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昕晨擡起腦袋，就看到女人定定地打量著她，眼眸在她臉上掃來掃去，眼神充滿防備。

“你是來幹什麽的？”

“和他們一樣。”她中規中矩答道。

女人嘴一撇，“你能幹這個？以前幹過嗎？”

許昕晨點了點頭，女人眼角盯著她看了會，沈默幾秒，才放開手，下巴指了指，”寫吧。“

許昕晨從後院出來，沒見到一個人，這時身後那女人走過來，輕聲道，“跟我來。”

許昕晨跟著她七拐八拐，走了不知多久，才來到一個房間，一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女生的嬉笑聲，一推門進去，果然是剛剛登記過的女孩。

幾個女生望過來，見兩人一個兩個手上動作停了下來，一時間鴉雀無聲。

女人把她推了進去，“找一套你合適的衣服，換好了出來。”

門關上，剛剛還盯著她的女生們又一個個活躍了起來，一邊換著衣服，一邊推推嚷嚷，許昕晨走到試衣間旁的衣架上，看到只有旗袍，且下面岔開的很大，幾乎到大腿根。

她遲疑了下，但看到旁邊女生都果斷利落地換好，也不猶豫了，直接進了更衣室。

她跟在那群女生後面，一個個走到了餐廳前面的包廂區，正遇到從包廂區笑容滿面出來的女人，幾個姑娘甜甜朝她喊道，“老板娘。”

老板娘審視了她們一眼，指了指門內，“進去吧。”

許昕晨跟在幾個姑娘後面，正要走進去，突然手腕被人拉住。

她回頭，就聽老板娘對她道，“你跟我來。”

老板娘領著她沒走幾步，就到了一個更加隱蔽的包廂，她微笑著敲了敲門，等門裏傳來沈沈的聲音，”進來。“

她推開門，一把將她推了進去。

許昕晨楞住，身後門已經合上，面前圓桌上，坐了三個身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目光鎖定在她身上。

許昕晨還沒明白過來什麽事，就一個天旋地轉，被最近的一個男人拉到了懷裏，酒氣洶天的臭味撲面而來，胳膊一熱，也被人摸了上來，頭頂上傳來不正經地笑聲，“老趙這次夠意思，找的不錯啊，瞧瞧這皮膚，臉蛋。”男人說著說著就低下頭向她靠了過來。

許昕晨明白過來怎麽回事，整個人臉都漲紅了，心裏燃著一團火，羞憤極了，身體用力掙紮著，可兩人力量懸殊，怎麽也逃不脫。

情急之下，她腦袋向上一頂，就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她急忙逃脫出來，捂著胸前，看著男人吃痛地拿手捂著下巴。

另外兩個男人也面面相覷。

那男人火冒三丈，“你在搞什麽？”

“我.....＂許昕晨不小心瞥到另外兩個男人視線緊盯著她，心下一緊，裝作驚慌道，”我走

錯房間了。“

“走錯了？”那男人放下手，不敢置信地望著她，沈默了一會，又不冷不熱地笑了起來，“走錯了？”

他起身，冷不防地一把將她又拉了過來，兩手圈住她的腰，眼底閃著熾熱的光芒，沈聲道，“我告訴你，今兒你走錯，也走不出去了。”

許昕晨拿手抵在他胸前，手忙腳亂地阻止著他壓下來的臉，可力氣不夠，眼看那臉就要觸碰到她的皮膚，“啪”地一聲，她揚手一個巴掌落下。

空氣凝滯了一瞬，現場的三個男人驚呆了，那男人捂著臉，怔楞地看著她，許昕晨一把推開他，拉開門就跑了出去。

那男人反應過來氣急敗壞罵道，拉開門就追了出去，“臭婊子，你跑哪去？”身後兩個男人跟了上去。

許昕晨慌不擇路地迎面撞上了一個人，她停下，就看到老板娘詫異地表情。

........

後院裏，老板娘臉色鐵青地坐在那桌前，桌上的茶已經冷卻了。

“你是不是故意來鬧事的？”

她目光不停地在許昕晨身上游走。嘴裏嗶哩啪啦倒豆子似的，“你知不知道那幾位是什麽貴客？今兒你倒是把人家得罪拍拍屁股走了。可給我捅婁子了？”

“抱歉。”許昕晨知道是她自己的錯，也沒有辯解，只一味的道歉。

“你不是說你幹過這個的嗎？”老板娘犀利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臉上露出輕蔑的神情，“你這時候裝什麽清純？”

“我......我說的不是這個。”她臉一陣紅一陣白。

這時候門口傳來熙熙攘攘的打鬧聲，幾個女生一路說笑著進了院子，走到老板娘跟前，一個女生笑吟吟開口，“老板娘，那邊完事了，工錢呢？”

許昕晨察覺到身邊幾道目光投向自己。

“誒呀，這妹妹怎麽了啊？”

老板娘坐在椅子上，定定地不動，諷刺道，“別人說沒幹過這個，今兒第一天幹就來砸了場子，來這餐館是來洗碗的，你們信嗎？”

沈默一會，身邊幾個女孩都大笑起來，有人甚至誇張地笑彎了腰，“這是說笑的吧，洗碗，能賺多少錢？”

“扮豬吃老虎啊，老板娘你可得陪著人家演戲。”

“行了行了。”老板娘聽著吵吵鬧鬧，頭都大了，她皺著眉，不知從哪摸出幾張紙幣，煩躁地揮揮手，”出去吧。“

等人清凈了，她才又撩起眼皮看著面前的人，她不緊不慢地喝著茶，眼眸垂了下去，漫不經心道，“我暫且相信你沒幹過這個，但......你願不願意加入我們。我給你時間考慮，價錢方面嗎，

你不用擔心。“

她伸出手比了個數。

許昕晨看著那數字一時間回不過神，心裏更是詫異不止，“我做不來....而且我已經搞砸了，你為什麽還要.......＂

＂你比她們都有價值，“老板娘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麽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抱歉。”許昕晨手緊緊攥著，還是艱難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然後她就看到老板娘臉色變了。

“你這是給臉不要臉啊，就憑你，除了這張臉，你以為你全身上下還有哪值值錢的？裝什麽清純烈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

許昕晨從餐館出來時，身後還回響著老板娘憤怒的聲音，“掃把星，別讓我再看見你！”

她一路疾走，不知不覺又繞回之前那個餐館。

陽光熾烈，照的她腦袋暈暈乎乎，她瞇著眼看著緊鎖的大門，忽然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人影，西裝挺括，背影筆直，身上還帶著那股清冷的氣息，在人群中格外矚目。

她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眼前又是來來往往的行人，哪還有那個人的身影？

許昕晨又繞了幾條街，將城裏大大小小的飯館都逛了個遍，但是，卻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每次她說明來意，來人目光在她臉上打量幾番後，就支支吾吾推辭著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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