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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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一聽撲扇著翅膀往張靈骨臉上撲:“有我在誰也別想帶他走!”

“那我就把你做成烤小鳥。”張靈骨提著老八的翅膀將它往窗外一扔,眼睛看著月沈西:“玉髓丹配出來了嗎?”

“沒有。”月沈西一梗脖子心裏全是氣。

“你呀。”張靈骨伸手胡亂在月沈西頭上抓了一把,將月公子光鮮整齊的頭發抓成了一個雞窩:“你娘把你交給我,我就是你哥了,如今你義父不在了,你不跟著我跟著誰?真跟著老八這個不靠譜的?”

老八從遠處飛回來,一聽到這話就急了:“沈西,你可別上他的當,你可別忘了你答應過你義父什麽。”

“我答應義父永遠不離開揚州。”月沈西語氣很低沈的說。

老八在張靈骨再次伸手抓住自己前飛開:“他不回千山不僅是保他自己,也是保紫微星矅的平安,只要他不和天魔相見,傳說中的劫數就不會來。”

“活了這麽大歲數了你怎麽就那麽天真呢?如果這真的是你的命,躲是沒用的。”張靈骨說著不見外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潤潤嗓子:“在困龍淵的十年,我和於遠舟的記憶開始交疊幾乎讓我痛不欲生,可也讓我有時間想一些事情,比如關於我身上這柄妖骨劍。”

月沈西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我拿不出來。”

“我是想說這柄劍的來歷太蹊蹺。”張靈骨說:“你爹一死,那些大妖怪不服你娘造了反,你娘懷著你東躲西藏的,這柄用你爹的脊柱鑄成的劍她是怎麽鑄的?你娘擅長機關類靈巧的東西,鑄劍這種打鐵賣力氣的活兒她可是一竅不通而且不屑為之。”

月沈西展開手中的折扇煩躁的扇了扇:“你是說有人鑄了這柄劍給我娘?也許是我娘將我爹的脊柱托付給哪個鑄劍大師鑄的呢?”

“能將妖骨鑄劍可不是會鑄劍就能行的。”張靈骨看了月沈西一眼,也不在這件事上糾纏不清:“我師父帶著我四處游方,也不過在無心觀安家兩三年,原來的無心觀因為戰亂荒廢了,連紫微星矅的人都不知道我師父的行蹤,為什麽你娘能找得到他?”

無咎子為了養他和所有舊相識都斷了聯系,明櫻出現在村子裏的時候還找他問了路,顯然是只知道無咎子在附近卻不知道道觀的所在,怎麽看都是第一次到那裏……

月沈西若有所思的用扇子戳下巴。

“月沈西,貪狼北望,歲在甲子……這是我師父出事前一晚在墻上寫的一句話,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算到自己在劫難逃,可離於遠舟上魔魘山到如今正好一個甲子。”張靈骨說:“十年前你在星辰海邊看到一個古怪的修士,能混在妖族中上山實在太可疑了,你想想看,妖族攻山是誰破了大陣?我身上妖骨劍是何人所鑄?你娘又是如何得知無心觀所在?沈西,你就想一輩子帶著一個不清不楚的過去活下去,真的就一點都不想弄明白其中的秘密嗎?”

月沈西將裝著玉髓丹的盒子遞給張靈骨:“你讓我想想。”

張靈骨附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說:“月圓之夜師叔祖要用顯影術勾勒當年那個神秘修士的模樣,你如果在的話肯定對我們很有幫助,要是想明白了就回來吧。”

正事說完了,他決定捎帶說點別的:“我說,老猴這些年也賺了不少錢吧,他就你一個義子,我看你也用不上什麽銀子,要不你把老猴的銀子拿出來我先回千山把暖玉閣修起來,我記得你最喜歡暖玉閣了。”

老八撲扇了一下翅膀:“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有空在這兒打主意還是去一趟囚龍嶺吧。”

“囚龍嶺?”張靈骨有些不明白,他摸了摸下巴:“我去哪兒幹嘛?你想看我血洗囚龍嶺?我和路二真人之間的恩怨有點覆雜啊,他的確是想殺了我可又成全我這劍魔身,你說我該恨他的好,還是該去謝謝他啊?”

“我說的是路真人。”老八說:“你能生下來全虧了他那一蓬心頭血和半生道法,他就要隕滅了,你不去看一看他?”

張靈骨有些意外,他默了默後才說:“還是不見了吧,他喜歡的人是於遠舟,我去算什麽事呢?難道跪下來叫他一聲爹給他披麻戴孝嗎?”

“路真人一死囚龍嶺就要變天了。”老八飛到窗框上:“萬仙宗的宗主好些年沒露面了,有人說他早就飛升了,也有人說他飛升失敗死了,只是沒能決出一個新的宗主來,所以暫且沒把這消息給漏出來,路二真人是不會滿足於只做十長老之一的,我看他很有坐一坐這宗主之位的意思。”

“讓他們鬥去,與我何幹?”張靈骨伸了一個懶腰:“我眼下愁著找錢修房子呢,你有私房錢沒有?拿出來我也給你修一間屋子啊。”

“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張靈骨回到千山把玉髓丹給風庾樓,借口幫風庾樓護法,把自己和風庾樓一起關進了山洞裏。

進去之前他還帶了一大堆東西,看樣子是要做什麽。

風庾樓拿著盒子:“不過是煉化一個丹藥而已,不用這麽大費周章的護法吧,千山有大陣護著呢。”

“我這是找個借口和你獨處你就看不出來?”張靈骨嘆了口氣,將風庾樓推到玉床上:“你趕緊把真元補一補,你是不知道我在水底看到那麽厚的煞氣沖撞著你的本命劍,當時我真恨不得用自己去堵住那個洞口……”

風庾樓說:“嗯,那你可以現在下去再堵一次。”

張靈骨聽出他語氣中的調侃:“堵不住,上次就被掀得直接暈過去了,師伯威武,我甘拜下風。”

他往桌邊走:“你好好煉化丹藥,我雖想給你清凈,可又忍不住想一直看著你,我盡量小聲一點不打擾你。”

“嗯。”風庾樓盤腿在玉床上坐下閉上眼睛。

張靈骨癡癡的看了他一陣,好不容易才把眼睛從他身上挪開,埋頭開始做自己的事。

等他們出關的時候,郭思弦和上官漓已經從京城回來了,不但人回來了,還帶回來一萬兩銀子。

上官漓頗為得意的站在裝著銀子的箱子旁邊,對著蹲在箱子邊數銀子的張靈骨說:“你見過這麽多銀子嗎?告訴你,這是皇上賞給郭思弦的。”

“你做了什麽?”張靈骨不太正經的吹了一聲口哨:“小郭,你做了什麽呀?如果是犧牲色相的話,那就再做一次嘛。”

“我幫聖上占了兩件事,運氣不錯都中了。”郭思弦不太好意思的說。

“給北叔送信了嗎?讓他多請人多買東西,那些工匠如果願意全家遷來的一律全收了。”張靈骨說完依依不舍的放下手裏的銀子,站起來一臉嚴肅的看著郭思弦:“京城你就別再去了,人世間的事我們不該管的,你洩露天機過多小心天譴,本來身子骨就弱,等飛升的時候一道天雷你都經不住的。”

“知道了。”郭思弦說:“我也不想再去京城,巴不得天天在這裏跟著師叔祖學習。”

“我之前也是這麽說的,你卻說我不懂。”上官漓不服氣的跺跺腳,可她對郭思弦自來是沒脾氣的:“對了,張靈骨,我在京城看到了路二真人,他和幾個看起來有些怪的人鬼鬼祟祟的在一個茶樓見面,他不會又要禍害我們紫微星矅了吧?”

郭思弦說:“我也在相國府見到過他,當時隔得遠也沒看真切,但是穿著囚龍嶺道服又是獨臂的,想來也只有他一個了,他去京城做什麽?要不要讓袁旗留意一下他?”

“我們和萬仙宗沒關系了,他想做什麽和我們沒關系,我們眼下就專心修房子。”張靈骨說:“這件事你們不要和別人說,要不然顯得我們挺在意他的。”

他說著拿出兩個腰牌:“我把大陣的出入禁制改了改,你們帶著這個就可以隨意出入了。”

收到消息十五月圓之夜汪林海要做法,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回來了,只有一個人沒有提及見到過路二真人的事,這個人倒是出乎了張靈骨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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