的,陳春紅離開後祁霖沒用多久就跟了過來,也能說明祁霖這次本來就是打算跟陳春紅做個了斷的。

“反駁一下,”看見自家媳婦兒後退的動作,祁霖也就把手收回來了。她看向陳春紅,露出了一個看似軟萌無害的笑容,“沒臉來見我的是你才對。”

“當年我遭遇校園霸淩,你作為我當時唯一的朋友,在我哭著向你求助的時候做了些什麽呢?”祁霖的聲音語調溫溫柔柔的,“你忙不疊地跟我撇清了關系,這點我可以理解,當時我們都勢單力薄,招惹不起那些人,你為了自保這麽做無可厚非。可是後來,你在一旁對著我遭遇的災難幸災樂禍眉飛色舞,甚至還幫助那些施害者來傷害我,這我就不太理解啦。”

祁霖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半步,離陳春紅更近了一點:“我挺奇怪的,當時是有人逼你來一起對我實施霸淩還是怎麽樣?為什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在那麽幾個狐假虎威的施害者面前,連讓你不要再火上澆油加害我都做不到呢?”

祁霖這種慢悠悠的動作以及漫不經心帶著些笑意的語氣,反而讓陳春紅感到了非常強大的壓迫感。陳春紅本來是背靠在洗手臺邊緣上的,被壓迫得不由得整個人繼續往後瑟縮,背部一下子撞倒了堅硬冰冷的大理石邊緣上面,撞得生疼。

祁霖突然笑得眉眼彎彎:“不過這個問題我也就是當年才會奇怪啦,當年我還奇怪你為什麽連一句安慰我的話都不舍得說出口呢。現在都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也早就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啦,無非就是我把你當唯一的朋友,你卻只把我當做一個可以利用的傻子而已嘛。”

“你在口頭上說著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通過這個身份來從我這裏獲得好處,不論是小時候我的玩具零食你看上了還是長大後我用什麽東西你想要了,只需要你隨便幾句話來哄哄我,我就會乖乖把它們都送到你手上,多劃算是不是?反正我當年那麽好騙。你只想從我這裏獲得好處,卻一絲一毫的風險都不願意承擔,一絲一毫的付出都不願意給我。所以在我遭遇校園霸淩的時候,你躲得比誰都快,生怕被我殃及了,馬上就能離我有多遠就離我有多遠。”

“而且陳春紅,你不是從小就很嫉妒我嗎?嫉妒我長得這麽漂亮,一直都是校花,受到很多人的追捧。其實我小時候也算不上特別內向靦腆的,我也會因為別人喜歡我而開心,但是因為你嫉妒我,見不得我比你好,所以一直在我旁邊對我灌輸各種負面思想,讓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人的喜歡,還讓我覺得那些喜歡我的人也只是看中了我的臉而已,要是我真的答應了他們,他們就會對我做壞事然後拋棄我,讓我對他們本能地產生恐懼,只會躲著他們。這樣一來,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那些人送我的禮物全都據為己有啦。”

“後來你在我遭難的時候對我落井下石,也差不多就是出於這個心理了,你見不得我過得好。反正只要我過得沒你好,你心裏就舒坦了。這十年來你估計沒少在心裏臆想我過得多麽不如意,以此來獲得滿足感吧?不然的話你又還能因為什麽,會在今天見到我第一眼就受那麽大刺激呢?畢竟我過得有多好,僅僅從外表上就能一目了然了。”

祁霖這一番話說下來,司徒嵐已經不只是冷著臉了,而是臉色鐵青。

祁霖說的那次校園霸淩,毫無疑問就是慕容書彥一手設計的那次。當年司徒嵐對這件事的很多細節都不甚清楚,但司徒嵐覺得是因為她沒能及時發覺慕容書彥的真面目才對祁霖造成了那麽多的傷害,畢竟那時候她和慕容書彥還是未婚夫妻關系,要不是礙於她,祁霖根本不需要吃那麽多苦。

這是司徒嵐心裏的一根刺,哪怕後來慕容書彥終於遭到了應有的報應,哪怕祁霖一直在她旁邊安慰勸導她,司徒嵐也始終連自己都沒有辦法原諒,更何況對於陳春紅這個直接加害祁霖的人。

“不過你愛怎麽想是你的事,反正無論你怎麽想,也就只能想想而已。”祁霖輕笑了一聲,“你沒有讓我在意的任何價值,要不是今天見面你還對我反應那麽大,我連你這個人都不會想起來。”

祁霖的目光冷了許多,聚焦到了陳春紅的雙眼上:“我在意的是,你不僅在我朋友的婚禮上撒潑,還準備繼續蹦跶。”

聽了祁霖的這句話,陳春紅反而興奮起來了,兩眼冒出精光笑得狀若瘋癲:“哈!你在意這個?我就知道你在意這個!當年褚若元暗戀了你多少年我能不知道嗎?看看!你當年裝得多麽冰清玉潔的,還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不光知道了還跟褚若元早就有一腿了吧?不然你這麽激動幹什麽?你不就是心裏有鬼!怎麽,最後褚若元把你甩了?不然為什麽他跟別人結婚了你還是一個人啊?怎麽樣,看著情郎跟別人結婚了是不是心裏特別難受啊?哈哈哈!”

祁霖:“……”

大姐你這什麽鬼的腦回路?!

合著我說了半天你就得出來這麽個結論?所有明明白白的事實,只要是對你無益的你全都當做沒聽見,反倒是抓住我那麽幾個字眼拼拼湊湊,然後自己腦補一大堆,編出一個對你有益的結果當做事實?

行吧,看來這種自我臆想自我滿足的流程你已經很熟練了。

祁霖嘆了一口氣:“沒想到你連人話都聽不懂了……那好吧,聽不懂你可以看。”

祁霖突然轉過身,一把摟住司徒嵐的腰將自己媳婦兒帶到自己懷裏,然後另一只手扣住了司徒嵐的後腦勺,大大方方地親吻了上去。

司徒嵐:“……?!”

冷不丁就被祁霖親吻,司徒嵐剛剛還鐵青的臉色和緊皺的眉頭頓時都消失了大半,她睜大了眼感受著嘴唇上再熟悉不過的溫熱,腦海中有了一瞬間的空白。

祁霖的這個吻非常溫柔|纏|綿,扣在司徒嵐後腦勺的那只手也小幅度地輕輕撫摸著自家媳婦兒。身體這些年配合出來的默契讓司徒嵐無意識地慢慢開始迎合祁霖的所有動作,她實在是太熟悉祁霖這些動作所代表的含義了,思緒漸漸回籠,司徒嵐知道,祁霖這是在安撫她。

司徒嵐:“……”

對於她的情緒,祁霖一向都是第一個發現的。剛才她因為祁霖的話而憤怒不已,祁霖肯定也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個吻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安撫她才會出現的。

祁霖是想要告訴她之前的事,對她坦白,但並不是想要她為此感覺難受的。

司徒嵐感覺心裏酸酸漲漲的,她的睫毛抖了抖,最終緩緩閉上了雙眼。

那些憤怒,那些愧疚以及那些後悔以及,終於還是在祁霖這樣極盡溫柔的親吻裏,漸漸沈澱了下來。

察覺到懷中人的身體漸漸放松,祁霖知道自家媳婦兒情緒差不多已經平覆下來了。她松開司徒嵐,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司徒嵐的臉頰,然後扭回頭,微笑著沖著陳春紅說:“現在看到了嗎?誰說我是一個人了,我明明是和我老婆一起來參加朋友婚禮的。”

早在看見祁霖親吻司徒嵐的時候,陳春紅整個人都僵硬了,女孩子之間的親吻她不是沒見過,以前上學的時候甚至還見過不少,但那些都是朋友閨蜜之間的打鬧而已。陳春紅也是三個孩子的媽了,不會看不出來祁霖和司徒嵐的這個吻究竟是什麽含義。

花夕語和司徒大小姐……兩個女人,在一起了?!

這個信息量實在是太大,陳春紅的大腦幾乎當機,只能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祁霖和司徒嵐一吻完畢。

“你……你……”陳春紅整個人都有點哆嗦,根本說不出來話。

“老褚少年時代確實對我有好感,這點我知道。”祁霖說,“不過青春期的時候本來就很容易把欣賞和喜歡分不清,長大了就好了。我和老褚之間並沒有什麽,我在高中的時候,我老婆就已經是我女朋友了,老褚和他妻子感情也很好,你卻要把這種捕風捉影的八卦當正事,並且想以此在老褚婚禮現場鬧事,我不能容忍。”

祁霖自己說著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陳春紅,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我當年都看在我和你發小情誼上放過了你一馬,沒有追究你對我的加害,只是把罪魁禍首的慕容書彥送到他該去的地方了,你怎麽非但不知道感恩,還得寸進尺地想要繼續害我呢?在我印象裏你是個頗有些小聰明的人,應該不至於蠢到這個樣子啊?”

陳春紅這下像是被戳中了痛點,叫喊著反駁:“你還知道我跟你有發小情誼?!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要是知道,憑什麽當年寧願幫趙婷補習都不幫我?!後來你和趙婷都上大學了,就我沒能上成!要不是你,我怎麽至於上不了大學,我怎麽至於過今天這種日子?!”

祁霖:“……”

祁霖:“噗。”

“不是,原來你是這麽想的?”祁霖是真的被陳春紅這神一般的邏輯逗笑了,“好好好,那我回答你:就算當年我幫你了,你也不可能像趙婷那麽聰明能有那麽大提升的。畢竟就憑你現在對我說話的這個思維邏輯,足以證明如此不可教也了。像你這種一點努力都不知道付出,只想從別人身上無條件獲得好處,有什麽不如意全都把責任推給別人的人,活該一事無成呢。”

“花夕語!你說得好聽!”陳春紅雙眼血紅,“你不也就是抱上了司徒大小姐的大腿才能這麽站著說話不腰疼嗎?!要不是司徒大小姐,你以為你算是個什麽東西!”

祁霖和司徒嵐之間的身份差距有多大,陳春紅還是很清楚的。花夕語這種人怎麽可能比她厲害!既然比她過得好了那一定是有別的原因,反正祁霖都說了和司徒大小姐在一起了,那肯定是司徒大小姐的功勞花夕語才能有今天!

嗯,沒錯,陳春紅的邏輯一如既往地神奇又理直氣壯。

一直在一旁沒有出聲的司徒嵐,這時候突然就冷冷地開了口:“要不是我的話,夕語根本用不著非要承擔起管理整個司徒家產業的重擔。”

“我也實在想不明白,陳春紅,按理說,你和夕語是發小,你和夕語認識相處的時間比我都還要長,”司徒嵐看著陳春紅,眼神裏也是冷冷的,“可是怎麽你對夕語仿佛一無所知呢?要不是為了我,夕語本來可以隨心所欲過自由自在的日子,根本不需要面對那麽多公司上上下下無數大事小事勞心傷神。”

祁霖:“……”

噗。

她家嵐嵐這樣平時不怎麽吐槽的,一旦吐槽起來殺傷力就格外得大啊。

這種類似於“不好好搬磚就要回家繼承百億家產”的話,雖然對她來說實際上確實沒啥毛病,但是對陳春紅怕是要造成暴擊了。

陳春紅:“……”

陳春紅已經完全傻眼了。

什麽……司徒大小姐剛才在說什麽?!

司徒大小姐這樣的人總不至於說假話吧?!陳春紅對於這種大世家的人總有一種迷信,可要是這樣的話,那花夕語難道……難道已經是司徒家的當家人了?!

司徒嵐越說,眼裏的匪夷所思就越濃厚:“夕語那麽優秀的人我長這麽大也沒見過第二個,陳春紅,你到底是對自己多有自信,覺得能夠跟夕語相提並論?”

陳春紅:“……”

司徒嵐的疑問太過正經和嚴肅,陳春紅覺得一口血梗在了喉嚨口,憋得吐都吐不出來。

祁霖笑得非常軟萌:“好啦,既然跟你也說不通什麽人話,那就還是簡單粗暴一點直接動用武力吧。”

話音剛落,幾位相當精悍的黑衣保鏢就這麽從轉角處整整齊齊地走了過來,站到了祁霖和司徒嵐的身後。

這些都是司徒家專門培養的保鏢,祁霖這個司徒家實際上的現任家主剛才在轉角處等陳春紅的時候就已經把他們叫過來候著了。

一群精英保鏢看起來是何等的氣勢,陳春紅就算是個沒眼色的也看出來不簡單了。剛才就祁霖和司徒嵐兩個人的時候陳春紅還只是隱隱覺得,現在有了這一群保鏢的陪襯,陳春紅才終於清晰地意識到,祁霖身上那種看似平平無奇甚至還相當軟萌無害的氣質,究竟隱藏著多麽可怕的威嚴。

這樣的威嚴,只可能是長年累月居於上位者才會擁有的。

陳春紅終於明白了過來,自己究竟是招惹了什麽不該招惹的大人物。

祁霖連頭都沒回,只是揮了下手給了保鏢們一個指令,那些黑衣保鏢馬上就圍到了陳春紅身邊,準備動手。

“你們幹什麽?!你們要幹什麽?!”陳春紅這會兒是真的知道害怕了,哭著大喊,“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花夕語!花花!救救我!你救救我!”陳春紅拼命掙紮著想要往祁霖所在的方向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都是我不好!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祁霖:“……”

大姐你這聲音也太瘆人太難聽了我的天。

看到了祁霖一臉無語的臉色,馬上就有保鏢掏出了膠帶,直接利落地把陳春紅嘴給封上了。

陳春紅被徹底制住,根本無法動彈分毫,剛才的掙紮讓她整個人自己跪到了地上,現在嘴也被貼上了,她只能無意義地發出嗚嗚的聲音,哭著用眼神苦苦哀求祁霖,眼淚鼻涕糊了自己滿臉。

這個時候,陳春紅好像突然有點明白了,十年前花夕語哭著求她幫忙她卻只能心灰意冷的時候,究竟是怎樣的絕望和恐慌了。

可惜,已經遲了。

“別嚎了……我又不是要殺人滅口。”祁霖看了一眼陳春紅,真的很無語,“我只是確保你在婚禮結束之前不會再搞事了而已,一會兒你會被帶到酒店的一個房間裏,等婚禮結束了自然會有人放你出來。”

“至於你大概會擔心的,我會趁機報覆你什麽的……”祁霖笑了一聲,“你想多了。像你這種人,根本不值得我費這個心思,你連入我眼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礙我眼了。”

況且陳春紅自己把自己活成這幅德行,就已經是她自己的因果報應了。

祁霖說完就準備帶著自家媳婦兒走人,這時候卻突然看見了匆匆忙忙趕過來的褚若元。

祁霖和司徒嵐可是這場婚禮上的重量級嘉賓,剛才發現她們倆齊齊不見了,褚若元嚇了一跳,畢竟這對妻妻可不是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會玩失蹤的人,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了。再加上同時不見的還有剛剛鬧過事的陳春紅,陳春紅和祁霖之間那點陳芝麻爛谷子的過節,褚若元稍微想了一下就能想到,心裏就更急了,趕緊親自過來找。

“老褚。”祁霖看見褚若元那樣子就差不多知道了他的來意,對他指了下跪在衛生間洗手臺旁邊的陳春紅,“你來得正好,這位女士想要用我倆那點無中生有的情史來破壞你婚禮給我難堪。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先不說其他人會怎麽想,我老婆好歹清楚究竟怎麽回事,你老婆萬一誤會就不好了。所以我暫時把她請到一邊去,婚禮結束之後再請走。”

褚若元:“……”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褚若元無語地看向陳春紅,乍一看也是被陳春紅那個樣子和旁邊的一群黑衣保鏢嚇了一跳,不過祁霖做事多有分寸他很清楚,於是很快也就放下了心來。

不過褚若元看向陳春紅的那一眼實在是無語得太明顯了,居然讓現在腦子幾乎是一片空白的陳春紅都看出了點無辜譴責的意味。

其實對於祁霖說的自己和褚若元沒什麽這一點,陳春紅還是嗤之以鼻的,畢竟當年褚若元怎麽對花夕語她可都實打實地看在眼裏了。但是現在看褚若元這個絲毫不似作偽的眼神……

所以,現在,褚若元和花夕語之間真的是早就沒什麽了?

陳春紅更加恍惚了。

這十年裏,沒了她,她當年的玩伴身上到底都發生了什麽?

她好像只知道,她不在的這十年裏,她的這兩位玩伴,一個都比一個過得好。

“好。”褚若元對祁霖點了點頭,同意了祁霖的做法。

“她丈夫孩子一會兒我也安排人請出來。”祁霖說,“然後我會解決下他們一家子吃飯的問題,再讓司機把他們送回老家,免得還有麻煩。你應該不在意他們一家子回老家後說你閑話吧?”

褚若元:“……”

“都已經在這兒定居,把爸媽都接上來了,也不會有什麽回去的機會了啊……”褚若元苦笑,“他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和我也沒關系。”

祁霖點了點頭:“那就好。”

褚若元嘆了口氣:“我本來想著,我都結婚了,怎麽也得和以前有交情的都說上一聲,至於他們到底接受不接受邀請過來就隨他們便,誰知道搞出來這種事……”

祁霖:“你知道就行。”

以後別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好心去請過來。

褚若元:“……”

明明他才是更加年長的那個,為什麽好像總是要被年紀更小的妹妹教訓?

說話間,那群司徒家的黑衣保鏢已經將陳春紅帶走了。不論是祁霖和司徒嵐還是褚若元都沒有註意到陳春紅早就已經被帶走的事情,直到祁霖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提醒褚若元早點回去,三人這才發現一旁的衛生間裏面已經空空蕩蕩了。

褚若元眼看著這邊也沒什麽事了,趕緊就聽了祁霖的話趕回了婚禮現場——他可是新郎官,新娘子還在等著呢。

看著褚若元又匆匆忙忙消失的背影,祁霖和司徒嵐對視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然後,祁霖牽起司徒嵐的手,身上那種對著外人的威嚴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由內而外的軟萌:“嵐嵐,走吧。”

這種小事沒必要在意,開開心心參加好友的婚禮才是正事。

司徒嵐的臉上這時候才終於露出了點笑容,漂亮得如同暖調的油彩畫:“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