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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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天兒入了五月就開始熱了。一向不耐熱的吳握愚一邊在校園裏熱的滿頭大汗,一邊詛咒著“有一個美麗的願望”的那個小孩。

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要不停的竄梭在校園裏,感受太陽的熱情。比如說周大夫。周大夫已經連續三天在醫院的停車場裏看到吳握愚的車了。今天下樓的時候還想著今天會不會遇到吳握愚。可結果卻讓周可溫大失所望。周可溫有些納悶,她又病了嗎?為什麽每天都往醫院跑?卻沒來見自己?難道去見帆泊了?今天又是去哪了?一切疑問在腦中盤旋。

周大夫擠上地鐵,趕往J大。今天J大哲學系會有一個關於盧梭的講座,主講人是雅克·阿魯埃。雅克·阿魯埃是誰周可溫不清楚,可是她對盧梭感興趣啊!對知識的渴望超過了對地鐵擁擠的厭惡。

有人說,在北京的地鐵裏這座城市的人們才會回歸本來面目——鹹魚。周可溫苦笑。當周大夫趕到講座地點的時候,教室裏的座位已經被占的差不多了。終於在第二排找到了一個空位,並成功坐到了位置上。不一會兒,一行人進了教室。金發碧眼的雅克·阿魯埃領著一個小老外,看樣子是他的兒子。頭發斑白的教授是哲學系的主任魯克,再身後那個人是……吳握愚! 吳握愚化了淡妝,帶了金絲邊的圓框眼鏡,看樣子是新配的。利落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腳上還穿著高跟鞋,更顯得腿修長。雙肩包被單肩背著,手裏還拿著筆和本子。

吳握愚不是歷史系的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周可溫想起來了。前些日子在網上搜吳握愚的論文的時候,有那麽幾篇確實是關於盧梭的,好像博士時期就是研究盧梭。

三個人依次坐下,小老外被安置在其他的位置上。阿魯埃和吳握愚說著什麽,兩個人顯得很熟絡。周可溫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覺得很不舒服,像是別人搶了她心愛的東西一樣。

“大家好,很高興今天我們J大哲學系,請來法國巴黎大學的雅克·阿魯埃博士為我們做講座。”魯克教授說著四川普通話,介紹了主講人。

“文化無國界,但是,語言有差異。所以,我們今天請來我們歷史系的吳握愚老師,為我們做翻譯。握愚老師在巴黎讀書的時候,恰好是阿魯埃博士的同窗。”

吳握愚小聲給阿魯埃翻譯著,阿魯埃哈哈的笑了起來,並說了一段話。周可溫聽不懂法語,只是看見,吳握愚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接著就聽見吳握愚說:

“大家好,我是歷史系的吳握愚,今天很高興應魯克教授和阿魯埃博士的邀請為講座做翻譯。阿魯埃博士剛剛說,他在讀博士的第三年遇到的我,然而我們一起畢業。他讀了八年半才拿到博士學位,而我才用了五年半,這足以說明中國學生很聰明。”

人群中發出笑聲,吳握愚眼睛掃了一下來聽講座的人,意外的遇到了周可溫溫柔如水的目光。魯克教授又介紹了幾句,阿魯埃便開講。吳握愚趕緊收攝心神,認真聽著阿魯埃的報告,並做翻譯。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九點,講座也該結束了。魯克教授說了一些感謝的話,之後就把時間交給觀眾。並且表示可以向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個人提問。

不知是誰說的那句“哲學系的人總是在鏡片後藏著睿智和犀利。”幾番論戰下來之後,吳握愚心中感嘆,真是越來越犀利了。

“好,由於時間問題,我們最後一個問題。” 一個男生接過話筒,他的問題是“吳老師的專業是歷史,碩博到現在的研究領域也都是六朝,為什麽當初去法國讀書的時候選擇的是盧梭?”

“這位同學是有備而來啊!”魯克教授感嘆。下邊一片哄笑。

“因為我覺得他很好看。”吳握愚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嘴角扯出一個笑。

下邊又是一片哄笑。講座在其樂融融中結束,小老外馬上跑上來拽著吳握愚說著什麽,吳握愚彎下腰仔細聽著。周可溫一瞬間覺得,吳握愚應該會是個好媽媽。應不應該去打個招呼呢?可是她好像在忙。周可溫猶豫再三出了教室,剛走到哲學系院子的門口,手機震動,是吳握愚的微信,內容是:

“等我呀!”

☆、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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