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往上走了。再往上就會遇見那個不可能被武力戰勝的存在，整支軍隊都會葬送。停下來，快停下來。

海洋之中，巨大的紅色光球疾掠而過將大海劈開，爆炸時產生可怕的海嘯。在光球的相反方向，另一個光球閃爍而出，光球也是刺目的深紅，只是更大，更駭人，這是漂流者反擊出的光能量。在神明戰爭的中間海域，人類的艦隊不安的顫抖。

必須把軍隊留下，天空之塔裏有跳轉樓層的方法，如果我們和漂流者遭遇並且活下來的話就可以尋找那個跳轉樓層的科技打開兩個樓層之間的通道將軍隊直接帶上我們幾人抵達的樓層而不需要將整支部隊帶到滅亡的邊緣，盡管是在夢中，那樣的絕望也是從未有過的沈重。我們不可能戰勝漂流者，不可能戰勝那個可能是毀滅了無數個位面的神之契約產物。

記憶中的漂流者只是一個恐怖的符號，除了神明之外並沒有誰真正見過它，大概是一個沒有意識沒有靈魂只按照永恒規則在無數個位面中漂流的東西，其外表會由最後襲擊它的敵人的樣子決定。我從沒有見過漂流者，在那個世界還沒有毀滅的時候也沒有，只聽米爾希對我說過，那是連神明都要謹慎應對的絕對不可以攻擊的概念的存在。

吶，米爾希，或者說，策劃者，現在我站在和你敵對的立場上了。雖然不知道你是要獻祭地球讓神界重生還是要怎麽樣，但我會盡全力阻止你。

從睡夢中悠悠醒來，雪靈還躺在我的身邊，她的手臂仍然緊緊纏在我的腰上，有時候我都不知道對她來說我算不算是一個娃娃，各種意義上的娃娃都匯聚在一起表述。我輕吻她的唇，這動作驚醒了她，或許她實際上早已醒來，總之雪靈主動張開嘴讓我侵入進去。

於是我仔細吮著她甜蜜的津液，和她的舌糾纏著，直到這個吻讓我身子發燙。早安吻時間這麽長擦槍走火是註定了的，只是我怕會吵到隔壁的上官慧和莉莉絲，莉莉絲還好吸血鬼有近乎無限的精力，但上官慧的身體素質恐怕整支部隊裏除了我之外找不到另一個比她更糟糕的了，我想讓她多睡會。當然這話還是不要說出來，不然雪靈一定會大吃飛醋。

對於上官慧我是當做姐姐的，雖然雪靈多次強調她才是我的正牌且唯一的姐姐，但雪靈對我是集合了母親的照顧姐姐的保護戀人的寵溺友人的陪伴這樣多種情感的，不似我和上官慧那樣純粹的姐妹的感覺。嘛，說是純粹其實一點都不純粹，只是雪靈已經徹底轉化為戀人了，而上官慧和我還停留在姐妹的階段。她們對我的寵愛是很相似的，在我的記憶中有兩位神明彼此之間曾經也是。

“姐姐，現在是第幾層了。”

“三十五層，陸地面積約等於江蘇省，海洋面積約等於半個東中國海。這層開始我們可以見到過去的龍王部隊，和之前的空盔甲不一樣，三十五層之後有很大概率和龍王殘軍的主力部隊遭遇，如果和它們對上的話便是贏了我們的部隊也會損失慘重。”

“所以姐姐，我們先上去，如果我們遭遇了那個不可能被戰勝的存在並且最終活下來的話，我們就可以在更上面找到跨樓層傳送的科技。在凱特活動的那二十層裏幾乎看不到政府的部隊和船只，而之前的村民也告訴我們政府確實是一直使用某種科技避開了凱特控制下的樓層，如果我們可以得到那科技的話……”

“我支持小雨，但不是非要去找政府尋求幫助，在這一層就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有一座叫做機械城的城市，就連政府的樓層傳送裝置也是在那裏訂購，我們大可以直接去機械城買一批傳送裝置。至於錢的問題，天空之塔有很多賞金犯，我們可依靠抓賞金犯掙錢。”

這就要求我們先掙錢了，首先我們的人數有那麽多要掙錢實際上並不難，可以讓士兵脫了軍裝去打工，天空之塔內部世界和我們的世界一樣是支持銀行卡的，雖然他們的銀行卡不叫銀行卡不過用途沒有區別，而且三十五層是一個經濟繁榮的樓層，這裏不僅有與各個階層生活密切相關的機械城還有歡迎每一個吃貨號稱什麽都可以吃毒死活該沒死接著吃的饕餮城，這些城市各具特色吸引著大批來自各層的游客，但這些城市本身的常住人口並不多，這也就意味著如果我們把士兵派出去打工的話將是一筆巨大的收入。

士兵們去打工領導者也要想辦法掙錢，雪靈想到的就是通過法律漏洞最快的收集資金，比如獵殺犯罪者和賭博。在機械城對面五十五千米處的海洋上有一個面積大概一百平方公裏的島嶼，這個島不僅是著名賭場還是犯罪者的聚集之地，但因為到處都是犯罪分子所以賞金犯們彼此還算友好，他們大概是猜不到這兩個漂亮的小姐姐其實不是賞金犯吧。

在這罪犯建立的城鎮，居民區只占四分之一的面積，剩下的就是賭場酒店和紅燈區。所有錢財加起來只有五百塊的我們只有先尋找那些醉酒的罪犯截殺搶劫，不到兩小時我們就湊了八萬索爾，也打殘捆綁了二十六個賞金犯，把他們交給政府的話還可以得到一千七百萬索爾。當然這些都是在島的範圍之外做的，總有些人醉醺醺的就劃船在海上亂跑給我們提供絕佳的目標。從毀滅紀到來的那天開始我就想要釋放心底的殺意和嗜血，只是本能一直被理智壓抑著，所以可以遵守絕不先攻擊的法則，在這罪犯建立起來的城鎮的外海，稍微殺一點，也沒有關系吧？

然後雪靈就帶我們去賭場了。一個小時後八萬索爾變成七百二十九萬索爾，雪靈抓了一把紙幣拋上天空——今天運氣不錯，請大家喝酒了！這張桌子能給我帶來好運小心留著，下午我還用這張桌子！

賭場工作荷官和安保小心翼翼把桌子收了起來，雪靈在拉著我離開的時候還把一大把紙筆塞給了他們，我聽見幾個荷官都在驚嘆這種財主怎麽不是她來接待。

“姐姐你出千了吧，感覺你的賭博技術不該這麽好。”

“十賭九詐，所以我幹一票就跑用下午繼續這樣的鬼話騙他們好趕緊抽身離開。我這賞金六億水平的戰鬥力確實可以摧毀這個島，不過那樣的話我們就會成為賞金犯而被追擊，對我們穿過天空之塔是非常不利的。”

下午還來是不可能的，當我們回到在正常城市的旅館就買了些菜吃過上床睡覺，這是我們進入永恒之塔以來第一次自己不動手還能吃上像樣的食物。當然理論上雪靈可以做飯，但她似乎沒有動力。圍著桌子吃了晚餐，四個人在一間大房間裏休息，或許可以是三個人——莉莉絲變成蝙蝠趴在了上官慧枕頭上。

大半夜的突然感到一股可怕的熱，猛睜開眼睛，身外到處是燃燒的火焰。

失火了。不，外面有呼救和獰笑聲，是故意縱火。實現在門口停留，緋紅的能量罩把我們這個房間保護住，在紅色後還有一層剛出現的粉色能量罩，那股熱氣隨之消失。是雪靈和伊莉雅的力量外放，可是，為什麽？

“保護膜啟用太晚，還是把小雨驚醒了。對不起，本想讓小雨好好睡呢。”

我一聽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睡你妹的，火災了還睡！快讓上官和那位起來，戰鬥了！還有我早說過不要再用元素力量了每用一次就……哎算了反正那家夥也承諾過鄭雪靈不會被吞噬其他的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但現在還是……”

雪靈捏著我的下巴似笑非笑：“睡我妹……我妹不就是你嗎？小雨還沒睡夠？”

“現在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嗎。有沒有什麽武器可以用……對了，這個可以。”我從床下的包裏找出一顆手.雷，雪靈劈手奪過：“不許。太危險，你還是遠程武器。”

“狙.擊.槍我沒有用過，但我知道用不好了強大的後坐力足以讓我的肩胛骨碎裂。姐姐，我現在已經做不到讓武器生物化了，之前的過度使用力量造成我的能力減弱，如果強行使用將消耗生命能量來轉為戰鬥能量。”我看著她的眼睛，她倒是一點都不上心：“是呢，所以那麽危險的東西小雨離得越遠越好，不能用能力就不用了，我保護小雨就行了。”

“這些話還是解決了眼下的問題再說。”兩層保護罩消失，隨著熱氣一起出現的還有撕破夜色的紅光，不是雪靈的火焰，是莉莉絲的血鞭。整座建築物轟然崩潰，上官慧背後的飛行裝置把她帶到天空，莉莉絲也成為人形起飛。

“看來今天這店裏有不得了的旅客啊。”

我看了一眼百步之外的敵人——就是他縱火燒了旅店不錯。那家夥長得很醜，個子很高大約有兩米，與身高成正比的是他的體重，目測至少一百三十公斤。如果僅僅是又高又胖倒沒什麽稀奇的，讓我驚訝的是他的嘴：很寬的嘴，像是蠑螈或青蛙的嘴而非人類。不過，自從在第二十八層見到蠅人後就沒什麽長得古怪的人能讓我惡心了。

“我不想殺你，但是深夜放火燒了旅店的行為不能原諒。”上官慧開口了，青蛙人狂笑：“有趣，我卡特班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狂妄的女人知道大爺是誰嗎？大爺卡特班可是賞金2300萬的大盜！被大爺殺的人數不勝數！不過看你這麽漂亮大爺不會殺你，做大爺的母.狗吧！”

2300萬啊，如果把這家夥和那些人一起交給政府，我們就可以買傳送器材了。

“慧姐姐，我們想要的傳送器才是多少錢。”

“3500萬。”

不太夠呢。哎，總比沒有強吧。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會變得很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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