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玻璃的流速（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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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玻璃的流速（The Flow Rate of The Glass）
傳說，只要時間足夠長，就能看到玻璃球中的流動。
****************
跟完全是軍人與研究員組成的龍宮島不一樣，在海神島上，是聚居著各種各樣的人。
各種各樣的年齡、各種各樣的膚色、各種各樣的職業。
“大叔，請問你在做什麽？”
在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正在采購路上的一騎好奇地停在一個小作坊的門前，好奇地提出了這個問題。
對於海神島的所有島民來說，[真壁一騎]是大家的英雄。
早在遷徙的路上，大家對這位年輕的英雄基本是耳熟能詳——多虧有這位青年，他們才有機會重新過上安穩的生活。
因此，在此時的海神島上，沒有一個人，是不對這位青年報以感激和敬重的感情。
包括這位大叔。
“做玻璃制品。”大叔回答了一騎的問題，但雙眼始終是沒有離開自己手上的活兒。
因為他正在制作自己的作品，需要盡可能多的聚精會神——能在這個時候抽空回答一騎的問題，其實已經算是他最大的敬意。
幸好反觀過去，一騎並沒有介意大叔的態度。
看到大叔對著挑好料的吹筒吹氣，一騎驚訝得直接瞪大了雙眼，終於無法忍下好奇直接脫口而出：“不覺得很燙麽？”
在一騎驚訝的目光中，熾熱的玻璃液逐漸被吹出一個大概的形狀。
持續了一陣子才松開吹嘴，大叔稍微打量了下出來的形狀，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後才呲騎笑容回答一騎的話——“習慣了。再說，註意一點的話，也不會燙傷的。”
“哦哦……”懵懵懂懂地點點頭應聲，一騎那雙新奇的目光，簡直要黏在那個還在放射著光熱的制品上。
餘光瞄見了青年面上的躍躍欲試，大叔又是豪邁地咧嘴一笑，問：“要試試嗎，真壁？”
**************
矽素，不僅是陶土的成分元素，同時，也是玻璃制品的成分元素。
“為什麽不多試試加幾個顏色呢？”已經見過一騎燒制了一個玻璃球，於是大叔有些好奇地問。
“因為我是新手嘛，所以……”說著，那雙棕色的眼中似乎有什麽情緒一閃而過——仿佛不曾有過什麽起伏的眼神回到燒得熊旺的火爐中，一騎以隱約變輕了些許的話音繼續把話說完，“一個顏色就足夠了。”
在大叔的指導下，一騎正在嘗試相對來說比較簡單的，玻璃球的制作。
玻璃球是一層一層燒制的。
先是把單色的原料燒熔成極具伸縮性的熱料，然後把這個滾燙的熱料黏上其他顏色的原料，繼續燒熔……這樣重覆又重覆。
直到燒制出自己想要的層次為止。
仿佛是被一騎那個一閃而過的落寞眼神觸動，大叔有些感慨地說起：“餵、真壁，關於玻璃球，有一個傳說，不知道真壁你有沒有聽過？”
“傳說？”一騎有些好奇，自然而然就反問一下，“什麽傳說？”
“傳說，凝固的玻璃其實還能流動的。”大叔用力地吸了口煙，“不過這個時候，玻璃的流動會很慢，慢到差不多一千年才能稍微看到那麽一次。”
“竟然要一千年才能看到一次！？”一騎這下是直接驚訝得一陣目瞪口呆。
——竟然是真的信了嗎！？
大叔嚇得差點連煙都叼不住了。
“醒醒！只是傳說而已啊餵！”大概是沒想到一騎竟然能單純到這個程度，於是大叔連忙叫住似乎已經被唬住了的一騎。
“哦哦……”雖然是應了話，但一騎看起來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不過……說不定真壁你會有機會看得到。”大叔忽地話鋒一轉，“哦呵——出來的形狀不錯耶，幹得好啊，真壁！”
“謝、謝謝……”一騎登時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真壁你的手法看起來挺嫻熟嘛……”一邊打量著一騎的半成品，大叔一邊摸摸下巴，笑道，“要不要考慮轉行呢？說不定玩玻璃比玩陶土會更有趣的哦。”
“謝謝大叔你的誇獎，不過，還是不用了。”一騎微笑著婉拒了大叔的挖角，“高溫爐子什麽的，對總士來說，感覺挺危險的樣子。”
順便一提，一騎指的，是他們家的那個小家夥。
就這樣，憑著一時的好奇和玩心，一騎燒制了一對玻璃球。
內芯是單純的藍灰色，看起來像極了某人的瞳色。
一騎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呆呆地看著雙螺旋狀的內芯。
隨手一扒，兩個玻璃球咕嚕咕嚕地轉了起來。
在柔和的燈下，這一雙玻璃球放出了好看的光暈，迷人炫目。漸漸地，玻璃球中的那片藍灰色，好像是瀲灩著光芒、娓娓流動那樣。
一騎忽地想起了某人的眼神。
想起了那人在笑的時候，雙眼也是像這樣的明亮。
想起了那人在激動時，微微抖動的目光。
想起了那人堅定的目光，也是散發出這樣的光彩。
想起了那人凝視自己時，眼底的溫柔也是這種迷人的感覺。
想起了……
總之，想起了很多、很多。
——引導他們去往未來吧，一騎。
——然後，再我們彼此祝福的彼岸再會吧，無論多少次也好。
腦海中掠過那個聲音，一騎一手制住了這兩個玻璃球的旋轉，同時靜靜地閉上了雙眼。
本來是想把這一對玻璃球送給自家那個小家夥玩耍，但想起小家夥貌似還是處於動不動就把手中的東西往嘴裏送的年齡階段，一騎猛地一個寒顫，心有餘悸的同時迅速打消了這個念頭。
“還是先收好吧。”
雙手捧著這一對相當於一雙手掌大小的玻璃球，在這陣隨意的自言自語中，一騎迅速做好了決定。
然而。
站在打開的儲物櫃前，一騎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琉璃球，目光感覺有些恍惚。
“流動的玻璃麽……”
一騎他只是忽然想起了，大叔之前跟自己說過的那個傳說。
“一千年耶……”
——超越了生與死這個循環的自己，說不定能看得到吧？
說真的，一騎還真不太希望，自己會看得到。
當然，如果自己的使命有需要持續到這麽長的時間……其實，他又不太介意，會見證到這個傳說的發生。
——說不定到時候還可以告訴那個人固態玻璃的流動會是怎麽樣子呢！
這麽想著，用力吐了口濁氣活動了下肩頭，恢覆了精神的一騎把這一對藍灰色的玻璃球放入儲物盒裏，然後毫不猶豫地把盒子合上，離開。
**************
“所以說，這就是這一對玻璃球的來歷？”
總士這樣問道，手上還拿著那兩個藍灰色的玻璃球。
說起來，大概是因為總士的手掌比一騎的還要大上些許，所以他可以直接把那兩個玻璃球攏在自己的一只手心中。
大概是沒想到總士竟然會翻出這一對玻璃球，也說不定一開始，一騎自己也差不多忘了這一對玻璃球——反正，已經把故事講完、現在是正在做晚飯的一騎頭也不擡一下地應了句：“對的哦。”
“那麽，你有看到嗎？”
“嗯？”一騎定了定動作，終於偏了個眼神過去，感覺有些疑惑。
總士補充道：“凝固的玻璃的流動。”
“嘿誒——”拖出這長長的感嘆詞，一騎擡起頭張大了眼，看起來十分意外的樣子，“我還以為，如果是總士的話，更有可能會說什麽[凝固的玻璃是固態物件，不存在流動這種宏觀運動狀態]諸如此類的話。”
總士聞言怔了下，幹咳了聲，貌似有些尷尬地擡手推了推自己的粗框眼鏡，微紅著臉試圖辯解——或者說，強詞奪理：“固體也是物質的一種聚合狀態，在一些特殊的時候，也會顯示出量子力學的現象……”
看到這個幾近宕機的家夥，一騎感覺有趣地笑笑——他隱約知道，對方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所以在看到這個熟悉的笨拙模樣後見好就收，乖乖地回到對方的問題上：“我沒看到。或者說，還沒看到。”
總士沒有回話。
“說真的，其實我還真的有些好奇的……”
總士依然是沒有說話。
“這一次，你會陪我等麽？”
一騎小心翼翼地問，聽起來似乎有所期待。
看了看還在等待自己回覆的一騎，之後總士垂下眼神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一對玻璃球，沒頭沒腦地忽然問道：“要不要也教我一下吧？我是指，玻璃球的燒制方法。”
聽到這話，一騎小小地楞了下，隨即就恢覆為雙眼明亮的微笑，爽快地應道：“好啊！”
【Fin.】
作者有話要說：
星讀時讀和coco是各自一個地雷
——感謝以上兩位小夥伴~(≧▽≦)/~！！！
這裏是存稿君，轉達一下又蠢又市儈的作者的留言：
我想要收藏、想要留言、想要霸王票啦嚶嚶嚶——！！！！【滿地打滾中
這篇想要！！《與你同在》也想要！！！
不要不理我啊！我真的會哭滴！【煎蛋眼
還有……
現在是第96篇……
到100篇的時候，總一的育兒文集《之前-之後》就會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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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各樣的年齡、各種各樣的膚色、各種各樣的職業。
“大叔，請問你在做什麽？”
在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正在采購路上的一騎好奇地停在一個小作坊的門前，好奇地提出了這個問題。
對於海神島的所有島民來說，[真壁一騎]是大家的英雄。
早在遷徙的路上，大家對這位年輕的英雄基本是耳熟能詳——多虧有這位青年，他們才有機會重新過上安穩的生活。
因此，在此時的海神島上，沒有一個人，是不對這位青年報以感激和敬重的感情。
包括這位大叔。
“做玻璃制品。”大叔回答了一騎的問題，但雙眼始終是沒有離開自己手上的活兒。
因為他正在制作自己的作品，需要盡可能多的聚精會神——能在這個時候抽空回答一騎的問題，其實已經算是他最大的敬意。
幸好反觀過去，一騎並沒有介意大叔的態度。
看到大叔對著挑好料的吹筒吹氣，一騎驚訝得直接瞪大了雙眼，終於無法忍下好奇直接脫口而出：“不覺得很燙麽？”
在一騎驚訝的目光中，熾熱的玻璃液逐漸被吹出一個大概的形狀。
持續了一陣子才松開吹嘴，大叔稍微打量了下出來的形狀，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後才呲騎笑容回答一騎的話——“習慣了。再說，註意一點的話，也不會燙傷的。”
“哦哦……”懵懵懂懂地點點頭應聲，一騎那雙新奇的目光，簡直要黏在那個還在放射著光熱的制品上。
餘光瞄見了青年面上的躍躍欲試，大叔又是豪邁地咧嘴一笑，問：“要試試嗎，真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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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多試試加幾個顏色呢？”已經見過一騎燒制了一個玻璃球，於是大叔有些好奇地問。
“因為我是新手嘛，所以……”說著，那雙棕色的眼中似乎有什麽情緒一閃而過——仿佛不曾有過什麽起伏的眼神回到燒得熊旺的火爐中，一騎以隱約變輕了些許的話音繼續把話說完，“一個顏色就足夠了。”
在大叔的指導下，一騎正在嘗試相對來說比較簡單的，玻璃球的制作。
玻璃球是一層一層燒制的。
先是把單色的原料燒熔成極具伸縮性的熱料，然後把這個滾燙的熱料黏上其他顏色的原料，繼續燒熔……這樣重覆又重覆。
直到燒制出自己想要的層次為止。
仿佛是被一騎那個一閃而過的落寞眼神觸動，大叔有些感慨地說起：“餵、真壁，關於玻璃球，有一個傳說，不知道真壁你有沒有聽過？”
“傳說？”一騎有些好奇，自然而然就反問一下，“什麽傳說？”
“傳說，凝固的玻璃其實還能流動的。”大叔用力地吸了口煙，“不過這個時候，玻璃的流動會很慢，慢到差不多一千年才能稍微看到那麽一次。”
“竟然要一千年才能看到一次！？”一騎這下是直接驚訝得一陣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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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嚇得差點連煙都叼不住了。
“醒醒！只是傳說而已啊餵！”大概是沒想到一騎竟然能單純到這個程度，於是大叔連忙叫住似乎已經被唬住了的一騎。
“哦哦……”雖然是應了話，但一騎看起來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不過……說不定真壁你會有機會看得到。”大叔忽地話鋒一轉，“哦呵——出來的形狀不錯耶，幹得好啊，真壁！”
“謝、謝謝……”一騎登時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真壁你的手法看起來挺嫻熟嘛……”一邊打量著一騎的半成品，大叔一邊摸摸下巴，笑道，“要不要考慮轉行呢？說不定玩玻璃比玩陶土會更有趣的哦。”
“謝謝大叔你的誇獎，不過，還是不用了。”一騎微笑著婉拒了大叔的挖角，“高溫爐子什麽的，對總士來說，感覺挺危險的樣子。”
順便一提，一騎指的，是他們家的那個小家夥。
就這樣，憑著一時的好奇和玩心，一騎燒制了一對玻璃球。
內芯是單純的藍灰色，看起來像極了某人的瞳色。
一騎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呆呆地看著雙螺旋狀的內芯。
隨手一扒，兩個玻璃球咕嚕咕嚕地轉了起來。
在柔和的燈下，這一雙玻璃球放出了好看的光暈，迷人炫目。漸漸地，玻璃球中的那片藍灰色，好像是瀲灩著光芒、娓娓流動那樣。
一騎忽地想起了某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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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那人在激動時，微微抖動的目光。
想起了那人堅定的目光，也是散發出這樣的光彩。
想起了那人凝視自己時，眼底的溫柔也是這種迷人的感覺。
想起了……
總之，想起了很多、很多。
——引導他們去往未來吧，一騎。
——然後，再我們彼此祝福的彼岸再會吧，無論多少次也好。
腦海中掠過那個聲音，一騎一手制住了這兩個玻璃球的旋轉，同時靜靜地閉上了雙眼。
本來是想把這一對玻璃球送給自家那個小家夥玩耍，但想起小家夥貌似還是處於動不動就把手中的東西往嘴裏送的年齡階段，一騎猛地一個寒顫，心有餘悸的同時迅速打消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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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捧著這一對相當於一雙手掌大小的玻璃球，在這陣隨意的自言自語中，一騎迅速做好了決定。
然而。
站在打開的儲物櫃前，一騎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琉璃球，目光感覺有些恍惚。
“流動的玻璃麽……”
一騎他只是忽然想起了，大叔之前跟自己說過的那個傳說。
“一千年耶……”
——超越了生與死這個循環的自己，說不定能看得到吧？
說真的，一騎還真不太希望，自己會看得到。
當然，如果自己的使命有需要持續到這麽長的時間……其實，他又不太介意，會見證到這個傳說的發生。
——說不定到時候還可以告訴那個人固態玻璃的流動會是怎麽樣子呢！
這麽想著，用力吐了口濁氣活動了下肩頭，恢覆了精神的一騎把這一對藍灰色的玻璃球放入儲物盒裏，然後毫不猶豫地把盒子合上，離開。
**************
“所以說，這就是這一對玻璃球的來歷？”
總士這樣問道，手上還拿著那兩個藍灰色的玻璃球。
說起來，大概是因為總士的手掌比一騎的還要大上些許，所以他可以直接把那兩個玻璃球攏在自己的一只手心中。
大概是沒想到總士竟然會翻出這一對玻璃球，也說不定一開始，一騎自己也差不多忘了這一對玻璃球——反正，已經把故事講完、現在是正在做晚飯的一騎頭也不擡一下地應了句：“對的哦。”
“那麽，你有看到嗎？”
“嗯？”一騎定了定動作，終於偏了個眼神過去，感覺有些疑惑。
總士補充道：“凝固的玻璃的流動。”
“嘿誒——”拖出這長長的感嘆詞，一騎擡起頭張大了眼，看起來十分意外的樣子，“我還以為，如果是總士的話，更有可能會說什麽[凝固的玻璃是固態物件，不存在流動這種宏觀運動狀態]諸如此類的話。”
總士聞言怔了下，幹咳了聲，貌似有些尷尬地擡手推了推自己的粗框眼鏡，微紅著臉試圖辯解——或者說，強詞奪理：“固體也是物質的一種聚合狀態，在一些特殊的時候，也會顯示出量子力學的現象……”
看到這個幾近宕機的家夥，一騎感覺有趣地笑笑——他隱約知道，對方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所以在看到這個熟悉的笨拙模樣後見好就收，乖乖地回到對方的問題上：“我沒看到。或者說，還沒看到。”
總士沒有回話。
“說真的，其實我還真的有些好奇的……”
總士依然是沒有說話。
“這一次，你會陪我等麽？”
一騎小心翼翼地問，聽起來似乎有所期待。
看了看還在等待自己回覆的一騎，之後總士垂下眼神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一對玻璃球，沒頭沒腦地忽然問道：“要不要也教我一下吧？我是指，玻璃球的燒制方法。”
聽到這話，一騎小小地楞了下，隨即就恢覆為雙眼明亮的微笑，爽快地應道：“好啊！”
【Fin.】
作者有話要說：
星讀時讀和coco是各自一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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