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一個。”我左手圈著隱身的柳浮塵，右手打開辦公桌右邊第二格抽屜，拿出了三個小木偶，放在了桌上說道。

“就這個吧。”小太妹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最終指著中間的那個紅頭發男孩木偶，說道。

“帶回去之後，每個星期供一些水果跟豬肉，一個月供一次雞血，每天早中晚三支香。還有，每個月初一十五要來我這裏上香。簽字吧。”我將一張紙跟筆推到她面前說道，那是轉讓壽命的契約。

並不是給我的，而是給那些貪生的有錢人。

“好，我記住了，謝謝老板。”小太妹洋洋灑灑的簽了字，拿著那個木偶走了。

黑色的店門再次被關上。

“壽命轉過去了，五年，付錢吧。”我給某個食品有限公司的老板打電話。

“對，五百萬。”我一邊講電話一邊抓住柳浮塵不安分的手，他試圖玩我的頭發。

“你大可以不買賬，我可以給你就可以收回。”我聽著電話那邊的聲音，冷笑著說道。

那邊掛了電話。

我陰沈著臉摔了手機，然後冷笑了一聲。

“先生，要我去把錢要回來嗎？”柳浮塵看了一眼被摔到木架旁邊粉身碎骨的手機後，問完我又看了一眼。

“不用，他明天就會主動找我。”我說完喝了一口徹底冷了的紅茶，又伸出手將柳浮塵的臉板正讓他看著我，問道：“你想要手機？”

“嗯。我也想跟先生打電話，用軟件聊天視頻。像那些活人一樣。”柳浮塵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像晚上的星星。

說完還嫌表達的不夠，又將我的手貼到他胸膛上。

冰冷，無人氣，胸膛不會起伏，沒有心跳。

讓我想象到深不見底的海。

“好。”我收起不知名的情緒，起身離了椅子，關了店門，帶著柳浮塵去手機店買手機。

“先生先生！這個好看！紅色的！”一進小米專賣店，柳浮塵就指著貨櫃裏面擺的很顯眼的一款手機嚷嚷，是小米8青春版的漸變紅。

透明貨架裏擺了模型的正反面。

“這個多少錢？順便再辦一張卡。”我面無表情問著價格。

“先生，這款手機1499呢……咦怎麽有些冷了？”女人不好意思的笑著，將呢子大衣的扣子全部扣上。

“是啊，突然就冷了，像一下子降了好幾度！”本來在電腦前閑坐的女人也走了過來，然後替呢子大衣女人補充道：“您好，這款是小米8青春版，送一個移動卡的，一個月18塊錢，送500流量跟100分鐘語音！也就是打100分鐘電話不扣費！您可以過來選一下號碼。”

“就這個。”我挑了一個好記的號碼，182開頭，跟我號碼一樣開頭。

18270xxxx11。

辦完卡之後，我付了錢，將卡裝進手機卡1的卡槽裏面，然後拿著裝手機的袋子走出小米專賣店。

外頭天已經黑了，星星稀稀疏疏，月亮殘缺只見一小塊。

路上行人很少，街邊的燒烤攤也沒什麽人，因為天氣很冷。

我站在路燈下面抽煙，低頭看著被暗黃燈光照出來的陰影。

“先生……”柳浮塵站在路燈旁邊，喊我。

身上的紅衣一年四季穿著，像死了之後也不知冷暖了。

“你不是想給我打電話嗎？隔遠一點打。我站在這裏，你飄遠一點。”我把手機扔給他，抽煙吐了一口煙霧，瞇著眼睛笑道。

緊接著，等柳浮塵聽話的飄遠了之後，我收起了笑，面無表情轉身就走。

我突然心生一念，如果將柳浮塵的三魂變成不同的三個人，是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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