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一挑，榮雍等著白鶴、即是師三接下來的話語。

“‘亡流’那裏有你要找的東西。”師三還想要說些什麽，兩支黑色的箭矢飛快迎來，迫使它急促起飛躲閃，不遠處，一身著獸皮的男子正持弓拉羽。

“他來了、他來了”，眼見利箭再次攻來，師三振翅遠飛，尖利的回音游蕩在空氣中，“引路人來人。”

“這牲畜，真是狡猾！”那男子收弓道，走近，將白鶴掉落的幾根羽毛收入囊中，榮雍這才發現的對方雙臂及臉上的古怪的青色紋路。

上古鬼族中不乏佼者，中有一批，越是能者越不喜與人爭鬥，後隱世，沒入山林之中，獸服青紋。榮雍曾遍讀百書，還是在一本珍貴的古籍中見於此的閑碎之述。

榮雍道： “你便是“亡流”？”

“不是”，那人挑釁的看著他，道了一聲，“鬼帝。”

榮雍的嘴邊挑起冰冷的笑意。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現在的我們，是友非敵。”對方繼續補充道，“秘寶便在這秘境的中心處，若你我還有命到那地方，我可以將它讓給您。”

榮雍不動聲色道：“沒有你，我亦可以得到秘寶。”

那獸服青紋的男子笑了，道：“但前提是，您還是以前的您”，上前，跪俯與地，恭敬地行了一禮，“但您現在的身體，抵禦不了它的毒素。”

榮雍的眼微微瞇起。

六蔔之花，花身外的青皮中含有劇毒，一旦沾染，即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而眼前的鬼族，正能抵禦。

想及此，榮雍眉頭稍息挑起，問道：“你的目的是什麽？”

“花蕊中的蜜露。”

榮雍了然：“成交。”

虛晃了手，示意對方起身，他道：“現下不宜暴露身份，我現下，是‘榮雍’！”

對方亦是了然點了點頭，報上自己的名來：“青鬼。”

兩人就此達成默契。

周遭的花海開始敗壞，淺淡的黑煙從的地底冒出，風和日麗之景開始顯現出原本的面貌。青鬼道：“幻境開始奔散，這裏不宜久留。”

青鬼在此處已摸拾滾打了些時候，對此方秘境的環境有一定了解，再此出發後，一路上為榮雍省下不少麻煩。

經他了解，此處秘境存在上萬年，外表看似和諧實則險境萬千，而這點，當榮雍不斷看見一只螞蟻輕易將一拳頭大小黑色蛙類幹倒之後，便明了。

“一定要小心的那三只鶴”，青鬼的弓對準徒然漲大數倍的醜陋黑蟻，“要是稍有不慎被其蠱惑，就會落得和它們一樣。”

“啪”，黑色的蟻被重重的碾壓，伴隨無聲的嘶嚎，濃烈刺鼻的白煙閃過之後，黑蟻消失的地方，露出的白色的碎骨一腳，依稀可以看出的一圓形頭骨的模樣。

“真是惡趣味。”蠱惑來者，將其永生永生困於此地，成為悲慘的玩具。少數進到此次不被蠱惑的人，雖不至於落到這種境地，但當黑夜來臨，他們便會化身為失去聽覺的鳥，在更為兇險的夜晚，隨時伴有死去的危險。

榮雍點了點頭，道，“亡流。”

青鬼點了點頭，擡眼，黑沈的森林早已遮蔽的天空，空氣均被灰蒙蒙的色彩占領，連間或擠洩而下的光線的都透一股股我有氣無力之像。

這裏便是亡者的逐浪之地，通往秘寶的必經道路“亡流”。

此間的時間流速並不如外間一般，黑白是無限顛倒的。

就像是現在，兩人依舊是徘徊在灰蒙之間，許是過了一天、許是兩天、也許是五天，亦或許是半個月，真正的黑夜遲不遲不肯來臨。

直到手持的巨大木弓的青年現身與昏黃的光暈之間，黑夜終於拉來帷幕。

榮雍喚道：“鏡月！”

而待看清前方男子的面孔，青鬼的瞳孔急劇收縮開來，下意識間，身體本能向後退後，此時，灰蒙之色被暗色取代得愈發嚴重，青鬼還來不及反應，巨變橫生：自雙腿開始，青色的毛翎迅速覆蓋至全身，他，化為一只青鳥。

最後一絲火光熄滅，火堆的炭木閃依舊艷橙，青鳥模糊的視線中倒影著的那人愈近的身影，猛地煽動著雙翅，急速向林間掠去，片刻之間便見不得蹤跡。

望著其消失的方向，鏡月道：“不必擔心，亡流中的鳥兒，在夜間最是容易被火流吸引。”畢竟，還是怕死。

忽而，林中的群鳥振翅高飛，鏡月還來不及解釋什麽，便拉起的榮雍，向著光影還未落下方向跑去。

眼前的一切急劇扭轉，待將榮雍引道一空地的之後，鏡月持弓，快速向後身後追上來的黑暗射出一箭，而緊跟著的羅伊也持刀將的圍上來的藤蔓斬斷。而眼見著榮雍欲要出聲，鏡月不顧纏繞而上的黑暗，縱身上前持弓將欲上前的圍攻的黑暗斬去，高聲道：“別動！”

榮雍一頓，而黑暗也趁機纏上了鏡月，他迅速將手中的弓讓扔給了榮雍。隨後，如同纏身的泥沼，鏡月身體迅速融入黑暗，只剩下一顆頭徒留與空氣中。

鏡月掃了掃眼下的黑暗，邪魅一笑。且就在此時，似是遇到什麽可怕的東西，黑暗開始迅速退卻開來。榮雍拉開弓弦，由靈力造就的箭矢攻擊而來。

黑暗中，有什麽東西痛苦的慘叫開來，眼見著靈箭不斷而來，“它”被迫放開嘴中的獵物。

榮雍一手接住掉落的頭顱。

鏡月費力地張大眼看了看榮雍，最後的意識便是對方的略顯慌張的臉。同樣蒼白的唇張了張，他最終未能再說些什麽。

濃稠的黑暗之中，只剩下的火堆不時發出“劈裏啪啦”之聲，忽而，撫摸頭顱的動作的一頓，一手摸向身邊的劍，榮雍警惕的看著眼前的方向。

青鳥撲打著雙翅而來，待近些，這才發現它纖細的脖子的上掛著一張的樸實的小弓，待一落地，便化為尋常大小。青鳥停留於空中的，圓溜溜的雙眼打量著的榮雍好一會兒，隨後，便落與榮雍對面，隔著火堆，細細梳理著毛羽。榮雍的手這才從劍旁挪開。

“大人。”羅伊持刀自黑暗中而出 ，腰間竟掛著一串活蹦亂跳的紅色果實。

羅伊的目光從青鳥身上一閃而過，未多言，繼續將腰間上十來個如同番茄大小的果實扯下，用木棍串糖葫蘆一般將其串成了四五串，接著便放在放在火上的燒烤開來。

那些奇特的果實在火光中不斷掙紮開來，不是的發出的痛苦哀嚎，從內裏伸出的雙手不斷揮舞著，似在求救，令人毛骨悚然。

可奈何這火堆旁的兩人一鳥均不是普通人，榮雍是饒有興致，青鳥則是垂涎，而羅伊，卻是拿著削尖的木棍不是斬斷的那一雙雙妄圖逃離的小手。

空氣中，莫名的甜香開始蔓散，終於，那紅彤彤的果實從中間的開始裂開一道道的縫隙，隱約可見裏面白嫩的果肉。

再烤些時間，羅伊約莫時候差不多，便取下外殼全是黑乎乎的“燒烤”，放在早已準備好的樹葉的之間，撥刀，一陣劍影之後，去殼的白嫩果肉整齊被翻滾在葉間。待將完整的果實重新包好，羅伊將其恭敬的呈給榮雍。

面前的果實，各個如同剝了皮的龍眼般大小，咬上一口，松軟之間卻有堅果的味道溢出，味道卻是極好。

羅伊心下稍松。

這種外表看上去類似龍須樹長出的果實，是羅伊迄今能找到唯二能吃的食物之一，鏡月先前曾警告過他，萬不能隨意沾染亡流之森的食物，即使它們看起來與常時的食物並無二致。那時，他見得鏡月隨意將梨樹上掉落的水果切開，看似平常無奇的果肉在沾血之後化為了黑爛腐肉。

誰也不知道這林中長有的、看似的豐美的肥碩果實，那層誘人的果皮之下影藏是怎樣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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