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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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君翰如很準時地去公司上班。

他停好車,提起包走進公司大樓,等電梯。身邊走上來幾位順路的同事,他們向君翰如點點頭:“君工。”算是打過招呼了。

電梯到達頂樓後,君翰如直接走向了辦公室,一直工作到晚上。

這就是平時的君翰如。在旁人眼裏,他是一個很沒有趣味的人。因為看上去沒什麽活氣。

許多人在見他第一面的時候,都有些覺得害怕,日子久了以後,才發現真正可怕的,是他的性子,而不是凜冽的外表。

把每一天當作任務來過,也把人生當作任務來過,沒有厭惡與否,偏愛與否,只有合理與否。

晚上十點,君翰如走出了大樓。畢竟是三月了,即使倒春寒,也只是冷風呼嘯,雪是不再下了。

門外沒有人。

他靜靜看了會,轉過視線,走向停車場。地下車庫裏的空氣冷極了,燈光也懶懶散散,這兒一處那兒一處地閃爍著。君翰如的車停在最裏面,那一塊的燈早就在低溫下熄滅了,沒有光芒的地面顯現出濃郁的青黑色。

他的車邊有一團人影。

君翰如停下了腳步。

看到他,那團人影慢慢站起來,躊躇著走到他跟前,沖他笑了一下:

“君先生……”

一邊說著,男人還試著去拉君翰如的衣袖。他穿著很舊的衣服,手腕有一些青紫,是那天留下的痕跡。

“我……我沒有病的……”男人很瘦,聲音非常輕,聽起來像在喃喃自語。“你別擔心……那天……那天都是我不好……”

君翰如沈默著站在那裏,昏暗的青灰色光線是他臉色也泛著鐵青,冷峻無情。

可是他沒有閃避。

於是男人得以輕輕勾住了他的衣角,男人的動作小心翼翼,膽怯極了,只敢用兩根手指悄悄地搭在衣料上,生怕觸怒君翰如。

長久的沈默使人膽戰,卻也像是一種無聲且危險的縱容。男人深吸了一口氣,抖著聲音繼續說:“如果……如果君先生願意……我可以……我什麽都可以的...”

君翰如撥開了他的手。

就像在拂去衣服上的灰塵,毫不在意,輕描淡寫。

但依舊沒有說不。

男人的臉色白得可怕,好像十分難堪。兩人又這樣僵持了好久,男人才重新顫抖著伸出手,這次卻不是伸向袖管,而是褲子。

君翰如比男人高出很多,後者又彎著腰低著頭,兩人站在一處,看上去就像主人與他的奴仆。這奴仆小心翼翼地抽離著君翰如腰間的皮帶,抽一點就停一下,好像怕君翰如立刻就會讓他停止。

扒開西褲拉鏈的時候,男人跪了下去,閉了閉眼,小聲說:“求你了。”

求你了,別說不。

和這些大膽的舉動相反的是,男人的口交技術差極了。好像從來沒做過似的,也不懂得把牙齒巧妙地藏起來,也不懂得男性生殖器的敏感點所在。

光把君翰如的性器吞進口裏就已經讓他快落淚了。

那粗長碩大的陰莖他生疏笨拙地舔了好久才膨脹起來。君翰如站在原地,雙手垂著,眼睛也低垂著看向地上的男人,臉色平靜,沒什麽波動。

男人跪在地上,努力支起身子,仰起頭吞咽,眼睛裏都是淚水。性器在他口腔裏能抽插的空間很小,龜頭頂在男人喉嚨的軟肉上,使他發出痛苦的悶哼。

結束後,他被精液嗆得連連咳嗽,倒伏在地上,瑟縮著肩膀,似乎自己也覺得君翰如沒被他弄得有多快活。

他渾身顫抖著仰起頭,盛著滿眼的光去看君翰如。就像看滿天神佛,下一秒仿佛便要匍匐於地,頂禮膜拜著仰望,供奉,只求對方能施舍那輕輕一瞥。

“……要在這裏……做嗎?”男人輕聲問。

“不做。”

得到拒絕後,男人又很快垂下頭去,不說話了,看上去很難過。

我們很難評定人一生中某段性關系究竟是如何開始的,去除那些少得可憐的水到渠成,其他許多似乎都與一種“傾斜”的狀態有所關聯,從昏亂到清醒的傾斜,從被動到主動的傾斜,從意外到默許的傾斜。一旦涉及性,所有的界限就變得暧昧不明了。

“你要繼續麽。”君翰如收拾好褲子,拿起地上的包,拿出衣袋裏的手帕擦了擦灰塵。

“什,什麽?”男人還跪坐在地上,等君翰如快擦完了,才反應過來。

“……要。”他眼睛裏亮起些光點,往前挪了幾步。“我要的……我要的,君先生。”

君翰如把擦完的手帕疊成整齊的方形,然後輕輕扔到男人的腳邊。

“那就繼續。”

說完,他便坐上車子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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