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關燈
他說我想要你。

餘音墜入激昂的旋律裏蕩開漣漪。

他握著Gin的手。Gin的手裏握著槍。這個姿勢因存在擦槍走火的可能而格外危險。但他並不在乎。局面似乎從未有過的有利於他。他伸手攬過Gin的腰將他帶向自己的方向。

然後傾身吻上。

並沒有得到回應。但也沒有抗拒。他細細吻過Gin的薄唇。然後輕輕撬開牙關。他當然不能妄自篤定Gin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到而沒有反應。懷裏的人手裏緊握著槍。身體呈現不自然的微僵。

明明已經如此親近,卻仍是無法探知對方心裏的想法。他在惋惜的同時當然也在慶幸。幸好游戲的規則如此。不然他也早該死得很慘。當游戲的平衡被打破,世界將不再是僵持的天平。擺動中會有上下之分,然後直導最後的輸贏。主動權只能握在一個人的手中。他想他如此費力當然是為了搶占上風。

牙齒偶爾磕磕碰碰。親吻顯得突兀而笨拙。這樣的錯誤對於他們這樣的成年男子當然是不該有的。他想激烈思考的同時並不適合進行親吻。他想也許這才是Gin始終沒有反應的原因。

當Gin的冷漠無回應被打破。游戲將進入怎樣的局面。是直達勝利。還是陷入新的苦戰。

舌尖傳來微小的刺痛。像不滿他的不專心般用牙齒給予微小的警告。Gin的手槍光當落地。雙手環上他的脖頸。親吻被彼此施以強大的力度。因而顯得野蠻而深入。先前虛偽的溫柔一觸即碎。氣息漸漸急促起來。口腔裏一陣肆虐。唇齒糾纏。燥熱的感覺被勾出骨髓。身體遵從欲望而相互撫摸。多餘的想法就此被趕出大腦。

他想。Gin開始反擊了。

擦槍走火的危險。

長吻過後各自平覆氣息。而危險的姿勢仍被保持。他攬著Gin而Gin環著他。看起來無比親密又各自心懷鬼胎。微妙的平衡就此崩潰他似乎並未占到上風。而Gin開始反擊讓他同樣措手不及。

Gin說。想做麼。聲音平淡又藏了狡黠。

他笑。用這個動作填滿發楞的那個瞬間。他說你知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而Gin的眼神出現罕見的愉悅,嘴角上揚藏了單薄的戲謔。Gin說,也許你可以先喝點酒。

真是明顯的挑釁啊。他突然收了笑。

他說,我並不需要靠酒來壯膽。

他們倒在床上時帶起一個不小的震動。床頭的粉紅兔子直接掉了下去。

這種事情。並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他強硬地將Gin壓在身下。然後肆意親吻一切裸露的地方。嘴唇。臉頰。優美的脖頸。Gin的金色的長發鋪滿潔白的床單。他的指間填滿輕薄的搔癢。身體隔著布料相互摩擦。骨髓裏湧出莫名的燥熱悸動難耐。他發現一貫裝腔作勢用冷漠掩護自己的人此時卻對襲來的快感毫無掩飾。

他突然明白。做愛可以令人卸下一切偽裝。槍也不再有。

當身體屈從於最原始的欲望。一切覆雜的思考都將被迫停止。並被遺棄。他將無法再衡量現實的狀況並按照條理謹慎出牌。Gin的眼神混沌而暧昧。神情因沾染情欲而迷亂不堪。

他想但是。這一點上Gin也是一樣的。他褪下身上的衣服。Gin也毫無羞澀。赤(防抽)裸相見並不能使人感到互相坦誠。他看到Gin微微瞇了眼睛。這個表情很是性感。

Gin說Rye。他的聲音低沈夾帶微喘的氣息。手指撫上他的右肩。指肚滑過肩胛骨上的傷痕並徘徊不去。那是他身上唯一一道傷痕。

Gin說,你如果不是剛入行的新人,就一定是厲害到足以保護自己不受任何傷害的高手。Gin在這樣說的時候,手指順著鎖骨的線條滑過,攀上脖頸,走過喉結,最終勾起他的下巴,然後離開。姿態挑逗,而動作自然。

他想Gin當然是不會被這種狀況嚇到的。大洋彼岸不是還有人叫他美人來著。只是既然選擇了這種遵從欲望的手段,就不該再進行覆雜的揣測。他在這樣的氛圍與距離打量身下的人,身體的線條硬朗而優美,皮膚白皙卻布滿了傷痕。那些顏色異樣的皮膚烙在這具身體上。每一道都面目可憎。

他皺了眉。而Gin的手環上他的脖頸。他順勢再次俯下身去。擁吻擊潰彼此最後的顧慮。

試探什麼的。過後再說。

骨髓裏的燥熱噴湧而出。摩擦只能生出更多難耐的熱。口腔裏有幹渴的幻覺。因此深切地親吻仿佛汲取救命的甘泉。而Gin不加掩飾的配合更是令快感席卷而來。血流竄湧。神經仿佛快要斷掉。一切感官功能都被這樣的浪潮淹沒至頂。他在恍惚中有種與Gin相愛就該如此激烈的幻覺。

算不上美好。

但讓人想要索取更多的。

幻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