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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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竹海,眼前的景物已經不再是何歌方才所見那般,畢竟已過千年,如今縱橫的河道早已幹涸,依稀還可以與記憶中的景象有所重合,只是已經物是人非……

“師弟可是故地重游”

大概是何歌有些感慨的表情太過明顯。

何歌忙解釋道,“只是跟想象中的不一樣,有些感慨罷了。”畢竟原身是沒有來過溪滁的……

秦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想必師弟見到溪滁昔日的美景,更會有所感慨。”

何歌,“……”總覺得這句話意有所指不會是他的錯覺吧,何歌忙甩開腦海中岑宣那獨有的表情,一定不能受這個人的影響。

兩人還沒有來得及找到此地的主人詢問緣由,就被一群居民圍了起來。這裏的人們各自抄著家夥。目光不善的看著兩位來訪的客人。

何歌,“……”居然已經明著過不去了嗎?

秦止,“我們應溪滁之主之邀的玄修派弟子,不知……”

"私闖溪滁,把他們抓起來!"

何歌"……"這群人是聽不懂人話嗎

感召到主人的煩躁,音卻發出震動的鳴聲,那群人感受到劍意退後幾步,還沒等到何歌拔劍,拿這群人撒氣,秦止按住了何歌的手腕,對他搖搖頭……何歌瞬間洩了氣,認命了。

隨後他們居然被帶到了牢裏被關押了起來。何歌觀賞著這大牢,也算一個人生經歷了。只不過內心比較郁卒並沒有什麽心思好好欣賞。

秦止,"我們既然是來見溪滁之主的,也不便與村民發生沖突,這樣也是會見到他的。"

何歌點點頭,靠著墻邊坐下,日常修仙中。但是這僅僅是一個表象。他把自己的意識從身體裏逐漸脫離開來這是一個比較危險的舉動。但此時他的身體跟師兄在一起,讓他能夠放下心來施展這一功法。這一功法是他自千年前的溪滁回歸而來所領悟的。此時正好可以用。就類似於靈魂出竅,感覺十分玄妙,其實也是雞肋,以他這種形式出去之後,只能看聽不能有任何作為,而且不能離身體過於遙遠,可能會有性命之憂。最關鍵是自然要保證身體的安全。何歌只是打算出去略微的打探一下情報,就即刻回來,這樣應該是不會出什麽岔子的。就這樣,他以游魂的狀態飄了出去。

他沒敢離開多遠,只是在牢房的上空觀察著溪滁的景象,只是單單查看,何歌就能感覺到這溪滁之地的地脈似乎出了很大的問題。而如果沒有記錯,這裏就是溪滁之主的府邸,把他們關在這裏,看來不久之後,就要召見他們了吧。根據何歌的記憶,他先路過一個太湖石,再穿過幾個月洞門,來到府主的門口。本想先去會一會當下的溪滁之主,卻感到靈識有些微的震動,不好,要回去了,看來現在還不能以這樣的形態在外邊久待。何歌覺得有些可惜,明明都走到這裏了,但還是迅速地開始往回飄,像一條游魚。

何歌睜開眼睛,正好對上秦止的目光。不知為何,何歌覺得有些心虛,大約是這功法來路不明又有那股魔息的指引。

秦止看了何歌一會兒道,"你剛剛是去哪裏了"

"!!!"何歌,"師兄你在說什麽我一直都在這裏呀。"

秦止又看了他一會兒才收回目光,目光如往常一樣,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不過是何歌自己心虛生生的嚇出了一身冷汗。也是,他怎麽忘了對方可是主角,說不定還有什麽隱藏技能,他怎麽能如此大意,不過真是被秦止發現什麽好像也沒什麽……

“府主要見你們。”

從理論上來說,就此地目前的狀況而看,這裏的人應該是有求於人的。但是他們這種架勢完全沒有有求於人的樣子。何歌表示恨不能理解。

跟著溪滁的人,何歌與秦止見到了如今的溪滁之主。大約是腦海中還殘存著對路錦梓的印象,見到那個小老頭的時候,何歌一時間還是難以適應的。

小老頭上下打量秦止,基本上就是無視何歌這個人。

“才幾年未見,你這修為倒是精進太多了……”

秦止淡淡道,“我也只是幾年沒有來溪滁,未曾想居然已經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

小老頭皺皺眉頭,“你若是早些前來,會更好一些。”

“我會想想辦法。”

小老頭點點頭,似是滿意了秦止的答覆,揮手讓其他人退去,解除了對兩人的人身限制,雖然對何歌來說沒有什麽差別。

秦止,“我去妖域入口。”然後就直接轉身出去了,何歌趕忙跟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是完全出乎何歌意料的。秦止與這溪滁又有什麽瓜葛秦止不是一向不出玄修的嗎剛剛打啞謎似得,是說溪滁之地,出了什麽狀況嗎

何歌,“師兄這是怎麽一回事?”

秦止,“幾年前,溪滁地脈出現問題,我奉師命,來此修覆地脈。無靈主水,與溪滁地脈相承,我重新疏導靈氣嫁接了地脈,原本可保百年無憂,也不知發生了什麽。現在地脈靈氣完全阻斷,地表似要崩離……”

何歌,“那會如何”

秦止一頓,“從此再無溪滁……”

然後何歌又想到了別的關鍵性的問題,“等等,師兄明明是你幫了他們,他們對待你怎麽會是這種態度啊!怪不得師父這次不想要你來!走,師兄,我們不管他們!”

秦止被何歌抓住衣袖,明顯一楞,然後竟是笑了,“好,下次不管。”

何歌,“……”有些挫敗的松開了手,想起來師兄好像也是作了退步,照理來說,師兄不是應該義正言辭的教育他一頓嗎?想到這裏是不是應該開心一下

來到一片幹涸的湖底,何歌依稀記得這湖的中心就是路錦梓最後到達的地方,明明不想再回到這裏,總覺得有點小陰影。

順著階梯向下走,幹枯的藤曼還爬在石階上,與千年之前那副景象自然是大不相同了,說是現在是古墓探險也很是貼切。緊接著他們踏入了一個地下的城,這倒是何歌不曾預料到的,城中的石塊,磚瓦皆是漆黑的,看上去死氣沈沈,地下本應該沒有光,卻在地板下反射著,如陽光照射在河面上那種花紋般的光路,光網與漆黑交織,構成一個詭異的空間。何歌突然想到,“師兄,難道這裏就是妖域”秦止點點頭,兩人開始步入這個地界,由於兩人是由高處入口踏入這個領地的,現在環顧四周,可以一覽這裏的狀況,漆黑的,看不見邊緣的一座城,高低錯落有致地遍布著方格子一般的屋脊,城的最中央,有著一座高塔,又或是一個軀幹支撐著頂端。何歌跟著秦止一路向下,終於踩到實底上,才松了一口氣,抱怨道,“這地方真醜。”秦止有些詫異,“每個人來到這個地方,所見的可能不大相同,會有些許的差異,大約是你對這裏印象不好吧。”何歌,“……”反正不喜歡。繼續深入了往裏走。所有的方框屋子長得都差不多,一時間感覺無窮無盡,沒有邊際,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靜謐之際,何歌只聽到了,自己一個人的腳步聲。

何歌,“師兄,怎麽沒有人不,怎麽沒有妖族。”

秦止,“妖族向妖域的更深處遷徙了。”那是人族到不了的地方。

妖族遷徙的原因是什麽?秦止沒有說,但何歌也可以大概猜測。

一些說話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聲音的源頭應該距離此處還有一段的距離,不過是由於何歌現在聽力得到了明顯的提升,才足以聽清。

“又找到這麽多好東西啊!”

“對啊對啊,這次又是大豐收!”

“還有這麽多好東西,就應該讓咱們的人再下來一些都搬走。”

“哎,這不是府主不讓下來嗎?我們幾人下來已經夠招搖了,哪裏還敢叫更多的人下來。”

“府主為啥不讓我們下來啊。”

“如今府主是個膽小鬼,你又不是不知道!怕什麽啊!到時候那些大門派不是還要過來啊!還真能放著我們溪滁不管”

“我看啊,他是想獨吞……真不知道我們造了什麽孽啊,溪滁之主歷代沒有什麽出息!”

何歌腦海中閃過路錦梓,想起歷代溪滁之主為了這裏究竟都付出了什麽,有些感慨。何歌可不太想與這群刁民碰上,一把扯住了秦止的袖子,指了指旁邊的一條道路,“師兄,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應該走這條路!”何歌自然知道秦止也應該聽到了那些人的對話,但是秦止還是沒有懷疑何歌想換路走的理由,不礙原則之時,他就格外好溝通。“好。”何歌很開心,但是開心還沒有維持多久,就在下個路口遇到了另外一夥人,簡直防不勝防。

“哎,你們站住!”

何歌根本不想搭理這群人,但無奈秦止停住了腳步,何歌才憤憤的轉身,心裏默念清心咒,以防接下來那群人找死,他會忍不住當著秦止的面,暴打他們。何歌的判斷果然很準。

“你們是玄修派的弟子!”

“我們這溪滁的問題能不能徹底給解決一下啊!”

“是啊,是啊。不然要你們有什麽用!”

何歌我靠,還好清心咒念得及時!他看向秦止,秦止果然如常,淡然,平靜,以何歌對他的了解,是絕對沒有生氣的。要是真是生氣就好了。

秦止,“我會盡快處理。”

還沒等那群人繼續bb,何歌拋出音卻,像是隨手一扔,一個完美的拋物線,音卻直直地釘在那群人為首的面前,與那人的腳掌距離不過一寸,還順便削下來幾縷頭發。

“抱歉手滑。”威脅的意思再簡單不過了。

“你們這群人也就知道欺負我們這些。怎麽不……”話還沒說完,就被一群人拉拉扯扯的帶走了。

何歌這才肯面對秦止,“對不起,師兄,我錯了,我下次改。”面對秦止略微責備的神情,何歌用了最誠懇的語氣……

秦止現在才發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拿這個師弟真是越來越沒有辦法了。認命似得嘆了口氣,道,“走吧。”

何歌那偽裝的愧疚果然頃刻間消失不見,“師兄,我們去哪裏啊是去那個高塔那邊我看你好像是向那個方向走的!”秦止淡淡地看了何歌一眼,何歌才意識到不對,不對,語氣暴露了自己太開心的現實了……

越走近,才能看清,中心部位何歌以為是塔的地方,原來是由藤蔓構成,中間還夾雜著屍骨與扭曲的樹幹,看上去實在不怎麽美好,所以啊,有些東西還是只用遠處看看就好,近看簡直慘不忍睹……

而這裏還有一些溪滁的居民,正從屍體上,搜尋什麽,那畫面……

自然有人看到了,何歌與秦止兩個人,但也通通無視,繼續手上的工程,何歌還看到一個人正一邊攀登著藤蔓一邊從一只骷髏手上取下了一枚戒指。

何歌盡量壓下心裏那些許的不適,“師兄這些屍骨……”問題還沒有問出口,何歌就不小心見到了一個現場版,一只藤蔓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卷起一個人的脖子把他高高吊起,而其他人居然也見怪不怪,立刻爭著搶著去撿從那人懷中掉落的寶貝。“是我先看到的。”“是我先拿到的。”何歌大約知道,那些屍骨是怎麽得來的,不過令人不解的是,這些東西,真的就比命重要嗎何歌不管,但秦止並不會袖手旁觀,這一點何歌也是早就可以預見到的。果然,無靈劍飛出,砍斷藤蔓,那人緩緩落地,還真溫柔,若是何歌即使要救也該讓那人狠狠摔在地上。

秦止,“還請大家,盡快離開此地。”然後,有人督了一眼秦止,也有人更是頭也不回。何歌,“師兄,你別管他們了,我們做好我們該做的事情就走吧。”本來秦止已經準備去規勸眾人,但看到何歌有些焦躁的樣子,頓了頓。何歌大約看出了秦止的糾結,“是擔心會出什麽事真是出事,才方便跟這群人溝通。你去吧師兄,這邊我幫你盯著。”秦止終於點點頭,“我需要離開一下,那這些人,還望師弟照看一下,自己也要小心。”“嗯嗯,去吧去吧。”秦止腳尖輕點,消失在藤蔓之間,註意到他的人,不由瞪大了眼睛。何歌無視那些打量在他身上目光,隨便找了個地方,很安逸地坐下,像看雜技表演一樣看著他面前忙碌的眾人,就這些人的表現來看,何歌合理推測像剛剛襲擊人的事件應該是少數,才能讓這些人這樣有恃無恐。

才坐不久,何歌感覺到了輕微的震動,不過這樣輕微的震動,大約此時在場的只有他一個人感覺得到。他也像沒有感覺到一樣,繼續坐在那裏,盤腿著腿,一只手撐著臉頰,一點都沒有修仙弟子的樣子。突然又一個藤蔓發瘋,開始襲擊人,這樣的頻率終於讓人們開始驚慌失措。那個人被掙紮著吊起來。其他人也不再熟視無睹。而是跑到何歌面前,“你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救人啊。”何歌掀了掀眼皮,“是這樣子的,我才剛入門,與你們一樣什麽都不會。”來人,“那你也趕快去給我救人。”然後周圍的聲討聲此起彼伏。何歌打了個哈欠,並答話,有人想上前拉扯何歌被何歌一個劍氣逼退,手背處鮮血直流。“你你你你!”“你傷人不是挺厲害的嗎?”“你就是想見死不救!”“你還算什麽修仙之人啊!啊呸!”大約是由於何歌周身湧動的氣息過於不善。竟沒有一個人敢繼續向前。只是都在他身前不遠處,罵罵咧咧。這也是夠煩人的,何歌感到周圍像一堆蒼蠅一樣嗡嗡叫個沒完,真令人心煩意燥。偶爾眼神飄過那個被勒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那個人,直至感覺只留下了半口氣了,何歌才揮動音卻,只用劍意隔斷藤蔓,像是不願意靠近什麽令人作嘔的物件一般。

那人直直的摔下來,手肘落地向反方向彎曲成一個弧度,看樣子像折斷了。周圍的議論聲才漸漸平息。眾人都看向何歌,這是看到了什麽稀有品種。何歌輕咳了一聲,道“我現在準備放火燒樹,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不然你們就是柴火。”說完不留任何反應的時間,何歌周身燃起藍色的火焰,似乎是有著向外蔓延的趨勢,這下,那群人還不及質疑來不及挑釁,慌忙逃竄,一邊還喊著,“瘋子,這個人是瘋子,我們快走……”想想看,一個瘋起來連自己都燒的怪人,還指望他講講道理嗎?他們已經感受到了灼熱之感,不跑等著變烤全羊嗎?地上那人也難得沒有被遺忘被人背了起來,這倒是讓何歌有些詫異。等察覺到人已經跑遠之後,藍色火焰就消失了,“蠢材,我師兄還在裏面,我怎麽可能真放火燒。”

秦止出來之後看到只有何歌一人坐在那裏,無聊的都在打呵欠了,有點詫異。何歌一見秦止出來了,便來了精神,“師兄,都好了嗎,我們能走了嗎”他對這地方實在沒有什麽好感。秦止一邊把無靈插入地上,引入水靈之氣,一邊道,“跟我想的不太一樣,也難怪師父他們並不在意。這我能阻止還是要盡力阻止,若不能,也只能如此了。”“會怎樣”

“妖域與溪滁互置。”何歌長長地哦了一聲,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我看那樣挺好啊,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嘛,風水輪流轉!”秦止疑惑道,“你是在高興”何歌,“沒有沒有,怎麽會。”秦止,“兩地互換,溪滁陷落,對兩族來說或許都不是一件好事,不過也確實算不上是滅頂之災,這件事好像是牽扯了歷代溪滁之主與妖王的約定,也還是會換回來的……”哦豁,岑宣果然還有事瞞著他。

直至水靈運行到極致,藤蔓猶如新生,秦止才緩緩呼出一口氣,退後一步,何歌有些緊張地看著秦止,“師兄,你沒事吧”秦止搖搖頭,“走吧。”

走到出口處才發覺原來人都是聚集到了這裏。所有人都用不善的眼光盯著他們倆。也是讓何歌一臉疑惑,什麽情況。看著對方一群人仗著人多勢眾,一臉想上來幹架的那副表情,何歌覺得手癢癢的,不揍人難解心頭之恨,揍了人也不枉此行。

“你們究竟是什麽居心把我們困在這裏有什麽企圖?”

何歌,“”他擡頭看到懸在半空中的那個石門,已經將回去的路堵上,才明白這群人的意思。那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他們為溪滁所做的事,對方視而不見,煩有什麽不順心的都可以甩鍋給他們是嗎?究竟是怎樣的水土才能養出這般的刁民?或者是現任溪滁之主的鍋表示不是太能理解。明明路錦梓時代,溪滁的人都透露著可愛呢。何歌簡直感覺自己呼吸不暢,用力順了順氣。才能勉強維持平靜。

眾人看著秦止繼續向前走,也主動散開讓開了道路,也同時用眼神威脅的兩人,示意讓他們解決問題。這種眼神,何歌不理會,秦止沒留意,說起來也沒什麽用。

起初何歌跟在秦止的身後,看到秦止準備用靈氣開啟石門的時候,何歌攔在了秦止面前,“師兄,我來吧。”秦止剛剛的消耗不可謂不大,何歌略微的有點心疼加生氣,好在秦止沒有繼續堅持。何歌站在石門之前,用掌心推著石門,把靈力註入石門,可怕的是,像是無底洞一樣,石門吞噬了靈氣卻依然沒有反應。何歌臉色難看的松開了手,難不成自己修為淺薄導致如此畢竟他靈氣確實薄弱,修習魔王留下的術法,彌補的正是靈氣不足。何歌嘆氣,本來想讓師兄可以稍作休息,卻不曾想還得讓他親自出馬。“師兄……”求助地叫師兄,還有一些尷尬。秦止很自然地去握住何歌的手腕,水靈的氣息游走在筋脈之中,還真是神清氣爽,舒服得難以形容,不過何歌剛剛其實也沒有什麽消耗,連忙甩開秦止的手只是沒有成功,“等等師兄,我沒事啊。”秦止繼續牽著何歌的手腕並沒有松開,而是對周圍的人道,“藤蔓處有出口,我送大家從那裏出去吧。”周圍的人略有不滿,都在低聲抱怨還有人直接揭了何歌的底,“那位仙長剛剛不是還要放火燒死我們在那藤蔓處嗎現在怎麽不威風了”何歌,“……”“師兄,他們誣陷我……”秦止也沒有在意而是去前方帶路,還拎著何歌,“師兄,剛剛那門你為什麽不試試?還沒有恢覆吧?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秦止搖頭,“師弟做不到的話,我為什麽還要試呢?”何歌:……因為咱倆水平天差地別呀。等等,師兄不會覺得我們水平差不多吧,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這份信任,接受無能啊。不過秦止肯定是有他的考慮。看何歌似乎有些出神,秦止提醒道,“師弟跟緊我,此地有異,我……”“好的,師兄,不過你先放開我,我自己跟緊就好。”秦止才松開了手,何歌默默移出一步的距離,然後再跟上。

還沒有到,就可以看到那遠處的火光。何歌眼皮直跳……果然,那群人要炸了,厲聲質問何歌他們到底要做什麽,何歌感到無比的心累,揉揉眉心。

何歌,“好啦好啦,我們先過去看看。”

眾人,“還有什麽好看,回去的路不是一邊被你們堵死,一邊被你放火燒了嗎”

這智商,真是……且不說他們眼中的嫌疑人此刻自己也被困在這兒,就說不在場證明不也是很明確的嗎。

何歌走到秦止身側,用眾人都聽到的聲音跟秦止說,“師兄,人是救不了了,不如都就地埋了”簡直煩死了。

秦止居然笑了,“別鬧了了,師弟。”

周圍的人終於能安靜如雞了,何歌心情就愉快了。

那火光隱隱透露著不祥,其他人就慫了,根本就沒有剛剛的氣勢。往前去的就只剩下何歌與秦止兩人。

何歌周圍包裹著水汽,透露著冰冷的涼意。即使接近火焰,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灼熱之感。讓存在於遠方的火焰,隱隱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火焰中隱隱露出一個人影,也漸漸地走出來。一雙紫顏色的眸子,率先的吸引了註意。原來是他,關於那個人的記憶,倒並不是特別美好,在蟄菱,當初吃過的虧還歷歷在目,這次那人到沒有任何遮掩身份的意思,袒露出容顏。

“好巧,居然遇到熟人了。”像是朋友見面打招呼那般熟悉。對方開心的也不似作偽,要不是對方拎劍那熟練的動作,何歌簡直要相信對方是朋友了。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在見到那個人之後,何歌體內那股不屬於他的氣息更加肆虐了,等等,什麽情況,所以上代魔王與這貨有仇?

來不及何歌多想什麽,雙方都已經交手了,秦止的進步飛速,顯然出乎那人的意料,一出手,那人就露出詫異的表情,然後輕聲道,有意思,隨後更加興奮了。何歌想加入戰局,卻不曾想被秦止隔離在外,每次想和那人交手,都會被秦止護在身後,加上他的狀態實在是不好,那股氣息霸道地想把他撕成兩半,任憑他怎麽樣也安撫不了,為不脫後腿,他也只能撤出戰局。

雖說秦止剛剛才大量消耗,但水靈的恢覆能力是強盛的。何歌如此安慰自己,現在只能努力縮小存在感,不影響師兄。

秦止那邊還沒有分出勝負,竟然顯現出勢均力敵的僵局,一來一往看不出勝敗。何歌眼前一黑,吐出一口鮮血,秦止一楞被那人劃到了袖子,秦止忙趕至何歌身邊,而那人竟然也沒有乘勝追擊,也楞在原地,一臉驚悚地看著何歌。

“師弟,你怎麽了”秦止連忙查看何歌傷勢,眉頭緊鎖,魔族一步一步走來,似乎沒有打算攻擊兩人,就當走近的時候,秦止用無靈抵住了他的喉嚨。他也絲毫沒有在意的樣子,而是盯著何歌看,“一直忘了介紹了,我是弋綏,你還記得我嗎?”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看著何歌的,何歌看得分明,只是秦止背對著弋綏看不到弋綏此刻的表情。

看到兩人都沒有人願意搭理他的樣子,弋綏想了想消失在了原地。弋綏一走,那詭異的氣息,瞬間平息下來了,何歌長舒一口,“師兄,我沒事了。”

等到真的確定何歌沒事之後,秦止才放下心來,火焰此刻也已經熄滅了。

溪滁一行人,抵達之後就開始催促秦止送他們離開。

何歌,“咳,師兄,你先送他們出去吧,吵得我頭疼……我在這邊休息一下,等你。”

秦止,“不行。”

何歌,“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但如果在跟著你在來回跑個幾次可能會累死。”

秦止,“你現在……我不放心……”

何歌笑道,“真的沒事,你忘了,我的逃跑技能可是滿分,當初在重巒巖雪峰,師兄不是見識過嗎”

秦止近乎擴散靈識到最大範圍,得知沒有什麽危險之後,迅速開始帶人離開,如何歌所觀測到的一樣,一次僅僅只可以帶走一個人。

秦止前腳剛離開,就有人拍了拍何歌的肩膀,看到弋綏,何歌居然沒有太驚訝,早有預期一樣。這次何歌倒是沒有任何不適了。

何歌,“要不換個時間師兄回來看不到我,會擔心的。”

弋綏,“如果我能快速的知道我想知道的,也許能在他回來之前送你回來。”一言不合,弋綏拎起何歌就走,其他人一個個目瞪口呆,看來人很不好惹的樣子,也沒有想伸出援手,而是默默地裝著看不見這邊的不對勁。秦止不在,弋綏輕易地帶何歌離開了。

弋綏隨便找了一間屋舍就把何歌丟了進去,“你知道我要問什麽吧。”

何歌自然也察覺到弋綏態度的轉變只是不動聲色,“什麽”

“你身上有王的氣息,你是什麽人”

何歌,“那你又是什麽人。”

弋綏,“王侍。”

何歌,“現任。”

弋綏,“前任。”

看著弋綏有些變得冰冷的眼神,何歌也懂得適可而止。

何歌,“事情是這個樣子的,我有一次夢游,見到了你們前任的王,然後他把一股氣息留在我的身體裏,然後我得以繼承他留下來的東西,並替他完成一件事情。”整件事情聽起來非常的符合邏輯,又非常的不符合常理。

弋綏,“他要你做什麽事情……”

何歌這就尷尬了,“其實……我也不知道……他並沒有明確地告訴我……”

弋綏,“他讓你殺了他……”

何歌,“……”怎麽辦,在線等,急!

弋綏突然單膝下跪,“王。”

何歌,等等,這個發展有些不太對,他這是真的打算走反派路線了嗎

“我能拒絕嗎”

弋綏有些不解,直接擡起頭看向何歌,認真道,“為什麽。”

何歌,“我是人族啊,還是玄修派弟子啊,之前那是意外,我覺得你們王並不是要我繼承衣缽的意思,純屬於沒有辦法了……”

弋綏,“這的確是他的選擇,而且我會為您做任何事情,您也不用承擔任何責任。”何歌,額……有這種好事……感覺是拒絕不了了……似乎比是敵人好一些

何歌,“我現在有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弋綏點頭。

何歌,“穆子霄,他在哪你是否知道他在做什麽。”

弋綏,“他現在為我族做事,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麽,當初蟄菱,也是他引我們去的。”

何歌,“那當初在蟄菱,你又在做什麽……”

弋綏,“我在找王……”

很好……

何歌,“你先把我送回去,然後幫我去查一下霧璇這個人。”

何歌趕回去的時候,還好秦止還沒回來,要不然真不知道他要怎麽解釋才好。

即使解決了溪滁此刻的燃眉之急,溪滁之主依舊沒什麽好臉,何歌只希望能趕緊離開就好。

秦止與何歌去溪滁之主那裏辭行,溪滁之主點點頭示意會把竹子送去玄修,何歌……算了趕緊走就行,不糾結其他了。

終於出了竹海,何歌感覺整個空氣都更加清新了!遠處一只靈啾飛過來,銜著一封信件,想來已在此地恭候多時了。何歌看著信件居然發現是給自己的,他也沒有避諱什麽,直接當著秦止的面吧信件拆開。

何歌,……

是來自寧長安的信,來信的原因很簡單,就是為了跟他分享八卦,看來他身邊沒有什麽可以八卦的,也是實在憋的慌,對此何歌表示很無語。但是當他仔細看完信件的內容,卻不由得有點驚訝了。亂七八糟,絮絮叨叨的長篇大論信件總結起來可以歸結為一句話,試煉大會張式餘得到頭籌,現在更名為姜餘。這件事情上不對勁的地方主要有兩個,一是以張式餘的能力,得到頭籌,這明顯不可能啊,二是,改名也不像姜堰的做法啊……不過更關鍵的是,這件事與何歌現在而言其實並沒有什麽關系,也就寧長安這種愛八卦的人感興趣罷了。不過寧長安居然輸了還有臉八卦……

何歌看完信,遞給秦止,秦止搖頭。

何歌,“師兄覺得,張式餘的實力比起寧師兄,蘇師兄如何”

秦止,“大約還有一些差距……”豈止是有一些差距。何歌還想說些別的,但是想起秦止似乎不習慣評論什麽人或者事,就只好把話吞進肚子裏。

秦止,“師弟此次回去,你還需去靜室。”

何歌,……他差點忘了……哎……

回靈玄之後,何歌就去靜室思過了,就是因為當初在浣衍宗那破事,何歌仔細想想,竟然不覺得自己錯在哪裏了,不過師兄讓思過就思過吧。

這次換寧長安來靜室探望何歌了。真是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

寧長安,“師弟……”聲音很賤,還故意拖長音,帶著一臉不懷好意的笑。

何歌忍了忍,“有何貴幹。”

寧長安坐到了何歌對面,“師弟,來來來,聽我八卦啊!”

何歌,“好啊。”

……這麽容易嗎果然當初招師弟入門是個好主意!

何歌,“不過,你是輸給張式餘了”

寧長安,“你果然沒有認真看我的信,還是應該我親自來講,我猜的果然沒錯!”

何歌,……廢話太多,實在不想看。

寧長安,“事實上,我並沒有參加。不過雲遷去了,輸了,這也是意料之外的。不過更讓人意料之外的是,聞決明,也輸了了,輸得可慘了,傷的也很重。你不知道當時簡直風雲色變……”

本來一句話就能概括出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這貨生生講了一個時辰。關鍵的是一個重點都沒有。

何歌,“那你看他的招式是浣衍宗的嗎”

寧長安,“招式是,不過並不熟練罷了。”

何歌,“招式都不熟練,他是怎麽贏的”

寧長安,“修為碾壓啊!你是不知道……”

何歌,“等等,他短時間修為增長這麽多,都沒有什麽異常嗎”

寧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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