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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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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顧榛的謹慎態度,為了防止佟應真從醫院跟蹤,陳安霖不得不和她分頭到機場匯合。

因為兩人合作,跟文讀者早就看清了替換的角色,一個個活躍研究起兩人的關系,劇情反而成了次要。

陳安霖背著包坐在候機室裏,無聊翻看著關於孟今琴瑪拉市的新聞和論壇討論:

[孟今與我國共同破獲毒品案,抓獲嫌疑人27人,繳獲毒品22.4千克。]

[孟今工廠粉塵爆炸,當地政府已采取取締措施]

[孟西邊界發生軍事沖突,造成7死12傷]

[孟今琴瑪拉市動物園發生猿猴傷人案,據悉是該市第二起猿猴傷人案。]

……

手指在屏幕劃動時,手機來了顧榛的電話。

陳安霖按下接通:“餵,你到哪了?”

“就在你對面坐著呢。”

陳安霖眉頭一皺:“啊?我…”他環視了一圈,“我沒看到啊?”

“穿軍綠色外套,背黑色登山包的。”那端笑著,“你果然認不出來了。”

陳安霖直楞楞看向前方,一個個子中等,穿著運動裝登山靴的板寸頭站在他面前。

板寸頭摘下了眼鏡:“怎麽樣,還行吧?”

她,她怎麽這樣了?

陳安霖目瞪口呆地看著顧榛坐到身旁,問道:“你怎麽這副打扮?”

【哇塞好酷啊~】2分

【上次理發師讓我剪短養頭發我都不肯,沒想到這個直接板寸了,社會社會】2分

顧榛重新戴上眼鏡:“孟今這個國家男女歧視嚴重,女性身份不安全,更何況……我們要和邊緣人士打交道,女性不方便。”

陳安霖仔細端詳她,元妙長相本就偏濃顏,素臉畫粗眉毛戴上眼鏡,再加上裹胸和男性穿著,的確是雌雄難辨。

陳安霖沈吟半晌:“可你的聲音也是問題。”

顧榛擡手指著自己嘴巴:“所以,到時候有人同我說話我不回答,你只管解釋我是啞巴就行。”

她頓了頓:“孟今雖然很多國人去玩,但官方語言還是英語,你應該會一點兒吧。”

“會的,我TOEIC拿過600分。”

顧榛咋舌:“厲害了啊,看來你大學挺很努力的。”

陳安霖摸了摸腦袋:“啊也還好…”

顧榛收斂了笑容:“不過…你不能展示得太好。”

陳安霖疑惑地看向她。

顧榛眼鏡邊沿泛出亮光:“到時候,我們的身份是勉強湊錢過日子,需要偷渡的難民。”

因為是分開買機票,兩人並沒坐在一起。

顧榛打開手機,收件箱滿是佟應真信息:

[小妙,對不起,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我真的沒有其他意思!]

……

[好吧,那你安全落地給我打電話,有時間要聯系我,我怕你一個人不方便。]

顧榛一條一條刪除。

她望向窗外如海面浮出冰川般的天空,表情凝重——

別說打電話了,到時可能連手機都要格式化扔掉。

她猶豫半天才打出草稿:

[這些天我暫時不會聯系你,也不想接電話,我們冷靜冷靜,等我回來再說。]

飛機飛了整三小時到達目的地,而這時,孟今的首都已經天黑了。

陳安霖看了看手表:“我們得去趕火車了。”

他轉頭,卻見顧榛將背包裏的衣服往垃圾桶塞了一堆,只留了兩件換洗和必備的錢與證件,以及…一把美工刀。

背包癟下去後,顧榛輕松地抖抖肩膀:“行了,出發吧。”

孟今飛機場與國內最不一樣的,大概就是這明黃且沒有後視鏡的出租車了。

陳安霖隨便挑了一輛坐進去,操著努力磕巴的英語問:“Take we to …en…the railway station please. ”

司機嘰裏呱啦說了一串後,陳安霖頓時懵了眼。

顧榛抿了抿嘴唇:“他說啥?”

陳安霖尷尬一笑:“這個,這孟式英語,我…我也聽不懂…”

司機從後視鏡白了他一眼,用不甚標準的普通話回到:“那你就說中文,我聽得懂。”

顧榛:“……”

陳安霖:“……那,那您快點兒,我們趕時間。”

司機沒有搭理他,下腳踩緊油門,出租車飛快飆了出去……

“臥槽!紅燈紅燈!是您看不見還是我眼花呀?”

“臥槽您慢點兒!我特麽上下左右都有人要贍養!”

顧榛扶著把手,心臟都快撞死在胸口了,等車到了火車站,她也差不多被抽幹,腿都直不起來。

陳安霖扶住她:“沒事吧?”

顧榛深呼吸一口:“這司機真是厲害了…我一度覺得我們會被司機合情合理地嗝屁,扔進AL空間……這樣就少了個贏比賽的機會,得靠你拼死一搏了。”

陳安霖笑了:“放心吧,我有主角光環,不會掛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打臉警告】2分

【請問主角不死光環撞上炮灰必死光環誰會贏?】2分

【樓上的,元妙不是炮灰。】2分

陳安霖看見有賣食品的店鋪,便往背包裏塞了一堆。

顧榛很奇怪:“你買那麽多幹嘛?”

陳安霖將書包拉緊,掂了掂重量:“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這本書的設定裏,未來人的飯量是普通人的兩到三倍,只有未來食品才能少量且裹腹。我擔心之後幾日條件不允許,只能盡量將未來食物留著。”

顧榛鎖眉沈思,陳安霖趕緊拉上她:“先上火車再說。”

孟今的火車也與國內不同,進站和上車都沒有人檢票,連鋪位都要靠陳安霖去問才能摸清方位。

火車緩緩行駛在鐵軌上,西裝革履的檢票人員核對兩人身份證和護照,並問清楚目的地後,轉而檢查其他人。

陳安霖眼睛瞟過背負槍械的警衛,警衛掃視一圈車廂動靜,確認無事才奔赴下一節。

手機震動,他看到了顧榛的短信:[看來火車的治安不好啊。]

陳安霖擡眼看向顧榛,往外挪了挪:“你別坐對面,坐我旁邊來。”

顧榛偷眼打量周圍。

孟今本地是棕種人,男人體味重且生得高大威猛,看起來就惹不起,她比較識時務,沖陳安霖點點頭後,將背包一同搬了過去。

兩人沈默地吃著晚飯,身邊的孟今人毫無公德心大聲交談嬉笑,也許是因為他倆膚色紮眼,有些男人投來若有若無的探究眼神,讓顧榛不大舒服。

陳安霖將她護在身側,低聲說:“把美工刀掰成兩截給我一截。”

顧榛從包裏摸索出美工刀,偷偷交到陳安霖手中,自己將剩餘的揣入兜裏。

火車行駛並不平穩,陳安霖一只胳膊橫在她身前,讓顧榛感覺安心了許多。

不知過了多久,顛簸著顛簸著,她便有了些許睡意。朦朦朧朧間,她感到有什麽東西滑過她的胳膊,並逐漸探向脖頸…

顧榛一個激靈睜大眼睛,正撞見一只膚色黝黑的手,自座位與墻的縫隙探過來!

顧榛猛地抓住那只手,聽背後有人“啊”一聲,嘰裏呱啦說了一堆她聽不懂的話。

陳安霖聞身轉頭,瞬間明白了情況,騰地起身望向背後座位的年輕男人,憤怒之下忘了說英文:

“操!你他媽想死是吧?!”

男人用力抽出手,眼神猥瑣地打量他們,嘴裏念念有詞。

陳安霖聽清了“xanthoderm[黃種人]”“resh meat [年輕男人]”“asshol[屁股]”這些聯想不好的詞匯,怒火頓時沖上頭,攥住手中刀片大吼道:

“操你媽的閉嘴!”

沒想到……白白凈凈的男人也不安全。

顧榛微微低頭環視周圍不懷好意的眼神,連忙拉住陳安霖,搖搖頭。

陳安霖胸口起伏不定,但站在在別人領土挑事並不明智,便順著拉緊顧榛的手,撂下狠話:

“if you do it again,I will chop your finger ! I mean what I say!”(你要是敢再犯,老子剁了你的手,我說話算話!)

他剛要轉身,便聽到了那人的腳步聲,竟不知悔改地再次伸出手…

陳安霖真的被惹毛了,他反手就拿刀片劃去!

冷光在眼前一閃,男人的手掌頓時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男人吃痛,嗓子滾出呻.吟聲,捂緊血流不止的手掌死死盯著陳安霖。

顧榛呼吸一滯,伸手探向褲子口袋的美工刀。

那男人沒有再上前,而是兩個身材高大的夥伴從座位起身,擋在流血的男人身前抱著胳膊。

陳安霖微微弓腰,擺出應戰姿勢。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走廊響起了急匆匆的跑步聲,人未到先聞聲:

“Hey! hey!calm down!”

顧榛回頭,警衛將背後的槍械拿在手中,槍口正對著眾人:“Hands up!Don't move!”

顧榛順從地舉手,陳安霖也順勢舉起手。

警衛又沖那三人吼了幾句,三個男的才不情不願地舉起手。

穩定局面後,警衛向陳安霖詢問情況,陳安霖如實回答。警衛聽後嘆了口氣,用不太嫻熟的中文告訴他:

“孟今很多男的對身材嬌小的亞洲男性感興趣,日後還是小心些。”

【臥槽還能這樣?】2分

【還真是…我以前去墨西哥的時候,聽說那裏的男的就很喜歡搞亞洲男人】2分

【從此患上耽美恐懼癥…】2分

事情平息後不久,火車便報了琴瑪拉市的站名。

瞥見那幾個男的也在整理東西,陳安霖趕緊拉顧榛下了火車。

天才蒙蒙亮,位於兩國邊境的琴瑪拉市建設得像國內貧困村鎮,連路燈都寥寥無幾,更別說平坦的馬路。

陳安霖微微落後於顧榛,顧榛則將手機黑屏橫過來,似乎在照鏡子。

他提醒她:“看清腳下的路,別顧著照鏡子了。”

顧榛將手機揣進兜裏,手迅速探向背後,將陳安霖抓到身邊。

陳安霖不明所以,只感覺顧榛手中用力,似乎有些緊張,便安慰性回握她:“怎麽了?”

顧榛繃緊臉部肌肉,壓低聲音說:

“我們被人跟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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