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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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理智”這兩字再為回籠,沈醉還是那個沈醉,帝王,依舊還是的那個帝王。從前,即使是芝麻般大小事,只要是關於那個人,他何曾著手與他人,更何況是血靈珠了。這樣也好,說不定這次,待將這靈珠尋來之際,就是將一切即將畫上句點之時。

這次相見,帝王將目前搜尋的到的消息細致的傳與沈醉,而沈醉,則對帝王提出了一個要求。

“你須得取一樣東西給我?”

“什麽?”帝王的問道。

“他的犄角。”

瑞獸的犄角,向來便與趨利避害的作用,更何況是一只腳邁入神界的瑞獸,沈醉可不想這禍害到了梁國之後,便真正成為這個毀壞這個國家的根源。但與瑞獸而言,全身最為的精華的法力均集中在角,即便是身為半神,失去了角,便代表著從天上墜入泥沼。

梁觴咬牙切齒道:“我不明白你在說誰。”

沈醉打斷對方的自欺欺人,“你知道我說的誰。”

眼見著帝王的臉迅速褪去了血色,他知道,若是此時取下那人的犄角,無疑是去掉他的半條性命,且那犄角,可是蘊含了老妖一般以上的力量,若不是本人自願,誰也不能將其折斷。而這世間,唯一能讓其近身的,便是只有他的少年罷了。

但若要取得那血靈珠,沈醉必須要求少年將的老妖的犄角奉上,這點,沒有轉圜餘地。

“你算計我!”電石火花之間,帝王手中的天子劍準確無比的刺向沈醉,而像是預料到此番變化,他不躲不避,任其為之。

“我怎算計與你了!”尖利的劍尖身體胛骨,而似是感受不到痛一般,沈醉叱問道。

“老妖,不能失去他的犄角!”

“那難道,你就要眼睜睜看著全國上下幾十萬無辜的百姓慘死於你手?”他問道,“這天大的罪孽,你們還有命去償還嘛!”老妖失去了犄角,至少還能活著,但沈醉若取得血靈珠之後,未將此物置於福澤深重之地封印或是缺少鎮壓之物,後患將會無窮無盡。

“要我去取血靈珠,就將他的犄角帶來。”沈醉再次重申道。

帝王的臉籠罩在陰影之間,這次,又要如此麽!

老妖總是能“滿足”少年的各種要求:他們之間,每次都是老妖來拿主意,這次,也要將這個難題留給對方,少年再裝作好不知情的樣子便可再次過了!但是,這樣的自己,連著少年本身都極為厭惡。

帝王的表情,讓沈醉心忽而有些痛了,他以為,自己再也無法做到心痛,心想,這次是否是他的要求提得太早了些。要求少年去取來老妖的犄角,鎮壓血靈珠確為實情,但私下,他也有著自己的私心。

沈沈之間,老妖不動聲色地將刺入沈醉肩胛的天子劍拔了出來。劍身上猶帶的鮮血順著劍身“滴答”落在地上鋪陳的皮毛之上,很快便形成了一小窪。

沈醉的眼穿過帝王的身體,窗外,紅楓開得甚好。

肩上的傷口隨被捂住的,但血仍流了出來,沈醉不禁自嘲,莫不是因為今年血腥之災多了些的緣故,連眼中看到的景致都別樣開來,看看這窗口的楓樹,恍惚覺得樹尖上的楓葉似乎更紅了。

“我去將他得犄角取來。”帝王的話打斷了沈醉腦海中的天馬行空,“但是沈醉,明明只要你願意奉獻出你的一顆心,這便是可了結了的事情……”忽而想了的沈醉身上的護咒,帝王止了言。

沈醉的眼也冷了下來,這一刻,他整個人變成的一般鋒利的刀刃。

“哥哥,不知您您可曾還記得否”,沈醉道,“您說過,會將自由帶給沈醉。”

但現在看來,那似乎真是的童語戲言,過往雲煙,早不該當真。

如料想,梁觴的臉變得愈加蒼白,像極了戲劇中抹了□□的僵屍。但沈醉似乎覺著還是不夠刺激對方,火上添油道:“看樣子,我親愛的哥哥,似乎真的,已經忘記了!”

沈醉伸手,輕而易舉將對方揮過來的的劍用夾住,但後,臉上忽而破冰,放開了天子劍上的兩指,任由帝王的劍再次傷了他,而這次,劍是沒入沈醉的胸膛。

無措、懊惱、憎惡同時扭曲了帝王那張俊美的面孔,拔出劍,沈醉帶血的手撫上帝王的臉頰,食指輕柔的拂過帝王蒼白的唇,直到將其完全染上鮮紅的顏色。

“哥哥,呵呵,我的哥哥喲!”

沈醉瘋狂的笑意徹底點燃梁觴心中的驚怒,他想從對方掌控中掙開,但沈醉哪肯給他機會,雙手同時施力,直至將帝王逼至墻角,這才緩緩地擡起右手。

見著沈醉動作,梁觴心中悚然,下意識間閉上了眼睛。

沈醉微楞,他以為他要幹什麽,打他麽?

呵呵,這可真是,天地下最好笑的笑話,明明被傷的,一直都是他。

梁觴只覺額角一熱,睜開眼,原是沈撫上了他的發,他有些不明所以,但眼中的戒備自始至終未曾褪去。

沈醉依舊保持著笑意盈盈之樣,在對方的越來越僵硬的狀態下,不斷撫摸的對方的發,他記得,小時候他奔跑是不慎跌破了膝蓋,這個人抱住自己,就是這樣,不斷安撫著自己。彼時,他甚覺安心。

如果有人在場,一定發發現,沈醉撫摸帝王的動作,如同老妖在少年實在撐不下時,安慰的對方動作一輒,不同的是,老妖看向少年的眼中,永遠是愛意、包容;而沈的眼,恍若悲哀,恍若面對是哭求向自己索要糖果的小孩。

最終,沈醉手離開了,再一次,他妥協了,看來,他依舊抗拒不了所謂的親情。

“哥哥,以後休要……”

話還未落音,一長劍貫穿了沈醉的心臟,胸前沾血的劍讓沈醉將欲語的話語吞入腹中。

“休要叫我,我可不是你的‘哥哥’!”梁觴道。

沈醉的臉上染上暗黑的妖嬈,心臟的銳痛不斷刺激著他的感官:

“兄長大人,呃,不,陛下,早就給你說過很多遍了,你這樣,是殺不死我的。”

黃泉之花湧上沈醉的額頭,心臟強壯的鼓動之聲透過劍刃傳遞了過來。

“異類!!”

“我生而為異子,這件事還是陛下您親自過問的,這些,您不是別誰都清楚麽!”

沈醉拔出劍,在帝王的憎惡中,劍上的鮮血不斷向著沈醉胸口處湧去,最終,傷口愈合,而他,還是以不鹹不淡地終於結束了這場鬧劇。

“陛下,要想我替您取來靈珠,可得盡快將老妖的犄角帶與我喲!”

似是被沈醉瘋魔的樣子驚住,帝王終究踉蹌離去。

沈醉終不如表面看上去那邊無虞,盡管心臟上的傷口會自愈,但不代表著其他地方的傷口亦是如此。

“大人,您這是何必。”苗白再次接手全身滿是鮮血的沈醉,勸道,“大人,您為何不將實情告知王。”

“我已經告訴他了呀”,任由苗白上藥、裹弄傷口,“可是,他不相信,這卻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這次,苗白未吭聲。他知道,沈醉說的是事實,但卻只是事實的一部分的罷了。

皇城中,經年累月因著神龍的駐守便存有強大的結界,已防備北部荒原侵襲而來的暗鬼,但今任的帝王,其守護神龍的身上居然沾染了汙穢。苗白雖不知之其中緣由,但帶有汙穢的神龍會進一步腐蝕皇城中的保護的結界,而且,將會於帝都帶來滅頂之災。

但今任的帝王,看上去似乎並未有大礙,且巫族世家也並未看出什麽端倪,這一切,想必是與沈醉脫不了關系。

“苗白,切勿妄念!”瞧著苗白額神色,沈醉也自知對方的心中所想。

自從繼任國師之位以來,皇城以及神龍的異樣都被他和另外一個人影藏得很好,而苗白,想必是與他離得太“近”了,所以,他的眼睛被未蒙塵。

沈醉猶記得,苗白第一次真正看清神龍的面目時,被驚得不能動彈的模樣。

沈醉的一聲將苗白從自我的神思中喚回,將繃帶打了結:“是,大人。”

“但是,那位的大人確實不宜留在帝王身邊了。”苗白道,今日帝王身上的妖氣的越發重了,不日,巫族世家鐵定能瞧出些端倪。

“所以,我才要了他了的犄角。”沈醉道,這便是他的私心了,失去大半的法力的半神,早晚會跌落神壇,不管最終是否斬斷犄角,彼時為了隱藏身上了妖氣,便不得不尋一藏身之地,而為了避開巫族世家且有能很好影藏自身妖氣的地方,必是沈醉這裏無異了。

沈醉殿宇,在建造之時,被建物之時,便摻雜了北地伴生於暗鬼之身丹櫻草,世人皆知此草對妖邪厲鬼有滋補之效,這也是北地暗鬼齊聚的原因之一。但很少知道,此草能完全隱匿妖氣。但丹櫻草極難取得,很多人,連一輩子都無機會見其模樣,如同沈醉,卻在興建此處宮殿時,拉回了好幾馬車。

當然,這事也是鮮少有人知道的,就連興建此地用上的匠人,都是非人之物,而恰巧,那位大人確實知情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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