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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花月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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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花月樓裏的姑娘們看著那平時威風的林員外如今像條死狗般跪在地上隨著那一聲聲,“打重點,再打重點。”的話語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耳光,心裏面都是生出了一股快意。

足足打了二十多下耳光,林員外的臉已經腫的像豬頭一樣,甚至還把自己的牙齒給抽落了。

“停下吧!”

這一聲“停下吧!”對林員外來說,不亞於仙音降臨,他停了下來,用一種哈巴狗一樣的討好目光看著林河,“公子,這樣行了吧!”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做什麽!”

林河說了一句讓眾人聽不懂的話,不過那說話時的語氣想要表達的意思還是很明顯的。

林員外一臉的驚恐,他都快要哭了,自己已經把自己打成這個模樣了,這個公子還不願意放過他,簡直比惡鬼還要可怕。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我是個好人,遵紀守法。”

林河冷聲說著話,不過林員外剛剛心裏好過一些,可林河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窖。

“不過為了防止你以後再犯錯,我得幫你一把。”

林河說著話,然後看向了一旁的陳昂,“師兄,幫個忙!”

“公子,要怎麽做?”

陳昂不太明白林河那防止豬頭般的林員外在犯錯是個什麽意思,只能開口詢問。

“踩暴他的卵蛋。”

“明白了,公子。”

陳昂獰笑著走向了宛如被嚇壞的羔羊的林員外,一腳踹翻了想要起身逃跑的林員外,然後就是一腳踩踏在了林員外的褲襠裏。

隨著難以言說的聲響和林員外殺豬般的慘叫,在場的眾人,尤其是花月樓裏那些倒在地上老實得不能再老實的打手護院們個個都是覺得胯下一抖,光是用想的他們都覺得蛋疼。

“阿貍,不哭,不哭了啊,這個壞蛋以後再也不能欺負你了。”

林河輕輕拍著蘇黎的背,柔聲說道,他這時候的溫柔模樣卻是和先前兇悍而又冰冷的樣子截然不同,卻是叫花月樓裏的一群姑娘個個都心動不已,心中哀嘆著若是有這樣一位公子能對她們,卻是叫她們馬上死了也心甘情願。

……

縣衙裏面,接到花月樓裏客人報案的刑房裏,夏參卻是得了消息,然後看向了那興致勃勃要跑去花月樓的捕快頭子劉方冷聲道,“劉捕頭!”

“夏爺,什麽事?”

劉方看到夏參這個如今在縣衙裏威風八面的書辦大人喊自己,卻是連忙堆著笑容回話道,他在外面是捕班快手的頭子,看似威風得很,但是在縣衙裏面真正面對六房的小吏,卻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如今這縣衙裏,誰都知道夏參馬上就要發達了,他那個便宜外甥搭上了總督衙門的關系,和項元汴這個本地的大名士也是稱兄道弟,如今刑房的那位典吏大人據說精力不濟,只怕用不了多久,他便要稱呼夏參一聲典吏大人了,那便是他的頂頭上司了。

“那去花月樓的公子乃是我外甥,等會兒我和你一塊兒過去,我倒是要看看那花月樓裏哪個不長眼的敢招惹我外甥。”

夏參這番話一下子讓劉方打了個哆嗦,要知道他們這些捕快又沒多少俸祿,全靠在外面收孝敬,才能過得快活些,像他平時就收了花月樓的孝敬,還好夏參今日在刑房當值,不然他可就是要得罪這個未來頂頭上司了。

“那是,倒是要看看哪路鳥人敢得罪林先生。”

劉方一邊陪著笑,一邊卻是連忙去召集人手了,既然夏參要跟過去,自然不能落了面子,其實按照朝廷的編制,他們捕快班也就二十人,當然這不算在裏面的編外人員,卻是有近百之數。

夏參出了縣衙大門的時候,劉方已經帶著五十名手下在外面候著了,這時候他還不知道吳三那廝居然糾結了百來號人往花月樓去了,若是知道的話他肯定會派人半道截住,畢竟這吳三平時也是給他塞了不少錢的。

……

花月樓裏,林河坐在了一張太師椅裏,到好似主人一般。

“你們一個個都說說吧,這花月樓裏都有些什麽腌臜事情,說出來,一會兒自有人給你們做主。”

林河看著花月樓裏的那群姑娘道,按照國朝法度,這妓院乃是非法的,沒錯直到萬歷以前,在大明開妓院那是非法行為,對於官員嫖妓也是明令禁止,當然真正嚴格執行也不過是英宗皇帝那時候,如今這禁令仍在,但是卻沒什麽人遵守。

像是花月樓這種地方,只怕逼良為娼,買賣人口的事情不少,之所以能一直存在,不過是民不告官不究,甚至於衙門裏那些胥吏衙役還要靠著這些灰色存在提供孝敬銀子,自然是不會去管了。

林河知道自己的做法也許會給自己帶來一些麻煩,但是他更清楚,自己若是不去做,便會心裏不痛快,心裏不痛快念頭就不通達,念頭不通達就什麽事都幹不成了,所以他今天一定要把這花月樓給徹底掀翻了。

這個時代的骯臟腌臜事情比林河所能想象得要更讓人憤怒還有惡心,夏雪是第一個站出來說話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覺得眼前這位林公子不會騙她們,也許他真能把她們救出苦海。

“夏雪,你這個死丫頭,你是要造反嗎?”

看到夏雪主動站出來後,其他手下的姑娘們也是蠢蠢欲動,阮玉娘就是再害怕,這時候也管不得了,她直接高聲尖叫起來,希望能嚇住夏雪。

“讓你說話了嗎?師兄,給這又老又醜的婆娘幾巴掌清醒清醒,讓她知道話不能亂說。”

林河很高興有人站出來,於是他對想要阻止這一切的阮玉娘越加厭惡,冷聲吩咐道。

陳昂雖然覺得阮玉娘這半老徐娘風韻猶存,但還是辣手催花了,正手反手兩巴掌直接把阮玉娘的臉給抽腫了,看著那腫脹起來的臉,陳昂又看了看手上沾得厚厚的一層脂粉,卻是覺得等會自己可以下手再重一點了。

火辣辣的兩巴掌讓阮玉娘徹底清醒了過來,眼下在這花月樓裏做主的不再是她,而是那個冷酷的林公子。

看到阮玉娘挨打,很多姑娘臉上都露出了痛快的神情,因為阮玉娘平時待她們實在算不上好,便是遇到那些有著特殊癖好的客人,只要對方給銀子,不管什麽樣作踐她們的事情,她都會毫不留情地讓她們去做,若是不願意,便會被那些護院打手毒打淫辱。

“我剛來的時候,才十二歲,不願意接客,她便讓那些護院當著一眾姐妹破了我的身子,整整五個人,把我給糟蹋了一遍又一遍……”

隨著夏雪第一個站出來,一個又一個的姑娘站出來說出了自己的遭遇,林河真是越聽越心驚,那個看著還有幾分顏色的阮玉娘沒想到竟然是個連心肝切開來都是黑色的惡毒婦人。

什麽讓人輪奸手下姑娘讓她們聽話都是小意思了,有些變態的客人想看姑娘們和畜生交歡,她也是照樣去做,那花月樓裏養的兩條大狗便是用來幹這事情的,那些被逼著做了此事的姑娘們因為忍受不住這種淩辱,最後全都自盡了。

而且這花月樓裏的姑娘,有不少都是阮玉娘從人販子手裏買來的,而這販賣人口在歷朝歷代都是重罪,可是這花月樓卻越開越大,生意越來越好。

錯的果然是這個時代!

林河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起了這個念頭,而想要改變這個時代的念頭在他心裏也變得越發堅定。

“你們去把那兩條大狗牽過來。”

林河冷著臉,讓手下的家丁去把後院裏那兩條大狗牽進了樓裏,他並沒有那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變態想法,他只是不想再讓這兩條狗活蹦亂跳地活著。

不多時,兩名家丁把那兩條大狗牽了進來,那兩條狗一看到樓裏的姑娘,就伸著舌頭想要湊過去,而這一幕讓所有的姑娘臉上都露出了痛苦難堪的神情。

“給我把這兩條畜生打死。”

林河面無表情地說道,林府的家丁們也早就看著這兩條大狗不痛快,得了林河的命令後便是亂棍死命地打了上去,他們用力又狠又重,不多時便將兩條大狗打成了兩堆模糊的血肉。

看到兩條大狗被打死,林河觀察到那些花月樓的姑娘們都是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而那阮玉娘則是一臉呆滯,這個惡毒的婦人一直用這種變態而惡心的方式來控制這些可憐的女孩兒。

兩條大狗被打死以後,那些花月樓的護院打手則是像死狗一樣被拖了上來,那些曾經淩辱過樓裏姑娘的人都被認了出來,然後林河做了對付那林員外一般無二的決定,每個人都被廢掉了那拿來作孽的子孫根,要不是不能殺人,林河根本就不想讓這些人渣活著。

盡管知道這個時代,像這些一樣的人渣還有很多,殺都殺不幹凈,但林河發誓,只要他力所能及,就一定會讓這些人渣付出代價。

看著一個個被林府家丁踩暴了卵蛋,在那裏痛苦哀嚎的護院打手,想起過去那些宛如噩夢般的經歷,花月樓裏的姑娘們大哭了起來,便是陳昂這樣的硬漢,此時聽著這些姑娘們的哭聲,心裏也覺得難受得很,他也是逛過窯子的人,但是他從來不知道窯子裏的姑娘,居然過得這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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