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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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的我擡眼看他本想問什麽時候好,但發現他正一臉興味研究我痛苦的表情,頓時心情全無,恢覆到面無表情,他瞟了我一眼露出頗為可惜的表情,就不讓你看!他加重力氣緊緊抓著我的手,我的五官不自覺皺成一團,他再次露出那種好奇的表情,“你的表情真有趣。”

我索性放棄抵抗“什麽時候能好?”

他看著我漫不經心回道“快了。”

很快衣衫濕透皺眉問道“能好嘛?”

他咧開嘴“快了。”

再堅持幾秒,非常委屈的問道“好了沒有?”

“沒有。”我摸了一把臉上的汗“什麽時候能好?”

“我還沒好,你急什麽。”

“受不了了。會被人看見的。”

“這裏沒人來。”

我拍拍自己的胸口“老大,你能快點嘛,我喘不上氣不行了。”

“急什麽,別催。”

等詭異的對話結束,莫天行完成了他的加固以及轉化,我終於被解放了。

整只手被腐蝕的只剩下白骨,我動了動,對於疼痛已經麻木。他的臉色倒是恢覆了正常,他伸手從腰間掏出一顆黑不溜秋的大藥丸遞給我“吃了它。”我看了一眼,伸手接過。在他逼迫的目光下我不情願的放進口裏,入口即化,有些草木灰的味道,反正不怎麽好,心理作用還讓人有些反胃。

看我吃了,他轉身“這場大會會延遲到下個月,你回張家,我有事找你。”說完翩然離開。我還在回味他的意思,已不見他人影。延遲到下個月?他要回張家!張航君他們了?

我慌慌張張從走廊回到會場,沒想到真的出了狀況,一只體型巨大的渡劫期妖獸正在會場制造混亂,也有不少人圍著它攻擊,兵器、符紙、修士滿天飛,到處是布下防禦法陣的道者,還有神色慌亂向外逃命的,布下防禦法陣的人裏我看到了師父,爹站在其後拉著他的衣擺表情略帶驚慌,見鐘涼、二寶他們也在,我才放下心來。

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這東西一定是莫天行弄進來的,是什麽時候弄進來?這麽多修道士居然沒一人察覺,從前我便知道莫天行劍陣、符篆、術法方面的天才,同時他還是頂級偽裝術高手,順利帶一只妖獸進入守護如此嚴格的地方確實相當牛筆啊!

二寶先看見了我,擡手揮了揮隨即叫了一聲“師父!”接著爹看見了我,扯開嗓子大吼一聲“雲錦!你去哪了?快過來!”我剛準備動身過去,背後被人拍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是張航君,眼神一交流看來都知道他回來了。

我對爹擡手喊道“師父你們自己小心!”我們已經離主會場很遠了,四處都是逃難的人,看著被妖獸攻擊摔在地上的而受傷的修者無數,張航君順手扶起距離我們最近的一個,那人抓著他的胳膊“我記得你是張師兄!師兄快退!這妖獸不好對付。”說完嘴角滲出鮮血,張航君立刻拿出一顆金色的丹丸餵給他。

我看了一眼,傷者無數,救治的人卻甚少,其他人都在後方用陣術抵抗著妖獸發出的尖銳沖擊,這種鳴叫似乎傷及人內臟,能震人吐血,連張航君也吞了一顆丹藥掐指靜心,我除了耳朵不舒服到沒有多餘的感覺。

在場有高手,比如乾坤真人再比如天玄宗那幫老祖,都是些白發蒼蒼的老頭,就沒看見一個年輕人。原本在半空中帥氣畫著符篆的乾坤真人見我來了立刻停下手的筆從半空中下來中氣十足的吼道“小娃娃,快過來!這個怪,老頭戳不死,你們年輕人手腳快,還不麻利點!”

“雲錦哥,你去吧,我幫受傷的人。”隨即張航君動身去扶他們人查看情況。那老頭對我吹胡子瞪眼,這簡直趕鴨子上架呀!紫陽真人穩穩的懸在半空看見了我,一邊淡定的丟出符紙壓制妖獸的動作一邊對我微笑說道“張道友來的正是時候。”

我拔出背後的瑤光,銀光一閃劍已出鞘,下意識看了一眼手背,完好無損。丟出瑤光“天地自然,道氣分散,八方威神,普告九天,斬妖縛邪,殺鬼萬千,今我寶器,侍衛我軒。乾坤一氣,天罡無限,滅殺大陣,妖魔終結。陽炎天火,陰炎地火,日上天炎,月下地炎,中金舉火,五方降炎,急急如律令!”瑤光化成一群光影高懸妖獸頭頂。

接著拔出白虹一把射了出去 “白虹天成,四方為援,木金土火,侍衛我軒,結!”白虹化成的光陣整齊劃一的齊擦地面,和天上的瑤光一同控制住妖獸的活動範圍,“嗯,小娃娃不錯,讓老頭來助你一臂之力。”說著乾坤真人再次飛升半空,金筆在手中瀟灑的旋轉一圈,接著猶如行雲流水一般畫出一個巨大的金色陣印,我看著暗自心驚,這老頭果真不一般,居然能靠筆畫出陣印。

一般結陣靠屬金性武器做載體,當然也有一類高手不走尋常之道,結陣的陣眼和別人不一樣,比如乾坤真人以所畫陣印為陣眼,再比如紫陽真人以符紙符咒為陣眼,這些都是大家手筆,與之相比我確實自嘆不如。

以我的滅殺陣控住這只妖獸的活動範圍,再由乾坤道人、紫陽真人等老祖出手,也就半柱香的時辰,這一只妖獸被乾坤道人的寶葫蘆收服。

我收回瑤光和白虹“師父!”回頭見二寶跑了過來,我點點頭“我沒事。”爹也跑過來,一把抱住我哇哇大叫“大”我一把捂住爹的嘴,爹點點頭“錦兒!你別急,爹也是擔心你。”

“爹,我沒事,你別擔心,那妖獸的聲音蠱惑亂神,你們沒事吧?”爹搖頭“有你師父在了。”我點頭。由於妖獸的突襲,傷者無數,大會居然真的改到半月之後,離開之前,張航君再次來找我“雲錦哥回張家嘛?”若是之前我肯定覺得莫名其妙,但現在不一樣,我見張航君的表情很淡定,於是點了點頭。

誰料這話剛說完,不遠處跑進來一個紫衣道人,急急忙忙對著紫陽真人他們跑過去邊跑邊喊“師父,不好了,靖遠縣妖獸頻繁作亂,縣內房屋損失嚴重,還有武曲城、華章城都出現了妖獸。”一時間人群驚恐,氣氛不安。

怎麽會這樣,莫天行這剛回來就打算挑事了?!

武曲城靠著文曲城,文曲城距離清靈峰非常近,不止是爹怕師父回去也不安全,更何況沒搞清楚,莫天行到底要幹什麽,於是對爹說道“路上不安全,爹和師父先去張家。”爹點頭擔憂的看向師父“是啊雲崢,文曲城距離清靈峰不過二十裏,文曲城就靠著武曲城,你回去碰上妖獸怎麽辦!你先跟我們去張家,這裏還有錦兒的朋友,可以一道去張家玩。”

爹!你請客了!

見我瞪著眼看著他,爹不明所以問道“錦兒怎麽了?”我搖頭回頭看向鐘涼“去不去,愛去。”鐘涼道“去啊,怎麽不去,你請我,我就去。”我暗暗白了鐘涼一眼,鐘涼聳肩相當無所謂。

爹拍拍我的肩膀“剛好帶著二寶回張家,你們都好久沒回去了。小風經常回來,給你風叔叔帶些好東西,我。”我伸手扶住爹轉了一面“爹,我和你說,我是忙了一點,前幾天我在仙都裁縫店看到一種紗布,藍色的還不錯,回頭讓風叔叔給你量個尺寸做一身新衣服。”

“哦,那好啊。”

看張航君的反應,想來他已經震驚過了,走在院子裏,我、張航君、張玉虛誰都沒說話,只是要進張家內院一間小院的時候,我嘆了一口氣問道“他在裏面?”

張航君嗯了一聲,我追問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張航君回道“一個月之前。”我去,他都在張家待了一個月了!我停下腳步“說過什麽沒有?”張玉虛搖頭“沒說什麽話,我們不敢問。”

我點點頭,張航君道“雲錦哥自己進去吧,他說要見你。”

“我知道,他和我說了。”張玉虛看著我“雲錦哥,他想做什麽,張家這邊。”我擺手“有事我會告訴你們。無礙。”說完我一腳邁進小院門檻。

繞過照壁穿過前廳進入後院,剛剛才見過他,可不是現在這副摸樣,似乎一切都恢覆當年的原樣。紅黑華服,豎著飛雲冠,腦後垂掛一顆帶著流蘇的赤紅京珠,氣定神閑端著茶盞,悠閑慵懶的靠在銀杏樹下的木椅上,俊美無儔,仿佛若畫。

我暗暗砸吧砸吧嘴,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在別人心中也留下這副氣質,那就真是裝比裝到家了。

見我進來,他擡眼看我“張雲錦,過來。”

在他面前千萬不能說不行、不要,於是我龜速前進。

等我靠近,他發號施令“跪著。”靠!心裏不滿但我打不過他,只能聽話的跪在他面前,他伸手擡起我的下巴“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嘛?”我換上懵圈臉,很不解的看著他,等待他的解釋。

“你還是太笨了。”接著又說道”但很忠誠。”他另一只手放下茶盞放在我肩膀上“你是我一輩子的仆人。我死你就要跟著我,當年留你一命是為了今天,我回來你要高興。我想你已經知道這是玲瓏陣,今天我會告訴你玲瓏陣真正的效果。”

老天,請允許我做一個悲傷的表情。

頭頂傳來迷魂似的聲音“好了,開始。”

我不知道他所說的效果是什麽效果,見他擡起自己的右手,掌心之中浮現出那一道血陣圖案,和我的略有不同他圖案中心還有一道繁覆的花紋,而我圖案中心是空的。意識漸漸有些模糊,突然很想睡覺,所以一屁股坐在地上便往地上躺,可惜被人拉著倒不下去。眼前人影渙散,臉頰被拍來拍去簡直毫無知覺,雙眼一閉一頭栽進柔軟的東西裏,終於沒人打擾我了。

等我睡到自然醒,擡起頭坐起身,意識還有些不清楚,眼神迷茫的看著前方黑乎乎的東西發呆,砸吧砸吧嘴,黑乎乎的東西上劃過一只白色的手,我的目光跟著那只手移動到旁邊的桌子上“醒了?”那只白花花的手湊近我鼻前打了一個響指“回神了。”

那聲音仿佛隔了幾個世紀,卻絲毫不起任何作用,我閉上眼向後躺在地上,似乎被人拎起衣領,突然臉頰特別疼,疼的我猛地驚醒。眼前仍究黑乎乎的一片,等我看清才發現那是莫天行的袍子,至於我臉上劇烈的疼痛元兇就在我面前,來自一只白皙修長骨骼分明的手。這手的主人松開他的手指放開我的臉“清醒了?”我下意識擡起手捂住臉“睡的和豬一樣。”

“。”

這到底是誰害的,還不是你。“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莫天行放開我的後領“今日我重開你體內的玲瓏陣,長久封印被打開,對你的影響頗深,沒想到你居然直接昏睡過去。”哦,原來是這樣。

“主人剛才說當年留我一命為了今天是什麽意思?”莫天行瞥了我一眼“你我有親緣關系,玲瓏陣的效果才能得到最大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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