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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他們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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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他們想都別想

沈昭寧前腳剛踏進宿舍門,就拿出手機給梁景年報平安。只不過對方遲遲沒回,她想著可能是忙,也沒再管。

許書怡還沒回來,按照時間來說,現在已經是下午了,沈昭寧只好給自己點了個外賣草草填飽肚子,坐在書桌旁時不時翻兩頁書。

深城大學向來放假早,這會兒烈日炎炎的,眼看著又要放暑假了。沈昭寧剛打開訂票軟件準備看看機票,卻遲疑了一瞬。

法考在九月和十月,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假期留校覆習。

她猶豫許久,一邊是重要的考試,一邊是日思夜想的家人,她哪個也割舍不掉。

最終,她橫下心,手指輕輕上劃,退出了購票軟件,轉而給徐若雲打去了電話。

她打的是視頻通話,但撥過去就後悔了。徐若雲有午睡的習慣,這會兒怕是還沒起。

等她意識到這個問題,悠揚的音樂鈴聲已經透過聽筒傳來。

是陳奕迅的《十年》。

“十年之前

我不認識你

你不屬於我

我們還是一樣

......”

“餵?咋啦閨女?”含糊帶著鼻音的聲音響起。

沈昭寧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眼睛還沒睜開的母親,又想起準備說的話題,心中湧起一陣愧疚。

“沒什麽事兒,這不是想你了嗎。”沈昭寧決定先聽聽徐若雲怎麽說。

那邊聽到之後嘿嘿笑了一聲,揉揉眼睛。

“嗯,你該放假了吧?這不快回來了,你學校每次放得早,我們都可羨慕呢。”

沈昭寧有些心虛,試探性開口:“那您想我嗎徐教授?”

“想啊,當然想。媽媽天天抱著你的阿貝貝,你爸都吃醋了呢。”說完,徐若雲還拿出沈昭寧那個已經二十三歲高齡的小熊阿貝貝舉在鏡頭前。

沈昭寧看向她阿貝貝的眼神都有點躲閃,沒來得及開口,徐若雲又問她:“你定機票了嗎?雖說還有半個多月,但是早定下安心一些。機票貴不貴啊,媽媽轉錢給你。”

“呃......”她不知道怎麽說,只好先呃一聲,也算是沒讓徐若雲的話掉地上。

徐若雲看著女兒支支吾吾的樣有些不解,開玩笑似地問:“咋啦?你這小妮子不會不想回來了吧?”

心事被說中,沈昭寧臉上泛起紅暈。

“是這樣的,我確實這個暑假不想回家......但絕對不是不想家不想你們。”她急切地找補一句,然後停下來看徐若雲反應。

徐若雲只是換了個姿勢看她,什麽都沒說。

她再開口,聲音輕了下去。

“我不是下學期開學要去法考嘛,大家很多都留校覆習,我也想留下來......”她越說越小聲,一點底氣都沒有,也不敢直視徐若雲的眼睛。

徐若雲早在同校老師那裏知道下學期有法考,她女兒絕對報名了,所以她一早就做好了沈昭寧不回來的準備。只不過真正聽她說起來,心裏還是失落的。

她故意沒說話,晾了沈昭寧幾秒,然後輕松地笑起來。

“媽媽當然知道啦,你放心待在那裏吧,生活費不夠了跟媽講。”

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天下第一善解人意好母親,為了顯得更有誠意,還不忘補充一句:“我們要是想你想得不行了,就去看你嘛。”

沈昭寧倒是沒想到徐若雲這麽好說話,不過轉念一想,她家徐教授好像對關於學習的事都能更寬容一點。

她臉上立馬露出開心的笑。

“媽媽,你是世界上最最最溫柔大方善解人意的媽媽。”說完,還朝著屏幕對著徐若雲“啵唧”一口。

徐若雲冷哼一聲:“我還覺得我媽最好呢。”

沈昭寧:“......"

突然,徐若雲想起那會兒看到的新聞,立馬坐起身來,神情嚴肅地問沈昭寧:“寧寧,我剛剛看你們系有一個老師遇刺了,姓顧,我怎麽記得你老師也叫顧什麽來著?”

沈昭寧笑容僵在臉上,眼前又劃過昨天駭人的場景。

“媽,那個就是我老師。”她語氣略顯悲傷。

“啊?”徐若雲驚呼一聲,捂住嘴,“深城大學安保能力這麽弱了嗎?怎麽還有人學校裏行刺,你最近可要註意安全啊。”

“那她現在怎麽樣了?”

“在ICU,不過醫生說情況比較樂觀。”

徐若雲捋捋胸口,平覆了下心情。

她從小就是溫室裏的花朵,一路順風順水長大,嫁給沈為康之後也是過上了眾人羨慕的婚後生活。學習從小沒發過愁,工作一路晉升,生了個寶貝女兒是清秀可人,學習也讓她省心。

如今聽說這檔子事兒,她也在教育系統工作,難免有些害怕,腦子裏一直回憶著自己有沒有得罪哪個老師,或者給哪個同學掛科了,別招上殺身之禍。

沈昭寧怕她擔心,沒打算告訴她太多。又提起這事兒,她心裏也不舒服,沒有什麽說話的欲望,沒精打采。

徐若雲只當她是痛心老師出事兒,沒聊幾句就掛斷電話,打算讓她自己緩緩。



許書怡回家之後,直奔父親書房。

她事先問過母親,許安津今天在家,她要來給昭寧和她的老師報仇。

許安津倒是驚訝女兒周末回來,畢竟她平日裏回家一天都覺得無聊,還得三請四請的才能把他家大小姐請回來。

“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還是昨天那陣暴風雨給我們家大小姐吹回來了?”他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把文件合上,靠在老板椅上看自家女兒,“想吃什麽跟王姨說,今天好好在家吃一頓。你那個舍友呢?一起叫來吃個飯,你媽媽可喜歡那個姑娘了。”

許書怡從進來就一臉嚴肅,氣憤的臉上還帶著點即將得逞的得意。

許安津看著她喜怒哀樂同時全聚在臉上了,不由坐起身。

“爸,我今天來,有要事相談。”許書怡坐在書桌對面,雙目直視許安津的眼睛。

許安津看她少見的有個正形,也嚴肅起來。

他女兒雖是大大咧咧瀟瀟灑灑那一掛,但若是認真起來,絕對是有正事。

許安津點點頭:“你說。”

“我的舍友,就是你和我媽都挺中意的那個姑娘,沈昭寧。她上個月在馬路上被林家林宇秋的摩托車蹭倒,右手肘部骨折,輕傷二級。她拒絕調解,走法律程序,我們的老師自願當她的代理律師,官司勝訴了。對方律師過往醜事被曝,執業資格證被吊銷了。”她一口氣把整件事簡單寥寥幾句帶過,停下來觀察許安津。

許安津聽到沈昭寧受傷,又是林家那小子捅出的事,眉頭緊皺。

“昨天早上,林宇秋的辯護人姚天煦律師,也是我們同門師兄,進入校園刺傷顧教授,目前已被抓捕。”她頓了頓,說起顧惜影遇刺這事兒還是有些哽咽,“老師現在在醫院,剛剛脫離生命危險。”

許安津一直沒講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他行刺過後說了句話,大概意思就是他原本要傷害沈昭寧,但是現在顧惜影擋了這一劫,他要讓沈昭寧愧疚。”許書怡的聲音逐漸冷了下來,“昭寧也知道這件事,心裏很不好受。但這件事自始至終和她沒有關系。”

她看向許安津:“爸,姚天煦受嚴可玲挑唆,前往深城大學要毀了沈昭寧報仇,但是在此之前去見了顧教授,她言語有些刺激,最後姚天煦沖動之下刺傷了她。”

這話不是空穴來風,她回家之前去了趟警局,警察告訴她姚天煦全都交代了,只不過怕沈昭寧心裏不好受,她沒說。

姚天煦確實在此之前受了嚴可玲的挑撥離間,他一心只想殺沈昭寧洩憤,誰曾想一時沖動,把顧惜影捅了。

不知道是多年律師的警覺,還是尚存一些理智,他把嚴可玲說的話錄了下來,當成證據交給了警方。

“昭寧是我最好的朋友,顧教授是我的恩師。我知道許氏現在應該有項目很可能會和林氏掛鉤,今天來是想勸您三思。”許書怡言盡於此,她知道父親聰明,且向來看重合作夥伴的人品信譽,一定會懂她的意思。

許安津點了點頭。

林氏確實一直在討好許氏,且拿出滿滿誠意。許安津看林氏已經在下坡路上走了很久,也是於心不忍,挑了個小項目正跟那邊接觸著,既不會影響自己,也能拉一把林家。

但現在,出了這種事,嚴可玲怕是都進局子了,林家還封鎖消息,想著繼續合作。

他冷笑。

人品堪憂,家風不嚴,兒子已經服刑,老婆還面臨刑事責任,現在更是舞到他身邊來了。

想合作?

休想。

他清了清嗓,對許書怡保證:“書怡,你放心,我一定幫昭寧和你老師討一個公道。至於和林家的合作,他們想都別想。”

許書怡長舒一口氣,她相信她爸是個明事理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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