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奪命紅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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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五個帥哥無精打采的坐在休息室裏。

陳曦和羅子軒打著哈欠靠在沙發上,江楓和祁洺一臉困倦,狄野則翹著二郎腿揉著太陽穴。

許飛指著狄野的鼻子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我活了四十歲就沒見過你這麽不識趣的人,一千萬擺在你面前,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你還直接給拒了,狄野你的腦袋裏到底在想些什麽玩意兒,你這是真清高還是故意欲擒故縱啊?”。

許飛越說越來火,溫和儒雅的一張臉寫滿了暴躁:“陸尋是咱們能得罪起的客戶嗎,他隨隨便便開個包廂就能消費三十來萬,我說了多少次了,這些有錢人是咱們這裏消費主力軍,提成一直占大頭,別說給你一千萬,就算讓你搭錢進去你也得照顧好了”。

許飛的脾氣向來很好,對他手下的人向來都很照顧,這一次沖狄野發這麽大的火,休息室裏的其他人都驚了一下,立馬直起身來看著狄野。

狄野苦笑:“我不是我不想要,一千萬誰不動心啊,可是那也得有命花啊,不然我拿了錢有什麽用”。

許飛怒道:“怎麽沒命花,那是陸尋給你的錢,不是高利貸”。

狄野往沙發上一癱,悠悠說道:“高利貸的錢要錢,陸尋的錢要命 ”。

許飛還想張開大罵,坐在狄野旁邊的祁洺連忙開口說道:“許哥啊,誰能不愛錢啊,狄野既然不拿那一千萬,現在都這麽說了,那肯定是有苦衷”。

陳曦也連忙接過話,附和道:“對啊,他們那種家庭還挺根正苗紅的,要真是想整治誰,那真是一整一個準,反正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狄野也不容易啊”。

許飛氣沖沖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重重的放下杯子:“你們以為人家是黑社會呀,現在哪到哪,我那時候才叫亂,你們這些毛頭小子就是被害妄想癥,天天就愛胡思亂想”。

羅子軒給他順毛:“哎呀,我們哪比的上許哥啊,當時不是有出事的麽,誰的心裏不得緊一下,狄野這是避嫌”。

許飛氣呼呼的喘著氣,對著狄野怒目而視:“就他,頂著這麽一張臉站在門口看門,我呸!這是不求上進不思進取!他要是放下那點清高,好好的陪酒,客人扔出的錢砸不死他”。

老好人江楓響亮的清了一下嗓子:“許哥啊,消消氣消消氣,狄野迎賓不挺好的嗎,過路的人看見他都走不動路,也算是物盡其用,再說這麽個帥哥放這看門多有排面啊”。

許飛更生氣了:“什麽排面,我現在就看他不順眼,白長了那麽一張臉,一身的本事不正用”。

狄野連連擺手,一臉無奈:“怎麽還開始討論我的臉了,雖然我沒拿那一千萬,陸尋不也是長客嗎,他消費的單子都記得我名,一單下來我的提成也差不多十萬了,我還夠花”。

眾人異口同聲:“夠花個屁!”。

狄野摸著鼻子一臉尷尬。

許飛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幾句後就讓他們散去了。

五個人勾肩搭背往外走,風情各異的帥哥並排走在一起,殺傷力不是一般的大。

只是五個帥哥都是一臉菜色,除了狄野的臉色稍微好點,其他四個人都像是被妖精吸走了陽氣似的。

在夜場工作的服務人員作息時間大多數都是顛倒的,他們的工作高峰一般是晚上九點到淩晨兩點,這是客流量最多、場子最熱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沒有出臺,他們基本上可以回到各自的專屬客房去休息。

專屬客房也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只有他們這種業績拔尖,從來不缺客人砸錢捧場的人才有這個待遇。

他們的專屬房間都挨在一起,10樓B區這一片都是給業績前十提供的專屬客房,五個人坐著電梯,長著一張初戀少年臉的陳曦虛弱的說道:“我今天喝了好多酒,有個客人是一個五十歲的發福大媽簡直是海量啊,喝了一杯酒後開始哭,拉著我的手管我叫兒子,我差點就要喊她媽了,中途我給自己催眠了好幾次,一連好幾天都是這種,怎麽回事啊,難道我的長相比較招高齡客?”。

陳曦是那種漫畫少年的長相,一張鮮嫩的桃子臉,很受中年女客戶群體的喜愛。

flame業績前幾賺提成最高的人,容貌都是在某一領域裏拔尖的長相,陳曦漫畫臉,羅子軒冷峻英氣,祁洺溫潤如玉,老好人江楓則是妖冶的長相。

羅子軒也虛弱的說道:“我今天吐了四回了,現在腿還發軟,我今天運氣還行,客人都是喝喝酒唱唱歌沒有太瘋,明天我得去買點護肝片”。

五個人中的狄野一點都不虛,其實大家多多少少有點誇張了,他們這一行做久了,再烈的酒喝下去也就跟白水一樣,就是喝多了會撐時不時就得出去吐一吐給胃裏騰地方。

五個人走出電梯,各自掏出鑰匙走進客房,狄野跟許飛關系好,雖然只是個迎賓的不承擔銷售業務,但是許飛的房間經常給他住,他動作利索的洗漱完畢,猛地掀開蠶絲被,一頭趴在枕頭上美美的睡了一覺。

下午一點鐘他去沙龍做發型,托尼的頭發變得更粉了一些,上身套著騷氣的艷粉色的皮馬甲。

狄野說道:“不要上回那個丸子頭,太野了,這回要厚紋理,盡量有層次感一些,劉海三七粉”。

托尼拿著吹風機,揪起一縷頭發:“你發尾該補色了,這回發梢補個紫色吧,絕對漂亮”。

狄野連連擺手:“不不不,還是這個藍色,飽和度調的再低一些,不要那種亮眼的藍,陽光下能看出顏色就可以,發尾顏色過渡再自然一點,不要太刻意,千萬別給我弄成鄉村非主流”。

“行,沒問題”,托尼說完後打開吹風機,非常專業的對著狄野的腦袋又抓又揉,這次的時間稍微長點,因為狄野的發量多發絲還偏硬,不過吹出的紋理非常漂亮,特別是額前稍顯淩亂的三七分的長劉海,黑中泛藍的發尾把他的整張臉襯的特別立體,已經帥到一種可怕的地步。

托尼繞著他噴定形噴霧,一雙眼睛恨不得長在狄野的臉上:“簡直要被你帥瞎,哎喲餵,我這心裏撲通撲通的,帥哥你聽見著聲沒有?”。

狄野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身上深藍色斜紋西裝,M唇笑成了一道鋒利又迷人的弧線:“本帥哥不稀罕聽你的心跳”。

他從沙發上走下來,像一道炫目的藍色閃電在布滿烏雲的天空上橫空劈開,修長筆直的大長腿走動之間帶起一陣迅疾的風,淡淡的薄荷香氣混合著辛辣的煙草味隨著這股風在空氣中迂回流蕩,沙龍裏的每一個人都回過頭看他,不可抑制的沈迷於這一刻的驚艷。

狄野帶著十萬伏特的光環邁進flame,大步流星的走到三樓的休息室,許飛正在訓一批新人,六個長相帥氣的男孩子擠在一起,齊刷刷的站在一旁看他。

許飛穿著駝色西裝,雖然他今年四十歲,但是得益於先進的醫美技術,他現在看起來和三十出頭的人一樣,一眼看過去儒雅的很。

狄野坐在沙發上,轉頭問許飛:“你把我叫到這裏來幹嘛”。

許飛和顏悅色的說道:“有些新人不懂事,想法有點天真”。

他指著狄野,轉過頭對那一排新人說道:“你們有誰覺得自己的臉能比他帥”。

那一排穿著深灰西裝的新人立馬齊刷刷的搖頭。

許飛神色溫和的點點頭,不鹹不淡的說:“就他這樣還是我們這看門的,所以心裏有點數,該整的地方就趕緊整整,什麽保留個人特色,你們臉上那點特色沒有保留的必要”。

大家一臉驚恐,有一個輪廓比較深邃的男人不自在的捏了一下鼻子,面色有些尷尬。

許飛繼續說道:“今天先散了吧”。

這批新鮮血液走出去後許飛對狄野說道:“從今天起你不用站門口迎賓了,先把你的行李收拾一下吧”。

狄野一驚:“不會吧,你要趕我走,我這是要涼?”。

許飛捏捏眉心,:“不是,你沒涼,是陸少從我這把要走了”。

狄野:“啥?我不走!我不去!”。

許飛嚴肅著臉:“你連飯都吃不上去大街乞討的時候是誰帶你吃了一頓菲力牛排?”

狄野:“…是許哥你”。

許飛:“你躲在橋洞底下快被凍死的時候是誰把你撿回來騰地方給你住,管你的吃喝拉撒睡?”。

狄野:“…是許哥你”。

許飛:“你隔三差五就缺錢的時候是誰對你慷慨解囊,次次把錢借給窮的要死的你?”

狄野:“…是許哥你”。

許飛意味深長的一笑:“那我有難你幫不幫?”。

狄野:“必須幫”。

許飛看著他:“那有一個我得罪不起的大客戶想讓我說服你做他的男朋友你去不去?”。

狄野:“必須…啊?”。

許飛:“啊 your big mouth!收拾你的行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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