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鯨歌（Whale Song）

這是大海的靈魂在歌唱。

***************

作為島嶼的[核]，皆城織姬是無需要履行什麽任務——換言之，她總是看起來，很閑。

於是，在總士和芹都有任務的時候，沒人陪伴的織姬最喜歡的其中一件事情，就是呆在[樂園]裏。

在那裏，真壁一騎——[存在]之力的持有者，真壁紅音的孩子，總士認為的歸處——就在那裏。

“一騎還是不怎麽看得見東西的時候，平時是怎樣活動的？”

在這天的下午茶時間之前，織姬自個兒坐在吧臺位上，好奇地問正在忙碌的主廚。

她不是自己的[母親]-皆城乙姬，因此，她的能力不是擅長在讀取對方的內心。

當然，本質當中有著Festum部分的她，也是能夠讀取別人的內心，而且是巨細無遺的程度。只不過如果條件允許，這位小小的神明似乎，更喜歡用“提問”來得知對方的感受。

要知道，這也是對話的一種。

在放下那碗沙拉的同時一騎楞了下，然後努力地試圖回答這個問題：“唔嗯——聲音的距離、音調的輕重，還有空氣的流動……靠著諸如此類的……感覺吧？”

一騎其實不太擅長把自己的經驗用言語表達出來。

吃了口一騎手制的沙拉，織姬忽地昂起腦袋，沒頭沒腦地說：“一騎是另一條收發五十二赫茲歌聲的鯨魚。”

一騎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不得要領：“……另一條？”

（—和總士一起戰鬥吧，一騎。—）

曾經幾時，那個在[女神的巖窟]中飄浮的女孩這樣微笑著給他說道。

***************

音樂，是一種有格式的聽覺刺激。

當我們的眼睛無法為忙碌於戰鬥中的我們帶來[真實]之際，我們的耳朵，說不定能為我們帶來新的可能。

……到底要到什麽時候才能遇上呢？

——光芒，到底是要到什麽時候，才能降落到自己的身上？

那你所點亮的光芒。

***************

在[核]還是皆城乙姬的時候——

“故事中，那條鯨魚只能唱出五十二赫茲的歌聲，在同類中跟啞巴沒有多少區別。”給自己年幼的妹妹念童話繪本——總士難得而又罕見地履行自己作為哥哥的職責。

“但我們知道，它不是。”幾乎沒有時間差地接上自己哥哥的解說，雙手抓著繪本的乙姬溫和地微笑，“只不過，這樣的孤單，也是祝福。”

之後，女孩昂起那張小巧的臉龐，沈靜地問：“總士你應該明白那種感覺吧？”

總士點點頭。

他真的是明白的，尤其是當初，其他人還是對外界一無所知的時候。

****************

四周是依稀透著光的水底，感覺更為陰暗。孤零零的巨鯨獨自游蕩，偷偷地羨慕著，能夠自由輕松地交流的大家。

在目不能視的晦暗深海當中，湧動的水流回蕩著巨鯨凝重而又孤零的歌聲。

——你是在那裏嗎？

*****************

“五十二赫茲的鯨歌，是怎麽一回事？”

給總士送來了晚餐，一騎忽然滿懷好奇地問道。

準備叉起蛋卷的動作頓了頓，總士有些意外地看向一騎。

一騎不明其然地回應總士的目光。

總士收回自己的眼神，在叉子精準地刺在蛋卷上的同時，他語氣平靜地解釋：“根據以前遺落的資料表示，大部分須鯨類發出和接收的聲音是在15至20赫茲這個範圍內，但記錄中，曾有一條離群索居的鯨魚發出的聲音是52赫茲。因此在其他同類面前，它跟啞巴毫無區別。”

一騎微微蹙起了眉頭，“好可憐的感覺……”

總士繼續說下去：“只不過它始終沒有停止自己的呼喚，好像是在呼喚另一條能聽到這個波長、但暫時不知道在哪的鯨魚。”說完，他便把蛋卷送入自己嘴裏。

聽完這些話，一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看向正在咀嚼蛋卷的總士，微笑著發表自己的感想：“這樣的話，感覺又好像是一個童話故事。”

之後，是一室的沈靜。

期間，總士認真地進食。一騎則是在看著，並且在總士需要些什麽的時候，及時遞給他。

整個相處的氣氛安靜而又融洽，絲毫不會讓人感到別扭。

“為什麽問起這個？”在接過一騎遞出的咖啡之際，用餐完畢的總士問一騎。

一騎爽快地給出了答案：“織姬她說我是另一條唱出五十二赫茲鯨歌的鯨魚。”

這個回答瞬間如同石英沈入水面，總士的心湖蕩起了圈圈外擴的漣漪。

（—總士你應該明白那種感覺吧？—）

那個跟織姬看上去一模一樣的女孩曾經說過的話。

沈靜如經年的智者。

在總士不易察覺的訝然中，一騎目光稍微向上偏斜，不甚確定地咕噥道：“好像有點理解那條鯨魚的想法呢……”

“嗯？”總士無意識地眨眨眼，順便把自己逸散的思緒收攏回來。

“因為，我也很想跟總士說說話呢。”把視線放回到總士身上，一騎沒有多想，這是不甚確定地試探著問，“如果說我是另一條……那，總士也是這樣？”

在一騎說著那些話時，總士剛好是起身走過去把飯盒放入外賣提箱。背對著一騎，他小小地一個點頭，“嗯。”

得到回應，一騎露出舒心的微笑，“那就好了……誒？”只是這個清淺的微笑很快就楞住了，因為總士接下來的舉動。

總士走過來慢慢俯下身，伸出雙臂攬住一騎的雙肩，同時腦袋緩緩窩入一騎的肩窩。

“總士？”一騎有些意外，因為總士平常很少會有如此親近的舉動接觸。

“在你們的等級限制還是很低的時候，盡管知道這樣的心態不對，但我還是忍不住地期待，你能明白我、理解我。”

聽著總士這樣沒頭沒腦地說起以前的事情，一騎好像明白了什麽那樣收起先前的意外。他稍微側過腦袋，輕輕貼著埋首在自己肩窩的總士，安定地微笑著輕聲應出一句：“我知道。”

對於一騎的回應，總士撲哧一聲笑笑，感覺有些隨意。

直至這時，總士他的表情依然不得可見。而他極力克制著的、澎湃激蕩的內心，只有過分平靜的語言透露出蛛絲馬跡——他緊了緊自己擁住一騎雙肩的雙臂，在對方的耳邊輕輕地說：“而現在，你終於聽到我的呼號了，一騎。”

天光安靜地在海面傾灑，水底的晦暗顯得不那麽冰冷，看起來像極了暴雨過後將要放晴的天空。

在這片安詳的寧靜中，終於相遇的兩條鯨魚是靠得如此的近。

四周沒有能聽不懂它們的語言的生靈。

那是唯獨屬於它們彼此的私語。

在那個原本靜寂晦暗得近乎虛無的世界中……

——終於等到了，那個能聽得見自己唱出五十二赫茲鯨歌的存在。

【Fin.】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coco和墨塵各自的一個地雷~！

啊啊、網絡一如既往的不穩定，所以我的行蹤相對來說會比較飄忽的

請別以為我偷懶啊各位小夥伴！【噴淚

我真的很需要各位小夥伴的安慰啦——快給我收藏、留言和霸王票啦！！Q口Q【尼奏凱

P.S：對了，因為斷網太無聊了，所以我挖了個新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