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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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個人到家已經八點了,沈帆吃完飯還要處理公務,說好的紅酒牛排自然也泡了湯,徐聲下了碗陽春面,又弄了碟小菜。

因為常年的獨居生活,徐聲的面下得很好,沈帆尤其喜歡吃他下的陽春面。在一小坨豬油和佐料上澆下清雞湯,豬油化開變成油星飄浮在湯面上,湯底就做好了,面條撈起放進碗裏,翠綠的蔥花撒在纖細有韌勁的面條上,再放上一顆輕輕一戳就流出金色溏心的荷包蛋,人間美味就完成了。

沈帆熱熱乎乎吃完一碗面,摸著肚子,感覺胃裏暖烘烘的,他看了眼徐聲,發現徐聲只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不動了。

他皺了皺眉,“阿聲,你不吃了?”

徐聲沖他笑了一下,只是笑的很淡,“吃,你先去工作吧,我等會吃完收拾好去找你,行嗎?”

沈帆艷麗的臉緋紅了一片,他知道徐聲說的去找他是什麽意思。

一般徐聲不會在他工作時去找他的,除非,除非是徐聲想要交公糧,才會把他從工作中拖到床上。

沈帆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燙,不管他們在一起多久,朝夕相處,他偶爾還是會臉紅心跳,他哦了一聲,故作矜持:“我明天還有會要開……”

徐聲點了點頭:“那算了吧,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沈帆急了:“別啊!你可以少做點嘛……”

沈帆猛地擡頭,果然在看見徐聲臉上掛著戲謔的笑,他哼了一聲,甩下一句狠話:“你又耍我,你等著!”

徐聲等沈帆進了書房,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他摸了摸胸口。

他太不對勁了。

他腦子裏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愛沈帆,沈帆想要什麽只要自己有,自己就都願意給他,但是心裏卻很平靜,就像一潭死水,連一絲漣漪都沒有的一潭死水。

他產生了一絲迷惑,他到底還愛沈帆嗎?現在是他必須愛沈帆,還是他真的愛沈帆?

剛才在廚房,他切蔥花的時候,眼睛一直忍不住地盯著刀刃看,他一直控制著自己,才沒有把刀刃往手上劃,等做完面他已經覺得疲憊至極,腦子裏竟然蹦出了一個想法——就這麽死掉也挺好。

這個想法剛一出來,他整個人脊背發涼,竟出了一身冷汗,他以前的確有過自殘的行為,他也能從這種自殘的行為中獲得詭異的慰籍,但他從來沒想過死亡。

他有點怕了。

他並不是怕死,他怕的是,他受夠這個世界,尋找解脫後,沈帆怎麽辦。

徐聲低頭看了看碗裏涼透了的陽春面,面無表情地將它倒進了水池。

他將碗筷放進洗碗機後就走到了陽臺,他摸出身上放了很久都沒抽完的一包煙,手指捏出一根,點燃。

他突然笑了一下,幸好家裏封了陽臺,做的玻璃房,不然真怕自己忍不住想往下跳。

煙霧籠罩了他深邃的面孔,他眼睛不知道望著哪兒,也許是漫無邊際的黑夜,也許是燈火輝煌的城市夜景,也許是天上的圓月。

知道煙頭燙到他的手指,他才回過神來,他嘲諷似地扯下嘴角,把煙頭扔進了垃圾桶。

嗯,還是先立個遺囑好了。

徐聲這樣想著,笑了笑。

“嗯……阿聲,阿聲,阿聲……”沈帆坐在書桌上,兩只手勾在徐聲的後頸,身上泛著情.欲的紅,眼睛裏像藏了一潭水。

徐聲掐著沈帆的腰,兇猛粗暴地一次次破開沈帆的身體,他沒有說話,只是偶爾發出幾聲低沈又性.感的喘.息。

沈帆臉頰像開滿了桃花,粉粉的兩團暈在腮上,徐聲忍不住咬了他的臉一下,沈帆似嗔怪地瞪了徐聲一眼,眼波流轉間,沈帆又驚呼起來:“怎……怎麽,又大了啊……”

徐聲捏著他的下巴親,溫柔繾綣,下.身的動作卻殘酷地征伐。沈帆的眼角漫出了淚珠,被徐聲一一吻進了嘴裏。

在沈默漫長的高.潮中,他的手指死死扣在徐聲的背上,留下紅色的指印和抓痕,被灌.滿的滿足感,他帶著哭腔地對徐聲撒嬌:“老公,還要……”

原本應該在書桌上的文件散了一地,沈帆的脖子鎖骨上都是暗紅色的痕.跡,他抽抽噎噎地,像個真正的孩子一樣,把頭湊過去,粘粘乎乎地索吻。

徐聲吻下去,不帶半點猶豫,他端著沈帆的屁.股,將人抱進了臥室。

白色兩團被撞出了肉.浪,又被打得泛紅,像鮮嫩多汁的桃子,上面一塊紅紅的掌印,滿是情.欲氣息。

“唔,老公,嗯……”沈帆頭埋在枕頭裏,手抓著被單,他露出半張帶著春.意的臉,嘴裏含糊地小聲叫著。

沈帆在房.事上一向放得開,從他第一次給徐聲下藥就能看出來,他以前渾的時候,什麽花樣都玩過,徐聲對他做的還不如他以前對別人做的十分之一。

但是這是徐聲,不是別人。

他只要一想到是徐聲在侵.略他,占有他,他就渾身顫抖,光是想象,都能讓他下.面立起來吐出一股.股清液。

最後,徐聲按著他的後頸,趴在他身上,喘息著灌.滿了他。

這半年,徐聲交糧的次數比以前少了很多,他一開始還懷疑過徐聲是不是厭倦他了,後來側面了解了徐聲的心理狀態後,就不在意這些了。

他更在意徐聲。

徐聲睡著了,都說性.ai能夠讓人睡眠質量變好,誠不欺我,沈帆用手輕輕撫過徐聲的長睫毛,看著他又削瘦了一些的臉頰,他的心隱隱抽痛。

他知道徐聲晚上睡不好,他也知道徐聲吃很少,他知道徐聲偷偷自殘,但他只能看著,假裝什麽也不知道,相信徐聲的拙劣說辭,再假裝無心地阻止徐聲傷害自己。

徐聲如果去演戲,肯定就是那種被人黑到姥姥家的花瓶。

他臉上掛著笑,心裏的苦澀一陣陣湧上喉嚨,他不知道為什麽徐聲不去看病,醫生對他說,如果病人沒有自己想治愈的願望,你去逼著他,他也不會配合。

沈帆從來沒有逼過徐聲,他一直都給了徐聲完全的自由,他相信徐聲,到現在,他卻已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相信徐聲了。

他害怕了。

他害怕,有一天,徐聲食言了。

說好一輩子就是一輩子,說話不算話的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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