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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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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竟然是商瀾。

商瀾原本靠在門上打了個小盹兒,突然倒下去,著實被嚇了一大跳:“哎呀呀。”

嚇得一眾宮女太監趕忙去將他扶起來,他倒好沒事兒人一樣,風風火火的抓著齊令和莊子覆的手就往外跑:“快快快,今早膳房那邊做了蓮子羹,冷了就不好吃了?”

後邊一群下人跟著追。

“十一殿下,十一殿下,慢點跑,小心摔了。”

“十一殿下!”

領事的太監更是喊了一路“祖宗”,嗓子都要冒煙兒了。

好不熱鬧。

老遠就看到一群人風急火燎的朝這裏跑來,膳房管事宮女憋著笑吩咐大家把熱著的飯食端上來布置好。

都已經落座了,莊子覆才回過神:“十一殿下,你這是?把我都給跑糊塗了。”

看著眼前的早膳,齊令很感激商瀾,沒讓他們在這裏感受到冷漠,來這裏之前他和莊子覆設想了千萬種不好的結果,卻不想,是最好的一個:“這是殿下給咱們留了早膳了,只不過這會兒居然還有蓮子,真是稀奇。”

見齊令點到點子上,商瀾一臉討好:“對啊對啊,這是夏日裏這裏摘下來的,存了好多呢。”

齊令:“殿下有心了,還特意為我們留著。”

商瀾搖頭:“不是我,是我七哥,換我我早就全吃完了,哈哈哈。”

是他,齊令想,那個人雖然和商君長得十分相像,卻又不似商君那般輪廓剛硬,看著更為溫柔些。

陪著他們又吃了點東西,商瀾問:“我七哥呢?”

宮女答:“十一殿下您走後,皇上差人叫七殿下過去,說是在返程前下盤棋打發時間。”

商君對這兩個孩子的寵愛,莊子覆早就有所耳聞,可到了這裏親眼所見,還是令自己羨慕不已:“商君真的很愛你們。”

商瀾毫不避諱的翻了個白眼:“哪兒啊,他那是愛屋及烏,明面兒上愛我們兄弟兩,實際上變著法兒討好母妃呢。”

一旁的太監憋不住了:“十一殿下您老闖禍也沒見皇上怪罪您呢,一根頭發絲兒都沒動您。”

聽著這聲音耳熟,商瀾尋聲望去,看清面目後,一把揪住小太監耳朵:“嘿,是你啊,我就說這個老媽子似的人怎麽哪兒哪兒都是。”

“哎喲,十一殿下手下留情,奴才耳朵要掉了。”小太監拍打商瀾的手,並沒有因為他是殿下而有所畏懼。

商瀾松開手後,小太監退後兩步,笑盈盈行禮,一雙圓乎乎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狀:“奴才小允子,見過十一殿下、子覆殿下、齊令公子,日後奴才就跟著二位貴客了。”

棋子落,商齊再一次輸給了商君:“父皇棋藝高超,孩兒在練上個十幾年,恐怕也比不過您。”

商君被商齊逗得哈哈大笑:“就你嘴甜,不下了,陪朕去看看準備的如何了,回去晚了,你母妃又要同朕鬧脾氣。”

自個兒父皇害怕母妃那可是出了名了,商齊早已習以為常:“母妃那是關心父皇安危,每每父皇回來晚了,母妃心裏啊都是七上八下的,一點都不踏實。”

說到這兒,商君假裝生氣:“哼,她是擔心朕嗎,她那是擔心你們兩個寶貝兒子呢。”

商瀾三人到的時候,恰巧看到商君吃自己兒子的醋,都哭笑不得,卻也羨慕這份溫情,莊子覆的母妃,被東陵皇帝厭棄,慘死冷宮,如果、如果那人有一次去看過母妃,她也不至於在冷宮生生折磨致死。

莊子覆眼底起了霧氣,商君轉頭瞧見了,大步過來:“子覆這是怎麽了?有人欺負你?”

莊子覆發現自己失態了,連忙道不是:“不是,他們對我們很好,子覆方才聽到皇上您和七殿下的對話,想起了自己已故的母妃。”

這話引得商君一陣沈默,雖然不知曉他的家事,但從其表情可以看出並不是一段愉快的回憶。

恰巧這時舒公公來了:“皇上,馬車以準備就緒,若沒有其他安排,即刻便可啟程回京。”

商君大手一覽,左手商瀾右手莊子覆:“走走走,回宮,朕特意從東陵國請了最好的廚師,就怕你們吃不習慣。”

商齊跟在後面眼角直抽抽,這個父皇還真是,隨性。

來到西原,本以為會備受欺淩,卻不想商君和他的兒子都這麽親人,齊令跟在商齊身邊,悄聲問:“商君平日裏,也是如此,沒有架子的嗎?”

“他也就在外面這樣,回去就很正經了。”商齊努力的挽救自己父皇的形象。

分配馬車的時候,商君因為心疼莊子覆一再要求他同行,商瀾覺得父皇肯定要和莊子覆說小秘密,也鬧著要去,於是剩下齊令和商齊一起。

西原國不似東陵國那樣一馬平川,放眼望去全是平原,反觀西原國,崇山峻嶺,一路上翻山越嶺,處處都是懸崖峭壁,很是壯觀。

商齊晚上被商瀾鬧得沒睡好,此刻正在補覺,齊令坐在他身邊,掀開窗簾欣賞外面的風景。

突然一個急轉彎,齊令沒坐穩,向側壁撞去,虧得商齊沒睡得很沈,一個眼疾手快把齊令摟住拉了回來。

驚魂未定的齊令就這麽靠在商齊身上,商齊也沒松開摟住齊令的手,這一段山路十分曲折他是知道的,來的時候還吃了不少苦。

他從小抽屜裏拿出先前備好的用山楂做的糕點,遞給齊令:“吃些吧,不然待會兒可能會暈車。”

齊令這才發現此時他們的姿勢,有些暧昧,雖說兩人都是男子,幸虧他戴了面具,擋住了微紅的臉,坐直身體:“多謝七殿下。”

商齊自己也拿了塊吃起來:“你大可不必如此拘謹,叫我商齊便可。”

“這不合規矩,到底你是西原的皇子,我是東陵的臣子。”

塞了滿滿一口點心,商齊兩腮撐得賊圓,齊令看了竟覺得有些可愛。

吃完東西,商齊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禮數煩死了,人前做做樣子就好了,就這麽定了。”

說完了也不等齊令說什麽,閉上眼睛又開始打盹。

在齊令以為他已經睡熟了的時候,商齊又說:“待會兒如果還有顛簸,你大可不必忌諱什麽,靠在我身上就好了,我不介意。”

聽到商齊這麽說,齊令臉上又是一陣燥熱,想想自己在家裏的時候也是個文武雙全的人,怎麽一來了這西原國到像個小姑娘了。

肯定是才到這裏還不適應,齊令給自己找了個還算說得過去的借口。

齊令一手抓著車窗邊沿,一手撐在軟座上,想著這樣應該不會再有問題了。

可哪知遇到個上坡急轉彎,他整個人面對面朝商齊倒去,得虧反應靈敏撐住了身體。

動靜有些大,商齊也被顛的不舒服,感覺有人朝自己撲來卻也沒躲開,他早就猜到齊令肯定還會坐不穩。

可哪知睜開眼,齊令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眼前,嚇得商齊連怎麽開口都不知道了。

無奈嘆了口氣,商齊扶著齊令坐好,然後往齊令那邊兒靠了靠,伸手挽住對方的手臂:“這樣會好很多,身體上使點勁兒。”

齊令在商齊靠近他的時候整個身體十分僵硬,自他懂事起,便再也沒和別人如此親密了,哪怕是莊子覆,也不會和自己這樣相處,除非真的是委屈極了,才會撲在自己身上大哭。

更何況對方還是個西原國的皇子。

突然馬車停下來,聽見前面吵吵嚷嚷的,兩人下車查看,發現商瀾和莊子覆兩個人蹲一塊吐的賊有節湊。

“嘔,嘔,我,再也,也不來狩獵了。”商瀾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由於這兩人的原因,路上走走停停生生延後了一兩天天才到達皇宮。

一進宮門商瀾就迫不及待的跳下車,大口大口的呼吸:“終於到了啊,本殿下活著回來啦!”

“說什麽胡話!”一道女聲出現。

眾人轉頭尋聲望去,商君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見了,上去摟住來人:“愛妃,許久不見,真是叫朕倍加思念。”

來人正是念貴妃,念貴妃閨名曹妙音,人如其名,唱歌十分婉轉動聽,商君賜念字,以表達自己對她時時都惦記著的心意。

念貴妃推開商君指著兩個孩子:“還知道回來呢,啊?出去大半月,信也不給本宮送一個,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商齊、商瀾齊齊低頭:“兒臣知錯,望母妃消氣。”

商君討好:“你別氣啊,孩子還小,愛玩兒,忘了也正常。”

念貴妃繼續不搭理商君,拉著另外兩人:“這就是東陵國皇子和丞相家的公子吧,哎呀,生的真好看,可比我那兩個傻兒子標志多了。”

兩個傻兒子:哼!!!

商君知曉,念貴妃這是在氣自己把倆兒子帶回來晚了,跟在她後面討好的說了一大堆話,這才勉強算是安撫好了。

兩位長輩走後,一群小輩在宮門口對著一大堆馬車、物品發愁。

還是莊子覆開口:“敢問小允子公公,商君給我們安排的住處在哪兒?”

小允子:“子覆殿下喚奴才小允子即可,皇上說了,您二位住在七殿下和十一殿下隔壁那幢宮殿。”

說完小允子又對著商齊說:“這下還有勞七殿下帶著二位過去,奴才要去內務府領子覆殿下和齊公子平日裏需要用到的物件兒。”

商齊應下:“嗯,去吧。”

“奴才告退。”

看到念貴妃的時候,齊令就很驚訝,商齊長得很商君十分相像,可眉眼裏也有念貴妃的影子,在沒見過念貴妃之前,他以為商瀾比較像母妃,但現在看來,商瀾身上沒有一絲絲與其母妃相像的地方。

被齊令看的渾身不自在,商瀾縮了縮脖子:“齊令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莊子覆也發現了商瀾和念貴妃不像,然而在深宮長大的他深知:在宮裏,既要管住嘴更要管住好奇心。

齊令移開目光:“沒什麽。”

原本皇子長大了是要獨自居住的,但是商瀾打小特別黏商齊,加上商君的寵愛,批了一處較大的宮殿給兩兄弟住。

他們到的時候,宮女還在打掃,商齊便邀請他們去自己的住處小坐。

西原國地處盆地,氣候溫潤,適宜竹子生長。

商齊喜竹,商君命人搜羅了各類竹子種在宮殿內,進去的時候都不覺得這是皇子的宮殿,應該是某個隱世桃園。

作者有話要說:

一邊發一邊改文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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