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關燈
右手之見插入土地中,榮雍捂住胸口,鬼氣不斷侵蝕著心臟,再通過血液傳輸至四肢百骸。

身處於萬骸之上男子道:“世間能將傀儡之術練就到如此鏡界的,想必也只有那位大人了。”

雖己方暫處優勢,男子還是笑瞇瞇道:“大人喲,這暗夜之城事,能否請您,就當做沒看見?”

榮雍的目光落在千屍百骸之上,回道:“血靈珠。”

聽此,那男子的笑意依舊不減分毫:“您明知道,這不可能。”轉首,便攻榮雍,“果然,你和他一樣,都是為了靈珠而來,不過,他可比你聰明多了。”

“你說的是,可是,沈醉!”將男子的攻擊擋回,榮雍退後,靠著身後的巖石道。

“確實是他。”男子並不否認,待將綠色的“引信”收入囊中後,他也不欲停留,“大人喲,雖說我殺不了您,但我也勸您盡快離開此地為妙。”

“您的這具身體,在這裏,會被加速衰竭”,眼角捕道攻擊而來刀影,引霆阻擋住持刀的少年,再轉過頭,笑得有些莫名,“當然,我不會告訴沈醉。”

話畢,引霆的身影便迅速消失的塵埃之中。

羅伊及時扶起榮雍,道:“大人,為何不讓我殺了他?”

榮雍咳嗽一聲,道:“殺了他,誰來給我們帶路!”

塵埃退散,仔細看去,一條熒光粉末的小線出現了兩人面前,原是榮雍此前灑在石花“引信”上的覓蹤粉,這種光線下微閃的粉末雖不易被人眼察覺,但對以此為食的蠱蟲來說,甚足矣。

太陽還未落下,耳邊盡是熙攘一片,叫賣聲、嬉語聲、器物敲擊之聲不絕於耳,要是街道兩邊賣的不是些蛆蟲泥巴,迎來送往的人群不是缺胳膊少腿,沈醉還當真會以為自己步入了一繁華的城都。

這些詭異模樣的“人”,在這個時間點,除卻模樣,確與常人無異。沈醉曾問及這其間一人道路方向,那“人”還很熱情好心的指給了他。還別說,他指的確實一條近道。

引雩解釋道:“他們,曾是暗夜之城的百姓,對這裏的熟識,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沈醉好奇問道:“他們是如何成為此番模樣的?”

人死之後,魂靈會由引渡者引入地府,即便暗夜之城存在特例,但如此規模的人群未被引導入冥府,冥界掌權者應該早已發現了才是。

引雩的手出現一絲顫抖,“因為他們並未覺察已死的事實。”

死去的鬼魂若不願進入地府,一般都會嘗試在身死之後的七天內,不斷進入原本的身體,而再次其間,屍身發出非活人能查收的信號會讓這些鬼魂真正意識到已死的事實。但暗夜之城的這些“人”,他們的屍身卻如常人一般有溫度、呼吸、流血,並且永遠都不會腐爛。

魂魄貪戀原本的肉身,本就不想離去,但他們被就不容與世,但是,到了晚上,就原形畢露。白日裏,這群人若無其事的混跡其間,到了晚上,就被怨氣的支離,戕害旁人。時間一久,便形成現在這幅模樣。

至於為何冥府之人對此束手無策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他們“進不來”此方面的界。另一方面,冥府的掌權人曾有在很長時間失去蹤跡,這裏,遂成了又一遺忘之都。

沈醉站定,看著的這“熙攘”街道上創傷遍布的“人”,道:“引雩,為何?”

這些“人”,盡是殘虐至死之人,他們的直指身旁的故人。

引雩偏首,看著那雙同樣清澈眸子,道:“你可知戰神‘銀霆’!”

戰神-銀霆,舊時戰場上的殺戮黑甲之神,傳聞此人百無禁忌,戀上了生身之父,為此,屠盡了一城百姓。

沈醉註意道友人松散的圍帛間白皙皮膚中的痕跡,引霆與引雩只差一字,再加上引雩脖子上的傷疤,難道……

在引雩臉上浮現出殘酷的色彩:“你猜得沒錯。”

“他便是在報覆,報覆這暗夜之城的百姓。”

“報覆他們,曾經,殺了我。”所以,他讓他們“雖死猶生”。

引信,古時,是為禁忌之存在,積怨已久的敵者早已不滿戰神的所作所為,卻苦無“證據”,但卻在“無意”中發現戰神其父,觸碰了禁忌,雖事實證明,引信確對戰場上的傷殘者有奇效,但,這又當如何!

暗夜之城的奸細終在戰鬥白熱化之時,煽動百姓將將戰神最珍視的之物拖出了象牙塔。

沈醉抖了抖唇,道:“現在,還恨他們?”

引雩立門前,推開門,裏面便就是祭壇:“我不知道。”

太陽落下了最後一絲光,朱紅油漆的門前,引雩轉過身,認真道:“沈醉,跟我去桃源吧!”

“桃源裏面,有我們想要的一切。”

那是一個四季長春的地方,到處盛開滿著花,再也不會有任何束縛。

身後的大門應聲而開天,昏黃的光暈間,引雩的眼微微張大,沈醉看著面前的兩人,雙唇張張合合:

“要是真有那樣的地方,請一定帶上我。”

引霆,不,應該說是銀霆,將引雩摟入懷中,道:“父親,您終於來了!”

接下來,引雩便徹底人事不知。

沈醉在進入暗月之城遇到這對父子伊始,銀霆便表示會些將血靈珠給他。條件便是沈醉要為其達成三件事情。

“你就那麽相信這三件事情,我都能辦到?”

“你是這個世間選上的‘異子’,那個世界的‘規則’曾親口讓我‘照顧’於你。”銀霆暗道,就憑在“規則”曾說你會讓欺騙他們父子兩人的“神明”付出代價一樣,現下,他要求的這三件事情哪有對方做不到的道理。

而事實證明,銀霆未看錯,沈醉成功將引雩帶出了“城”,已達成了第一件事情。

銀霆與沈醉約定的第二件事情便是,化去“引信”中那絲邪念。

引雩本早已身死,他們殘忍地,割斷了他的脖子、剜去了他的心臟。是引雩,將“引信”作為其心臟方使其覆活,但因著“引信”中存有的邪念,他的父親,在覆活之後,忘記了一些東西的,他一直相信是親子在□□之中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他,最後,他將“引信”未被成功練化的原因潛意識全部歸結為己身,所以,他又堅信,只要重新煉就此物,他便能再次回到異世。

但再次練就的“引信”中央,依舊殘留著惡念,而第一朵“引信”,業已面臨枯竭。

將昏睡的引雩放與祭臺之上,銀霆取出懷中的綠色花朵,遞與沈醉:

“這花,很好看是吧。”

“第一次,父親用十萬善念加上他一絲恨練就了他,而這次,我卻用了十萬惡欲練就了他。”

沈醉轉動的這綠色花朵,見著這花蕊中隱約散發出的金光,這中間,鑲嵌著銀霆一絲真情。

沈醉將花置放於引雩的心臟處,紅色的絲線的從緩緩纏繞其間,盤根錯節。

忽而,他的臉色變得古怪開來,再伸手,散發著白光的綠色花朵開始在手中成形,接著,便迅速消融與空氣之中。

“再陪我演一場吧“,沈醉說,“屆時我將有份‘大禮’送與兩位。”

銀霆修覆了“門”,但要清理完晃蕩在這城中的亡靈,短時間內確實是一件艱巨的事情。

沈醉的手接住落下的櫻花,在感嘆這城中氣候變化無常的同時,他也在暗中吐槽:說好的桃源之鄉,為何卻盡是櫻花。

這日,銀霆又清理一波走屍之後,便早早回到臨時搭建的小棚與引雩膩歪,早已對被狗糧餵吐的沈醉,裝過頭,熟練將的手中溫度尚可的烤肉遞與身後的低矮灌木之中。那裏,有一只小小的黑貓。

待將手中勁道十足烤肉,費力地咀嚼消化得差不多時,那廂的動靜終於消停來下,引雩滿臉通紅,任由那高大的男子將自己抱出。

將最後一口肉吞下,沈醉道:“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兩人:哈,什麽故事?

“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個廟,廟裏有個小和尚……”

銀霆多少身受中國廣大眾人民影響,也知道這個故事的下問,但是卻不明所以。於是,不明所以的兩人繼續聽得沈醉碎碎念:

“銀霆將軍,你們知道,小和尚偷吃掉匙裏的花生仁之後,發生了什麽?”

聽得沈醉的話語,銀霆莫名道:“睡覺。”

沈醉的眼角都透出了鄙夷,道:“如此便甚好了。”

“他被撐死了。”

哈?

連著引雩都有些目瞪,問出了沈醉如此說的緣由,看著的故友的滿是期盼的雙眼,沈醉道:“花生仁,名為狗糧牌。”

叫你們秀恩愛。

引雩兩個更加開心了,沈醉頭上的度數更高了。

當然,沈醉當電燈泡的時間並未持續多久,因為銀霆問道:“你,知道“鑰匙”在哪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