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紅樓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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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花朝節,林府嫡長女三歲生辰到了。林如海早早便下了衙門回家,愛女聰慧伶俐,妻子又身懷有孕,依太醫醫女所言,此胎應是個男孩兒。如今林如海覺得世間幸福不過如此,有妻有子有女,自己也算官運亨通,不到四十就已是二品大員,將來回了京必能升至一品。家庭和樂,事業順利,林如海可以說此生已再無所求了!

雖說妻子這二三年經過精心調養,身體康健,腹中孩兒也自是康健,但林如海對於女兒仍是十分喜愛的。哪怕幾月之後,自己將再得一麟兒,也不能分薄了林如海對女兒的寵愛。林黛玉是林如海夫婦婚後十年好不容易才求得的愛女,自該千嬌百寵,更何況黛玉長得玉雪可愛,眉眼精致,更是惹人疼寵。

林如海一家正和樂融融地用膳,卻突然聽得府外一陣木魚聲,緊接著就是兩聲慘叫。

沒過一會,管家林福家的進來了,“老爺,夫人,外面來了一個賴頭和尚和一個跛足道士,門房的小廝說這兩個看上去像是想來咱們府上,可不知怎麽的,剛走到府門口,便慘叫著倒下了。小廝上前去想趕了他們離開,卻看到那兩人竟是皮開肉綻,隱隱有些腐爛發黑,下面的人瞧著不大正常,外頭想請老爺出去定奪呢!”

林如海聽了後,也覺得異常,好好的人怎麽會身上腐爛呢?難不成是什麽惡疾?於是就說道:“我知道了,你讓人先把和尚道士送去莊子上,我隨後就到。”想了想,又吩咐道:“叫上柳太醫,也好檢查一下。”

“是,老爺。”林福家的行了禮便退下去了。

林如海也顧不上吃飯了,換了身衣服,就準備去莊子上,見賈敏面有憂色,便說道:“夫人不必擔憂,有柳太醫在,想必很快便能弄清楚了。你快陪玉兒用膳,如今你可是雙身子的人,勞累不得。”

“老爺還是多加小心的好!”賈敏一手扶著腰,一手輕撫肚子,“妾身今日一早便有些心緒不寧,這和尚道士頗為古怪,怕是有什麽蹊蹺,老爺萬不可大意!”

“我省的了,夫人且先歇息片刻,為夫去去就回。”林如海將賈敏扶至軟塌,又抱過林黛玉放在一旁,“玉兒陪娘親休息一會,爹爹出去一趟。”

林如海走後,賈敏實在擔憂,便教黛玉識字來岔開心神。對於這個女兒,賈敏心中自是疼惜,也有些愧疚。若不是自己為求子嗣,喝了那麽些苦藥汁兒,傷了身體,玉兒又怎會先天不足。雖說根據太醫的藥膳方子調理,也只略好了些,三年五載怕是調理不好的。不過玉兒聰慧,如今才三歲,便已識得上千個字了,說起話來很有條理。

又想起娘家賈府,這幾年若不是老爺擔任巡鹽禦史,怕是早就斷了聯系了。當年玉兒被聖上賜婚指給長公主玉親王為妃,賈府竟因此遷怒自家,話裏話外指責自家玉兒搶了寶玉的好姻緣。

為此,賈敏氣得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母親竟是有些老糊塗了,不說皇家不是能隨意攀扯的,這皇家賜婚是你想就能如意的嗎?單說那賈寶玉,含玉而生的確稀奇,可這事擱在皇家是祥瑞,放在大臣家中,尤其是開國勳貴老臣的家中,那便是催命符了!

母親竟還宣揚的人盡皆知!要不是那賈寶玉現在不過是個黃毛小兒,抓周時又抓了脂粉釵環,只怕早就被“病逝”了。母親還妄想賈寶玉能娶皇家公主,還是個天降祥瑞的長公主,莫不是嫌命太長了?

再有自先大嫂逝去,大哥哥再娶之後,越發不堪了。二哥哥又是個迂腐的,母親還長幼不分,竟讓二哥哥一家住進榮禧堂,二哥哥竟也就這麽以當家人自居了!不說自己得知時的錯愕,便是老爺也是直搖頭。

賈敏從前親近賈府,乃是因為自己無子,古代女子所能依靠的除了自己的兒子便只有娘家了。但黛玉出生後,有柳太醫留在府中,賈敏知道自己有望再育一子,加上林如海遣散姬妾,對自己溫柔體貼,賈敏已經無須娘家撐腰了,何況娘家也未曾為她撐過腰。

出於對娘家的失望,賈敏與娘家往來越發的淡了,若不是賈老夫人還在,賈敏怕是已經不跟賈府來往了。而賈府因著林如海升了巡鹽禦史,不想放棄這麽一門有權勢的親戚,便一直維系著和林家的往來,只是每每來信都很陰陽怪氣。

要說賈敏這麽容易對娘家失望,這裏面自然有君瑾瑜的推波助瀾。君瑾瑜仗著自己實力高深,早就把皇宮,賈府,林府的奴仆都控制了,稍加挑撥,不對,根本不用挑撥,只是將寧榮二府的種種不堪,不著痕跡地透露給賈敏和林如海就可以了。

林如海不多說,書香世家本就看不上勳貴武將,更不要說四大家族這種暴發欣榮之戶了,光從稱呼上就可以看出,兩方互不順眼了。文人這邊一般稱呼“老爺”、“夫人”、“少爺”、“小姐”,而武將出身的人家卻是稱呼為“老爺”、“太太”、“哥兒”、“姐兒”。

至於林如海為何會與賈敏結親,乃是林母取中賈家子孫繁茂的緣故,林家人都是一脈單傳,身體單薄,與賈家結親也是為子孫計。當然,也有賈敏自幼學習琴棋書畫,能與林如海合得來,若是像王家那般大字不識幾個,想必也不會選中賈敏的。所以林如海在知曉賈府不堪之後,自會與賈家劃開距離,只孝敬賈母便可,文人最重名聲了。

而透露給賈敏,則是考慮到林如海知道後未必會說給賈敏。畢竟丈夫說妻子娘家的不堪,總有些挑撥的意味,賈敏便是信了怕也會心裏不舒坦。且古代娘家的重要性便是男子也是知曉的,所謂“娘舅親”便是這個理兒。林如海也不想與妻子因為娘家產生隔閡,所以更不會說了。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了,便不多說了。我們說回林如海帶著柳太醫去莊子上查看和尚道士一事。

路上,林如海已經讓管家將事情詳細告知了柳太醫,柳太醫聽後也覺得棘手,此等癥狀聞所未聞,還須見到那兩人才行。

到了莊子,在小廝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了放置和尚道士的屋子。進了屋,林如海便見到他們已是出氣多進氣少了,連因疼痛的慘叫聲都沒有了,只氣若游絲的哼哼著。

柳太醫走上前去,仔細觀察著,又伸手把脈,眉頭越皺越緊,好一會兒才搖著頭說:“恕在下無能為力,竟是查探不出,此二人脈象很是奇怪,竟不像是常人所有!”

“柳太醫醫術高超,不知柳太醫可能看出這會不會是某種瘟疫?”林如海只擔心若此二人所得乃是瘟疫,得要盡早做好預防才行。

柳太醫又細細查看了一番,方道:“依我之間,這絕不是瘟疫,也非什麽傳染病,應該是某種惡疾。”

林如海松了一口氣,說:“如此便好,那這兩個人……”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和尚道士竟沒了氣,不等吩咐下人將他們埋葬,便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斷了氣得和尚竟變成了一只賴皮□□,而跛足道士變成了一個缺腿的蜘蛛!

屋裏的人都嚇了一跳,正所謂“子不語怪力亂神”,可眼前的一幕卻讓人只覺得一陣寒意逼人。林如海很快反應過來,立即嚴肅的下了封口令,隨即命人一把火燒了這間屋子。

回了林府後,林如海並未將此事告知賈敏,免得她擔心,驚了肚中的胎兒。

一個人坐在書房中,林如海冷靜下來後先是一陣後怕,想起門房說這兩個精怪可是想進林府的,估計是在打林府的主意。想到女兒出生之日百花齊放,與京中隨鳳凰虛影降生的長公主同日而生,莫不是自己女兒果真是個有來歷的?這兩個精怪是不是在打玉兒的主意?話本中也有故事講到歪門邪道的精怪會吸食他人精氣,自己女兒若真是仙人轉世,只怕更惹得他們垂涎。

又想到這兩個精怪在接近府門時,莫名慘叫,最後甚至丟了性命,難道家中有高人守護?再想到玉兒已賜婚於長公主,想必能受皇家氣運庇護。只是,日後定要尋些得道高人,求些護身符,以保平安。

不說林如海怎麽思緒紛亂,心中又作何打算,賴頭和尚與跛足道人之事,卻是君瑾瑜的手筆。

那警幻是下不得凡的,下凡的仙人要麽封印修為,不得使用法術,要麽便是輪回,不帶記憶修為。警幻自是不願,她費盡心機為的就是修為。所以待在上界的警幻無法插手凡間,最多也只能施些幻境引人入夢罷了,故而想奪取凡間的氣運,她必然得要有兩個走狗。而這賴頭和尚和跛足道人便是她煉制的傀儡,方便她推動入凡的仙子與神瑛侍者投胎的賈寶玉產生糾葛,從而奪取氣運。

君瑾瑜早在控制了林家奴仆之後,便命人將她刻畫的符篆按照指定的方位埋在林府四周,即可守護林家,也可攻擊不懷好意之徒,比如賴頭和尚和跛足道人。兩個傀儡被廢,太虛幻境中的警幻更是大吐一口心血,實力飛速下降,那滿身的魔氣更是無法遮掩,很快引起上界眾仙的主意。警幻暴露之後,很快便被處罰打入輪回,歷經輪回之苦以消其惡。

此番事了,薄命司自然也換了執掌仙子,新任執掌仙子便為警虛。警虛查看薄命司後,原想設法引眾位仙子避開命運,卻突然發現已有上仙——鳳族小公主下凡糾正,便不再多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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