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創造出偽神，到頭來卻被偽神一一打倒，這算不算被自己所創造的東西吞噬呢，親愛的貝裏斯？”

“被你吞噬，我沒有遺憾。”

“嗳，不要太真情實感嘛，你這樣我會有心理壓力的。”我輕輕搖頭，嘴角仍存留著公式化的微笑。嘛，在地表世界飯偶像那麽久都學不會偶像的CG笑容，覺醒之後我這CG笑不是挺好的嗎。

我看著貝裏斯銀色的眼睛，看著那片銀色之中的清晰的身影。精致到虛幻的笑容，早就刻意勾畫好了的嘴角的弧度，美到極致卻也危險到極致。這樣的女人已經不能再稱為女人了，她已經舍棄掉作為一個女人最基本的愛人的能力，只是單純作為一個實現目標的容器存在，為打倒神明在黑夜中緩慢前進。

“貝裏斯啊……你最喜歡我哪裏呢。先說好不許說全部都喜歡這種公式化的回答，不然我就要生氣了。”

在溫柔的親吻之後，我用自己之前從來都不會有的甜媚嗓音問道。

貝裏斯想了一下很認真地回答：“溫柔吧。”

我差點伸手掐死她。

“溫柔？說的是我嗎？你是不是有了別的女人？”

溫柔這個詞和我有什麽關系嗎？我可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是一個溫柔的女人了，記憶中的自己似乎永遠都是單薄柔弱需要保護的，雖然在和不同的元素支配者在一起時性格會緩慢改變成她們所希望的樣子但我可不記得我什麽時候可以用溫柔這個詞來形容。她說我可愛說我漂亮說我性格好不容易生氣我都能接受，可是這溫柔從何說起。

“寶貝自己都沒有發現嗎。神之戰爭之前寶貝雖然對我一直是冷冷的愛理不理的但就算拒絕也一直是溫柔的，無論我做了什麽都可以原諒我。在地表世界，雖然說著要給我最後的晚餐然後送我上路但寶貝眼底的溫柔是那麽清晰。我的寶貝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無論如何我都不想放開啊。”

溫柔……嗎？

我閉目，輕笑。

時光流轉千年之前，那最快樂的時光。

吶，龍王，你最喜歡我哪裏呢。哪個部位，或者是哪種性格成分？

最喜歡……眼睛。這黑色的眼睛。

吶，真情實感是要遭報應的你知道嗎，貝裏斯。我曾經就是為了一段註定不會有自己想要結果的愛情想要結束一切，但是終究還是不能反抗命運。你也好龍王也好，你們所喜歡的都只是你們自己所期望著的那個偽神，或者說，你們在合力創造偽神時所傳遞出的自己的希望。這個問題我曾經問過瘟疫之神虎魘，問過破壞之神凱特，虎魘回答是和天空交流時的笑容，凱特回答是我的黑發。這個問題啊，問每一個神明都會得到不同的答案，因為於她們而言這就是我之所以存在的意義。

所以我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在和神明周旋時永遠不會真正去觸碰神明的底線，因為我知道自己並非不可代替，神明可以聯手創造出一個偽神也可以一起廢除協議毀掉這個承載了她們共同心願的容器再做一個新的容器，一個不會背叛不會妄圖打倒全部神明成為第十三神結束一切的容器。

我是最完美的性.愛娃娃，但是這個娃娃是懷有不可告人目標的危險物品，而我要做的就是小心遮蓋住自己的目標盡力營造出一個乖巧無害的形象。吶，貝裏斯，選擇了讓我留在身邊可以說是你最大的錯誤了，誠實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更是斷絕了我們最後的希望。如果戰爭結束了，我會回來以神明的姿態和你在一起，這樣的承諾我一開始是有過遵守的想法的。

盡管只是一閃而逝的念頭，也會在你懷中想或許這樣也不錯，一個可以無條件寵溺我嬌縱我的金屬之神貝裏斯比起思維難測的智慧之神米爾希更好相處。夢總有醒的時候，我慶幸自己醒得足夠早，或者說從來都沒有沈浸在夢裏。現在我的目標很簡單，打倒全部的神明，結束神之戰爭，僅此而已。

做.愛的整個過程貝裏斯都很溫柔，我也很認真的回應了這種溫柔。我想要和你在一起，貝裏斯，哪怕是僅僅只存在於這一秒之中的幻想，我想要保存自己少有的單純。有些時候我會想，為什麽神明創造了一個娃娃還要給這個娃娃生命和思想，讓她只作為一個不會思考的玩具存在下去不就好了嘛。像我這樣的娃娃啊，就算躺在金屬之神貝裏斯床上，在她身下嬌.喘尖叫的時候僅剩的那一絲絲的理智也還在想著如何才能打倒全部神明，結束神之戰爭。

“貝裏斯，對你而言，我不是單純的妻子嗎。還是說你也把我當成孩子。”

“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寶貝對我當然是妻子了。”

“那麽為什麽要和孩子搶食物吃。”

貝裏斯擡頭一臉無辜看著我，她銀色的眼睛在虛假太陽的照射下反射出的光芒竟帶有濃濃的暖意，讓我一時之間晃了神。這不是我記憶中的貝裏斯，我所認識的貝裏斯啊，永遠都是那麽傲慢的，她是金屬之神，天空的支配者，無論何時她所帶來的都只有毀滅和終結，那雙銀色的眼睛也永遠是金屬的冰涼。可是現在，為什麽，為什麽這雙眼睛出現了陌生的暖意。

“因為寶貝是我的妻子，所以寶貝的全部都該是我的，那個孩子就算不吃東西也餓不死……”

我冷笑伸手就要推開她：“虧我還想過如果結束了一切可以一家三口找本空白的書構架一個相互妥協的世界一起生活，沒想到貝裏斯陛下這麽嫌棄我的孩子，既然這樣……”

“別別別，寶貝我錯了我錯了，你別這樣……嗳，一家三口，寶貝你真的這麽想過嗎？”

所以重點是這個嗎？貝裏斯啊，你知道和龍王，和智慧之神相比，你最欠缺的是什麽嗎？不是力量而是其他的東西，是情商啊。智慧之神米爾希自是不必說的，龍王艾古拉斯在和我交流時可以基本看出我的小心思，而你完全就看不出我的真實想法。不，或許不是這樣，應該換一種說法，當我說很大很大的謊話時她們會揭穿我而你就算明知道我是在欺騙你明知道我給你挖好了坑你還是會當做沒看見我挖坑義無反顧跳下去。

在地表世界時，如果我靠近了危險的水域雪靈會呵斥我讓我遠離危險區，而劉品會緊跟在我身邊時刻留意我的情況，一旦有危險立刻援救。她們對我的保護一個是防範於未然危險的事絕對不讓我做，一個是只要條件允許就一定讓我開心，就算有危險憑著金屬之神匹敵龍王艾古拉斯的強大武力也保得住我。

這種無條件無底線的寵溺和縱容才是讓我最不安的。

“雖然只有一瞬間這麽想……我果然是個很壞的女人吧。”

“誰說的，不要這麽說自己，我的妻子是最可愛最善良的女孩子。”

“……吹不過吹不過，可愛還可以，善良這麽美好的詞語不要亂用啊，我自己都不覺得善良這個詞和我有什麽關系。”

似乎是很隨意的聊天，這種無底線討好嬌寵和打一棍子給個棗兒的相處模式如同在地表世界，我們兩人的相處也不怎麽像夫妻反而更像是親近的無話不談的閨蜜。除了在外界游蕩時漫天環衛的空隼之外，唯一會讓我意識到我們是夫妻的大概就只有做.愛的時候吧。就算是現在，我被她要了幾次渾身無力躺在她懷裏的時候也毫無一絲戀人的感覺。

我會對她的身體有想法，這是一個讓人很無奈的事實。神明之間的相互作用太過強烈區區偽神無法對抗，就算沒有這點關系貝裏斯也有極品女.色我很難不對她動心。好吧，雪靈說的不錯，我是一個無恥的花心受，看見美女就像撲上去，套路到了卻發現自己才是被套路到的那個。

“貝裏斯，喜歡我的溫柔是嗎。”

“還是叫我品姐姐吧，叫貝裏斯瞬間就感覺我們之間的距離變遠了。”

距離遠了嗎。可是貝裏斯，我們之間的距離，從來都沒有近過啊。不管是神界時期還是地表時期或者是這雲間大陸時期，我們之間都從未有過真正的親近，就算我在你的指尖丟得一塌糊塗哭著喊夫君饒了我的時候，我們的靈魂也從未靠近過。不過貝裏斯，現在有一個這樣的機會，我想要嘗試一下在最終之戰前為你做些什麽。

“味道那麽好嗎……給我的孩子留點啊品姐姐！”

擰住她的耳朵想把她從我胸前拉開，不料她硬是不肯松口，在我采取武力對抗之後竟然又將摟在我腰上的手探到我的腿間，繼續方才的纏.綿，讓我在她指尖甜蜜喘息。

溫柔是麽。你所喜歡的是我的溫柔，那麽我就用你所期望的那一面來和你相處吧，貝裏斯。

我會盡力讓自己……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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