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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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大事……除了五族之戰似乎是沒有啊……

這天連岑宣也看不到何歌了,何歌有種感覺,差不多今天就是該離開了。岑宣雖然看不到何歌但隱約可以感覺到何歌還在附近,所以他偶爾會對著空氣跟何歌溝通,有時候能找準方向,有時候找不準方向罷了。

成人禮開始了,正是夜晚,河岸邊無數星火燃起,照亮了整片大陸。溪滁人士,主動守護在岸邊,等待著他們溪滁之主的重新歸來。蜿蜒的河道顯得更加幽深。此時只有一只小船搖曳在河道中,船上是岑宣廖菡筎陪同著路錦梓以及在眾人眼裏如同空氣的何歌。

小船飄到了中心湖面,這裏竟是不似河道與其他黏連的小水域,而是寬廣平靜,竟然無一株綠植。小船不斷在中心打旋,也像一把鑰匙插入鎖芯旋轉,湖中心的水平整地退卻,形成了一段中空的路段,階梯漏了出來,蔓延向下,這湖的中心儼然隱藏著一座地宮。

岑宣,“菡筎在這裏守著,我陪府主進去。”

路錦梓隱約中透露著一些興奮,“先生請。”

三人一路行至一扇石門前,與他們一同向下的還有交織的水流,像是有生命一般,跟隨他們跳越著從樓梯而下,同時也是引路者,不緊不慢地就在三人的前面繪畫著,前進著。留下著一路水漬,像是勾勒著什麽。何歌仔細看著,目不轉睛,不想錯過分毫。大概讀懂了水流的含義,是誓約書……

歷任溪滁之主為誓,願與妖王為契,獲妖王百年之力,予後世百世氣運……

所以,妖王可不虧啊。何歌看向岑宣,岑宣也再看他,那目光如有實質完全不像看不見他的樣子,岑宣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驚出何歌一身冷汗……岑宣,妖王,何歌覺得不能因為他有著秦止一樣的臉就輕信他,這個人遠比他想象中的可怕。

何歌想,歷任溪滁之主似乎都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借助妖王之力,的確可以一步登天,但是給自己的機會也只留下了一次,獲得力量之後無論是庇護溪滁,還是自己修行確實多有助力,但是這一世如果不能飛升上界,以後百世就沒有機會了,他們賭得可是以後百世的氣運,而有沒有可能歷經百世償還賭約還未可知,多數人是極易消散於世間的。更何況,何歌所聽聞中,溪滁之主並沒有任何人成神的,這其中想來也頗多古怪。

岑宣,“我只能送你到這裏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岑宣輕輕地拍拍路錦梓的頭,有鼓勵,也有慈愛。

路錦梓臉紅了紅,小聲道,“那先生可要在外邊等我。”

何歌,“……”這孩子還真粘人,尤其是他以為周圍沒人,他依賴岑宣的樣子,何歌簡直沒眼看……

路錦梓推開石門,石門之後是水簾,依舊遮擋的視線看不清門裏的場景,路錦梓回頭看了一眼岑宣之後就踏入了水簾之中。石門轟的一聲關上了。

何歌,“等他成人禮之後我是不是就可以離開了?”

岑宣點點頭,難得的,何歌竟然看出對方有些焦慮。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大約也了解到對方是個什麽人。焦慮這種情緒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的。他明明就是一貫的泰然自若,所有的事情都盡在把握中一樣。

何歌,“怎麽了”

岑宣,“天意叫我殺錦梓,說錦梓如果成功了,便會引來溪滁覆滅,那樣的場景我仿佛閉眼就可以真實的感受得到。”

“!!!”何歌驚訝於,這麽重要的事情對方為什麽現在才講。“你會這麽做嗎”

岑宣恢覆了往日的平靜,溫和儒雅,“不會,如果他做不到,我會替他守護溪滁。”

何歌松了一口氣,還算沒有看錯人,即使感覺岑宣心思過多,但總歸是對得起秦止前前世這一身份了。

岑宣自然也聽出何歌的口氣,有些無奈,“你就這樣不相信我嗎?我以為我們已經可以算是自己人。”

何歌,“……”誰跟你是自己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周圍只有水滴的聲音,兩人又不是多話的人。後來就近乎無話可說。何歌還有很多事想知道,但是岑宣不願意多透露,那也就只能作罷。而岑宣似乎很關心何歌與師兄之間的事情,何歌不想繼續這種話題,對方也只能作罷。接下來就只是安靜的等待。

岑宣,“不太對,你幫我進去看看。”岑宣盯著石門,不知感受到了什麽。何歌如今是一個游魂的狀態,由他進去看看再合適不過了,既不會打斷成人禮,又可以悄無聲息的。而且,何歌還可以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就這樣何歌飄進石門裏面,一進去何歌便嗅到了血氣,他一下子緊張起來,看到中間坐著的那個人影,馬上飄過去查看。果然就是路錦梓,他近乎虛弱的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衣襟上全沾滿了血跡,何歌換亂中想要去攙扶他,雙手卻直接穿過了路錦梓的身體。情況很不妙,他要趕快通知岑宣。正要離開,他聽到路錦梓說話了,“先生,這是為什麽”何歌察覺到異樣,立刻環顧四周,才看到這裏竟然不止有路錦梓一個人,空間內也有無數大大小小的水潭構成,何歌與路錦梓身處一個圓形的平臺之上,平臺四周還有溪流匯入各個水潭。而視線中有一個人逆著水流行來,正如路錦梓都他的熟悉,即使遠遠的看到一抹身影,也可以知道對方的身份。正是岑宣。

何歌,內心:不,不可能……

看路錦梓這種狀況,那人應該在此地有一會兒了,甚至比他們更早進入這裏,而還就在剛剛,何歌與岑宣還在門外對話。

那個岑宣開口說話了,“溪滁之人,貫愛投機取巧,像你這樣的人,什麽都給你會不會太便宜你了?”

何歌不再去聽那個岑宣再說什麽拉仇恨的話,趁他現在擁有著各種便利,他轉身向石門漂去,一定要見到岑宣,他心裏才會有底,也是,一定要見到岑宣才能明白一些事情。一時間,他真是很害怕,就在這是他回到自己的空間,那樣也太不甘心了。不過還好,岑宣就站在門外。何歌,“裏邊有個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不知道他做了什麽,路錦梓受傷了,你趕快去救他!”

岑宣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何歌忍不住催促道,“你快去啊,要是儀式失敗,路錦梓他,他……”

岑宣看著何歌,一字一句道,“我沒有辦法進去。在儀式結束之前誰也沒有辦法再進去。”在岑宣的臉上還是看不出別的情緒在上面,難過或是什麽,通通沒有,但是,何歌卻能在他的眼神中看到壓抑的恨意,令人心驚……

岑宣,“你走吧,這邊有我料理即可,東西帶走……”他拋給何歌一個物件,何歌居然可以觸碰,像是一塊石頭……何歌內心,不是,想走我也得能走才行啊!

廖菡筎匆匆跑了下來,慌慌張張,“先生,發生什麽事情儀式不順利嗎整個溪滁都有震動,府主沒事吧”

岑宣看了她一眼,那種神情是令廖菡筎感到陌生的,“你守在這裏,等儀式結束之後,接他出來。”說完便踏著階梯而去,廖菡筎追問道,“那您又是到哪裏去”岑宣沒在回答,也沒有回頭。

就這樣何歌站在門外陪廖菡筎等了一天一夜,何歌是出去才能感受到時間,何歌不願意走進石門,畢竟看到一個血淋淋的人,誰都不會好受。何歌也不想跟岑宣走,直覺告訴他那個人現在看起來很危險。所以他如今更樂意陪著一個妹子。也讓他這心塞之旅顯得不那麽蒼涼。

漫長的時間等待,廖菡筎顯然也明白了什麽。石門遲遲沒有打開,這寓意著什麽,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她面對石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竟然笑了出來,清澈的笑容伴隨著滴滴掉落的淚水。

“府主,我來接你回家。”

何歌感受到了她的絕望,也察覺到他可能要做什麽,只是一切他都只是個旁觀者,無法改變。

廖菡筎取出匕首,一刀一刀的劃在自己身上,如同淩遲一般,她卻始終面帶著微笑像是等待著親人朋友的到來那種欣喜的表情,沒有展現出任何痛苦的神色。而她的血液竟然是綠色的,滴落在水流之中……何歌腦海中想起那片竹海,怪族,這個答案呼之欲出。就在何歌腦海想象出竹海的那一瞬間,他眼前的畫面漸漸的淡去了。他要回去了,他知道了……

再次回到竹林裏面。何歌,看著四周的竹林,“廖菡筎”像是回應他一般,竹林湧動,那一片翠色像極了少女孤單的背影。綠色的一抹身影,驚鴻一督的顏容。何歌嘆了一口氣,這都是什麽事啊……

“師弟”

何歌回頭恰好捕捉到秦止一閃而過的驚慌模樣。

“師弟沒事就好……”

何歌內心:你倒是好奇一下,我都經歷了一些什麽啊……

“師兄,這個給你。”把岑宣留給自己的燙手山芋丟給秦止,何歌覺得已經完成了自己光輝的任務。

秦止疑惑地接了過去,“這是”

“一個前輩叫我帶給你的,我也不知道怎麽用,師兄只有自己研究了。”

秦止點點頭,先收了起來,“辛苦師弟了。”

何歌嘆了口氣,“不辛苦。”就是心累。

何歌,“師兄,這竹海又是怎麽回事?溪滁之主又是意欲何為”

秦止搖搖頭,“我找到出口了,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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