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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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不擇手段
商談是中午結束的, 瑞士公司給麥燁發出的拒絕合作是下午發出的。
麥燁看著郵件懵了，馬上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他開車一腳油門踩到麥穗的酒店, 質問麥穗究竟做了什麽。
麥穗這會還在酒店的自助餐廳裏吃飯呢, 胃口不錯，吃得很飽。
“當然是使了些見不得光上不得臺面的骯臟手段。”在商言商嘛, 只要能搞死對方, 當然是不擇手段的。
麥燁被氣得低血糖，暈乎乎地站不穩後退兩步, 還是經過的服務生服了他一下。
不等探清，手機上又收到一封郵件，裏面的內容再次讓麥燁眼前一黑。
無一例外，都是他在國內做騙人生意那些事，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咯。
麥穗將杯中酒暢飲，面露紅光，長腿交叉疊放輕搖晃，得意盡顯。
“是你...”麥燁要崩潰了。來瑞士的這半年他過得順風水水，麥穗這麽一弄，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麥穗：“嗯吶。”她就這麽略施手段就扛不住了？還怎麽跟她搶？嘖嘖。
手機響起, 進來了電話。
哦豁，是瑞士公司那邊的。麥穗特意將亮起的屏幕在麥燁面前晃悠, 讓他眼睛再痛一些, 腦袋更暈一些。
旁邊的服務生覺得麥燁的情況不太好, 禮貌問道：“Sir， do you need me to call a car to take you to the hospital”服務生人真的太好了，還要送他去醫院。
“no...no...”麥燁要哭了，“please, call police. She is slandering me.”
“你確定嗎？”麥穗問他一句，順帶滿懷善意提醒道：“麥先生你可是背著刑事責任逃離處境的，等下警察來，是該先抓我、還是抓你呢？哎呀，好難猜呀。”尾音一轉，嘲諷帶笑，把麥燁給氣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麥穗！”氣緩了一下，麥燁吼了一聲。
麥穗：“嗯。”
他被氣得不輕，眼仁都發白了。麥燁推開了服務生，踉踉蹌蹌地走過來，死乞白賴地試圖抓住麥穗的手臂。
將近要抓到了，Ellen忽而出現用挺越身姿將兩人隔開，反手抵住麥燁，不允許他再靠近麥穗一步。
“想坐牢嗎？”Ellen問他，下一秒撥通了117，他可以幫個忙。
第一聲嘟響起的時候，麥燁渾身顫動忐忑地抽了一下，在警局接通之前，他手忙地摁了掛斷鍵。
“你給我等著。”麥燁不敢久留，瞪了麥穗一眼，再瞪Ellen一眼，不情不願地先離開了酒店，背影兇又急。
對於麥燁的出現，麥穗並不覺得意外，甚至並沒有拿這當回事，轉過頭回餐桌又點了個甜品。
Ellen坐下來了，不同於早上的劍拔弩張針鋒相對，這會，他起了調侃麥穗的心思。
“人生地不熟的，等下出門他就找人幹掉你。”
麥穗：“你也當心。”
“呵。”Ellen扯唇冷笑，他覺得麥穗是真小氣，還生他的氣呢。
說回正事，Ellen將合約遞到麥穗手上，“瑞士方打你電話沒接，剛才打了我電話，叫你過去簽約。”
合約遞到跟前，不久後這幾張紙就會變成真金白銀。只要簽完這一單，她和Ellen的合作約定就會達成。
但麥穗選擇放棄。
Ellen感受不到麥穗對這一單有絲毫的緊張，這讓他隱約感到不安。
雖然他們是賣方、卑微的乙方，但這種只顧眼前蠅頭小利的合作商，麥穗不要。
Ellen多看了一眼麥穗，看她在從容中釋放狠厲，自傲在悄然中天成。
“別忘了你跟我簽下的合作條約。”他只說了這麽一句，合同擺在離手邊遠遠的位置。
麥穗記得，所以剛才在吃飯時，她已經訂了去泰國的機票，執行planB。
麥穗將合約遞回到Ellen手上，“瑞士這邊量大且急，現在他們失去了備選，要想更好達成下季度目標以及獲得更好看的數據，他只能選我們。我傍晚的飛機去泰國，你若想，可以跟他們簽。但這單是我牽頭的，你分我三成就好了。”
“呵，”Ellen被氣笑了，行啊，反過來讓他撿漏了是吧。他合理懷疑麥穗是在公報私仇，就因為澳洲Samson那個單被他截了，只給了麥穗一成。
噢，或許不止，早上他還說過瑞士這單交還他來跟。得了，人家聽進去了，但分成可不會少要。
側眸看去，他註意到麥穗已經在訂從泰國回澳洲的機票了，仿佛對這單胸有成竹，一定能拿下。
“什麽時候聊的這個？”Ellen對麥穗的planB一無所知，更驚訝於她能從瑞士這分出時間精力去處理另外的合作。
麥穗：“被你丟下車走回來的時候。”
Ellen：......還在記仇。
“在你去泰國之前，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解決。”
“什麽？”麥穗在看文件，依舊沒看Ellen，他自以為最好看的側臉角度擺出卻得不到分秒觀賞。
在Ellen看來麥穗就像是被抽了情絲不懂風情的木頭。
“你看看酒店門口位置呢。”
麥穗略過Ellen看向酒店門口，那一抹可愛又純粹的笑臉此刻卻淚眼汪汪，弟弟要哭碎了。
麥利怎麽來的。
“唔....姐姐....”麥利哭得厲害，他手上還抱著那件粉色的滑雪服，小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去。
麥穗快走兩步過去，用力將麥利抱在懷中，清晰且又迫切感受著親情在溫熱中流動，盡管中午才得知兩人不是親姐弟的事實，但在麥穗看來利利就是自己的弟弟，不用血緣也可。
“你這小孩，怎麽一個人跑來了？不知道外面很危險嗎？萬一被別人拐跑了怎麽辦？”
麥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一雙小手緊緊鎖扣著姐姐的手臂，生怕一松開姐姐就會不見。
“中午回家我聽到爸爸在罵你，在接了個電話後又出去了，我不確定....想來看看。”
誰曾想，真的是姐姐。
他躲在門口的柱子後看爸爸和姐姐起爭執，很想沖出去叫爸爸不要吼姐姐。但他想，要是出現了，爸爸肯定會把自己帶走的，只能先忍著。
這會麥利用自己的小手托起了姐姐的手腕，仔仔細細檢查，“爸爸有沒有捏疼你？”
“沒有。”麥穗的聲軟了噎了，同樣抱著弟弟不願意撒手，將所有的溫暖依偎都寄托在弟弟身上。
可麥利卻忽然生氣，埋怨著，但也不松開姐姐，“爸爸說你不要我們了，是真的嗎？”他說這話的時候很沒底氣，眼睛像兔子一樣紅，基於沒有安全感的緣故始終懷揣著忐忑，迫切想要得到求證，但卻又怕聽到不想要的答案。
麥穗的淚不爭氣留了下來，不是因為爸爸對利利說的那句話，而是因為麥利。
她想起昨天麥利在荒無人煙公路上抱著那件粉色的滑雪服來回遠行。小小的人兒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眼前岔路那麽多，他逐條走過，逐條退返，逐一將希望磨滅、失望帶回。
在這一年不見的日子裏，弟弟每天都這樣走嗎？麥穗不敢細想。
麥穗只問弟弟一句：“你信姐姐嗎？”
“當然信啊。”雖然慪著氣，但麥利從不對姐姐說假話，永遠認真且誠摯。
麥穗深呼吸一口氣，給弟弟將吧嗒亂掉的眼淚擦幹凈。
“傻瓜，姐姐怎麽可能不要利利。麥利小朋友，你聽清楚、且記好了，別亂想，姐姐永遠愛利利，要利利。”
“嗚哇。”麥利沒忍住有哭了出來，“我就知道嗚嗚嗚，爸爸把我的手機藏起來了，他不讓我給你打電話，還騙我，他怎麽能這樣呢。”
從眼眶裏掉出來的眼淚是帶刺的，紮得人眼睛疼，麥穗吸吸鼻子，心疼弟弟心疼壞了。
“不哭，利利乖，不哭了。”再哭，麥穗都要跟著抱頭痛哭了。
兩人說不完的話、哭不完，一旁的Ellen擡頭向上45度，“呼...”這口氣呼得難受。
低頭再看看手表，Ellen提醒麥穗：“你要去機場了，時間緊。”
“機場？”麥利一聽這個就應激，說什麽多不給麥穗走，滑雪服都不要了，手腳都扣緊了姐姐。
“不給走，不給走。”麥利鬧了起來，他不給姐姐離開，說什麽都不可以走。
剛見面就分開，對於弟弟來說確實是殘忍，畢竟兩人已經有一年沒見面了。
麥穗安撫弟弟：“利利，你別急，聽姐姐說，姐姐是去工作，不是走。”
麥利哪裏懂得這些，只覺得麥穗離開自己就是要走。
“不行，不可以。”他憋著眼淚懇求姐姐：“你還要去哪？別對我這麽殘忍，我是你弟弟啊。”
麥穗也跟著心都要碎掉了，她也不舍得分開。
最後還是Ellen出來解圍，不曾見過的溫和笑意將鋒利眉角融化，對弟弟有愛且耐心十足。
“弟弟，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呢，留下來當人質，只要我在，你姐姐就絕對跑不了。”
麥利上下打量Ellen一眼，對這個怪叔叔持懷疑態度：“你是誰啊？”
Ellen隆重地輕了一下嗓子，自我介紹道：“我是你姐姐的老板，我們簽了合同的，她要是不回來我就告她，警察天涯海角都會把她追回來。”
麥穗：“...”她看Ellen這認真樣可不像是在開玩笑，像是鐵了心要告他一樣。
Ellen嘿嘿一笑。
“不可以！”麥利生氣：“不可以告我姐姐，警察不可以抓我姐姐。”
Ellen點一下頭：“嗯哼，以防我報警抓你姐姐，所以你把我扣在這裏吧。”
說著，Ellen還拿出手機撥通麥穗的視頻電話：“你看，我有你姐姐電話呢。”
麥利這小孩較真，打過去不算。他將姐姐的手機拿了過來，直到接通以後，上面出現了Ellen的臉。
“行吧。”麥利勉為其難先答應著。哦，還有，他伸手到Ellen跟前：“叔叔請你把身份證給我。”
Ellen好奇：“為什麽？”
麥利信姐姐，但是不信這個叔叔。“以防你去警局報警抓我姐姐，我得先把你身份證扣了。”
Ellen猝不及防被逗笑，他瞇著笑眼看向麥穗，顯然有被麥利可愛到，潑皮行徑和姐姐一樣。
麥穗攤攤手，無辜聳肩表示：小孩都這樣。
Ellen心甘情願地將身份證交了出去，換來麥穗去機場的自由。
麥穗擔心弟弟的安全，還沒開口，Ellen就察覺到了，主動開口道：“我先送你去機場，然後我送弟弟回家。”
Ellen熱情的主動令麥穗有些不適應，這家夥不會真的要告她吧，完事現在裝裝樣子虛幻她一槍。
“想什麽呢。”Ellen弓起手指骨輕敲了一下麥穗的腦袋，不用猜都知道麥穗肯定在心裏嘀咕他呢。
麥穗阿斯一聲，痛，這人下手怎麽沒輕沒重的，不知道自己手勁多大嗎。
Ellen俏皮一聲：“好歹你也給我撿了個賺七成的漏，就當是表達感謝咯。”
這樣一來麥穗倒是沒有負擔了，甚至覺得理所應當。
回頭叮囑弟弟：“利利，吃好喝好，等姐姐回來。他有錢，不用省哈。”
Ellen：“.....”果然小氣，不就坑了她一頓飯外加其他七七八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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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燁看著郵件懵了，馬上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他開車一腳油門踩到麥穗的酒店, 質問麥穗究竟做了什麽。
麥穗這會還在酒店的自助餐廳裏吃飯呢, 胃口不錯，吃得很飽。
“當然是使了些見不得光上不得臺面的骯臟手段。”在商言商嘛, 只要能搞死對方, 當然是不擇手段的。
麥燁被氣得低血糖，暈乎乎地站不穩後退兩步, 還是經過的服務生服了他一下。
不等探清，手機上又收到一封郵件，裏面的內容再次讓麥燁眼前一黑。
無一例外，都是他在國內做騙人生意那些事，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咯。
麥穗將杯中酒暢飲，面露紅光，長腿交叉疊放輕搖晃，得意盡顯。
“是你...”麥燁要崩潰了。來瑞士的這半年他過得順風水水，麥穗這麽一弄，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麥穗：“嗯吶。”她就這麽略施手段就扛不住了？還怎麽跟她搶？嘖嘖。
手機響起, 進來了電話。
哦豁，是瑞士公司那邊的。麥穗特意將亮起的屏幕在麥燁面前晃悠, 讓他眼睛再痛一些, 腦袋更暈一些。
旁邊的服務生覺得麥燁的情況不太好, 禮貌問道：“Sir， do you need me to call a car to take you to the hospital”服務生人真的太好了，還要送他去醫院。
“no...no...”麥燁要哭了，“please, call police. She is slandering me.”
“你確定嗎？”麥穗問他一句，順帶滿懷善意提醒道：“麥先生你可是背著刑事責任逃離處境的，等下警察來，是該先抓我、還是抓你呢？哎呀，好難猜呀。”尾音一轉，嘲諷帶笑，把麥燁給氣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麥穗！”氣緩了一下，麥燁吼了一聲。
麥穗：“嗯。”
他被氣得不輕，眼仁都發白了。麥燁推開了服務生，踉踉蹌蹌地走過來，死乞白賴地試圖抓住麥穗的手臂。
將近要抓到了，Ellen忽而出現用挺越身姿將兩人隔開，反手抵住麥燁，不允許他再靠近麥穗一步。
“想坐牢嗎？”Ellen問他，下一秒撥通了117，他可以幫個忙。
第一聲嘟響起的時候，麥燁渾身顫動忐忑地抽了一下，在警局接通之前，他手忙地摁了掛斷鍵。
“你給我等著。”麥燁不敢久留，瞪了麥穗一眼，再瞪Ellen一眼，不情不願地先離開了酒店，背影兇又急。
對於麥燁的出現，麥穗並不覺得意外，甚至並沒有拿這當回事，轉過頭回餐桌又點了個甜品。
Ellen坐下來了，不同於早上的劍拔弩張針鋒相對，這會，他起了調侃麥穗的心思。
“人生地不熟的，等下出門他就找人幹掉你。”
麥穗：“你也當心。”
“呵。”Ellen扯唇冷笑，他覺得麥穗是真小氣，還生他的氣呢。
說回正事，Ellen將合約遞到麥穗手上，“瑞士方打你電話沒接，剛才打了我電話，叫你過去簽約。”
合約遞到跟前，不久後這幾張紙就會變成真金白銀。只要簽完這一單，她和Ellen的合作約定就會達成。
但麥穗選擇放棄。
Ellen感受不到麥穗對這一單有絲毫的緊張，這讓他隱約感到不安。
雖然他們是賣方、卑微的乙方，但這種只顧眼前蠅頭小利的合作商，麥穗不要。
Ellen多看了一眼麥穗，看她在從容中釋放狠厲，自傲在悄然中天成。
“別忘了你跟我簽下的合作條約。”他只說了這麽一句，合同擺在離手邊遠遠的位置。
麥穗記得，所以剛才在吃飯時，她已經訂了去泰國的機票，執行planB。
麥穗將合約遞回到Ellen手上，“瑞士這邊量大且急，現在他們失去了備選，要想更好達成下季度目標以及獲得更好看的數據，他只能選我們。我傍晚的飛機去泰國，你若想，可以跟他們簽。但這單是我牽頭的，你分我三成就好了。”
“呵，”Ellen被氣笑了，行啊，反過來讓他撿漏了是吧。他合理懷疑麥穗是在公報私仇，就因為澳洲Samson那個單被他截了，只給了麥穗一成。
噢，或許不止，早上他還說過瑞士這單交還他來跟。得了，人家聽進去了，但分成可不會少要。
側眸看去，他註意到麥穗已經在訂從泰國回澳洲的機票了，仿佛對這單胸有成竹，一定能拿下。
“什麽時候聊的這個？”Ellen對麥穗的planB一無所知，更驚訝於她能從瑞士這分出時間精力去處理另外的合作。
麥穗：“被你丟下車走回來的時候。”
Ellen：......還在記仇。
“在你去泰國之前，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解決。”
“什麽？”麥穗在看文件，依舊沒看Ellen，他自以為最好看的側臉角度擺出卻得不到分秒觀賞。
在Ellen看來麥穗就像是被抽了情絲不懂風情的木頭。
“你看看酒店門口位置呢。”
麥穗略過Ellen看向酒店門口，那一抹可愛又純粹的笑臉此刻卻淚眼汪汪，弟弟要哭碎了。
麥利怎麽來的。
“唔....姐姐....”麥利哭得厲害，他手上還抱著那件粉色的滑雪服，小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去。
麥穗快走兩步過去，用力將麥利抱在懷中，清晰且又迫切感受著親情在溫熱中流動，盡管中午才得知兩人不是親姐弟的事實，但在麥穗看來利利就是自己的弟弟，不用血緣也可。
“你這小孩，怎麽一個人跑來了？不知道外面很危險嗎？萬一被別人拐跑了怎麽辦？”
麥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一雙小手緊緊鎖扣著姐姐的手臂，生怕一松開姐姐就會不見。
“中午回家我聽到爸爸在罵你，在接了個電話後又出去了，我不確定....想來看看。”
誰曾想，真的是姐姐。
他躲在門口的柱子後看爸爸和姐姐起爭執，很想沖出去叫爸爸不要吼姐姐。但他想，要是出現了，爸爸肯定會把自己帶走的，只能先忍著。
這會麥利用自己的小手托起了姐姐的手腕，仔仔細細檢查，“爸爸有沒有捏疼你？”
“沒有。”麥穗的聲軟了噎了，同樣抱著弟弟不願意撒手，將所有的溫暖依偎都寄托在弟弟身上。
可麥利卻忽然生氣，埋怨著，但也不松開姐姐，“爸爸說你不要我們了，是真的嗎？”他說這話的時候很沒底氣，眼睛像兔子一樣紅，基於沒有安全感的緣故始終懷揣著忐忑，迫切想要得到求證，但卻又怕聽到不想要的答案。
麥穗的淚不爭氣留了下來，不是因為爸爸對利利說的那句話，而是因為麥利。
她想起昨天麥利在荒無人煙公路上抱著那件粉色的滑雪服來回遠行。小小的人兒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眼前岔路那麽多，他逐條走過，逐條退返，逐一將希望磨滅、失望帶回。
在這一年不見的日子裏，弟弟每天都這樣走嗎？麥穗不敢細想。
麥穗只問弟弟一句：“你信姐姐嗎？”
“當然信啊。”雖然慪著氣，但麥利從不對姐姐說假話，永遠認真且誠摯。
麥穗深呼吸一口氣，給弟弟將吧嗒亂掉的眼淚擦幹凈。
“傻瓜，姐姐怎麽可能不要利利。麥利小朋友，你聽清楚、且記好了，別亂想，姐姐永遠愛利利，要利利。”
“嗚哇。”麥利沒忍住有哭了出來，“我就知道嗚嗚嗚，爸爸把我的手機藏起來了，他不讓我給你打電話，還騙我，他怎麽能這樣呢。”
從眼眶裏掉出來的眼淚是帶刺的，紮得人眼睛疼，麥穗吸吸鼻子，心疼弟弟心疼壞了。
“不哭，利利乖，不哭了。”再哭，麥穗都要跟著抱頭痛哭了。
兩人說不完的話、哭不完，一旁的Ellen擡頭向上45度，“呼...”這口氣呼得難受。
低頭再看看手表，Ellen提醒麥穗：“你要去機場了，時間緊。”
“機場？”麥利一聽這個就應激，說什麽多不給麥穗走，滑雪服都不要了，手腳都扣緊了姐姐。
“不給走，不給走。”麥利鬧了起來，他不給姐姐離開，說什麽都不可以走。
剛見面就分開，對於弟弟來說確實是殘忍，畢竟兩人已經有一年沒見面了。
麥穗安撫弟弟：“利利，你別急，聽姐姐說，姐姐是去工作，不是走。”
麥利哪裏懂得這些，只覺得麥穗離開自己就是要走。
“不行，不可以。”他憋著眼淚懇求姐姐：“你還要去哪？別對我這麽殘忍，我是你弟弟啊。”
麥穗也跟著心都要碎掉了，她也不舍得分開。
最後還是Ellen出來解圍，不曾見過的溫和笑意將鋒利眉角融化，對弟弟有愛且耐心十足。
“弟弟，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呢，留下來當人質，只要我在，你姐姐就絕對跑不了。”
麥利上下打量Ellen一眼，對這個怪叔叔持懷疑態度：“你是誰啊？”
Ellen隆重地輕了一下嗓子，自我介紹道：“我是你姐姐的老板，我們簽了合同的，她要是不回來我就告她，警察天涯海角都會把她追回來。”
麥穗：“...”她看Ellen這認真樣可不像是在開玩笑，像是鐵了心要告他一樣。
Ellen嘿嘿一笑。
“不可以！”麥利生氣：“不可以告我姐姐，警察不可以抓我姐姐。”
Ellen點一下頭：“嗯哼，以防我報警抓你姐姐，所以你把我扣在這裏吧。”
說著，Ellen還拿出手機撥通麥穗的視頻電話：“你看，我有你姐姐電話呢。”
麥利這小孩較真，打過去不算。他將姐姐的手機拿了過來，直到接通以後，上面出現了Ellen的臉。
“行吧。”麥利勉為其難先答應著。哦，還有，他伸手到Ellen跟前：“叔叔請你把身份證給我。”
Ellen好奇：“為什麽？”
麥利信姐姐，但是不信這個叔叔。“以防你去警局報警抓我姐姐，我得先把你身份證扣了。”
Ellen猝不及防被逗笑，他瞇著笑眼看向麥穗，顯然有被麥利可愛到，潑皮行徑和姐姐一樣。
麥穗攤攤手，無辜聳肩表示：小孩都這樣。
Ellen心甘情願地將身份證交了出去，換來麥穗去機場的自由。
麥穗擔心弟弟的安全，還沒開口，Ellen就察覺到了，主動開口道：“我先送你去機場，然後我送弟弟回家。”
Ellen熱情的主動令麥穗有些不適應，這家夥不會真的要告她吧，完事現在裝裝樣子虛幻她一槍。
“想什麽呢。”Ellen弓起手指骨輕敲了一下麥穗的腦袋，不用猜都知道麥穗肯定在心裏嘀咕他呢。
麥穗阿斯一聲，痛，這人下手怎麽沒輕沒重的，不知道自己手勁多大嗎。
Ellen俏皮一聲：“好歹你也給我撿了個賺七成的漏，就當是表達感謝咯。”
這樣一來麥穗倒是沒有負擔了，甚至覺得理所應當。
回頭叮囑弟弟：“利利，吃好喝好，等姐姐回來。他有錢，不用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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