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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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已經過了市中心,與坐落於半山腰上的公司已經不遠了。司齊開始慌忙的找起方才的花布來,離顯則善解人意的從車內現有的其他配飾中拿出了一個較為正常的給他。正開始武裝自己,愕然發覺前方的交通格外的擁堵──原來是上山的唯一路徑已經被蜂擁而來的記者們擠得水洩不通。

似乎是有人註意到有車在靠近,反應出來這正是新聞漩渦的中心人物,不約而同的撲上來。司齊的蛤蟆鏡剛剛戴好,便被窗外緊貼著的人臉給驚嚇到了。見過諸多陣仗的司機也下意識地嘆了一聲。Simon見狀更是帶著一點嫌棄的回頭望了司齊一眼。

盡管隔著厚厚的一層玻璃,外面混亂吵鬧的聲音還是傳進了車內,車子在人流中舉步維艱。司齊感到身邊離顯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突然便想起了方才遠離的鄉村生活,雖然平淡無奇,卻也安靜美好。現在就要開始懷念了嗎。司齊摒棄周遭的一切,捫心自問著。

夾雜在人群中不免心生煩躁,司機不耐的長壓著喇叭,前方圍堵的幾名記者才受不了的捂著耳朵讓開了些許道路,趕忙見縫插針的竄出去。誰知這只是前奏罷了,一路上剩餘的記者們窮追不舍,直至公司大門口,更是排起了一條長龍。但是已經臨到關頭了,不面對不行。司齊默默的咬了咬牙,車一停穩,阿英便打開車門,門口站著的幾名保安也努力穿過擁擠的人潮。

車門一旦打開便不可能再關上了。司齊帶著墨鏡的眼睛瞬間似乎都要被過於強烈的閃光燈給刺傷了,他下意識的抓緊了還放在自己口袋中的那塊花布頭。

身邊的人手不夠,Simon和阿英完全撐不住,離顯也緊緊挨著他,保安卻還遙遙無期。身邊的記者們連忙抓住這個空檔,長槍短炮的就上來了。

“司齊,請問你真的是同性戀嗎?”

“這次的事件是在變相出櫃嗎?”

“據說中心人物是你身邊的助理,是不是日久生情?”

司齊心下煩得緊,哪裏有空理睬這些尖銳的問題,只劈開人潮快步前進,Simon趕忙跟在背後叫道:“無可奉告無可奉告!但是這次的事件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

不過顯然這些人都不吃這一套,仍然伸長了脖子往司齊身邊擠,原本還低著頭跟在司齊身後的離顯被擁擠的人群推搡著,腳下一個不穩便狠狠的栽倒了,只眨眼的功夫竟就被人踩了幾腳。司齊感到對方氣息的突然消失,混亂中回頭一看罵聲便脫口而出:“我×你媽!”

感覺到腳下有異物的幾個人也不由退了幾步,發現自己真的踩傷了人也吃驚不小,周圍頓時安靜了幾分。司齊看到離顯只一會兒便被壓得受傷無法動彈,更是氣煞,嘴裏接連不斷的唾罵著,一手迅速搭上對方的肩膀,把他的頭擡起來了才發覺對方的氣息十分不穩,心中更是焦急。這才從茫然中反應過來的阿英也上前扶起離顯。

身邊的一群記者還未從司齊的怒吼聲中回過神來,看著他一反常態尤其關心的攙起受傷的男人,電光火石之間似乎被點通了。

“就是他!”

“照片和視頻裏的人就是他!”

“你真的是司齊暗地裏的情人嗎?”

“有消息稱是你想要靠司齊麻雀變鳳凰,這是真的嗎?”

離顯因為疼痛始終捂著臉,司齊聽著這些莫須有的指控更是惱怒,大吼著“閃開”攙著他直往大門裏沖,Simon也斷後地攔住眾人,保安終於有了一席之地。

坐在公司的休息室裏,離顯按著受傷的頭部垂著眼,司齊看著他那副模樣更是心疼。

已經跟母親通過話了。母親雖然語氣未變,但還是顧了司齊周全,反覆安慰著他說“不怕不怕,會處理好的。”盡管又是對待小孩的語氣,司齊此番還是忍了。事情鬧得太大,他沒理由去反駁她。

這樣想著,司齊起身站在窗邊,從高層往下探了探,樓底下的人群還是陰魂不散的聚集著。司齊更是不耐,卻又望見人群莫名的分散開了一些,他定睛凝視,原來是林千鶴回來了。

林千鶴站在大門口似乎高聲說了一些什麼,原本躁動不已的記者群瞬間便平靜了下來,而後由其他人帶領這魚貫而入了另一邊專設的記者招待會場所。林千鶴也轉身入了大樓內部。

他連忙退離窗前,理了理思緒,想著一定不要讓離顯受關聯,咬著牙準備接受林千鶴的萬般責罵。林千鶴來到休息室只瞥了一眼萎靡的離顯,下一刻便狠狠地給司齊一肘子。司齊多少心理準備沒用在生理上,立馬吃痛的彎下腰去。

“你惹的麻煩真是滿天飛啊!”林千鶴頗為氣憤的咬牙切齒。

“是……是我不對……”

司齊捂著肚子大喘氣著。“真的不關離顯的事……”

“你以為說不是就不是嗎?!看看你交往過的人,都成個什麼樣子!不是我想要惡毒,你為什麼就不能喜歡個安分點的?!”

因為我最喜歡的人就從來不安分啊。司齊這樣想著,不僅肚子疼,腦袋也禁不住隱隱作痛起來。

林千鶴跳腳的在房內走來走去:“本來喜歡男人這個癖好就很麻煩了,還盡給我招惹麻煩事!你說你能不能讓我安心一點啊!”

“讓你安心也只是讓你去追林齡而已啊!”

聽到司齊這樣的反駁,林千鶴更是氣煞:“你,你還敢跟我頂嘴?!這次的事情難道不是你闖下的禍嗎?!”

“的確是我做的!但我當初也是不得已才跟他交往的啊!”

“跟方鏡交往還有人逼你嗎?不都是你自己決定的?!”

司齊看著同樣憤怒的林千鶴,自己都快要哭出來了,明明我喜歡的人是你,都是因為太喜歡你了才想要跟別人在一起,你為什麼還要這樣說啊。

他完全忽略了旁邊其他人的存在,不由自主的便把心裏的話脫口而出。話音剛落他才反應過來,擡眼看著林千鶴,對方怒發沖冠的表情已經被極度的震驚所替代了。

“你不要以為這樣說就可以逃避!”

但林千鶴全然不相信他,反而還以為他是在借此轉移問題的所在。

“你從來只關註著林齡,你什麼時候考慮過我在想什麼啊!”

“我也很想要放棄啊,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千鶴你,你為什麼完全感覺不到啊!”

好難受,為什麼這麼難受?

自己明明很純粹地喜歡著這個男人,精明如他卻始終感覺不到,或者說他完全不在乎,林千鶴只在意著林齡一個人。

多年埋藏在心底的感情終於得以傾瀉而出,司齊近乎崩潰的大吼著,離顯也是驚詫地看著此時應該算是在告白的他。

“你說你其實真正喜歡的人是我?”

“我是說真的,我真的只喜歡你。從小到大就一直喜歡你。”

林千鶴仍是不以為然的“呵”了一聲: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不是我不能感受,不是我只關註著林齡,是你太自私了!你心裏所謂的喜歡,因為太少了我才不知道。而你事實上,只是想要找到一個可以稱為‘喜歡’的人罷了!你從來沒有真心喜歡過任何人!”

聽到林千鶴的怒吼,司齊簡直如同被一道驚雷當頭劈下,頭腦中一片空白,連手腳都完全麻痹了。

他有些難以接受的捂住雙耳:“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真的很愛你啊千鶴!”

但對方顯然是只當作兒戲一般,只如同哄小孩的扶住司齊的肩膀:“現在不是說什麼愛不愛的時候了。你快點準備好,帶著Leo一起下去,我已經準備好了後續,有人會來承擔汙蔑你的醜聞。你現在只要好好整理好自己,待會稍微面對一下記者的提問,事情就會很圓滿的解決了。快,我先下去了。”

林千鶴如此說完便推開了休息室的門,毫不留戀的離去。

司齊回味著他回應自己“告白”的話語,只苦澀的牽動嘴角,笑了笑。

原來自己在身邊的人看來,始終是那樣幼稚兒戲啊。他這樣笑著,雙腿漸漸無力的頹坐在地板上,看著正對面同樣默然的離顯,傷感就更深了一層。

就連自己最喜歡的人都是這樣,這樣直接的失戀打擊,加上長久的心上的傷口,司齊真的快要哭出來了。那麼自己這麼多年的苦苦堅持,始終如一是為了什麼呢?他想著自己曾經那樣癡迷的望著林千鶴,而林千鶴卻始終不會回望他一眼。自己早就料到會是這樣悲慘收場,為什麼就是不肯放棄呢?

大概是還殘存著一絲的希望吧。希望對方能有一點點的心動,或者從私心的角度出發,希望對方會受傷而回頭看看。希望對方哪一天也累了自己可以給他些許溫暖。

便是抱著這樣卑微的心理。

所以才更容易受傷吧?

司齊這樣想著,面容空洞地對著面前的離顯笑了笑,一片虛無的眼前突然變得陰暗,是離顯的身影印在了他的眼前。司齊默默的看著男人緊皺著的眉頭,被驀地一把抱住仍是無神的看著前方。

男人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響在他的耳畔,而後有一個清晰的聲音說道:“傻子,說出來難道就會有所改變嗎?”

司齊眼睛的焦距一下子調整過來,被這樣戳到最痛處他卻並沒有反駁對方。

好難過,真的好難過。可是為什麼靠在這個男人的肩膀上眼睛卻愈發幹澀起來?為什麼自己又哭不出來了呢。

為什麼所有人都當我是小孩,你還要這樣對待我啊。司齊又是這樣在心中吶喊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回抱住了男人。

心裏得到滿足的那一刻,時間似乎都靜止了,身邊甚至連空氣的流動都不曾有。盡管這一份滿足並不是在愛情上的,但卻已令他寂寞的心靈得到了充足的慰藉。直至手機震動起來兩人才如夢方醒,離顯有些訕訕地笑著松開了對他的束縛,那一瞬間司齊似乎又變得空虛了。

“我們走吧。”

離顯站在那兒笑微微的伸出手,周圍霎時變得光芒萬丈,司齊下意識的搭上去,好像自己正在邁向一個新世界。

作家的話:

嗯,感覺有些有待修改= =我會回來再改的!好吧……我其實只是想說為什麼我要到4W字才可以入V= =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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