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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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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庾樓一揮衣袖禦劍往星辰海方向而去,張靈骨一腳一個踢起幾張椅子在小鎮的入口搭了個架子,再一腳把夔牛鼓穩穩的踢到上面去架起來:“入千山不敲鼓者視為擅闖,殺無赦!”

說完以後他駕起劍光,率五個劍靈揚長而去。

夔牛鼓的鼓槌是夔牛的腿骨,世上唯一一只夔牛早就被黃帝給殺了,唯一一條腿骨剛剛被風庾樓給折了,這鼓從今日後無論是誰也別想敲得響了。

張靈骨這句話無疑讓千山成了禁地,若不得紫微星矅的允許,入者死!

勝北心裏又激動又緊張,他面無表情的往前走了一步:“各位,請了。”

說完他領著門中四個年輕的弟子也駕起劍光往山門方向飛去。

上官漓有些激動:“太爽了,你們看到誰那些人的臉沒有?一個個又害怕又敬畏,我們師伯真是太牛了。”

“你別一頭腦門熱了。”袁旗則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脫離萬仙宗那等於是和天下修仙界為敵,以後咱們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哈。”上官漓很是不屑的冷笑一聲:“袁旗,你心有多高我不知道,可你別忘了,當年是誰給妖族消息毀了千山的?是萬仙宗,這十年我們過苦日子的時候,他們有雪中送過炭嗎?我是把這些人看明白了,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袁旗有些詞窮,卻不肯在上官漓面前服軟,他硬著頭皮說:“那也是沒辦法啊,誰讓師父那一輩的幾位師伯做的事兒太過了,也不能怪萬仙宗防著咱們啊……”

“你閉嘴吧。”上官漓瞪了他一眼:“你要是覺著如今的紫微星矅配不上你袁大公子,盡可去抱著路二真人的腿改投囚龍嶺去,別在這兒給我瞎咧咧,你再說一句師伯他們的壞話,我就抽你!”

論打架袁旗根本不是上官漓的對手,被上官漓這麽一威脅,他心裏雖然一百個不服氣,也不得不閉上了嘴。

跟在他們身後的千夜突然開口了:“我們東海月境天也不是萬仙宗啊,可他們也不敢把我們怎麽樣啊,萬仙宗不過是天下三十六家修仙門派的聯盟罷了,天下修仙的門派何止百家,還有那些個無門無派的散修,只不過萬仙宗當年在蕩魔一役中起了些許作用,臭腳都是人捧的,袁家小哥,你也沒必要把他們看得太重要。”

上官漓一聽更加的得意了:“等我們紫微星矅恢覆昔日的榮光之後,大可聯合個七八十家也立個聯盟,到時候比他萬仙宗更神氣更威風。”

袁旗落下來以後跺跺腳:“我這不是怕得罪了他們,以後他們給咱們穿小鞋嗎?”

上官漓哈哈一笑:“之前咱們也是萬仙宗的一員,這小鞋也沒少穿啊。”

勝北心裏也是七上八下很不安,他呵斥了這兩個弟子一句:“你們別吵了,我去看看風師兄。”

千夜忙跟上了他:“我也去看看。”

“還是先把大陣給開了吧。”郭思弦倒是想的很實在。

不善言辭的石磊看袁旗和上官漓還有鬥嘴的意思,忙駕著劍光去開陣了。

袁旗還對上官漓的話不服氣:“你就是婦人見識,就算要翻臉也要等到我們羽翼漸豐才行啊,這個時候翻臉,我那的萬年冰芯還沒賣光呢,如果萬仙宗封殺我們,我們到哪裏賺錢去?”

“萬仙宗當年是為了蕩魔一役而結成的同盟,有共同的敵人的時候當然能同仇敵愾,眼下修仙界一片太平,他們不弄點是非出來只怕人心渙散,內鬥有時候也是在所難免。”郭思弦生長在京城,對這種勾心鬥角的官司看得多了,他對袁旗說:“風師伯是我們的掌教,他決定的事情我們這些做弟子的不該質疑,而且……能當面甩出這麽一句,我真的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他們倒是揚眉吐氣了,可風庾樓的情形卻不太好了。

風庾樓一聲不吭的進昔日閉關的山洞,落了禁制誰也不放進去。

張靈骨第一個不安起來:“師伯是不是傷得很重?”

勝北正一五一十的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汪林海。

汪林海聽後忍不住氣的有些發抖:“他這暴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為什麽不攔著點啊?他懟什麽不好,非要和上古的神器懟,哎喲,你真是我的親師侄,就你師父那個軟包蛋的性格,怎麽能養的出你這種性子啊?”

他原地轉了兩圈總算是把心中那口氣給化了點:“不過能自己走回來,大概也不是重傷吧。”

“那也不一定。”千夜突然開口了:“風大哥一直以真元給你續魂,還曾經用真元去試圖凈化過星辰海裏的煞氣,所以他哪怕是步入了靈境也沒能練出靈嬰來,所以他看起來劍氣強橫其實真元耗損很大,今天這番和夔牛的相鬥,必然傷及了內府,怕是需要人給他用真元引到氣息療傷才是。”

她揚聲對著山洞說:“風大哥,我雖然不太擅長療傷的功法,可也能勉力一試,請放我進去。”

山洞沒有回應,勝北卻已經開口致謝了:“那就有勞千夜姑娘費心了。”

千夜很是俏皮的對他擠擠眼睛:“其實我不會療傷,不過話本子裏都寫了嘛,男主受傷的時候一定要把握機會給他療傷,最好是脫了衣服運功什麽的,必然能手到擒來的直接拿下。”

勝北被她這麽直白的回答哽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汪林海手背在身後:“你這個女娃娃說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你可知道你說的都是些什麽話?!”

千夜微微一擡下巴,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我就不懂你們這些中原人,明明喜歡偏要藏著捂著的,你不說別人這麽知道你喜歡他呢,我就是喜歡風大哥,大家都沒有道侶,我喜歡他不是很正大光明的事情嗎?”

她哦了一聲,自以為領悟的說:“你們修道講究清心寡欲不沾女色,可你不覺得你們特別虛偽嗎?喜歡就是喜歡,藏起來就不喜歡了嗎?那不是自欺欺人嘛,我看風大哥就很討厭萬仙宗那些人,所以才直接說脫離萬仙宗,那也沒什麽不好的,人活這一世,不管是凡人的幾十年壽命也好,我們修仙者的千年之壽也好,太過委屈求全活得像個縮頭烏龜有什麽意思?”

汪林海板著臉說:“如果修仙都是那麽隨心所欲和常人沒什麽區別,那道不循辛苦便可得,那不是人人都能得道了嗎?”

“入道門固然是一種機緣,可是……”千夜轉頭看向天空伸了一個懶腰:“花開的時候不去聞花香,而是漠然走過視若無睹,有喜歡的人不去親近,痛苦壓抑以證道心,活的那麽痛苦,這種仙不修也罷了,當了神仙也不快樂。”

她回頭對著山洞又喊了一嗓子:“風大哥,我喜歡你呀。”

這次山洞裏總算是有了回應,風庾樓的聲音傳出來:“張靈骨進來給我療傷,其他人都走開,聒噪。”

張靈骨聽了嘴角浮起一絲掩不住的笑,他忙用一種嬉皮笑臉的態度掩蓋內心的雀躍:“千夜前輩,對不住了,這種脫了衣服療傷的橋段輪不到你了。”

他走進山洞以後,陡然暗下來的光線讓他瞇了一下眼,再一看風庾樓臉色蒼白的盤腿坐在玉床上,他忙走到床邊:“師伯,我練的是魔功,只怕不適合給你療傷。”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聽千夜廢話罷了。”風庾樓說著閉上眼睛。

張靈骨看著風庾樓,又想起剛才千夜說的話,忍不住有些個心緒浮動,喜歡就是喜歡,藏住了就是不喜歡了嗎?

於遠舟藏了一輩子,結果呢?

張靈骨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山洞外的三個人也散了,勝北看千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哼著小曲,他這個人心眼實在,忍不住開口安慰一下千夜:“千夜姑娘,我師兄他道心堅定一心問劍,不論是你還是其他女子,只怕他都不會動心的,我看你還是早日放棄了吧。”

“我當然知道啦,可他喜不喜歡我是他的事,我喜不喜歡他是我的事,感情這種東西如果能說放下就放下,世間又哪裏來的那麽多悲劇呢?”千夜滿不在乎的說。

山洞中的張靈骨默默的在洞中守了風庾樓四天,這四天風庾樓在入定調息,他也一刻都沒有休息,心中五味陳雜,各種思緒紛亂交替,有時候沖動的恨不得立刻告訴風庾樓自己的心思,有時候又膽怯的只求能這麽看著風庾樓就心滿意足,反反覆覆的將他折騰了一個夠。

山洞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這樣的私密讓張靈骨內心暗藏的渴望也變得清晰起來,他貪婪的用目光掃過風庾樓的眉眼,恨不得立刻就沖過去抱住……心中此起彼伏的想象讓他忍不住顫栗的幾乎要發出聲來了……

風庾樓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張靈骨一臉憔悴的看著自己,眼睛亮而深,壓抑中透著一點急切,重重翻滾糾結的情緒,被壓在薄薄的瞳孔後面,仿佛隨時會一觸即發。

作者有話要說:  張靈骨在這四天想了啥?

師叔的唇色有點淡啊,吻過去會不會偏涼,會不會是淡淡的薄荷味?

師伯的鼻子好挺啊,接吻的時候我得側著頭才不會撞到吧?

師伯的背好直啊,抱過去會是什麽感覺呢?

師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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