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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雪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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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骨話音剛落就看到一排冰棱落下來,瞬間就組成一排冰墻,

他繞過冰墻看到幾根冰柱,剛剛還在他身後兩層石階的郭思弦和上官漓卻不見了人影。

張靈骨往前走了幾步,周圍都是冰柱,看上去也都差不多的樣子,而走過去有時候明明是上臺階,可一轉彎就變成了下臺階,再一回頭來時的路也全變了,這不是普通的迷宮,只怕是個什麽陣法。

張靈骨伸手敲敲旁邊的冰柱,思量著如果強行破壞這些冰柱能不能出去。

這時候冰陣中傳來袁旗的聲音:“這是一個奇門局,大家不要慌亂,只要算出生門就可以出去了。”

他的聲音遠遠近近聽不出確切的方位,可語調中卻有一種壓抑不住要大展拳腳的興奮:“這是入門試,大家都拿出真本事來吧。”

旁邊山石上刻了幾個傳音符,冰瀑布前的風庾樓和勝北,不但能看到陣中的情形,還能清楚的聽到少年們的聲音。

他們看到袁旗拿出了一個羅盤,還有三名少年要麽在掐手指,要麽在地上算著,看來都是懂奇門的。

張靈骨摳下腰帶上裝飾的銅扣,憑著記憶在冰上刻了一個雷符,他從小戴著無咎子刻的木牌,以前不知道那是雷符,可上面的花紋他是閉著眼都能分毫不差的刻出來。

雷符刻在冰上一點反應都沒有,張靈骨並不知道這是他因為沒有道法,只得其形不得其意,符咒要發揮作用,須得刻符的人在刻的時候,就將自己的道法灌註其中,才能在需要的時候釋放出來,他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個陣法沒有邪氣,所以雷符沒作用。

不過張靈骨也沒氣餒,以雷符為記號,一邊走一邊刻,摸索著往前走。

勝北看到張靈骨的動作覺得有些奇怪:“靈骨難道沒聽到袁旗的話?他這樣是走不出去的。”

“無咎並沒有教他道法。”風庾樓掃了一眼冰瀑布:“我埋無咎的時候,看到他兩鬢有了白發。”

“啊?”勝北一聽又開始難過了:“無咎師兄這些年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

“無咎並不是一個喜歡孩子的人,為什麽他要收這麽一個徒弟,收了以後又不傳授道法……”風庾樓想的和勝北全然不是一件事:“他道劍雙修,極擅長陣法,預占也很不錯,他應該算得到明櫻會去找他,為什麽他不避開呢?”

“他不是頭發白了麽?會不會是境界無法提升,正所謂不進反退,所以天人五衰了?”勝北的心思還沈浸在哀思中:“他大概是沒法算了吧。”

“他才三百多歲,離一千坎三千劫還遠得很。”風庾樓卻有不同的想法:“而且他還特地布下了銅墻鐵壁琉璃罩,這個陣法本就是為了對付天劫的,他做了什麽事需要防著天劫?還是,他根本就知道明櫻會去找他,那個陣,根本就是為了保護明櫻設的?”

勝北有些尷尬的說:“當年是有那麽一個說法,說二師兄和無咎師兄都喜歡明櫻師姐才鬧翻臉的,情字關自古就是修仙界的斷頭臺,無咎師兄要是沒勘破也沒什麽,可明櫻師姐把我們紫微星曜害成這樣,他如果還特地給明櫻師姐造個陣法躲九天雷劫……那也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了。”

風庾樓看向冰瀑布,這個時候張靈骨在陣中先遇到了袁旗,跟著袁旗繞過一個冰柱又遇到郭思弦和上官漓,看著上官漓拉著郭思弦衣袖的手,袁旗又是一聲冷哼。

四人方向一致的陣中轉了幾個圈,走到一處分岔路,袁旗指著右邊回頭得意的對張靈骨說:“十步之內帶你出陣。”

他卻看到郭思弦對上官漓指的是左邊,他又是一聲冷哼,揚揚自己手中的羅盤問張靈骨:“你跟誰走?”

張靈骨左右看了看,他看到袁旗指的左邊冰柱上有一個雷符的刻痕,應該是他之前留下的,他想了一下跟在了袁旗的身後。

袁旗得意的丟了一個眼神給郭思弦:“我們走。”

郭思弦低聲說了一句:“現在是巳時了。”

八門除了方位還和時辰有很大的關系,郭思弦本是善意的提醒,在袁旗聽來卻成了挑釁,他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

張靈骨跟著他轉了兩根冰柱,走到第九步的時候,他們出了冰陣,可看到向下的臺階,袁旗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卻強撐著說:“看,出來了。”

他很是心虛,時辰變了方位也變了,他的方向算錯了,這是杜門,郭思弦才是對的。

這個時候小崽突然趴著張靈骨的衣服從他衣襟探出頭來,齜牙咧嘴的對著右邊的山崖低吼,那樣子像是在示威。

那邊有什麽東西?

幾團雪滾了下來,緊跟著兩只雪豹從山石後面跳出來,在地上一滾變成了兩個肌肉發達,豹首人身的大漢,它們一句話不說直接就撲了上來。

這是妖族?

張靈骨拉著嚇呆了袁旗一步退回了冰陣中,然後不辨方向的在冰陣中亂走,他希望這彎彎繞繞的冰陣能擋得住這兩個妖族。

而站在冰瀑布前的勝北,有些猶豫的問風庾樓:“這也是你安排的?”

冰陣這邊,那兩個妖族的豹人肌肉發達力量強橫,直接一拳就打斷一根冰柱,根本不走什麽陣法,一路靠著蠻力往前走,陣法被破壞過半,冰柱上竄來竄去的布娃娃立刻展開傘補充新的冰柱,但也跟不上那兩個豹人的破壞速度。

冰陣被破那麽所有人都沒有了保護,張靈骨一咬牙推了一把袁旗:“你先走!”

“你有辦法?”袁旗早被嚇得雙腳發軟全靠張靈骨攙著走,看張靈骨如此鎮定,還主動要留下來斷後,他平添三分勇氣:“我去找北叔來救你!”

雖然他心急如焚,可布娃娃一直在扔新的冰柱,他也必須掐著方位走才能不再繞回來。

這邊的異動引起了已經出陣的郭思弦的註意,他和上官漓只對了一個眼神,兩個人就齊齊走進陣中,去接引那些慌亂又找不到出路的少年。

“這個郭思弦是欽天監郭大人的小兒子,家學淵源啊,的確是實力出眾……”勝北說著回頭一看,卻看到椅子上已經沒了風庾樓的人影。

張靈骨面對氣勢洶洶破冰而來的豹人也不是不害怕,可他明白這些豹人是為何而來,他必須的給那些布娃娃爭取更多的時間重新布置冰陣,也要讓那些少年有機會跑去山門找到勝北。

“乖,別鬧。”他拍拍懷中揣著的小崽,彎腰撿起一塊碎冰,快速的在上面刻了一個雷符,他拿著雷符站在那裏,深吸一口氣做出氣定神閑的模樣,等兩個豹人走過來,他還用特別不耐煩的語氣說:“等了好半天了,你們就不能快點?”

豹人顯然被他這樣的虛張聲勢弄得有些摸不清他的底細,兩個豹人站住吸了吸鼻子,從空氣中它們能聞到半妖的氣息,這讓它們說什麽都不肯放棄。

其中一個微微放低了身軀,齜齜牙發出一聲低吼,做出了準備攻擊的架勢,而另一個則往側面繞過去,想要堵住張靈骨的退路。

張靈骨拋了一下手裏刻了雷符的冰塊:“你們這是以為紫微星矅的人都死光了?居然敢來千山撒野?”

他接住冰塊,將上面刻著的雷符亮給自己面前的豹人看:“雷符,想試試嗎?砸身上特別的舒服。”

妖是最怕雷的,這兩個豹人難免猶豫了一下。

已經挪到張靈骨側面的豹人就地一俯身變回了雪豹的模樣,它後爪一用力直接撲向了張靈骨。

張靈骨將手中刻了雷符的冰塊砸向雪豹,雪豹在半空一個轉身躲開,張靈骨一扔出冰塊就往冰陣跑,只要回到冰陣裏總能拖延一段時間,能拖到勝北來就有救了!

張靈骨快跑到冰陣的時候,腳下卻踩到了一塊碎冰,他毫無準備的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感覺到一個東西壓住了他的肩,緊接著一股帶著腥臭味的熱氣噴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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