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經營（Operation）

小本經營。

……經營的，或許不僅僅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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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在店門上的銅鈴忽然敲出了清脆的響聲。

“總士！”一騎擡頭看向出現在門口的人影，神情顯然的驚喜，“今天好早啊。”

見著吧臺內的那個身影，原本被高溫熱得有點蔫巴的總士還是忍不住微笑。

收回推門的手，一邊走向吧臺那排座位，總士一邊回應：“研究室那邊已經忙完，所以就提早回來了。”

雖然說是提早，那也只是相對平時的通勤時間而言——實際上這個時間，午餐時間已經過去。

“午飯吃過了麽？”

“吃過了，算是慶祝實驗告一段落。”

“那就好。”一騎松了口氣。

——要是這個時間點還沒用餐，那就不好了。

盡管隔著吧臺的臺面，但依舊附著於總士身上的熱氣源源不斷地擴散，十足一個已經關機的小火爐正在發揮餘熱，可想而知室外溫度是怎樣一番厲害狀況。

敏銳地感受著空氣的變化，一騎禁不住面帶關切地問：“要喝冰咖啡麽？”

總士難得以手臂撐著臺面，神情有點萎靡，“這次可樂就好。”

打開電冰箱從中取出大瓶可樂，扭開瓶蓋的同時一騎隨口問：“你在研究室那邊喝了很多咖啡？”

總士無奈地笑笑，默認了。

把那杯加好冰塊的檸檬可樂放到總士手邊的杯墊上，一騎順勢擡手，握著一個拳頭輕輕地碰了碰總士依舊有點過熱的額頭。

觸感冰冰的，很舒服。

總士翻起眼皮，默默地瞅了過去。

“小懲大誡。”一騎努力地把惡作劇的笑意按下去——可惜顯然不太成功，“喝太多的咖啡可不好哦。”

“是是。”總士十分配合地應著話收回視線，把已經撕掉紙套的吸管戳入杯中，聽著冰塊碰撞的哐哐聲和汽水冒泡的滋滋聲，開始吸溜那杯涼冰冰的可樂。

加了檸檬片的可樂喝起來甜度適宜，汽水的涼意配著空調的涼風，有效地給總士解暑兼回覆狀態。

——趕在夏天到來之前給店裏裝上了空調，果然是明智的決定。

當然，在總士看來，自己最明智的決定，是拉上一騎開了這個咖啡店。

還記得當初……

剛考來這邊的大學，不習慣住宿的總士打算在學校周邊租房子。然而，揣著預算考察過周邊的房價，總士最後不僅把租房改成購房，甚至內心還萌生了一個小小的想法。

他記得，一騎想當一名主廚。

跟繼續升學的自己不一樣，一騎——自己的這位發小更有興趣在廚藝界發展，最大的願望是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店。

要是，自己連店鋪也購置的話……

這個小想法，燙得總士那顆心怦怦直跳。

——不過也沒差吧？

總士自嘲般的笑笑。

因為他知道，自己心裏裝著的，大概是一只兔子，黑白相間的。

就像一騎那樣。

努力按捺著內心的別樣悸動，總士連夜仔細地準備了一個規劃以及若幹個配套的說法，並且行動力爆表地在第二天就約一騎過來看看地方。

“住房就在二樓，十分便利。”

總士推推眼鏡，竭盡全力地讓自己的說法更顯說服力。

“鑒於我最近沒有數額較大的用費，在預算尚有盈餘的前提下，我認為投資實業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總士嘴裏一大堆專業術語，分析得頭頭是道，可惜一騎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只能大概地聽明白總士想跟自己合作開一個咖啡店，錢由總士出大頭，自己主要負責主廚的工作。

末了，一騎戰戰兢兢地表態：“我擔心自己做不來……”

總士楞了下，旋即微笑著安慰他：“有你在，不會的。”

那語氣溫柔而又篤定，隱約間還似乎帶著弦外之音，一騎出於直覺地猛然一個擡頭，猝不及防就撞上對方那個帶著笑意的眼神。

總士就這樣看著他，說完最後一句：“我們兩個一起，能辦得到的。”

呆呆地對著那個眼神、看著那個笑容，鬼使神差般的，一騎怔楞著點了點頭。

店鋪的裝修是趁著總士還沒入學而敲定並落實解決。

開店至今，生鮮類的食材基本是當天購置，是一騎天還沒亮就騎著小綿羊到附近的批發市場挑選入手——趁著裝修，他們兩個一起跑遍了周邊各種的食品供應處。

再加上因為是小本經營，考慮到人手的問題，所以目前店裏只支持外帶，不支持外送服務。

就這樣基本一天到晚都呆在店裏，一騎曬到陽光的機會因此越來越少。反觀大學課程在讀、而且還有實驗負責的總士，因為時不時要去學校和研究室，所以膚色變得比一騎的深了不少。

不知不覺，總士和一騎的這個小店已經開了大半年。在他們二人的默契合力下，收支早已經達至平衡。

準確來說，生意是好點讓人意外。

**********

腦子放空地看著不徐不疾地洗刷餐皿的一騎，總士懶洋洋地歇了半晌，終於擺脫熱得腦子犯抽的境地。

“已經沒事了？”一騎還是有些擔心，畢竟中暑可不是鬧著玩。

總士篤定地一個點頭，“徹底覆活了。”

“那就好。”一騎笑了，接著打趣般的說，“不過目前還沒有要忙的事，下午茶時段還沒到。”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一騎手上卻是開始忙著準備下午茶的點心。

總士眼尖，順勢便是一句：“要不，教我做一兩款甜點？”

就在這時，店門的銅鈴又一次被搖響。

與此同時——“禦門堂來了。”

來者是一名半大的少年，是[禦門堂]老板的兒子，名叫[禦門零央]。

這邊總士剛循聲回頭，那邊一騎已經擡起頭，熟門熟路地表達感謝：“謝謝哦，一直以來承蒙照顧。”

少年憨厚地笑道：“你實在言重了，一騎哥。”

隨著咖啡店的經營上軌，店內開始有點忙不過來，所以下午茶時段用到的大部分茶點，早已經改成從糕點店[禦門堂]直接購入。

饒是如此，人手依然是一個問題——主要是作為店內常駐的一騎有時真的忙不過來，因此最近，這兩個小夥子甚至合計著準備請一些兼職生。

對此，長輩如溝口者，閑來無事偶爾也會打趣總士和一騎：“你們兩個相當於是變相幫扶就業吧。”

幫著把新到的糕點安置妥當，少年問一騎：“今天我留下來幫忙，合適嗎？”

“謝了哦。”一騎婉拒了對方的好意，直接指了指已經套好圍裙的總士，“不過今天有總士在，所以不用麻煩。”

默默地目送少年離開，總士回頭問一騎：“於是，我們現在該從哪開始？”

一騎嚴肅地回答：“算賬。”

聽到這話，總士差點就地一個趔趄，“欸？”

一騎依舊那副嚴肅的神情，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隨手扶正似乎有點歪斜的眼鏡，總士似有若無地嘆了口氣，語氣隱約有些無奈：“原來你還沒學會嗎？”

“學會了。”一騎大大方方地承認，一邊摸出賬本和筆一同給對方遞了過去，“但這是你的生意，把賬目交給你，我更加放心。”

聽到這話，已經接過筆的總士即時手腕一轉，用筆桿輕輕地敲了一下一騎的額頭，有點報覆的意味。

“這也是你的生意。”總士板著臉，嚴肅地教訓道。

一騎擡手摸摸額頭被敲到的地方，目光稍微撇向旁邊，不服氣的神情有點類似在耍任性的小孩。

“話雖然是這樣說，”總士只聽見他嘰咕道，“但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這一塊可以放心交給你麽？”

總士最近幾天都泡在實驗室那邊。

雖然依照總士的性格，哪怕是熬夜，也會把賬目打理妥當——為了不讓他回來後為賬目熬夜，於是一騎甚至特意把賬本收好。

——反正，不過是這麽幾天的事情而已。

一騎就這樣理直氣壯地做好了決定，並付諸行動。

這麽一說，總士當即一陣心軟，臉也繃不住了，不由得笑嘆：“你這家夥吶……”

“要再喝一杯可樂麽？”

——竟然還學會了轉移話題呢。

總士沒戳穿對方的小心思，反正剛剛的那杯已經喝完，於是順著話改成一杯咖啡。

因為一騎能對自己耍這樣的小花樣，總士覺得很開心。

說到底，這個店的落成，個中的經濟收益也不過是順帶。

送來泡好的咖啡，一騎之後直接坐到總士旁邊的吧臺椅上，躍躍欲試地展開討論：“七夕快到了，那天我們好不好在店裏支上一棵竹枝樹呢？”

“這個主意不錯。”手上飛快地理著賬目，總士一心二用地回道。

得到總士的附和，一騎兩眼一亮，興致勃勃地開始計劃：“這樣的話，要提前請大家寫點願望箋才行呢。當然，你也要寫……”

——願望啊……

理著賬目的雙手一刻不停，總士的餘光不動聲色地落在旁邊這個正在暢想的存在身上，無聲的眼神一派溫柔。

滿滿的愛戀。

——能夠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Fin.】

作者有話要說：

為八月十八日那天的法芙娜活動而起的應援活動一月量持續中

……去不了

求霸王票和評論安慰

提問：文中的兩位老板結婚了沒？

回答：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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