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1)
關燈
小
中
大
「Harry，醒醒。」他頭暈目眩地睜開一只眼，見到的是Draco距他不到十厘米的臉，「快點，我們有大麻煩了……」Draco急促地說，他的頭發一點兒也不像他的，向四面八方亂翹著，他見Harry終於支撐著坐了起來，便把他的衣服和長袍一並塞在了他的懷裏。
「什麽……怎麽了？」Harry戴上了眼鏡，他的目光追隨著那個手忙腳亂的斯萊特林，這可不常見。
「看看外面，我們要遲到了，Potter。」Draco看起來瀕臨崩潰，他已經不在乎他的襯衫是否平整，胡亂地套上了它，「沒時間想別的了……教父的課！梅林……動起來Harry！難以置信——」
他終於從他金燦燦的夢中跌回了現實。
SNAPE！魔藥課！遲到！SNAPE！
Harry的眼前一黑，噢他也別再惦記什麽南瓜餡餅了——現在他需要的是從他溫暖的床上下來，然後穿上衣服，這時候Harry真切地希望自己還擁有著一個時間轉換器。他把Griffin從他的腿上移開，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劇烈的拉伸刺激了他因為昨晚而脆弱的部分，他吃痛地叫了一聲，拉回了Draco的註意力。
「該死……」Draco原本已經在收拾他和Harry的書包了，他又快步走回了床邊，表情流露著擔憂和猶豫不決，「我想你該休息……我不該——」
「沒事，」Harry說，他用指節敲了敲Draco的胸口，示意他別擋路，他想要走到壁爐邊上去穿衣服，「噢真的沒事，我只是……你知道，動作太大了……Draco……」
Draco看上去有點兒沮喪，Harry嘆了口氣，他的襯衫只套了一半，另一半掛在他的肩膀上——他不太在意，就那麽給了Draco一個小小的擁抱。
「也許你需要這個。」他笑著說，Draco靠了一會兒就推開了他，蒼白的臉上浮起淡淡的一點兒紅。
他大概還是不太放心，「討厭的Potter。」Draco嘟囔，然後幫Harry拉起了那一半襯衫，「還有……我想你最好把這個遮住。」他的手撫上Harry的鎖骨，那兒有個明顯的印記——當然是他昨晚幹的。
Harry想他的臉一定摸起來很燙手，他也不需要走到壁爐邊去取暖了。
「我……你……Malfoy！！」
當然，他們還是遲到了。Harry堅持要去上課而不是躺在床上——他強硬地說他已經在醫療翼看夠了天花板，Draco妥協了，他拿了兩人的書包，甩在肩上。但他發誓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遲到，也將會是最後一次。而另一方面，他們誰也不想要再接受一次這樣的目光洗禮了。
——太安靜了。
Snape站在他的講臺上，背後是寫滿的板書，只是那並沒有顯得他和藹可親——應該說這個詞永遠也不會和Severus Snape沾邊，他像是看穿了一切，動也沒有動，Harry和Draco在他的註視下條件反射地僵在了地窖入口。
「我們有大麻煩了，Draco……」Harry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
「是啊……」Draco說，他在心裏再一次發誓沒有下次，後背直直地挺著。
「Malfoy先生，還有……Potter先生。」Snape輕柔地開口了，表情深不可測，「多麽榮幸，你們最終還是決定出現在我的課堂。」
「對不起，教授。」Harry在背後絞著雙手，試圖讓自己的緊張感能少一點兒，Draco垂著頭，緊緊抓著他們的書包帶。
——太安靜了。
他相信一定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沒有人敢回頭看他們，這多少讓Harry好受一點兒。他鼓起勇氣看了看人群，找到了Ron和Hermione，感謝上帝——還有Ron的紅頭發，他們為他和Draco都留了位子，旁邊不意外地是Zabini——
那個男人的眉頭緊皺，危險地抿著嘴，「找到你們的位子！」Snape嚴厲地說，Harry猜測如果和他一起的不是Draco Mafloy，格蘭芬多一定又會丟個五十分，或者一百分，並且他的理由無懈可擊。
他和Draco幾乎是沖到了他們的座位上，而在Harry打算重重坐下去的前一秒，Draco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不。」他輕輕地說。
Harry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又忘了。
「對……你說得對。」他慢慢地坐進了椅子，Harry不敢去看Ron他們的表情，無論他們是否從他和Draco詭異的行為和對話裏領悟到了什麽——但他肯定的是那個Zabini一定已經明白了，因為他正用他的課本遮著臉，肩膀熟悉地顫抖著。
他根本沒有心思去註意聽Snape又講了什麽，Harry簡直想要再去從塔樓上跳下來一次了，他覺得自己的臉上火燒火燎的，幸好這時Snape終於命令所有人開始行動，椅子和地板的摩擦聲將他從折磨人的安靜中拯救了出來。Ron也抓住了這個機會，戳了戳他的後背。
「怎麽了老兄？你還好嗎？」
Harry克制著自己不逃跑，對於昨晚的事他難以啟齒，還有那個明亮的夢，Draco和Blaise一起去拿材料了，現在只剩下他和Ron還有Hermione，絕佳的“格蘭芬多時間”他知道他必須說點什麽。
「我沒事，Ron。」他幹巴巴地說，心神不寧地朝儲藏櫃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來你們很好地接受了Zabini？」
Ron猛烈地搖頭：「不我們沒有！」
「得了吧，你比誰都高興有人替你去拿材料，Ron。」Hermione說，Ron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我只是為了促進學院間的和平共處！還有Harry！」
「好吧，因為Zabini說他一定從此失去了他的魔藥課搭檔……Malfoy會和Harry一組——顯然他是對的。」Hermione解釋道，她轉向Harry，「所以……Harry，你真的沒事？昨天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他們……不不不——
「真的沒事，」Harry平板地回答，焦慮地揪著自己的頭發，她已經是他今天第三個對其說出他沒事的人了，「——我告訴了Ginny我和Draco的事——」
「什麽？？？」
「別喊！Ron，Snape在看這邊了……就是這樣，好吧實際上是她自己看出來的，我還沒來得及說就——」
「老天，她竟然沒有告訴我？」Ron癱在了桌子上，「虧我還在發愁要怎麽跟她解釋——」
「——更多的斯萊特林問題。」Hemione接道，「是啊，簡直不像是真的……是不是？Harry和Malfoy。」
Harry同樣覺得不可思議，他真的和Mafloy在一起了，這種感覺現在更加強烈地敲打著他。
「噢……瞧，他又在發呆了。說真的，Harry，你的臉色不太好……」Ron說，這時Draco和Blaise回來了，Harry如釋重負。
「怎麽了？」Blaise問，他故意把一盤黏糊糊的帶觸角的鼻涕蟲放在了Ron的面前，Ron厭厭地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來吧Weasley，它們歸你了。」
「我們在說你。」Hermione說，「——失去了搭檔的Zabini。」
Draco毫無歉意地假笑起來。
Harry頭疼地看著Draco拿回來的亂七八糟的材料，他才不想去處理什麽鼻涕蟲，簡單地說，他什麽也不想做。他覺得身體懶洋洋的，大概只用了一秒猶豫，Harry決定徹底放手——畢竟他有個天才的搭檔。
Draco看上去似乎很高興Harry不插手眼下魔藥的事，各種原因，他沒多說什麽，而Harry則獲得了寶貴的一段屬於他的無所事事的休息時間。只是好景不長，Snape很快就註意到了，他的臉陰沈沈的，這可不太妙，他收了魔杖，大步地向Harry和Draco這一桌走來。
「你覺得他會饒我一命嗎？」Harry捅了捅Draco，壓低聲音問，「他走的可真快……像只快要爆炸的蝙蝠——好極了，他到了——教授。」
Snape考究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還有他面前空蕩蕩的桌面，然後目光滑向Draco，最終落在Draco手裏的一眾材料上。他的表情告訴Harry他已經明白了一切。
「Snape教授——」Draco想要解釋，但被Snape擡起的手阻止了。
「下課後到我的辦公室來，Potter先生。」那個男人公事公辦地對他說，「帶上你的Griffin，」他補充，Draco欲言又止，Snape的手又動了動，但是沒再擡起來，「……Malfoy先生可以一起來。」
他和Draco一起去寢室接上了Griffin，它站在Draco的肩膀上，望著過往的學生——真奇怪，過了這麽久它依舊更黏Draco一點兒。
「Snape想跟我說什麽？」Harry有點底氣不足，他的話聽上去也不像是個問句，「你看見他的眼神了嗎Draco？老天……我該不該去找Remus？或者直接坐火車離開這兒——」
「再一次……」Draco無奈地說，「停下你的思考，那沒用。」
Harry的內心在天人交戰，他控制不住地緊張，是的，這一天終於來了——他曾經天真地以為Snape真的會放過他，想想他最近做了什麽？旁若無人地夜游，開啟了又一間密室，給自己弄來了一只魔法生物，然後遇見了Malfoy，接著與他遇見的Malfoy變回了五歲，他們結成了小團體，甚至有了獨立的寢室和樹蜂龍守衛——一個麻煩疊著一個麻煩，不巧的是，和Harry Potter一同卷入麻煩裏的人是Draco Malfoy。
他機械地跟在Draco身後走上大理石樓梯，沈浸在自己恐怖的想象中，「我們到了。」Draco說，他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地轉過身，雙手扳住了Harry的肩膀，阻止了他撞上自己，「回回神，Potter……顯然教父沒有給我們口令。」
「啊，是啊。」他麻木地說。
Draco搖搖頭，沒有理他：「那麽……龍的獠牙。」
石獸應聲滑開了，露出了旋轉樓梯。
當他們走進辦公室，Snape已經在那裏等著了。墻上所有的肖像也都在興趣盎然地打量著他們，更多的還是看Draco肩膀上的Griffin，包括校長座椅後面Dumbledore的那一幅。
Harry忐忑地吞咽了一下，他不知道看向哪兒更合適，是Dumbledore，還是Snape，還是原本屬於Fawkes而現在已經空了的棲枝，又或者是——
片刻的空白。
「Dumbledore教授希望跟你談談，Potter。」Snape直截了當地說，他看了一眼Draco，「單獨的。」
Draco跟著Snape離開了，去了更裏面的套間，然後關上了門。Griffin在Snape的授意下被留了下來，墻上那些歷屆校長們也都離開了，把空間完全的留給了Harry和——畫像裏的老人。
安靜降臨了好一會兒，但Harry的腦子裏實際上嗡嗡地亂作一團，幾秒前Draco關上門的哢噠聲還在回響，他太過於在意了，反而使那種不真實感更加得強烈。
「好久不見了，先生。」他開口，手足無措地站著，懷裏是Griffin。
「好久不見了，我親愛的孩子。上次我們這樣子單獨說話是什麽時候？」Dumbledore笑瞇瞇的，「噢我都快要忘了……我聽說了最近發生的事。」
「……什麽？」
「Severus告訴了我，你把五歲的小Malfoy先生照顧得很好。」老人欣慰地說，「顯然Malfoy先生現在恢覆了，而你們的關系又有了那麽一點兒的變化——」
Harry呆呆的望著Dumbledore，張了張嘴，但只發出了幾個無意義的音節。他無助地望了望四周，想要掩飾一下他的尷尬，他猜得沒錯，Snape果然知道了，該死的壞預感——「是的，教授。」Harry說，「說真的，我沒想到……可是……」
「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力量，Harry。我真高興你找回了你自己，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很多肖像告訴我他們都很擔心你的狀態……他們在學校裏看到你了——我個人也是一樣，我真高興你現在在這兒，孩子，你很棒。」
Harry一怔，他真的沒有想到Dumbledore會對他說這些，他覆雜地笑了笑，因為那個老人的話而沈吟，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他的夢，麥田，陽光微風，池水，還有Draco。
他的目光落在一直安安靜靜的Griffin身上，它也正用它玻璃一樣的灰眸子看著他，看得久了，他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它脖子上銀綠色的小領結——
「我想你一定還有問題想要問我。」Dumbledore理解地說。
「是的教授，」Harry從他的思緒中抽回神，有些急切地回答，「我不明白……我是說，那間密室！還有Griffin的雕像——我從來沒有見過它們……地圖上也——」
「我猜Granger小姐一定幫助你研究過了，對嗎？」
「是的，但是……沒有什麽確切的結果……我不知道。Griffin……它來得有點兒太不可思議了，」Harry說，他確實很久沒考慮過Griffin的事情了，因為某個混球，「它看起來好像不會真的長大，而且它好像……它好像真的更依賴Malfoy，它更親近他，甚至為了他咬了Ron——」
「永遠不會有人真正了解到城堡所有的秘密，Harry。」Dumbledore溫和地說，他就像他一直以來的樣子，永遠那麽神神秘秘的，「孩子，我想你會明白的。」
Harry依舊困惑，他好像抓住了一些什麽，又讓它在頭腦裏溜走了。Griffin鳴叫了一聲拉回了他的註意力，「還差一點兒……」他說，Dumbledore鼓勵地註視著他，沒錯——他應該將這一切貫穿起來，「它親近他……」
現在答案就懸在他的嘴邊了，Harry愕然地睜大眼睛，看向Dumbledore，「——我？」他難以置信地說，而那個老人顯然明白了他說的，他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這不可能……這太過荒謬了——」
直到Draco已經獲得了允許從裏間出來，他還恍惚著，恍惚著對Snape欠身說了再見，恍惚著看到Dumbledore對他調皮地眨了眨眼，恍惚著被Draco拉著走出了辦公室。
他正經歷著一場不可思議，並且完完全全地置身其中。
「它是你的了。」石頭怪獸在他們身後滑回了原位，Harry突然說，然後把Griffin遞給了Draco。
Draco不明所以地接過了它，「什麽？」他問。
「就是“它”是你的了。」
——甚至Harry自己都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別別扭扭。
「見鬼，我恨打啞謎！」
Harry打定主意不去告訴Draco更多有關Griffin的信息——好吧，也許以後他會的，但現在他固執地沈默了。就像是做著最後的抵抗，他假裝對走廊窗外的樹枝來了興趣，從這裏還能夠看到格蘭芬多塔樓。只是Draco顯然不打算就這麽讓這件事過去，他快走了幾步，截住了Harry。
「Dumbledore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Harry一本正經地說，「只是說了點兒關於Voldemort的。」他撒謊了。
Draco瞇了瞇眼睛：
「你在說謊。」
他們僵持了一會兒，Harry別開眼睛不去與那個斯萊特林對視，外面陽光正好，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壞天氣了，但先前的積雪還在，泛著光。
「好吧，」他說，Harry知道Draco不得到一個答案是不會罷休的，「我們討論了Griffin。」
「Gry怎麽了？」Draco問。
「它是你的了。」Harry重覆道，Draco挑起了一根眉毛，懷疑地看著他，見鬼，快想……他需要個該死的理由——「因為它有和你一樣的眼睛。」他幹巴巴地拋出了一個蹩腳的說辭。
「當然這不是說我不要它了！」他又補充道，「我只是說……就是，我的意思是，對……它是你的了。」
「現在是你莫名其妙了，Potter。」Draco回敬。
☆、正文完
「反彈。」Harry幼稚地說。
「嗯哼——反彈無效。」Draco拖長了聲音，他看來似乎暫時接受了，也許是他習慣了Harry的反覆無常和偶爾的神神叨叨，還有他總是很多很多的惱人的秘密，「讓我來問問你，Potter——」
「問我什麽？」
「你從塔樓上跳下來的時候，在想什麽？」
「在想你是個混蛋。」Harry生硬地說，他們還在原地沒動，Draco順著他的視線也看見了格蘭芬多塔。
「可真高啊，和天文塔幾乎差不多了。」Draco嘆息著說，「你真的從那個鬼地方跳下來了？」他又問，帶著點兒Harry見過太多次的欠揍的得意。
Harry氣哼哼地翻了個白眼，繞開Draco自顧自地繼續往前走。他漫無邊際的想著，確實，他跳下來的時候的確想著的是Draco，毫無保留的。同時還有各種各樣的話在他的腦海裏不斷閃現著，實際上只有幾秒的功夫，在他落地之前，他還努力回想著他看過的有限的麻瓜電影裏，那些有著深邃眼睛的男主角都是如何做的。
——只是在他落地之後，Harry就把那些有的沒的全部拋在了腦後，他只想要見到他。
奔向魁地奇球場的那一路他的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兒，他會不會已經不在那兒了？他說的去飛一會兒真的是他所理解的那樣嗎？他會不會並不願意見到我？該死——他又像個小姑娘一樣患得患失了——
他還清楚地記得那時踩在厚重的積雪上，腳下發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響。
如果記憶這東西有味道的話，那一定是混合了松枝，還有小甜餅，更多的是蜂蜜酒的香氣——
噢，還有屬於他的金燦燦的麥田。
這些分明代表了他這個不可思議，及其特別的冬天。
他多麽傻啊，平白無故地給自己加了那麽多的彎彎繞。
「……我現在不會告訴你的。」Harry身形一頓，腳步停了下來，轉身對Draco宣布。
「告訴我什麽？Griffin？」Draco迷惑地問，「——見鬼，Harry，你為什麽突然又這麽高興了？」
「總之，我們先回去吧。」他說。
他們把Griffin送回了寢室，然後來到了大廳和他們的朋友會合。過去了一天，大家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好奇個沒完沒了了，他們慷慨地給予了Harry更多的私人空間——也許是因為Harry的頭發又變得像過去那樣亂糟糟的了，這多少幫了一點兒忙。他看到了Seamus和Dean，還有Neville，他們也坐在這一桌，Seamus朝他壞笑著，Dean和Neville都朝他揮了揮手。
Harry的心情明媚起來，他第無數次的慶幸自己有著這樣的一群朋友——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他之前是為什麽會把自己趕上絕路的？去他的狗屁。
Draco率先跨進了空位子，理所當然地挨著Blaise，Harry還站在那兒在對他的室友們咧著嘴傻笑，Draco翻了翻眼睛，伸手夠到了Harry的小臂，拉著他加入了擁擠的餐桌。
「如果你再這樣遲鈍下去，Potter，我不保證我不會在這裏親你。」Draco輕描淡寫地說，就像在說他的早餐吃了一份煎蛋，「也許那能讓你回回神兒。」
Ron顯然一字不落地聽到了Draco的話，他的叉子更用力地插進了面前的餡餅，「真希望自己在做夢……」他咕噥，「Mione，有沒有什麽魔咒能讓我看不見Malfoy的？最好還有那個Zabini……」
他覺得自己不會被任何事影響了，甚至他自動過濾了Draco所說的話背後的意義，以及自己好朋友小小的煩惱，也不想要追究Blaise現在討人厭的假笑。他的心臟不再沈甸甸的了，因為明明他擁有著那麽多令他高興、令他感到幸福的事。
「好吧，Draco——」Harry又說，含糊不清的，他正嚼著一塊Draco最喜歡的小甜餅，「我也許會告訴你的。」他笑盈盈地看向金發的斯萊特林，語氣輕快。
大廳一片嘈雜，Draco的視線膠著在那雙綠眼睛裏。
Draco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搭錯了哪一根筋，他完全忽視了教師席，準確來說是忽視了教師席上的Snape和Remus，這兩個和他們有著密切關系的人——即使他心底知道他們一定一直關註著這邊——
「我想吃小甜餅。」Draco突然說。
大概他真的被該死的Potter傳染了愚蠢的格蘭芬多式的魯莽和不計後果。
幾秒後，McGonagall教授因為禮堂裏突然蔓延開的鴉雀無聲而疑惑，她的叉子叮的一聲掉在了桌子上，但沒有人註意到。
Snape面色陰沈，緊緊地抿著嘴唇，一旁的Remus只驚訝了幾秒鐘，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縱容地笑著，而Hagrid的眼睛四處飄著，他似乎不確定自己這時是否應該繼續看著Harry，天哪，他的Harry小毛毛長大了，但那是Malfoy家的小子——
「怎麽了怎麽了？」人群中有人發問。
Harry的太陽穴現在突突的直跳，他真的不該降低警惕，是不是？以至於現在讓Malfoy那個狡猾的混球鉆了空子。
「——Malfoy親了Potter！」
不知道是誰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
Ginny在旁邊的長桌上咯咯笑著，Hermione使勁兒抓著Ron的胳膊，因為他看上去巴不得鉆到桌子下面——實際上他已經在這麽做了。Blaise撐著下巴，歪著腦袋看著他們，同時也沒忘了再給自己添上一杯南瓜汁，「噢…我們的小Creevey看起來要哭了——」他火上澆油地說。
Harry一陣眩暈，呼吸變得不穩，等等，他們還在大廳，他猛然想起Remus還在那兒，噢不還有Snape——見鬼！他一下子推開了Draco。
「你幹什麽？」Harry的臉在發燒，一方面他沈浸在Draco的親吻裏，一方面他又因為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而極度窘迫，他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瞪著Draco，「你是個混球，Malfoy。」
Draco順從地退開了，他好像一點兒也不在意周圍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都是你的錯，Potter。」他懶洋洋地說，「——現在他們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並且印象深刻。」
Harry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完成他的午餐的，當他們最終離開大廳的時候，他的神經還在尖叫著。他的好心情現在蒙上了一層挫敗，因為他意識到他真的被Draco牢牢攥在了手心。
「我恨你，Malfoy。」草草的和Griffin打了一個招呼，他癱坐在他們寢室的一把扶手椅上，疲倦地說，用手臂遮著眼睛，「…這下好了。」
Harry的身上突然多了一個人的重量，Draco坐到了他的腿上，「……這是個壞習慣，Draco。」他說，但他沒有推開金發的男孩。
Draco不以為然，他的手隨意地搭在Harry身後的椅背上，「我五歲的時候就是這麽幹的。」他滿不在乎地說。
「是，但你可沒有現在這麽重。」
「去你的！我不重！」
Draco給了Harry的胸口一拳，Harry想繃住臉，但只堅持了一秒，他還是笑了出來，「而且五歲的你比現在要可愛多了。」他的手像之前抱著小男孩一樣環過Draco的腰，「我的小男孩可不會說那個詞兒，Malfoy。」
金發的斯萊特林無言地瞪了他一會兒，「是啊，」他幹巴巴地說，Draco的臉上突然流露出一種覆雜的糾結，「……那你是更喜歡五歲的那個我，還是現在的這個我？」他問。
「為什麽這麽問？」
Harry完全沒有註意到Draco竟然還有著這樣的困擾。
「因為我和五歲的時候完全不同了，」Draco說，他的頭輕輕地靠著Harry的，努力使自己的聲音顯得不那麽在意，「五歲的我什麽也不懂，後來發生了很多事……」
Harry恍然大悟，這個時候他奇妙地感覺到五歲的小男孩和十七歲的Draco好像在這一刻融合了。
「無論是五歲還是十七歲，你都是Draco Malfoy。」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但Harry現在實際上正在做一件Draco所說的最不適合他的事——思考，沒錯，他在思考，他的腦子裏充斥著各種各樣荒唐的念頭，「好吧，我必須得說，我被你所吸引……對，就是這樣，“它是你的了”。」
「你又在胡扯了！」Draco直起身，扭動著在Harry的腿上找到一個能夠直接地和他對視的位置，他的雙手扳著他的肩膀，「“它是你的了”！這該死的是什麽意思？我發誓如果你再跟我打啞謎——等等，你說……你被我吸引了？」
Harry因為Draco的動作緊張地咬了咬下嘴唇，他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他真的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對話，何況Draco動作的位置實在是太敏感了。
「呃……我在陳述事實。再說我已經說過我——」
「什麽時候開始的？」Draco追問。
「我不知道。」他坦白地回答，他確實不知道。
「——而我可是從一年級時的火車上就恨上你了。」
Harry做了個鬼臉，「你有扭曲的競爭意識……如果當時你看上去不是那麽傲慢自大的話，我也許會跟你握手的。」他說。
「見鬼！Potter，閉嘴。」
這像是□□，Harry的視線停留在Draco臉頰泛起的淡淡的紅暈上，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他覺得胸腔裏滿是酸澀但又混雜了愉悅，無從說起，但他真的想要傻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都有過這樣的感覺——看，Malfoy在他的懷裏。
「而你現在還是個混球。」Harry咕噥，他可沒有忘記剛剛在禮堂發生的一幕，然後他做了一個深呼吸，克制著一聲□□，「噢看在老天的份上——別再晃你該死的腿了！Draco！」
Draco嗤嗤地笑了出來，但他沒從Harry的身上挪開，反而得寸進尺地又動了動。
「恩……你瞞不了我。」他湊近了Harry的耳邊低語，「我感覺到了——」
「閉嘴Malfoy！」Harry當然知道Draco在暗示什麽，他想也許他需要做的是截住這個話題，阻止它繼續發展下去，對，事態又在失控了，「說真的，Malfoy，你什麽時候才會解下那個？」他指著Griffin脖頸上象征斯萊特林的小領結。
「事實上我改主意了，」Draco無辜地說，配合地回答了他，「我不打算解下它了，親愛的Potter。」
「噢……」Ha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什麽……怎麽了？」Harry戴上了眼鏡，他的目光追隨著那個手忙腳亂的斯萊特林，這可不常見。
「看看外面，我們要遲到了，Potter。」Draco看起來瀕臨崩潰，他已經不在乎他的襯衫是否平整，胡亂地套上了它，「沒時間想別的了……教父的課！梅林……動起來Harry！難以置信——」
他終於從他金燦燦的夢中跌回了現實。
SNAPE！魔藥課！遲到！SNAPE！
Harry的眼前一黑，噢他也別再惦記什麽南瓜餡餅了——現在他需要的是從他溫暖的床上下來，然後穿上衣服，這時候Harry真切地希望自己還擁有著一個時間轉換器。他把Griffin從他的腿上移開，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劇烈的拉伸刺激了他因為昨晚而脆弱的部分，他吃痛地叫了一聲，拉回了Draco的註意力。
「該死……」Draco原本已經在收拾他和Harry的書包了，他又快步走回了床邊，表情流露著擔憂和猶豫不決，「我想你該休息……我不該——」
「沒事，」Harry說，他用指節敲了敲Draco的胸口，示意他別擋路，他想要走到壁爐邊上去穿衣服，「噢真的沒事，我只是……你知道，動作太大了……Draco……」
Draco看上去有點兒沮喪，Harry嘆了口氣，他的襯衫只套了一半，另一半掛在他的肩膀上——他不太在意，就那麽給了Draco一個小小的擁抱。
「也許你需要這個。」他笑著說，Draco靠了一會兒就推開了他，蒼白的臉上浮起淡淡的一點兒紅。
他大概還是不太放心，「討厭的Potter。」Draco嘟囔，然後幫Harry拉起了那一半襯衫，「還有……我想你最好把這個遮住。」他的手撫上Harry的鎖骨，那兒有個明顯的印記——當然是他昨晚幹的。
Harry想他的臉一定摸起來很燙手，他也不需要走到壁爐邊去取暖了。
「我……你……Malfoy！！」
當然，他們還是遲到了。Harry堅持要去上課而不是躺在床上——他強硬地說他已經在醫療翼看夠了天花板，Draco妥協了，他拿了兩人的書包，甩在肩上。但他發誓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遲到，也將會是最後一次。而另一方面，他們誰也不想要再接受一次這樣的目光洗禮了。
——太安靜了。
Snape站在他的講臺上，背後是寫滿的板書，只是那並沒有顯得他和藹可親——應該說這個詞永遠也不會和Severus Snape沾邊，他像是看穿了一切，動也沒有動，Harry和Draco在他的註視下條件反射地僵在了地窖入口。
「我們有大麻煩了，Draco……」Harry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
「是啊……」Draco說，他在心裏再一次發誓沒有下次，後背直直地挺著。
「Malfoy先生，還有……Potter先生。」Snape輕柔地開口了，表情深不可測，「多麽榮幸，你們最終還是決定出現在我的課堂。」
「對不起，教授。」Harry在背後絞著雙手，試圖讓自己的緊張感能少一點兒，Draco垂著頭，緊緊抓著他們的書包帶。
——太安靜了。
他相信一定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沒有人敢回頭看他們，這多少讓Harry好受一點兒。他鼓起勇氣看了看人群，找到了Ron和Hermione，感謝上帝——還有Ron的紅頭發，他們為他和Draco都留了位子，旁邊不意外地是Zabini——
那個男人的眉頭緊皺，危險地抿著嘴，「找到你們的位子！」Snape嚴厲地說，Harry猜測如果和他一起的不是Draco Mafloy，格蘭芬多一定又會丟個五十分，或者一百分，並且他的理由無懈可擊。
他和Draco幾乎是沖到了他們的座位上，而在Harry打算重重坐下去的前一秒，Draco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不。」他輕輕地說。
Harry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又忘了。
「對……你說得對。」他慢慢地坐進了椅子，Harry不敢去看Ron他們的表情，無論他們是否從他和Draco詭異的行為和對話裏領悟到了什麽——但他肯定的是那個Zabini一定已經明白了，因為他正用他的課本遮著臉，肩膀熟悉地顫抖著。
他根本沒有心思去註意聽Snape又講了什麽，Harry簡直想要再去從塔樓上跳下來一次了，他覺得自己的臉上火燒火燎的，幸好這時Snape終於命令所有人開始行動，椅子和地板的摩擦聲將他從折磨人的安靜中拯救了出來。Ron也抓住了這個機會，戳了戳他的後背。
「怎麽了老兄？你還好嗎？」
Harry克制著自己不逃跑，對於昨晚的事他難以啟齒，還有那個明亮的夢，Draco和Blaise一起去拿材料了，現在只剩下他和Ron還有Hermione，絕佳的“格蘭芬多時間”他知道他必須說點什麽。
「我沒事，Ron。」他幹巴巴地說，心神不寧地朝儲藏櫃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來你們很好地接受了Zabini？」
Ron猛烈地搖頭：「不我們沒有！」
「得了吧，你比誰都高興有人替你去拿材料，Ron。」Hermione說，Ron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我只是為了促進學院間的和平共處！還有Harry！」
「好吧，因為Zabini說他一定從此失去了他的魔藥課搭檔……Malfoy會和Harry一組——顯然他是對的。」Hermione解釋道，她轉向Harry，「所以……Harry，你真的沒事？昨天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他們……不不不——
「真的沒事，」Harry平板地回答，焦慮地揪著自己的頭發，她已經是他今天第三個對其說出他沒事的人了，「——我告訴了Ginny我和Draco的事——」
「什麽？？？」
「別喊！Ron，Snape在看這邊了……就是這樣，好吧實際上是她自己看出來的，我還沒來得及說就——」
「老天，她竟然沒有告訴我？」Ron癱在了桌子上，「虧我還在發愁要怎麽跟她解釋——」
「——更多的斯萊特林問題。」Hemione接道，「是啊，簡直不像是真的……是不是？Harry和Malfoy。」
Harry同樣覺得不可思議，他真的和Mafloy在一起了，這種感覺現在更加強烈地敲打著他。
「噢……瞧，他又在發呆了。說真的，Harry，你的臉色不太好……」Ron說，這時Draco和Blaise回來了，Harry如釋重負。
「怎麽了？」Blaise問，他故意把一盤黏糊糊的帶觸角的鼻涕蟲放在了Ron的面前，Ron厭厭地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來吧Weasley，它們歸你了。」
「我們在說你。」Hermione說，「——失去了搭檔的Zabini。」
Draco毫無歉意地假笑起來。
Harry頭疼地看著Draco拿回來的亂七八糟的材料，他才不想去處理什麽鼻涕蟲，簡單地說，他什麽也不想做。他覺得身體懶洋洋的，大概只用了一秒猶豫，Harry決定徹底放手——畢竟他有個天才的搭檔。
Draco看上去似乎很高興Harry不插手眼下魔藥的事，各種原因，他沒多說什麽，而Harry則獲得了寶貴的一段屬於他的無所事事的休息時間。只是好景不長，Snape很快就註意到了，他的臉陰沈沈的，這可不太妙，他收了魔杖，大步地向Harry和Draco這一桌走來。
「你覺得他會饒我一命嗎？」Harry捅了捅Draco，壓低聲音問，「他走的可真快……像只快要爆炸的蝙蝠——好極了，他到了——教授。」
Snape考究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還有他面前空蕩蕩的桌面，然後目光滑向Draco，最終落在Draco手裏的一眾材料上。他的表情告訴Harry他已經明白了一切。
「Snape教授——」Draco想要解釋，但被Snape擡起的手阻止了。
「下課後到我的辦公室來，Potter先生。」那個男人公事公辦地對他說，「帶上你的Griffin，」他補充，Draco欲言又止，Snape的手又動了動，但是沒再擡起來，「……Malfoy先生可以一起來。」
他和Draco一起去寢室接上了Griffin，它站在Draco的肩膀上，望著過往的學生——真奇怪，過了這麽久它依舊更黏Draco一點兒。
「Snape想跟我說什麽？」Harry有點底氣不足，他的話聽上去也不像是個問句，「你看見他的眼神了嗎Draco？老天……我該不該去找Remus？或者直接坐火車離開這兒——」
「再一次……」Draco無奈地說，「停下你的思考，那沒用。」
Harry的內心在天人交戰，他控制不住地緊張，是的，這一天終於來了——他曾經天真地以為Snape真的會放過他，想想他最近做了什麽？旁若無人地夜游，開啟了又一間密室，給自己弄來了一只魔法生物，然後遇見了Malfoy，接著與他遇見的Malfoy變回了五歲，他們結成了小團體，甚至有了獨立的寢室和樹蜂龍守衛——一個麻煩疊著一個麻煩，不巧的是，和Harry Potter一同卷入麻煩裏的人是Draco Malfoy。
他機械地跟在Draco身後走上大理石樓梯，沈浸在自己恐怖的想象中，「我們到了。」Draco說，他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地轉過身，雙手扳住了Harry的肩膀，阻止了他撞上自己，「回回神，Potter……顯然教父沒有給我們口令。」
「啊，是啊。」他麻木地說。
Draco搖搖頭，沒有理他：「那麽……龍的獠牙。」
石獸應聲滑開了，露出了旋轉樓梯。
當他們走進辦公室，Snape已經在那裏等著了。墻上所有的肖像也都在興趣盎然地打量著他們，更多的還是看Draco肩膀上的Griffin，包括校長座椅後面Dumbledore的那一幅。
Harry忐忑地吞咽了一下，他不知道看向哪兒更合適，是Dumbledore，還是Snape，還是原本屬於Fawkes而現在已經空了的棲枝，又或者是——
片刻的空白。
「Dumbledore教授希望跟你談談，Potter。」Snape直截了當地說，他看了一眼Draco，「單獨的。」
Draco跟著Snape離開了，去了更裏面的套間，然後關上了門。Griffin在Snape的授意下被留了下來，墻上那些歷屆校長們也都離開了，把空間完全的留給了Harry和——畫像裏的老人。
安靜降臨了好一會兒，但Harry的腦子裏實際上嗡嗡地亂作一團，幾秒前Draco關上門的哢噠聲還在回響，他太過於在意了，反而使那種不真實感更加得強烈。
「好久不見了，先生。」他開口，手足無措地站著，懷裏是Griffin。
「好久不見了，我親愛的孩子。上次我們這樣子單獨說話是什麽時候？」Dumbledore笑瞇瞇的，「噢我都快要忘了……我聽說了最近發生的事。」
「……什麽？」
「Severus告訴了我，你把五歲的小Malfoy先生照顧得很好。」老人欣慰地說，「顯然Malfoy先生現在恢覆了，而你們的關系又有了那麽一點兒的變化——」
Harry呆呆的望著Dumbledore，張了張嘴，但只發出了幾個無意義的音節。他無助地望了望四周，想要掩飾一下他的尷尬，他猜得沒錯，Snape果然知道了，該死的壞預感——「是的，教授。」Harry說，「說真的，我沒想到……可是……」
「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力量，Harry。我真高興你找回了你自己，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很多肖像告訴我他們都很擔心你的狀態……他們在學校裏看到你了——我個人也是一樣，我真高興你現在在這兒，孩子，你很棒。」
Harry一怔，他真的沒有想到Dumbledore會對他說這些，他覆雜地笑了笑，因為那個老人的話而沈吟，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他的夢，麥田，陽光微風，池水，還有Draco。
他的目光落在一直安安靜靜的Griffin身上，它也正用它玻璃一樣的灰眸子看著他，看得久了，他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它脖子上銀綠色的小領結——
「我想你一定還有問題想要問我。」Dumbledore理解地說。
「是的教授，」Harry從他的思緒中抽回神，有些急切地回答，「我不明白……我是說，那間密室！還有Griffin的雕像——我從來沒有見過它們……地圖上也——」
「我猜Granger小姐一定幫助你研究過了，對嗎？」
「是的，但是……沒有什麽確切的結果……我不知道。Griffin……它來得有點兒太不可思議了，」Harry說，他確實很久沒考慮過Griffin的事情了，因為某個混球，「它看起來好像不會真的長大，而且它好像……它好像真的更依賴Malfoy，它更親近他，甚至為了他咬了Ron——」
「永遠不會有人真正了解到城堡所有的秘密，Harry。」Dumbledore溫和地說，他就像他一直以來的樣子，永遠那麽神神秘秘的，「孩子，我想你會明白的。」
Harry依舊困惑，他好像抓住了一些什麽，又讓它在頭腦裏溜走了。Griffin鳴叫了一聲拉回了他的註意力，「還差一點兒……」他說，Dumbledore鼓勵地註視著他，沒錯——他應該將這一切貫穿起來，「它親近他……」
現在答案就懸在他的嘴邊了，Harry愕然地睜大眼睛，看向Dumbledore，「——我？」他難以置信地說，而那個老人顯然明白了他說的，他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這不可能……這太過荒謬了——」
直到Draco已經獲得了允許從裏間出來，他還恍惚著，恍惚著對Snape欠身說了再見，恍惚著看到Dumbledore對他調皮地眨了眨眼，恍惚著被Draco拉著走出了辦公室。
他正經歷著一場不可思議，並且完完全全地置身其中。
「它是你的了。」石頭怪獸在他們身後滑回了原位，Harry突然說，然後把Griffin遞給了Draco。
Draco不明所以地接過了它，「什麽？」他問。
「就是“它”是你的了。」
——甚至Harry自己都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別別扭扭。
「見鬼，我恨打啞謎！」
Harry打定主意不去告訴Draco更多有關Griffin的信息——好吧，也許以後他會的，但現在他固執地沈默了。就像是做著最後的抵抗，他假裝對走廊窗外的樹枝來了興趣，從這裏還能夠看到格蘭芬多塔樓。只是Draco顯然不打算就這麽讓這件事過去，他快走了幾步，截住了Harry。
「Dumbledore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Harry一本正經地說，「只是說了點兒關於Voldemort的。」他撒謊了。
Draco瞇了瞇眼睛：
「你在說謊。」
他們僵持了一會兒，Harry別開眼睛不去與那個斯萊特林對視，外面陽光正好，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壞天氣了，但先前的積雪還在，泛著光。
「好吧，」他說，Harry知道Draco不得到一個答案是不會罷休的，「我們討論了Griffin。」
「Gry怎麽了？」Draco問。
「它是你的了。」Harry重覆道，Draco挑起了一根眉毛，懷疑地看著他，見鬼，快想……他需要個該死的理由——「因為它有和你一樣的眼睛。」他幹巴巴地拋出了一個蹩腳的說辭。
「當然這不是說我不要它了！」他又補充道，「我只是說……就是，我的意思是，對……它是你的了。」
「現在是你莫名其妙了，Potter。」Draco回敬。
☆、正文完
「反彈。」Harry幼稚地說。
「嗯哼——反彈無效。」Draco拖長了聲音，他看來似乎暫時接受了，也許是他習慣了Harry的反覆無常和偶爾的神神叨叨，還有他總是很多很多的惱人的秘密，「讓我來問問你，Potter——」
「問我什麽？」
「你從塔樓上跳下來的時候，在想什麽？」
「在想你是個混蛋。」Harry生硬地說，他們還在原地沒動，Draco順著他的視線也看見了格蘭芬多塔。
「可真高啊，和天文塔幾乎差不多了。」Draco嘆息著說，「你真的從那個鬼地方跳下來了？」他又問，帶著點兒Harry見過太多次的欠揍的得意。
Harry氣哼哼地翻了個白眼，繞開Draco自顧自地繼續往前走。他漫無邊際的想著，確實，他跳下來的時候的確想著的是Draco，毫無保留的。同時還有各種各樣的話在他的腦海裏不斷閃現著，實際上只有幾秒的功夫，在他落地之前，他還努力回想著他看過的有限的麻瓜電影裏，那些有著深邃眼睛的男主角都是如何做的。
——只是在他落地之後，Harry就把那些有的沒的全部拋在了腦後，他只想要見到他。
奔向魁地奇球場的那一路他的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兒，他會不會已經不在那兒了？他說的去飛一會兒真的是他所理解的那樣嗎？他會不會並不願意見到我？該死——他又像個小姑娘一樣患得患失了——
他還清楚地記得那時踩在厚重的積雪上，腳下發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響。
如果記憶這東西有味道的話，那一定是混合了松枝，還有小甜餅，更多的是蜂蜜酒的香氣——
噢，還有屬於他的金燦燦的麥田。
這些分明代表了他這個不可思議，及其特別的冬天。
他多麽傻啊，平白無故地給自己加了那麽多的彎彎繞。
「……我現在不會告訴你的。」Harry身形一頓，腳步停了下來，轉身對Draco宣布。
「告訴我什麽？Griffin？」Draco迷惑地問，「——見鬼，Harry，你為什麽突然又這麽高興了？」
「總之，我們先回去吧。」他說。
他們把Griffin送回了寢室，然後來到了大廳和他們的朋友會合。過去了一天，大家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好奇個沒完沒了了，他們慷慨地給予了Harry更多的私人空間——也許是因為Harry的頭發又變得像過去那樣亂糟糟的了，這多少幫了一點兒忙。他看到了Seamus和Dean，還有Neville，他們也坐在這一桌，Seamus朝他壞笑著，Dean和Neville都朝他揮了揮手。
Harry的心情明媚起來，他第無數次的慶幸自己有著這樣的一群朋友——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他之前是為什麽會把自己趕上絕路的？去他的狗屁。
Draco率先跨進了空位子，理所當然地挨著Blaise，Harry還站在那兒在對他的室友們咧著嘴傻笑，Draco翻了翻眼睛，伸手夠到了Harry的小臂，拉著他加入了擁擠的餐桌。
「如果你再這樣遲鈍下去，Potter，我不保證我不會在這裏親你。」Draco輕描淡寫地說，就像在說他的早餐吃了一份煎蛋，「也許那能讓你回回神兒。」
Ron顯然一字不落地聽到了Draco的話，他的叉子更用力地插進了面前的餡餅，「真希望自己在做夢……」他咕噥，「Mione，有沒有什麽魔咒能讓我看不見Malfoy的？最好還有那個Zabini……」
他覺得自己不會被任何事影響了，甚至他自動過濾了Draco所說的話背後的意義，以及自己好朋友小小的煩惱，也不想要追究Blaise現在討人厭的假笑。他的心臟不再沈甸甸的了，因為明明他擁有著那麽多令他高興、令他感到幸福的事。
「好吧，Draco——」Harry又說，含糊不清的，他正嚼著一塊Draco最喜歡的小甜餅，「我也許會告訴你的。」他笑盈盈地看向金發的斯萊特林，語氣輕快。
大廳一片嘈雜，Draco的視線膠著在那雙綠眼睛裏。
Draco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搭錯了哪一根筋，他完全忽視了教師席，準確來說是忽視了教師席上的Snape和Remus，這兩個和他們有著密切關系的人——即使他心底知道他們一定一直關註著這邊——
「我想吃小甜餅。」Draco突然說。
大概他真的被該死的Potter傳染了愚蠢的格蘭芬多式的魯莽和不計後果。
幾秒後，McGonagall教授因為禮堂裏突然蔓延開的鴉雀無聲而疑惑，她的叉子叮的一聲掉在了桌子上，但沒有人註意到。
Snape面色陰沈，緊緊地抿著嘴唇，一旁的Remus只驚訝了幾秒鐘，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縱容地笑著，而Hagrid的眼睛四處飄著，他似乎不確定自己這時是否應該繼續看著Harry，天哪，他的Harry小毛毛長大了，但那是Malfoy家的小子——
「怎麽了怎麽了？」人群中有人發問。
Harry的太陽穴現在突突的直跳，他真的不該降低警惕，是不是？以至於現在讓Malfoy那個狡猾的混球鉆了空子。
「——Malfoy親了Potter！」
不知道是誰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
Ginny在旁邊的長桌上咯咯笑著，Hermione使勁兒抓著Ron的胳膊，因為他看上去巴不得鉆到桌子下面——實際上他已經在這麽做了。Blaise撐著下巴，歪著腦袋看著他們，同時也沒忘了再給自己添上一杯南瓜汁，「噢…我們的小Creevey看起來要哭了——」他火上澆油地說。
Harry一陣眩暈，呼吸變得不穩，等等，他們還在大廳，他猛然想起Remus還在那兒，噢不還有Snape——見鬼！他一下子推開了Draco。
「你幹什麽？」Harry的臉在發燒，一方面他沈浸在Draco的親吻裏，一方面他又因為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而極度窘迫，他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瞪著Draco，「你是個混球，Malfoy。」
Draco順從地退開了，他好像一點兒也不在意周圍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都是你的錯，Potter。」他懶洋洋地說，「——現在他們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並且印象深刻。」
Harry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完成他的午餐的，當他們最終離開大廳的時候，他的神經還在尖叫著。他的好心情現在蒙上了一層挫敗，因為他意識到他真的被Draco牢牢攥在了手心。
「我恨你，Malfoy。」草草的和Griffin打了一個招呼，他癱坐在他們寢室的一把扶手椅上，疲倦地說，用手臂遮著眼睛，「…這下好了。」
Harry的身上突然多了一個人的重量，Draco坐到了他的腿上，「……這是個壞習慣，Draco。」他說，但他沒有推開金發的男孩。
Draco不以為然，他的手隨意地搭在Harry身後的椅背上，「我五歲的時候就是這麽幹的。」他滿不在乎地說。
「是，但你可沒有現在這麽重。」
「去你的！我不重！」
Draco給了Harry的胸口一拳，Harry想繃住臉，但只堅持了一秒，他還是笑了出來，「而且五歲的你比現在要可愛多了。」他的手像之前抱著小男孩一樣環過Draco的腰，「我的小男孩可不會說那個詞兒，Malfoy。」
金發的斯萊特林無言地瞪了他一會兒，「是啊，」他幹巴巴地說，Draco的臉上突然流露出一種覆雜的糾結，「……那你是更喜歡五歲的那個我，還是現在的這個我？」他問。
「為什麽這麽問？」
Harry完全沒有註意到Draco竟然還有著這樣的困擾。
「因為我和五歲的時候完全不同了，」Draco說，他的頭輕輕地靠著Harry的，努力使自己的聲音顯得不那麽在意，「五歲的我什麽也不懂，後來發生了很多事……」
Harry恍然大悟，這個時候他奇妙地感覺到五歲的小男孩和十七歲的Draco好像在這一刻融合了。
「無論是五歲還是十七歲，你都是Draco Malfoy。」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但Harry現在實際上正在做一件Draco所說的最不適合他的事——思考，沒錯，他在思考，他的腦子裏充斥著各種各樣荒唐的念頭，「好吧，我必須得說，我被你所吸引……對，就是這樣，“它是你的了”。」
「你又在胡扯了！」Draco直起身，扭動著在Harry的腿上找到一個能夠直接地和他對視的位置，他的雙手扳著他的肩膀，「“它是你的了”！這該死的是什麽意思？我發誓如果你再跟我打啞謎——等等，你說……你被我吸引了？」
Harry因為Draco的動作緊張地咬了咬下嘴唇，他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他真的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對話，何況Draco動作的位置實在是太敏感了。
「呃……我在陳述事實。再說我已經說過我——」
「什麽時候開始的？」Draco追問。
「我不知道。」他坦白地回答，他確實不知道。
「——而我可是從一年級時的火車上就恨上你了。」
Harry做了個鬼臉，「你有扭曲的競爭意識……如果當時你看上去不是那麽傲慢自大的話，我也許會跟你握手的。」他說。
「見鬼！Potter，閉嘴。」
這像是□□，Harry的視線停留在Draco臉頰泛起的淡淡的紅暈上，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他覺得胸腔裏滿是酸澀但又混雜了愉悅，無從說起，但他真的想要傻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都有過這樣的感覺——看，Malfoy在他的懷裏。
「而你現在還是個混球。」Harry咕噥，他可沒有忘記剛剛在禮堂發生的一幕，然後他做了一個深呼吸，克制著一聲□□，「噢看在老天的份上——別再晃你該死的腿了！Draco！」
Draco嗤嗤地笑了出來，但他沒從Harry的身上挪開，反而得寸進尺地又動了動。
「恩……你瞞不了我。」他湊近了Harry的耳邊低語，「我感覺到了——」
「閉嘴Malfoy！」Harry當然知道Draco在暗示什麽，他想也許他需要做的是截住這個話題，阻止它繼續發展下去，對，事態又在失控了，「說真的，Malfoy，你什麽時候才會解下那個？」他指著Griffin脖頸上象征斯萊特林的小領結。
「事實上我改主意了，」Draco無辜地說，配合地回答了他，「我不打算解下它了，親愛的Potter。」
「噢……」Ha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