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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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同沈默著將手中的天羅子往說太歲懷裏一遞,就打算送玄臏回黑海森獄但是無巧不成書,他們被欲界人馬圍爐了。

迷達聽聞天諭說起過三陽同天之事,手下打聽到牧神下落後,他就帶著人來會一會孤身一人在苦境的天疆之主。說不定他就能控制住這個久遠前的強者為他所用,還能得到三陽之一的古曜。懷揣著這樣美好的願望,迷達和閻達帶著欲界人馬出發了。

當然他們沒註意到他們身後的輔座抱著倆孩子,有些憐憫又有些快意的看著他們:不知道魔佛回來後能不能接受欲界留守人馬都被洗腦了這件事。

“爹親,我們要在父親回來前爭取去所有欲界據點開一次法會。”一步蓮華扯著忘塵緣的瓔珞笑著說道。不太想執行釋祖密令的他還保持著兩三歲的幼兒形態,不過想到善法天子傳來的信息,說妖界那邊內部動亂,還有久遠前的大妖要出世,而且波旬天命已至,可以執行棄天帝的計劃了。

一步蓮華和襲滅天來對視一眼,從忘塵緣懷裏下來,開始調動當初釋祖留在他們體內的舍利之力,不過須臾就從一個牙牙學語的幼兒長成十七八歲的翩翩少年郎。

忘塵緣有些擔心的看著兩個兒子,快速生長的方法對幼兒本身傷害還是非常大的,雖然如今知曉兩人帶著前世記憶輪回而來,更是苦境聞名的佛道修者,但他依舊無法放心。有很多很多事情他在這千年的歲月中已經淡忘,可這一次長眠在那股特殊的力量作用下他想起了自己雙眼被封的始末,還有曾經被洗去的記憶。因為魔佛厭惡他眼中的癡迷愛慕封了他的眼睛,洗了他的記憶,在他心上刻下欲界密咒,讓他成為那個為欲界可以不擇手段的輔座忘塵緣。他忘了最初的他也是個心心念念天下的佛修,他怎麽就為了那樣一個人迷了眼,失了心,做下那許多的惡事。

“爹親?”註意到忘塵緣身上難以壓抑的悲憤,一步蓮華有些擔心的喚了一聲。

“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該遺忘的事情。蓮華,阿來二人無恙否?還有你們上次說要解開吾雙眼封印的事,吾同意了。吾已經不記得用這雙眼睛看這個世界的感覺了……”忘塵緣有些許寂寥的開口,在黑暗中待的太久,他已經不記得光明下的世界了。

“我二人無事。爹親眼上的封印,要麻煩父親隨我們去趟琉璃仙境了。”一步蓮華和襲滅天來雖然不明白他們爹親為什麽要改變主意,畢竟這件事情早在他們投身到忘塵緣身上時,他們就和他說過,不過那時候忘塵緣拒絕了。

忘塵緣摸了摸兩個兒子的頭,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去前殿吩咐人通知個分壇將信徒聚集起來,他將著魔佛之子前去講法。等到他幫著兩個兒子將欲界之事了結,他想帶著兩個兒子回他最初的修行地隱居。

迷達他們帶著人馬圍住了天天棺材店,並不知道自己後院起火了。此刻對上森獄王子,迷達直言欲界目標,更挑明天疆和森獄的關系,想要將在場的森獄皇子拉到自己這邊。

說太歲抱著天羅子,在查探天羅子的傷勢,根本沒心思聽迷達在說什麽。玄臏倒是有些心動,只是看了看商清逸冷下來的臉,又想想自己現在的狀態,也沒了說話的欲望只是抓著商清逸的手把玩。玄同本就是為了逃開森獄內部爭權奪利之事,才化名秋風暮霞惋紅曲跑到苦境來游歷的,所以對欲界的提議也沒想法。

見在場幾人都沒有搭理迷達的意思,閻達一提內元,冷言道:“幾位不願加入欲界,那便是與欲界為敵。既然如此,那便把命留下吧。”

此言一出,說太歲幾人不由冷了臉,各自武器上手和欲界人馬對上了。商清逸和玄臏被八色幡困在陣中,閻達提掌對上了玄同,迷達帶著剩下的人馬圍堵說太歲二人。

閻王鞭是個類似bug的存在,所以雖然圍著說太歲的人最多,但是不少人被閻王鞭打的骨肉分離,故而剩餘之人都躊躇不前,只有迷達洞悉說太歲鞭行軌跡,一直攻擊說太歲懷裏的天羅子,讓說太歲不得不回防。

玄同被譽為森獄眾皇子中實力最接近初代閻王的皇子,自然根基不差,一時和閻達鬥了個難解難分。商清逸因為顧及玄臏,又被困陣中,反倒有些難以全力施為,好幾次都差點被傷到。玄臏一開始還在忍著不出手,可是看商清逸分心護他,差點被傷到,也顧不得隱藏,手中登龍杖化作龍武長戟,擋下大半攻擊。

正在和劍非道閑話家常的牧神聽見屋外打鬥聲,帶著暴雨心奴幾人出來查探。屋外戰鬥已臻白熱化,玄同到底不如閻達,手中霓虹雙劍已斷,被閻達打倒一邊。閻達欲一掌解決玄同,天空飛下一只鬼面鳥,化作一紅衣男子,接了閻達一掌後帶著玄同離開。

閻達冷哼一聲,轉身一掌欲攻擊正在凝神破陣的商清逸。一直在留心欲界人馬攻擊的玄臏,察覺到殺氣,一個旋身接下閻達一掌。商清逸也正好覷破八色幡陣法的破綻,卻見玄臏被閻達一掌擊飛,他身上光芒扭曲幾下化作一個貴氣青年。商清逸顧不得追究玄臏突然變/身的原因,飛身將人接住,卻被餘勁所傷。商清逸全然不顧自己的傷勢,一掌抵在玄臏身後,源源不斷的內元輸入玄臏體內,護住他的心脈。

八色幡眾人見狀,齊齊攻上,就在攻擊降落之時,暴雨心奴揮舞這戰鐮進了戰圈,牧神也對上了欲要開殺的閻達。

閻達對上牧神,發現對方根基深厚,劍氣磅礴,比之當初與他對上的一頁書也不遑多讓。而且牧神身上有股奇怪的氣息比佛門功法更加克制他的功體。劍非道見牧神和暴雨心奴穩住戰局後,就幫著凜若梅去替說太歲解圍。

偷偷跟著凜若梅出來的店小二,看見外面飛沙走石,突然一把斷刀擦著他的臉龐飛過,店小二尖叫一聲,一屁股坐倒在地,昏死過去。在無人註意的時候一道紫黑色的光沒入店小二體內。劍非道聽見尖叫,向後一個翻身,躲過攻擊,退到店小二身邊,提起他的身子想要將人丟回店內。

店小二低垂著頭,突然睜開雙眼,手中出現一把黑紫色的匕首,用力刺入劍非道的心口。暴雨心奴時刻關註著劍非道的情況見狀,身邊烈焰翻騰讓受不了溫度的八色幡和商清逸幾人飛速後退。

劍非道有些茫然的看著在火光中笑得猖獗的店小二,暴雨心奴的聲音似乎自天邊傳來,他有些聽不太清,他想要開口說聲沒事,卻什麽也來不及說眼前一黑身子無力的向後倒去。

暴雨心奴顫抖著雙手接住劍非道,想要止住劍非道不斷流血的傷口,口中喃喃道:“阿非,不要嚇我。阿非,你醒來啊。阿非,對了吃藥,吃下去就好了,伯陽子不是說了這藥連死人都可以讓他覆活嗎?你醒來啊!”

只是無論暴雨心奴怎麽做,他發現他都止不住劍非道胸前的傷,就算將那些伯陽子說的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藥一粒一粒餵下去,也毫無用處,劍非道在他懷裏氣息一分一分弱下去,艷色的血在白色的衣衫上開出成片荼靡。暴雨心奴緊緊摟著劍非道,埋在他頸項間放聲痛哭,本來萬裏無雲的天空,霎時陰雲密布,黃豆大的雨點混著霰雪砸下。

牧神黑著臉攝來劍非道跌落在地,沾染塵埃的相忘,急招上手,一劍削向閻達。凜若梅和說太歲亦同運急招,攻向迷達。閻達勉力接下牧神一劍,受了不輕的傷,迷達未被說太歲閻王鞭抽的骨肉分離,但體內之骨斷了大半。閻達接住迷達帶著欲界人馬迅速撤退。

牧神行到劍非道身邊,紫芝王氣大量輸入劍非道體內,一巴掌抽在暴雨心奴頭上:“去琉璃仙境,找朱武,問詢去六天之界的方法。我們救不了,棄天帝還救不了嗎?”

“對,父皇可以救阿非……”暴雨心奴聞言,擡起滿是淚痕的臉,伸手一劃原火之力化作焰刀劃開一道通往琉璃仙境的空間縫隙,暴雨心奴抱起劍非道就閃身入了空間縫隙。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發刀比發糖容易怎麽辦。然後別拍我,這是糖,就是有點苦,看我真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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