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們都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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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啤酒節結束後的那個晚上,樊洛緊緊抱著庾夏,兩人溫熱地相擁在酒店總統套房裏的那個柔軟舒適的雙人床上......
庾夏將頭深深地埋在樊洛結實的胸膛裏。
樊洛一只手輕摟著她的腰,一只手溫柔地撫摸著她長長的頭發。
過了一會兒,庾夏輕聲說:“洛......我懷孕了。”
樊洛剛剛撫摸完一抹秀發的手突然間僵在了半空中,他瞪大了眼睛,顫抖著問:“夏,你剛剛說什麽?”
“我......懷孕了。”
樊洛擡起手,顫抖地托住庾夏的下巴,並將她的頭輕輕擡起。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她,眼睛漸漸地濕潤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激動地說:“我......是要當......爸爸了嗎?”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
“恩。”庾夏輕輕地點了點頭。
“耶!噢耶......哈哈哈!”
“我真的要當爸爸啦!我要當爸爸啦!哈哈哈......”
“這一天真的盼了好久呢!”
“耶!”
......
樊洛激動地張開雙臂大喊大叫著,直到嗓子啞了,他才停下來,緊緊地抱著庾夏,一邊哽咽著,一邊大笑著說:“庾夏,我們結婚吧!”
庾夏沒有說話,她看著此時已經哭笑不得的樊洛,她的眼睛裏堆滿了淚花,她輕輕地朝他點了點頭,然後,將頭繼續深深地埋在他溫熱的懷裏。
一行青澀冰冷的淚水不禁從她的眼角裏溢出來,她看著眼前樊洛迷人的小麥色肌膚,聽著他激動的喘息聲,她微微皺了皺眉頭,臉上閃現出一陣深深地愧疚。
她緊緊地閉上雙眼,腦海裏回想著那一幕幕心酸的往事。
在子承離開後不久,庾夏便拐彎抹角地從王以戀那裏,得知了子承的具體去向。
從那之後,庾夏便每個星期寄給子承一封信,大學四年來,從未間斷!
畢業後,庾夏來到了北京,做起了鷹樂團的特別助理。每當鷹樂團無檔期的時候,她便會漂洋過海,去看望子承。
但子承的心,卻始終像是南極的冰川,不曾融化。不管庾夏怎麽努力,他都從未有過一絲動搖。
後來,樊洛向庾夏表白了。
庾夏深知自己不可能和子承在一起,於是,她便答應了樊洛。
樊洛對她異常的好,這讓庾夏非常感動!
漸漸地,她接受了樊洛,雖然在行為上,她嚴格約束了自己,但是在內心深處,它仍然對遙不可及的子承念念不忘。
終於有一天,她實在忍不住了,於是她再一次買了通往舊金山的機票,再一次飛往那個遙遠的彼岸,再一次踏進了子承宿舍的門!
當她淚眼斑斑地站在子承宿舍門口時,子承的心,猛然間顫動了!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楚楚可憐的女人,慢慢地握緊了拳頭......
過了一會兒,他再也無法克制自己了,於是他奔向她,將她猛地摟在懷裏,然後狠狠地親吻......
於是,便上演了一個月前,王以戀去舊金山看望子承時,所看到的那一幕。
事後,子承後悔到了極點,但庾夏,卻興奮到了極點!
一個月後,她得知自己懷孕了,於是她激動地,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子承,然而電話另一頭,傳來的卻是子承冷冰冰的回答:“對不起,庾夏......你將孩子打掉吧......”
掛掉電話後,庾夏“哇—”地一聲哭了。
她躺在冰冷的床板上,哭了,楞了整整三天三夜!
她不想拿掉孩子,因為她愛那個孩子!
於是,她只能告訴樊洛,她懷孕了。
......
在王以戀感覺被吳芋英深深地傷害了後,在子承再次火力全開,苦苦追求了她整整三個月後,她便與子承在一起了。
她覺得子承是了解她的,是會一輩子關心愛護她的,是不會做出任何背叛她的事的......於是,她認為他,才是她命中註定要在一起的!
就在王以戀和子承剛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們收到了庾夏和樊洛的結婚喜帖。
庾夏和樊洛的婚禮,將在王以戀的故鄉——海島舉辦。
那天天氣格外的好,陽光很是和煦,海風也很是愜意。
婚禮場地選在海邊,正對著波濤洶湧的大海的,是一扇被無數只潔白百合裝點的拱形大門。
不計其數的應邀嘉賓在裏面走來走去,男的,都穿著黑色的帥氣西裝,女的,都畫著精致的妝容,踩著漂亮的高跟鞋,穿著性感而優雅的禮服。
婚禮場地的兩邊,是兩行長長的,鋪著潔白桌布的餐桌,上面擺滿了各種名貴的香檳,美味的食物。
桌子的外圍,站了兩排年輕帥氣的小夥子,他們都穿著白色襯衣,打著淺粉色的領帶,閉著眼睛,優雅地舉著小提琴,拉著一首又一首動人的旋律。
沿著這長長的過道一直往前走,是一個偌大的,鋪著紅色地毯的露天舞臺,舞臺的周圍,擠滿了五顏六色的氣球,每一個氣球上都寫著一個大大的“喜”字。
舞臺中央,站著一排身穿彩色民族服裝的女孩,她們是這裏的土著居民。她們手拉著手,和著音樂,盡情地跳著,笑著......
這個哺育過王以戀的地方,這個原本貧瘠的地方,如今,變得連她都不認識了!
在王以戀畢業後的那一年,這裏終於受到了政府的重視,它以其獨特的自然風光,吸引了大量的外來投資。現在,它儼然變成了一個每年能吸納近百萬人前來度假的旅游勝地!
子承牽著王以戀的手,他們互相微笑著,慢慢地走進了婚禮場地。
在一個人少的地方,他們停住了腳步。
子承轉過身,端起餐桌上擺放著的,盛在一個精美碟子裏的藍莓冰淇淋。
他將它端到王以戀面前,拿起勺子舀了些許,然後微笑著將它放進王以戀的嘴裏。
在王以戀的身後,剛剛走來的吳芋英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他怔怔地站在那裏,眼珠子一動也不動。
他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更加的消瘦了,他的臉,就像一塊雪白的螻蛄,外面僅僅包了一層透明的皮!
子承一勺一勺地舀給王以戀吃,直至舀完,他們才轉過身,準備向前走。
在他們剛剛轉過身去的那一刻,他們看到了庾夏。
她穿著一套潔白的婚紗,上面鑲滿了耀眼的鉆石!她將頭發優雅地盤起,在腦後紮成一朵盛開的花!她的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看起來美極了!那微微凸起的肚子,更是散發著母性的韻味......但是她的眼睛,卻在不停地冒著冰冷的寒氣!
王以戀沖著庾夏笑了笑,說:“夏,我們正要去找你呢!”
子承卻怔怔地站在那裏,驚慌失措地盯著庾夏那個已經微微凸起的肚子,他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你們......這是......”庾夏支支吾吾地說。
王以戀再一次笑了,“都忘了告訴你了,我和子承在一起了!”說著,她試圖拉起子承的手,想做給庾夏看,可子承的手,卻僵硬在那裏,怎麽拽都拽不起來。
“什麽......你們......居然在一起?”庾夏支支吾吾地說。她的臉突然變得慘白,長長的睫毛在微風中不停地顫抖著。
“你......喜歡的不是吳芋英嗎?”庾夏的眼睛漸漸濕潤了。
王以戀的心突然“咯噔”一下,似乎被人狠狠地揪了。
王以戀沒有回答她,只是轉過頭來看了看子承,他低著頭,臉色慘白地站在那裏,像犯了罪一樣。
庾夏看了看王以戀,又絕望地看了看子承,一行酸澀的眼淚從她晶瑩剔透的眼睛裏滾落了下來。
她肩膀顫抖著,慢慢地走到餐桌前,拿起一杯紅酒,然後又慢慢地朝王以戀過去。
走到王以戀面前的時候,她瞥了一眼仍然低著頭的子承,然後沖著王以戀,勉強咧開嘴巴,冷冷地笑了兩下,緊接著,一杯冰冷的液體便無情地潑在了王以戀的臉上!
王以戀閉起眼睛,屏住了呼吸,紫紅色的液體在她臉上肆意流淌著,一直流進她潔白的脖頸裏,流到她雪白的裙子上。
她伸出手胡亂地在臉上抹了兩下,然後睜開眼睛,憤怒地沖庾夏大喊:“你發什麽神經!”
“你才發什麽神經!”庾夏哭泣著朝她大喊。
“你非要和我過不去嗎!”
“本來,我和子承就要在一起了......原來都是因為你!”
“都是你他才不要我......都是因為你!”
......
庾夏激動極了,她渾身顫抖著......
“為什麽......為什麽這個時候和他在一起......偏偏這個時候......”她突然伸出手,將王以戀的脖子死死地掐住......
“為什麽你不去死......”庾夏一邊哭喊著,一邊用盡所有力氣撕扯著王以戀的脖子。
王以戀被掐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漲得紅紅的臉又迅速變得慘白!
她的耳朵嗡嗡地一直在響,她甚至聽到了自己的骨頭發出的“咯咯”的聲音!
“我殺了你......你不知道,我懷的是子承的孩子!我懷了子承的孩子!”庾夏哭喊著。
這一刻,空氣凝固了。
王以戀原本伸出的準備自救的手,在那一刻,僵住了,像是被鐵定固定在了半空中,再也沒有了擡起的力氣。
周圍突然間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兒聲響,只有王以戀輕微的,間歇的喘息聲......
王以戀的眼睛漸漸濕潤了,淚水不自覺地慢慢滾落下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庾夏此時青筋暴起的手上。
子承依然深埋著頭,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看不到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過了一會兒,這種死一樣沈寂的氛圍,被一群蜂擁而至的記者們打破了,他們迅速將庾夏和王以戀包圍起來。
攝像機不停地閃爍著。
所有人都繼續維持著原來的動作......
只有吳芋英,瘋了一樣地撥開人流,沖到庾夏面前,將已經失去理智的庾夏一把拉開。
庾夏看著沖上來的吳芋英,冷冷地笑了,然後她指著吳芋英的鼻子,一邊跌跌撞撞地向後退,一邊冷笑著說:“你知道嗎?你被戴了綠帽子!你被王以戀!這個可惡的女人戴了綠帽子......”
她不斷地向後退......直至撞到了一個人身上,她轉過頭,突然間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站在那裏,害怕地縮成一團!
那個人是樊洛。
他一直站在庾夏身後,看著,聽著這所有的一切!
他的臉上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痛苦的表情!
但更多的,是憤怒!
他的臉已經氣得煞白,嘴唇有些發紫,他的眼圈紅紅的,像被熊熊燃燒的怒火焚燒過一樣!
他一把拉起庾夏顫抖著的胳膊,狠狠地朝餐桌的方向摔去。
“啊——”地一聲慘叫之後,庾夏的肚子被重重撞在堅硬的桌邊上,然後她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她手捂著肚子,滿臉痛苦的表情。
幾乎所有人都臉色慘白,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裏。
只有攝像師們,仍然面不改色地舉著相機,“卡擦”,“卡擦”......一張又是一張......
一分鐘後,庾夏的大腿內側,流出一股鮮紅的液體。
她痛苦的*聲越來越大,漸漸淹沒了天際......她不停地哭喊著:“好痛......我的孩子......痛......快救救我......救救我......”
在喬雨蕓挽著庾涵的胳膊準備走進婚禮現場的時候,庾涵接到了一通電話。
喬雨蕓不知道打電話的究竟是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她只知道庾涵的胳膊,漸漸地顫抖起來,他的身體越來越冰冷,臉色越來越蒼白。
她看著庾涵,害怕地一句話也不敢說,一口氣也不敢喘。
過了一會兒,庾涵終於放下了手機。他轉過身,發瘋一樣地跑進車裏。
喬雨蕓緊緊地跟在他後面。
他將車開得飛快,沒有系安全帶,也不顧紅綠燈......
喬雨蕓死死地抓住扶手,她緊閉著雙眼,嘴唇已經嚇得發白,她感覺像是坐在失去控制的過山車裏一樣,但她不敢當著庾涵的面叫出聲來。
推開病房房門,庾涵看到他的爸爸,已經順利地完成了手術,此時他正虛弱地躺在病床上,安靜地閉著眼睛。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於是他慢慢睜開雙眼,看到庾涵正緩緩地朝他走來。
他沖庾涵無力地笑了笑。
庾涵走到病床前,眼睛漸漸濕潤了,長長的睫毛在不停地顫抖著。過了好久,他才清了清嗓子,哽咽著說:“為什麽不早點兒告訴我。”
庾爸爸再次沖著他笑了,他輕輕咳嗽了幾聲,然後虛弱地說:“我以為你根本不會在乎我。”
“我當然不會在乎你,從來都這麽固執!”庾涵咬了咬煞白的嘴唇,倔強地說道。
......
喬雨蕓一直傻傻地站在庾涵身後,她一句話也不說,直到庾涵出去打水的時候,庾爸爸才微笑地看著她,輕聲問:“你......是小涵的女朋友嗎?”
“是的,伯父。”她亦是輕聲地回答。
庾爸爸看到她一臉單純的模樣,會心地笑了。
過了一會兒,喬雨蕓終於忍不住了,她看著一直沖她微笑著的庾爸爸,勇敢地向前走了兩步,她堅定地對他說;“伯父,其實涵......他是在乎你的!”
聽到這句話,庾爸爸的笑容停止了,他盯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小女孩,眼睛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東西。
她接著說:“伯父,您知道嗎?涵,他一直都在用浪蕩的表象來偽裝自己,他的內心,是單純的,是熾熱的,同時也是脆弱的......這些年來,我看到了他對音樂,對夢想的執著,還有對兄弟的友愛......雖然他曾深深地傷害過我,雖然直至現在,他還和其他一些女人暧昧不清,但我相信,在他內心深處,是有我的!只是他一直都不敢承認而已......伯父,他對您也是一樣,表面上說不在乎,可您知道嗎,當他在電話那頭聽到您重病的消息後,他是有多麽著急,他發瘋的樣子真的很可怕,我從來沒看到他那麽驚慌失措過......”
庾爸爸的眼睛漸漸地紅腫了,一行滾燙的淚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緩緩流淌下來......
門口,剛剛打水回來的庾涵聽著裏面的談話,他隔著門,怔怔地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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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洛一只手輕摟著她的腰,一只手溫柔地撫摸著她長長的頭發。
過了一會兒,庾夏輕聲說:“洛......我懷孕了。”
樊洛剛剛撫摸完一抹秀發的手突然間僵在了半空中,他瞪大了眼睛,顫抖著問:“夏,你剛剛說什麽?”
“我......懷孕了。”
樊洛擡起手,顫抖地托住庾夏的下巴,並將她的頭輕輕擡起。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她,眼睛漸漸地濕潤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激動地說:“我......是要當......爸爸了嗎?”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
“恩。”庾夏輕輕地點了點頭。
“耶!噢耶......哈哈哈!”
“我真的要當爸爸啦!我要當爸爸啦!哈哈哈......”
“這一天真的盼了好久呢!”
“耶!”
......
樊洛激動地張開雙臂大喊大叫著,直到嗓子啞了,他才停下來,緊緊地抱著庾夏,一邊哽咽著,一邊大笑著說:“庾夏,我們結婚吧!”
庾夏沒有說話,她看著此時已經哭笑不得的樊洛,她的眼睛裏堆滿了淚花,她輕輕地朝他點了點頭,然後,將頭繼續深深地埋在他溫熱的懷裏。
一行青澀冰冷的淚水不禁從她的眼角裏溢出來,她看著眼前樊洛迷人的小麥色肌膚,聽著他激動的喘息聲,她微微皺了皺眉頭,臉上閃現出一陣深深地愧疚。
她緊緊地閉上雙眼,腦海裏回想著那一幕幕心酸的往事。
在子承離開後不久,庾夏便拐彎抹角地從王以戀那裏,得知了子承的具體去向。
從那之後,庾夏便每個星期寄給子承一封信,大學四年來,從未間斷!
畢業後,庾夏來到了北京,做起了鷹樂團的特別助理。每當鷹樂團無檔期的時候,她便會漂洋過海,去看望子承。
但子承的心,卻始終像是南極的冰川,不曾融化。不管庾夏怎麽努力,他都從未有過一絲動搖。
後來,樊洛向庾夏表白了。
庾夏深知自己不可能和子承在一起,於是,她便答應了樊洛。
樊洛對她異常的好,這讓庾夏非常感動!
漸漸地,她接受了樊洛,雖然在行為上,她嚴格約束了自己,但是在內心深處,它仍然對遙不可及的子承念念不忘。
終於有一天,她實在忍不住了,於是她再一次買了通往舊金山的機票,再一次飛往那個遙遠的彼岸,再一次踏進了子承宿舍的門!
當她淚眼斑斑地站在子承宿舍門口時,子承的心,猛然間顫動了!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楚楚可憐的女人,慢慢地握緊了拳頭......
過了一會兒,他再也無法克制自己了,於是他奔向她,將她猛地摟在懷裏,然後狠狠地親吻......
於是,便上演了一個月前,王以戀去舊金山看望子承時,所看到的那一幕。
事後,子承後悔到了極點,但庾夏,卻興奮到了極點!
一個月後,她得知自己懷孕了,於是她激動地,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子承,然而電話另一頭,傳來的卻是子承冷冰冰的回答:“對不起,庾夏......你將孩子打掉吧......”
掛掉電話後,庾夏“哇—”地一聲哭了。
她躺在冰冷的床板上,哭了,楞了整整三天三夜!
她不想拿掉孩子,因為她愛那個孩子!
於是,她只能告訴樊洛,她懷孕了。
......
在王以戀感覺被吳芋英深深地傷害了後,在子承再次火力全開,苦苦追求了她整整三個月後,她便與子承在一起了。
她覺得子承是了解她的,是會一輩子關心愛護她的,是不會做出任何背叛她的事的......於是,她認為他,才是她命中註定要在一起的!
就在王以戀和子承剛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們收到了庾夏和樊洛的結婚喜帖。
庾夏和樊洛的婚禮,將在王以戀的故鄉——海島舉辦。
那天天氣格外的好,陽光很是和煦,海風也很是愜意。
婚禮場地選在海邊,正對著波濤洶湧的大海的,是一扇被無數只潔白百合裝點的拱形大門。
不計其數的應邀嘉賓在裏面走來走去,男的,都穿著黑色的帥氣西裝,女的,都畫著精致的妝容,踩著漂亮的高跟鞋,穿著性感而優雅的禮服。
婚禮場地的兩邊,是兩行長長的,鋪著潔白桌布的餐桌,上面擺滿了各種名貴的香檳,美味的食物。
桌子的外圍,站了兩排年輕帥氣的小夥子,他們都穿著白色襯衣,打著淺粉色的領帶,閉著眼睛,優雅地舉著小提琴,拉著一首又一首動人的旋律。
沿著這長長的過道一直往前走,是一個偌大的,鋪著紅色地毯的露天舞臺,舞臺的周圍,擠滿了五顏六色的氣球,每一個氣球上都寫著一個大大的“喜”字。
舞臺中央,站著一排身穿彩色民族服裝的女孩,她們是這裏的土著居民。她們手拉著手,和著音樂,盡情地跳著,笑著......
這個哺育過王以戀的地方,這個原本貧瘠的地方,如今,變得連她都不認識了!
在王以戀畢業後的那一年,這裏終於受到了政府的重視,它以其獨特的自然風光,吸引了大量的外來投資。現在,它儼然變成了一個每年能吸納近百萬人前來度假的旅游勝地!
子承牽著王以戀的手,他們互相微笑著,慢慢地走進了婚禮場地。
在一個人少的地方,他們停住了腳步。
子承轉過身,端起餐桌上擺放著的,盛在一個精美碟子裏的藍莓冰淇淋。
他將它端到王以戀面前,拿起勺子舀了些許,然後微笑著將它放進王以戀的嘴裏。
在王以戀的身後,剛剛走來的吳芋英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他怔怔地站在那裏,眼珠子一動也不動。
他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更加的消瘦了,他的臉,就像一塊雪白的螻蛄,外面僅僅包了一層透明的皮!
子承一勺一勺地舀給王以戀吃,直至舀完,他們才轉過身,準備向前走。
在他們剛剛轉過身去的那一刻,他們看到了庾夏。
她穿著一套潔白的婚紗,上面鑲滿了耀眼的鉆石!她將頭發優雅地盤起,在腦後紮成一朵盛開的花!她的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看起來美極了!那微微凸起的肚子,更是散發著母性的韻味......但是她的眼睛,卻在不停地冒著冰冷的寒氣!
王以戀沖著庾夏笑了笑,說:“夏,我們正要去找你呢!”
子承卻怔怔地站在那裏,驚慌失措地盯著庾夏那個已經微微凸起的肚子,他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你們......這是......”庾夏支支吾吾地說。
王以戀再一次笑了,“都忘了告訴你了,我和子承在一起了!”說著,她試圖拉起子承的手,想做給庾夏看,可子承的手,卻僵硬在那裏,怎麽拽都拽不起來。
“什麽......你們......居然在一起?”庾夏支支吾吾地說。她的臉突然變得慘白,長長的睫毛在微風中不停地顫抖著。
“你......喜歡的不是吳芋英嗎?”庾夏的眼睛漸漸濕潤了。
王以戀的心突然“咯噔”一下,似乎被人狠狠地揪了。
王以戀沒有回答她,只是轉過頭來看了看子承,他低著頭,臉色慘白地站在那裏,像犯了罪一樣。
庾夏看了看王以戀,又絕望地看了看子承,一行酸澀的眼淚從她晶瑩剔透的眼睛裏滾落了下來。
她肩膀顫抖著,慢慢地走到餐桌前,拿起一杯紅酒,然後又慢慢地朝王以戀過去。
走到王以戀面前的時候,她瞥了一眼仍然低著頭的子承,然後沖著王以戀,勉強咧開嘴巴,冷冷地笑了兩下,緊接著,一杯冰冷的液體便無情地潑在了王以戀的臉上!
王以戀閉起眼睛,屏住了呼吸,紫紅色的液體在她臉上肆意流淌著,一直流進她潔白的脖頸裏,流到她雪白的裙子上。
她伸出手胡亂地在臉上抹了兩下,然後睜開眼睛,憤怒地沖庾夏大喊:“你發什麽神經!”
“你才發什麽神經!”庾夏哭泣著朝她大喊。
“你非要和我過不去嗎!”
“本來,我和子承就要在一起了......原來都是因為你!”
“都是你他才不要我......都是因為你!”
......
庾夏激動極了,她渾身顫抖著......
“為什麽......為什麽這個時候和他在一起......偏偏這個時候......”她突然伸出手,將王以戀的脖子死死地掐住......
“為什麽你不去死......”庾夏一邊哭喊著,一邊用盡所有力氣撕扯著王以戀的脖子。
王以戀被掐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漲得紅紅的臉又迅速變得慘白!
她的耳朵嗡嗡地一直在響,她甚至聽到了自己的骨頭發出的“咯咯”的聲音!
“我殺了你......你不知道,我懷的是子承的孩子!我懷了子承的孩子!”庾夏哭喊著。
這一刻,空氣凝固了。
王以戀原本伸出的準備自救的手,在那一刻,僵住了,像是被鐵定固定在了半空中,再也沒有了擡起的力氣。
周圍突然間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兒聲響,只有王以戀輕微的,間歇的喘息聲......
王以戀的眼睛漸漸濕潤了,淚水不自覺地慢慢滾落下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庾夏此時青筋暴起的手上。
子承依然深埋著頭,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看不到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過了一會兒,這種死一樣沈寂的氛圍,被一群蜂擁而至的記者們打破了,他們迅速將庾夏和王以戀包圍起來。
攝像機不停地閃爍著。
所有人都繼續維持著原來的動作......
只有吳芋英,瘋了一樣地撥開人流,沖到庾夏面前,將已經失去理智的庾夏一把拉開。
庾夏看著沖上來的吳芋英,冷冷地笑了,然後她指著吳芋英的鼻子,一邊跌跌撞撞地向後退,一邊冷笑著說:“你知道嗎?你被戴了綠帽子!你被王以戀!這個可惡的女人戴了綠帽子......”
她不斷地向後退......直至撞到了一個人身上,她轉過頭,突然間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站在那裏,害怕地縮成一團!
那個人是樊洛。
他一直站在庾夏身後,看著,聽著這所有的一切!
他的臉上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痛苦的表情!
但更多的,是憤怒!
他的臉已經氣得煞白,嘴唇有些發紫,他的眼圈紅紅的,像被熊熊燃燒的怒火焚燒過一樣!
他一把拉起庾夏顫抖著的胳膊,狠狠地朝餐桌的方向摔去。
“啊——”地一聲慘叫之後,庾夏的肚子被重重撞在堅硬的桌邊上,然後她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她手捂著肚子,滿臉痛苦的表情。
幾乎所有人都臉色慘白,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裏。
只有攝像師們,仍然面不改色地舉著相機,“卡擦”,“卡擦”......一張又是一張......
一分鐘後,庾夏的大腿內側,流出一股鮮紅的液體。
她痛苦的*聲越來越大,漸漸淹沒了天際......她不停地哭喊著:“好痛......我的孩子......痛......快救救我......救救我......”
在喬雨蕓挽著庾涵的胳膊準備走進婚禮現場的時候,庾涵接到了一通電話。
喬雨蕓不知道打電話的究竟是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她只知道庾涵的胳膊,漸漸地顫抖起來,他的身體越來越冰冷,臉色越來越蒼白。
她看著庾涵,害怕地一句話也不敢說,一口氣也不敢喘。
過了一會兒,庾涵終於放下了手機。他轉過身,發瘋一樣地跑進車裏。
喬雨蕓緊緊地跟在他後面。
他將車開得飛快,沒有系安全帶,也不顧紅綠燈......
喬雨蕓死死地抓住扶手,她緊閉著雙眼,嘴唇已經嚇得發白,她感覺像是坐在失去控制的過山車裏一樣,但她不敢當著庾涵的面叫出聲來。
推開病房房門,庾涵看到他的爸爸,已經順利地完成了手術,此時他正虛弱地躺在病床上,安靜地閉著眼睛。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於是他慢慢睜開雙眼,看到庾涵正緩緩地朝他走來。
他沖庾涵無力地笑了笑。
庾涵走到病床前,眼睛漸漸濕潤了,長長的睫毛在不停地顫抖著。過了好久,他才清了清嗓子,哽咽著說:“為什麽不早點兒告訴我。”
庾爸爸再次沖著他笑了,他輕輕咳嗽了幾聲,然後虛弱地說:“我以為你根本不會在乎我。”
“我當然不會在乎你,從來都這麽固執!”庾涵咬了咬煞白的嘴唇,倔強地說道。
......
喬雨蕓一直傻傻地站在庾涵身後,她一句話也不說,直到庾涵出去打水的時候,庾爸爸才微笑地看著她,輕聲問:“你......是小涵的女朋友嗎?”
“是的,伯父。”她亦是輕聲地回答。
庾爸爸看到她一臉單純的模樣,會心地笑了。
過了一會兒,喬雨蕓終於忍不住了,她看著一直沖她微笑著的庾爸爸,勇敢地向前走了兩步,她堅定地對他說;“伯父,其實涵......他是在乎你的!”
聽到這句話,庾爸爸的笑容停止了,他盯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小女孩,眼睛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東西。
她接著說:“伯父,您知道嗎?涵,他一直都在用浪蕩的表象來偽裝自己,他的內心,是單純的,是熾熱的,同時也是脆弱的......這些年來,我看到了他對音樂,對夢想的執著,還有對兄弟的友愛......雖然他曾深深地傷害過我,雖然直至現在,他還和其他一些女人暧昧不清,但我相信,在他內心深處,是有我的!只是他一直都不敢承認而已......伯父,他對您也是一樣,表面上說不在乎,可您知道嗎,當他在電話那頭聽到您重病的消息後,他是有多麽著急,他發瘋的樣子真的很可怕,我從來沒看到他那麽驚慌失措過......”
庾爸爸的眼睛漸漸地紅腫了,一行滾燙的淚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緩緩流淌下來......
門口,剛剛打水回來的庾涵聽著裏面的談話,他隔著門,怔怔地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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