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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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鳴山以他和何凈這六年來經歷過的風風雨雨發誓,他真的從來沒見過何凈這幅樣子。

這麽……

風騷。

平日裏何凈從頭到腳簡直一絲不茍到了一種極致,以至於他突然把自己渾身的長相優點都暴露出來時,實在讓人招架不得。

何凈生的一副張揚的長相,本該走到哪裏都該撩人頻頻回顧,所以他喜歡經常靠一幅金絲圓框鏡讓自己柔和些。

可他今天不僅讓王窈把自己的頭發抓亂,還取掉了用於偽裝的眼睛,棱角分明的臉龐一下子暴露出來,細長的眼尾上挑吝於眾生一個眼神,高挺的鼻梁下是兩片噙著不耐煩的薄唇,整張臉攻擊性十足,就連洛鳴山都差點被他撲面而來的男性荷爾蒙給擊倒。

“你身上什麽味兒啊?”洛鳴山在何凈屋子裏轉了兩圈,找到一個香水瓶,“還是金條瓶子?”

“帕科的黃金百萬……”何凈對這個惡俗的名字有些恥於啟齒,“王窈夏天買來給我玩的,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場合用。”

洛鳴山仔細嗅了兩下:“你平時那麽肅穆的樣子,確實不適合這麽活潑的味道。還是果味的?”

“嗯,果味……”何凈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明黃色的高幫匡威穿上,為自己今天的風騷畫上點睛之筆。

再起身時,他差點被脖子上的大金鏈子壓得起不來。

李祚最近迷上了說唱,連發三張專輯都是嘻哈類型,王窈跟風擁護,恨不得把何凈打扮成第二格李祚。

何凈揉著沈甸甸的脖子,趁王窈在臥室裏一個不註意,丟了金鏈子就跑出門。

以至於洛鳴山只能看到一抹奇異的粉色飄了出去,這才反應到今天的何凈活潑又清新,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粉色薄衛衣和深灰色工裝褲,整個人有活力了不少。

洛鳴山慢悠悠跟著何凈出門,感覺他在陽光照撫下更加危險的迷人,有點替路上的萬千少女所唏噓。

不對!

洛鳴山給了自己一巴掌。

瞎想什麽呢!他凈哥怎麽會喜歡普普通通的女人,就這長相,這攻勢,明明只有男人才配得上。

還得是李祺那種知書達理溫文爾雅的男孩子。

雖然不知道凈哥跟他的小男孩怎麽了,這兩天偷聽他們打電話的時候總覺得怪怪的。

名偵探洛鳴山用自己敏銳的嗅覺嗅出,這一切的一切,都快有個定論了。

“想什麽呢你!”何凈從後座給了他腦袋一個暴栗,“人司機問你路呢!”

洛鳴山緩過神來:“文風路223號,清空。”

何凈在後排靠著閉目養神:“袁沁悅要是知道你對這些風月場所的所在地爛熟於心,估計會把你砍了。”

洛鳴山摸摸後腦勺:“這要不是陪你我才不來呢!我已經一年!整整一年不出來玩了!”

“虧不死你。”何凈閉著眼揉了揉眉心,“非洲的氣候類型是什麽?”

洛鳴山條件反射地坐直:“從赤道向兩級,依次是熱帶雨林,沙漠,草原,和兩端的地中海型氣候。”

司機:“……”

明明還有一年,他隔著座椅都感受到了高考的緊張。

何凈又問:“地中海氣候的降水類型?”

“雨熱不同區。夏季幹旱,冬季多雨。”

“知道為什麽嗎?”

洛鳴山說:“知道,夏季受副熱帶高壓帶控制,冬季受中緯西風控制。行了你睡吧,昨天又刷題到幾點。”

“嗯。”何凈點點頭,闔眼睡了會兒。

他昨晚上睡的確實很晚,不過沒有刷題,跟王窈一晚上又是給他敷補水面膜又是來回給他捯飭衣服的,折騰到大半夜,一早起來直接讓他坐在自己的梳妝臺前,揪了至少半個小時的發型。

袁沁悅生日那天都沒這麽高的規格。

他在反省是不是最近太反常了,弄得王窈跟洛鳴山一個個跟著草木皆兵,捯飭起他來跟要上戰場一樣緊張。

何凈不安的皺了皺眉,這段時間也難得他多想,他本來就對張雎安身上那種熟悉的感覺有敵意,洛鳴山還“嗅覺極準”地判定了這兩人之間有貓膩,關鍵李祺還不自知,自從七夕那天過後,成天浪的沒人影,沒有一次不是跟張雎安一起出去的。

他心裏一邊覺得不必要多問,一邊抓耳撓腮上竄下跳。

算算,今天應該這兩星期他們倆第一次久別重逢?

車開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才到地方,這一片是有名的酒吧街,夜幕升起的時候,唯有這裏一片華燈初上,隨處可見醉生夢死的人群在酒精作用下肆意消費自己,只有霓虹和酒知道那些荒誕的行徑。

何凈在踏進去的第一個瞬間就後悔讓洛鳴山選定地方了。

一片烏煙瘴氣和嘈雜混合著,讓他本就不耐煩的心情更加透不過氣來。

洛鳴山只好帶何凈找到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示意服務生人還沒滿,待會兒再來。

“凈哥,這不你說的挑一個牛逼的地方,最好能一下子鎮住那種乖寶寶款的嗎?”

何凈扶額:“……我錯了,其實我才是乖寶寶,你真的把我鎮住了。現在我腦仁疼。”

“來來來,洛師傅給你按按。”洛鳴山伸出了地獄之手。

何凈趕緊挪到對面沙發上,躲開了虎視眈眈的洛鳴山。

過了一會兒何凈手機響了起來,是已經到了的李祺跟張雎安:“凈哥,出來接一下?”

“嗯。”何凈看著洛鳴山說,“出去接人。”

“得嘞!”洛鳴山翹著的長腿放下,大搖大擺的穿過人群去接人。

一旁走過來一個身材熱辣的女生,身上裹著少得可憐的幾塊布,何凈一聯想到最近的淫雨霏霏就替她感到冷,並且決定如果以後王窈敢這麽穿就跟蘭良清說扣她的生活費。

那女生很是熟撚地坐在何凈身邊,笑吟吟地問:“帥哥是新來的啊?以前沒見過。”

何凈用眼尾的睫羽掃了她一眼,往邊上挪了挪。

女生以為他在玩欲擒故縱的一套,巧笑著貼了上去,白皙的胸脯風光露出大片,頗有誘.惑之意。

嘖嘖,只可惜這人居然試圖去泡一個gay。

洛鳴山憑借身高優勢,大老遠就瞥見了這一幕,並且為女生唏噓。

看見沒妹子,我身邊站的可是傳說中的一代醋精,逮誰醋誰的那種!

洛鳴山的腦內小劇場剛一結束,就看見李祺快速走了過去,把何凈拉起抱在自己懷裏,瞇著眼看人:“姑娘,這是我男朋友,不能跟你認識。”

那姑娘訕訕地走了,洛鳴山在一邊偷笑,張雎安無奈:“怎麽這麽長不大,那個小姑娘沒惡意的。”

洛鳴山挑眉,敏銳的嗅覺如雷達一般再次出動。

李祺笑了笑,把何凈放開,四個人落座,他開始在中間為大家一一介紹。

“這是我哥的發小,張雎安。”

張雎安笑著對何凈打了個招呼,先發制人道:“何凈是吧,這幾天經常聽李祺提起你。”

何凈洛鳴山均是心中一突,張雎安這是要裝作與他第一次見面,可他們明明有過一面之緣,還是在那麽尷尬的情況下,理應不該忘記。

可何凈還是禮貌的點了點頭:“你好,我是何凈。你旁邊那個傻子是洛鳴山,帶出來湊人數的。”

被湊人數的洛鳴山:“……”

李祺笑了,揉了兩把何凈的後背:“怎麽總欺負他?”

洛鳴山讚同:“就是!”說這叫來了服務生,開始點單。

洛鳴山:“瑪格麗特。”

李祺:“龍舌蘭日出。”

張雎安:“海岸。”

何凈:“……橙汁加冰謝謝。”

洛鳴山面對他的爭端垮掉毫不留情的置餘了狂笑,對尷尬的服務生說:“最低消費不夠是吧?哈哈哈……剩下的上成軒尼詩vsop跟伏特加,再來杯桃汁西瓜汁。”

何凈毫不心虛:“你再笑我就把你的年輕事跡告訴袁沁悅。”

洛鳴山瞬間認慫。

張雎安若有所思道:“我第一次遇到李祺那天也是在酒吧,他點的也是橙汁呢。”

李祺說:“我跟他心有靈犀。”

何凈不覺得張雎安這話是這個意思,相反,張雎安更像是在炫耀自己跟李祺那些不為人知的過往。

起碼不為他知。

李祺湊到何凈身上聞了兩下,皺眉道:“你身上什麽味兒?”

何凈看著他的反應並不像王窈吹得那麽厲害,有些忐忑:“王窈給的香水,不好聞嗎?我還挺喜歡的。”

“沒你原本的味道好,”李祺埋在他又吸了一口,“我還是喜歡你原來的味道,現在這樣……太招人了。”

何凈對預備役理科生所運用的形容詞表示費解,抿了口送上來的橙汁沒說話。

李祺還在不斷挑他刺:“你今天怎麽這麽反常,還想起來弄頭發了,眼鏡也沒戴?我收回之前說的話,你還是穿襯衫最好看,下次別穿衛衣了。”

何凈表示想打人:“之前說我穿襯衫太單調的是你,這次又說衛衣不好看?你是要我裸奔嗎?”

裸奔更不行了!

一想到何凈那纖細的腰肢,引人遐想的人魚線和腰窩,若有若無的幾小條腹肌線,李祺就恨不得化身成為一匹惡狼朝他撲去。

這種光景更不能讓別人看見!

“……總之,以後不許這麽穿了!”李祺趴在他肩頭委屈巴巴的說,“也不許這麽打扮!更不能噴這個香水出去!”

何凈對他的霸王條款表示拒絕:“理由呢?”

李祺被他這一眼輕挑的視線看得更加不好,在他肩頭小小咬了一口,洩憤似的。

“晚上別回家了?”

何凈不知道他的思維怎麽跳得那麽快,只好支支吾吾地答應了。

“很好,”李祺笑得眉眼彎彎,“晚上再告訴你為什麽。”

何凈突然覺得有一股寒氣順著自己的脊梁上湧,以至於他的後腦勺後都變得涼颼颼的。

何凈真的是越來越佩服洛鳴山的酒量了,就連張雎安他都覺得真人不露相,這兩人一晚上沒幹別的,凈一杯一杯地比著喝了。

何凈覺得他要是沾了這麽多酒精,估計早就可以直接送去焚化爐等待下一世有緣再見了。

隨著夜晚更深,酒吧裏的客人越來越多,何凈實在不適合這樣的場合,他整個人連帶著整顆頭顱都隨著激昂的音樂鼓點來回雀躍,蹦跶的頭昏腦脹。

李祺把鑰匙隔著桌子丟給張雎安:“你們玩吧,我們先走了。”

洛鳴山對何凈擠了擠眼,因為在不久前李祺剛問過他那兒的情侶酒店比較好一些。

雖然洛鳴山這個十幾年來守身如玉的自詡小清新不知道,但他還是聯系了一些私生活遭亂的朋友問了問,並把詳細測評發給了李祺。

李祺都這麽主動了,希望何凈能知難而上,不要辜負他的一片心意。

張雎安看了眼鑰匙:“你把鑰匙給我了,你還有備份?”

“我不回去。”

李祺拋下這句話,護著何凈穿過人群,走了出去。

李祺覺得自己最大的優勢就是男朋友並不知道什麽樣的酒店是普通酒店,也不知道什麽樣的酒店是情侶酒店。

並且他帶著何凈穿過一些奇奇怪怪的道具販賣自助箱的時候,何凈連一眼都懶得看,只想找個地方趕緊睡覺。

所以何凈根本就沒想過屋裏的吊籃,吊頂的鏡子,和床頭耷拉在地上的手銬是怎麽回事。

他隨意地把自己往床上一丟,催著李祺去洗澡:“趕緊去洗澡,你身上一股酒味臭死了……”

李祺不確定地看了眼屋子:“我去洗澡,你先玩著?”

“我先瞇會兒……”何凈有氣無力地抱住枕頭,“這都十二點多了,困了。”

李祺想了一下,過來把何凈抱在懷裏,三兩下把他的衣服扒了個幹凈。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其實只能算張雎安的陰謀初露,並不能算正面交鋒。

我保證,第四卷 不會很長,最多二十章就過去了

(我努力叭,總之先立個flag…~~~~)

以及

!!!

你們以為我這幾天真的是咕咕咕了嗎!?

不!

我在閉門造車!!!

明天同一時間,大家鎖定一下weibo唄…

明天接著上微博名,我接著造車去了…

(永遠卡車,永遠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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