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刀功（The Slicing Techniques）

你在廚房做飯，我在背後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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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園]的店門搖鈴清脆地響起。

原本還在為即將到來的飯點忙碌的一騎循聲擡頭，看清楚來者後，他有些意外地打起招呼：“總士？今天來得真早啊。”

——早得自己連工作餐的食材都還沒開始準備。

總士貌似無奈地解釋：“司令他們說我手頭的研究剛告一段落，那邊的工作暫時還不需要我，所以就叫我休息一下。”

“這樣啊……”一騎點著腦袋隨口應道，同時，在心裏猛地一個捏拳。

——爸爸，幹得好！

難怪一騎會有這樣的心理活動——誰叫總士這家夥一點也不知道註意自己的身體……不過，現在不拜托對方做點事情，估計會有點難受吧？

“現在是午餐準備中吧？”幾乎是即時接上一騎的應聲，總士向店內掃了眼，同時問起“說起來，只有你一個人嗎，一騎？”

——果然。

默默肯定了先前心裏的猜測，一騎在小小的一個點頭後有些為難地應道：“所以現在是連工作餐都還沒有哦。”

總士幾不可查地楞了下，“遠見他們呢？”

“今天遠見和溝口先生還在日課進行中，而暉君剛剛打電話過來告了病假……”似乎是一邊說話一邊考慮那樣，一騎眨眨眼，看著從自己開始說明之際就往店內走入的對方，一騎他忽地意識到對方的用意，“總士你來幫忙？”

在一騎後知後覺地問出這句話的同時，總士已經熟練地一邊穿起圍裙，一邊走入吧臺內的工作區。

見到與自己預料無差的發展，一騎並沒有阻止，只是有些無奈地笑笑。

盡管是來打下手，不過總士依然不自覺地發揮自己的主導風格：“一騎你還是繼續負責煮食吧，食材的處理由我來。”

一騎下意識地眨眨眼，“誒、這樣真的沒關系？”

“對於店鋪的料理，口味統一是比較重要的。”剛清洗完雙手的總士說得一陣不以為意，“雖然不像你那樣的熟練，但處理食材方面，我還是能應付得來的。”

——其實我一個人也能應付得來的，所以不用麻煩總士你……

有那麽一瞬間，一騎是真的想這樣說道。

只不過，當見到總士一手拿刀，一手把顯然已經清洗好的食材按在砧板上，認認真真地、有條不紊地開始運刀處理。一騎還是把那話咽了回去，微笑著改成：“嗯，那就拜托你了哦，總士。”

回給一騎的，是總士朝向他的偏頭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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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致做好咖喱的預備工作之後，一騎一邊攪拌著正逐漸升溫的咖喱，一邊饒有興趣地回頭看向身後的總士。

一開始，總士沒有發現一騎的視線。

他的目光專註，大部分註意力基本是集中在案板的食材上。

切菜的聲音盡管還不是如同行雲流水那般，但節奏聽起來還算是順暢，起碼早就不是卡殼般的一下一頓。

一騎的視線移向砧板上已經切好的食材。切口整齊、長度和大小基本一致，均勻而又幹凈，基本沒有切壞的部分——總體來說，表現不錯。

基於對對方的了解，一騎絲毫不會懷疑：如果那塊砧板上是標有刻度，那總士絕對會嚴格按照那些刻度，把所有食材切成等份長度大小，而且誤差絕對不會超出刻度單位的正負五。

稍微調小了爐火，一騎安安靜靜地往總士身邊湊過去。

在一騎看來，那每一下落刀都是一板一眼的，統統鮮明地透著總士式風格的嚴謹，總讓人忍不住想對那家夥說“你認真得過頭啦”之類的話。

一騎有些苦惱地微微擰起眉頭，靜靜地微笑起來。

——感覺笨笨的，偏偏……又是那麽的可愛。

“怎麽了？”察覺到一騎駐留的視線，總士暫時停下切菜的進程，平淡地問道。

一騎聞言擡起自己的目光，對上總士正直的眼神，以同樣的正直態度無辜地說道：“總士你真的很笨拙耶。”

總士面不改色，“要來示範一下？”

聽到這樣的建議，一騎輕巧地抿出一個笑容，隨之走到總士身後，雙手越過總士的雙肋邊穿出，剛好置於總士的眼皮底下——這樣，總士就能更加清楚地看到一騎雙手的動作。

因為現在的總士比一騎要高至少半個腦袋，所以站在對方身後的一騎踮起腳，才能清楚地看到案板。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一騎的運刀。

——稍微估摸了刀刃的落點，然後一騎就開始下刀。

爽利的聲音即時響起。

從總士的視角出發，可以清楚地看到，在一騎的把握中，閃著銀光的刀身飛快地起落，組成一小張銀白的布幕。在這般一氣呵成的氣勢下，那半顆甘藍菜在起落的刀光中被逐漸切成理想的形狀。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靈巧得如同藝術。鋒利的刀刃切開食材、碰觸砧板的聲響利落而又酣暢，讓旁人聽得如同享受。

那雙白皙的手像是被不知名的魔法眷顧過那樣，動作游刃有餘。無論是遇上什麽樣的食材，這雙手都可以輕松地料理出美味的菜式。

總士認真地看著那雙手的刀功動作，同時餘光瞄得見一騎擱在自己肩上那副輕松自若的神情，不自覺地想象到一騎在自己身後努力地踮著腳……這種微妙的感覺讓總士忍不住，輕輕地撲哧一聲。

“怎麽了，總士？”敏銳的聽覺捕捉到這短促的一下笑聲，一騎不明其然地問——這時剛好是一騎切完那半顆甘藍菜的時候。

總士依舊端著那副一本正經的面容，扭頭看向身後的同時不答反問：“不覺得這樣的姿勢別扭嗎？”

有些反應不過來地昂頭迎上對方的目光，一騎首先是微微張大了雙眼怔楞了片刻，之後才笑得有些勉強，“其實還真有點……”

“換過來吧。”

“啊？哦哦……”

於是，在一騎反應似乎慢了一兩拍的情況下，總士已經繞到一騎的身後，像之前一騎站在後方那樣，“繼續吧。”

“你說繼續……”被對方裹在懷中，毫無自覺的一騎依舊有些茫然，“要繼續什麽？”

“食材還沒處理完。”總士平常地說著，“而且，你不需要驗收教學成果嗎？”

聽明白這些解釋，一騎的疑惑化開，隨即輕快地微笑道：“說來也是。”

像之前一騎那樣，總士的雙臂從一騎的雙肋兩旁越過，讓一騎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雙手動作。因為身高差的關系，站在後方的總士只需越過一騎的肩膀，就能看到砧板上的東西。

這樣看起來，就像是一騎被窩入到總士的懷中——當然，關於這點，他們貌似毫無自覺。

同樣是大致估摸了落刀的位置，總士就開始運刀。只是切了幾下，總士就留意到懷中人的動靜，於是暫時停下手，悶出一個鼻音，“嗯？”

忍俊不禁的一騎努力地解釋：“耳朵，好癢。”

意識到自己的氣息剛好打在一騎的耳畔和肩窩附近，總士瞄了眼幾乎跟自己面貼面的一騎，建議：“我還是退開一點吧。”

“不用啦。”雖然神色依然癢得發笑，但一騎的語氣更像是在嗔怪總士小題大做，“用不著這樣……沒關系的。”

既然當事人這樣說，那總士繼續對付那些食材。

於是[樂園]中又再響起切菜的聲音。

不過那並不是單一的旋律，兩種迥異的運刀節奏接力似的交替著響起，時而不緊不慢，時而輕快靈動——想也知道，前者的拍子是出自總士，後者的節奏是來自一騎。

期間夾雜著這兩個人的說笑語聲，伴著咖喱愈發濃醇的裊繞香氣，飄蕩在[樂園]店內的光影空間當中，神奇地構築出某種平靜、閑適，近乎平凡的生活氛圍。

隱約透著幸福的味道。

【END？】

[樂園]的店門搖鈴又一次敲出清脆的響聲。

“禦門來……嗚！”像往常一樣給[樂園]送去預定的糕點，零央自然是像往常那樣一邊打著招呼一邊用背部推開店的門板，然而這一次，一眼掃到吧臺的他當場就整個人瞪圓了眼楞在原地——“總、總士前輩？”

早在有動靜的時候，吧臺中粘乎在一起的二人不約而同地循聲擡頭看過去。

“哦、禦門你來了。”總士的招呼來得自然平淡。

而一騎則是如常的那副微笑，“辛苦了哦，禦門。”

零央一臉呆滯地緩緩眨了眨眼，疑問脫口而出：“為什麽總士前輩……”

只是這個問題還沒問完，零央便乖乖止住了話——總士前輩和一騎前輩的感情是出了名的好，自己是知道的；和自己一樣，總士前輩偶爾也會來[樂園]幫忙，這點自己也是知道的。

而且剛剛，自己在推開店門之前，隱約聽到切菜的聲響……

很快就穩住自己的表現，零央他盡可能保持自然，盡可能目不斜視地把裝著糕點的大盤子搬入吧臺的工作區。

再說，在吧臺中的二人，似乎也沒註意到零央有提問的意圖。

在零央忍不住偷看的視野中，一騎輕快地把成形的食材用堆到一起，然後對總士笑道：“看，這樣不就搞定了嘛。”

“嗯……”總士打量著已經被處理好的食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地像是緩過神來，他偏頭面向一騎。

剛好，一騎也是扭頭看過去。

“啊……”一騎輕輕地低呼一聲，是狀況之外的那種隨意語氣。

“擦到了。”總士倒是冷靜地確認了情況，是習以為常的那種淡定態度。

——你們擦到的是嘴角啊！是嘴角啊！為什麽還能那麽淡定啊兩位前輩！？

純情的少年-禦門零央頓時為自己的親眼所見嚇楞在原地。

就在零央暗自風中淩亂之際，那二人依然是沒什麽異常。

“不好意思。”總士乖乖地道了歉，絲毫沒有尷尬。

“沒事啦。”一騎很是自然就別過了這事，同樣是沒有顯出絲毫的難為情。

仿佛……剛剛發生的事情，不過是時機的不湊巧，本質上是習以為常、理所當然的那樣？

零央覺得自己快要為這個假設而臉紅得要自爆。

之後……

——之後，這兩位大前輩真的是若無其事地各做各的事情！？

看著去查看咖喱火候的一騎、以及開始收拾廚餘的總士，零央忽然覺得……作為旁觀了整個過程的人，自己竟然還記得沒讓裝滿糕點的盤子掉到地上，簡直就是一項偉大的壯舉。

【Fin.】

作者有話要說：

月落烏啼是一個火箭炮+兩個手榴彈

墨塵是兩個地雷

星讀時讀和coco各是一個地雷

——感謝以上小夥伴~(≧▽≦)/~！

零央醬，你辛苦了！【深沈地一個拍肩

說到刀功，果然不得不提——沒記錯的話，在HAE序章小說裏，視力不好的一騎在精神狀態不太好的情況下，吃個蘋果依然也能用菜刀削皮、去核、切成兔子狀……

……我跪了

最後，當然是循例的求收藏求留言求霸王票哦各位小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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