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夜晚。夏天也有怎樣也褪不去的熾熱氣息。

暗殺的任務對於他們來講實在太過平淡。甚至槍聲也被消音器降了幾個聲調。死人躺在地板上。一個煙頭就可以幻滅掉所有痕跡。明紅的煙火閃爍著。也就燃燒了後面的世界。

他們離開的背景是濃烈的煙火。架著風。

高速公路上的燈光昏暗。赤井想這個晚上會輕松許多。因為他無需向自己的組織報告什麼。

一直以來他也在不斷衡量。偶爾會需要向FBI透漏訊息以阻止黑暗組織的行動。但這樣的舉動在與身邊這個人搭檔後就愈發顯得艱難。

他會放棄一些本身就類似於敗類的家夥。如果有一些人FBI殺不得。那麼讓黑暗組織代勞也未嘗不可。

何況。

他需要一些任務來展現自己的實力。需要一些事情來培養合作的默契。

他需要獲得最純粹的信任。

才可以毫無破綻地背叛。

遙遠的地平線上露出微薄的光。風裏夾帶了山雨欲來的氣息。而狹小的空間裏血的味道幻化成甜膩的幻覺。他看到Gin的右手套上洇出了血。意外什麼的總是來得措手不及。

太悶了。

這樣的想法並不僅僅是針對天氣。

你可以開得更快一點。

如果那樣會舒服些的話。

他想這樣的壓抑感他同樣過於熟悉。本質上他們的工作是一樣的。而Gin嘴角上微小的弧度笑得很是輕蔑。他的眼神令人感到寒冷。眼角像刀鋒般割人。而赤井還以他同樣的弧度。卻並不帶著多餘的意味。

他看到Gin用嘴叼著手套上的一指。脫離的動作緩慢得如同詭異的韻律。嘴角因此而沾了血的顏色。又被舔盡。

速度突然沖上一百八十邁的時候。空間裏仍是安靜地很奇妙。但沈悶的氣氛被甩脫。腎上腺自然而然地加速分泌奇異的物質。興奮是天然的條件反射。

他挑了挑眉。沒有人系安全帶。

而身旁的人同樣微微路出愉悅的表情。神態像是玩街機游戲的大男孩般專註。

盡管這種程度的游戲對他而言。大抵也就是街機游戲般平淡無奇。

停下來的時候天已亮了許多。空氣裏攜帶了光的因子。

長時間的興奮是頗為累人的事情。一時的快感總要在之後付出更多的代價。他們都是成年的男子。這樣的道理都熟谙於心。

仍有潮濕的氣息從敞開的窗戶湧進來。鮮明地對比出車裏的腐朽味道。他看到Gin摸出了煙。像往常一般用車上的點煙器點燃。這是Gin喜愛的方式。相處許久後他已摸清這個慣用左手的男人的很多事情。

代價是他同樣被對方摸請許多事情。相互試探是危險而美妙的相處模式。

而Gin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低沈的聲音夾雜著煙霧問他如何。

如何？

他微偏過去看到對方嘴角淡薄的挑釁意味。真是。連笑都這麼囂張呢。

換一下。

車廂內濃重的煙草味還未散去時。他坐上了駕駛席的位置。Gin在副駕駛席上抽著眼。對他做出請的手勢。

他輕呼一口氣。同樣扯出一個淺淡的笑容。長時間興奮將是多麼勞累的事情。

他將速度開上兩百邁。久違的刺激感。他發現自己同樣像是全神貫註在打街機游戲的大男孩。

而Gin在一旁不緩不慢地抽著眼。韻律像一首剪不斷的挽歌。

他挑了挑眉。

他猛地打了方向盤。沖上了逆行的方向。

因為天已經漸亮而逐漸出現的車輛略微多了起來。刺耳的鳴笛聲像是將死之人驚恐的尖叫。還有亂閃的燈光。他感到身旁的人掐了煙。他看到Gin的眼睛比剛剛更亮了一些。

那是多麼危險而美妙的樣子。

他的游戲根本是建立在這個人的身上才對。

他繼續專註於他的街機游戲。

離ji合地點還有一段路程。對面猛力閃耀的燈光像是提醒他瘋了一樣。空間的壓迫感逐漸消散。他微微偏過頭去。看到身邊的男子已經閉上了眼睛。

他發現那些燈光落在Gin的金發上還是很好看的。

然後打了方向盤回到自己方向的道路上。

尖銳的鳴笛總算是沒有了。黎明的微光安靜下來。

車子停下時身邊的人恰好睜開眼睛。赤井想他倒是休息夠了這下換自己過度興奮了。他苦笑一下發現其他人都用見鬼了的眼神盯著他。

怎麼？

沒。

漂亮的女人洋派地聳聳肩。

Gin從來沒讓別人碰過他的車子而已。

依舊是挑眉的動作。他看著金發男子的背影想。他大概已經拿到一點點背叛他的籌碼。

最初的接近的目的就是為了背叛。無論怎樣都不是個令人愉快的想法。

他點了煙。覺得開始困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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