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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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遲疑了一瞬間才接起來。

“你走了以後,我便什麽事情也沒法做。心裏模模糊糊地想著你,想著要給你打電話,你卻把我號碼拉黑了。我這裏,胃部的左上方,碎滿了寒涼。其實你何必如此固執,你有女朋友,我也尊重你,但假設能悄無聲息的相依取暖,你又何必辜負了這良辰綺景?”

我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扶住胃部,“偷情就偷情,別像擠牙膏似的說得這麽文藝腔。”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輕微不屑的笑聲,“小可愛,你把我拉黑多少次都沒用,我有無數的新號碼可以打給你,勸你也別換手機號,換了我也查得到。”

我有些心神不寧的在床邊坐下,“追女人也要講方法,你這麽沒品,不怕我討厭你嗎?”

“我是第一次追女人。”

“那你就接著追男人好了啊,何必中途轉變口味呀,你糟心,我也跟著糟心。”

“隔層紗的追法多沒意思,我就喜歡挑戰隔層山的追法。”

“不是,你喜歡我哪一點呢,我現在改還來得及嗎?”

“我喜歡你的臉,你就準備在自己臉上動刀子嗎?我喜歡你的性格,你就準備打碎自我,重新塑造另一個你嗎?”

“為什麽你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心累的是我好吧!”

她一副勝利者姿態的笑聲,“我不過是對你一見鐘情,你也不必太反感於我,我不會像無賴一樣糾纏你,我只是希望偶爾聯系你的時候,你能陪我聊五毛錢的,可以嗎?”

無賴說自己不無賴,呵呵。

“我現在已經陪你聊到五塊錢了,你十天都別再聯系我了,再見。”

剛掛完電話,手機屏還亮著,我嘆了口氣,準備摁滅電源,突然又蹦出一條短信。

“小可愛,其實我喜歡你的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好改嗎?”

“你有病。”

“都說你是我的藥了。”

我以前面對無賴級別的追求者,都是爆捶一頓了事。但通常都是對自高自大男用的。自高自大女,她是我遇見的頭一個。我想我可能需要重新摸索一套拒絕方案。以她為個列,開發出一套特別的版本。

夜裏下了許久的雨。第二天上午沒有課。我出門的時候,擡頭望了望,還是個陰天。我蹲在樓梯口,嘴裏咬一根棒棒糖。我不喜歡吃棒棒糖,小姐姐非要給我買。臨走之前,她幹脆強塞了一桶給我。小姐姐說買都買了,吃完了就不買了。我望著那一桶數不清數量的棒棒糖,很是惆悵地計劃著該怎麽吃。過了一會兒,雨點漸漸大起來。吃完早飯的易新也下來了。我聽見她走近的腳步聲,還沒回頭,就感受到了她今天的鄙視。易新踹了我屁股一腳,“你不是說去洗車嗎?怎麽還蹲在門口。”

“下雨了。”

“所以呢?”

“聲明啊,姐不是沒錢洗車,姐只是看正好下雨了而已。”

“鐵公雞!”易新又踹了我一腳,才打傘往前面走。

我目送著她的背影離開,然後站起身,撣灰似的拍了幾下屁股。

也不是說給誰聽,就是有感而發。

“這世道真是越變越奇怪了,勤儉節約的民族文化,怎麽就被人說成是鐵公雞了?”

我上樓抓了包洗衣粉下來,打著傘朝小姐姐的車走去。傘柄夾在我脖子上,我往車頂和玻璃上撒了些許洗衣粉,然後從車箱取了洗車拖把,就著不大不小的雨勢,把小姐姐的豪車洗幹凈了。副駕的便宜車墊我給扔了,那是我昨晚買的,粘了強力膠。主駕位的那一塊,我昨天洗完我爸的褲子,也給扔了。我把小姐姐自己的車墊找出來,又往上面扔了一盒車用清新劑。我自己都想感嘆一句,我太特麽賢惠了!小姐姐和我談戀愛,可算是撿著了。

聖誕節前夕,小姐姐問我,要不要去國外看她?她給我買往返的機票。我知道老外的聖誕節,相當於我們中國的春節,也是一個居家團圓的日子。小姐姐在異國他鄉回不來,就想著我飛過去看她。別說我沒有假期,就算我連著請一個禮拜的假,也不夠去辦簽證的時間。我很失望地跟她說去不了,她也很失望地回答我沒關系。電話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小姐姐突然吭聲,“我想向聖誕老人許願,明年能有更多的時間和你在一起,行嗎?”

她這是在征求我的意見。她某些方面很別扭,至少在我看來,許願是私人的事情,是不需要征求別人同意的。即使她的願望裏包含我。譬如你曾經許願,希望有朝一日嫁給帥氣女神全智賢,或者迎娶文藝禦姐田馥甄,你會和她們打商量嗎?我看你不會的,我也不會。只有小姐姐這種傻氣又宇直的人,才會和別人商量自己的願望。

我笑她,“過去六年我們一直在一起啊。”

她小聲地反駁我,“那不一樣,今年是我們真正的在一起。”

她看不到我的聳肩,我說,“你把願望告訴我,是希望獲得我本人的同意嗎?”

“對啊。我的願望裏有你,所以要征求你的同意。你同意嗎?”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想到她看不見我的點頭,我又追加了一句,“我同意啊。”

她溫軟地笑起來,笑聲帶著點小得意,“那我聖誕節就許這個願望!”

我嘻嘻笑,“你許吧,我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聖誕節那天是個周一,商業街的玻璃門都貼上了白胡子老人,天空很給面子的,替情侶們下起了點點雪花。我倒不是很在意過洋節,只是這個學期快結束了,身邊的情侶突然多了起來,讓我有點感觸了。情侶嘛,都喜歡老公老婆的喊。我覺得自己快扛不住了,小姐姐比我更扛不住。

小姐姐一大早就給我發了一大段微信,大概也是受到周圍氣氛的刺激,說了一些傷感無奈的話。她那邊是早晨,我這邊就是晚上。晚上易新被紀學霸約走了。紀學霸校園辯論賽中和易新打成了平手,易新看紀學霸的眼光就不一樣了,開始帶著點勉為其難的欣賞。等到全國辯論賽開展的時候,我估計紀學霸要麽抱走易新,要麽連她的鞋底都碰不到,取決於他在辯論賽中的名次。

“你的衣服學生氣太足了,和你站在一起,我都感覺自己像你媽。”她說道。

我把手從帽兜衫的口袋裏拿出來,甩了一圈脖子上的圍巾。

我咬著棒棒糖說,“你的年紀,本來就可以當我媽了。”

“嘿!”她把我夾到胳膊底下,使勁按著我的頭,“難不成你媽18歲就生了你啊?我可沒你這麽大的女兒。”

她穿著高跟鞋,比穿著平底鞋的我,要高出個十公分左右,夾起我的腦袋,很順手的樣子。我也是一個不註意,才讓她摁了我的腦袋。

“我媽本來就是18歲生的我。”我瞪她一眼,從她懷裏鉆出來。

她訕訕地跟在我後面,我突然回頭看她,“所以你現在是37嗎?”

“不要問女人的年紀。”她有點被我猜中的惱羞成怒,“臭小鬼。”

都不是小可愛了,是臭小鬼了,我應該是猜對了。

“你和我爸媽同歲。”我以為她會有點羞恥心。

結果她很兇,“那又怎麽樣!?”

我站在賣燒烤的路邊攤前面,“你好像沒有羞恥心。”

我抓了一些雞柳,貢丸、還有豆腐幹和韭菜。

“那個不重要。”

“你應該有小孩了,不和家人一起過嗎?”

“我沒有小孩。”沈默了好一會兒,那個聲音又說,“我也沒有家人。”

“還要點什麽嗎?”老板問我。

我丟了棒棒糖的塑料棍,“不要了。”

我找了張帶遮雪棚、比較幹凈的桌子,拿抽紙擦了一遍桌子和椅子。我剛坐下來,她就把外套披在了我身上。她撈起了自己的長袖,擦我對面的桌椅。她坐下來的時候,抽了一雙一次性筷子丟到我面前,理所當然地使喚我,“麻煩幫我擦一下,我兜裏有消毒濕巾。”

那欠抽樣兒!

我本來不想理會她,一來今天過節,二來我覺得拒絕她的過程可能更麻煩。於是我把她兜裏的東西掏出來,沒有消毒紙巾,只有心形戒指盒。我掰開盒子一看,裏面果然是戒指。戒指看上去有點大,昂貴又尖銳的鉆戒。我把盒子遞給她,我在自己包裏翻找濕巾的時候,她把戒指套在我的食指上,剛才我掙紮了一番,她沒套到我的無名指。

看著那麽閃亮的鉆戒,就套在我的食指上了。簡直噎死人了!有錢人太會玩了!

“這是聖誕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中秋節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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