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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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弄上一段古文推測和大堆名詞堆砌看不懂的專業評論，足夠把讀者忽悠進去。
兩天時間好好利用還是可以的，相信自己！葉楚賢瘋狂啃書，臺下學生瘋狂的抄書卻發現老師提的問題書裏沒寫！！於是全體變成看著葉楚賢發呆或者聊天。
“老師為什麽看書能看的這麽亢奮？眼睛都是直的了。”下面偷偷詢問，趙奎賢自作孽不知道自己出的題沒人能現場編，因為沒人認識阿納齊，也沒人把他的問題翻譯成國語版，所以他此刻成了全體關註的焦點。
“說不定那本書裏邊其實夾得是春宮圖。”有學生大膽懷疑。
“咿~~~~~~~~”女生一臉嫌棄地看著說話的人，葉楚賢長得靈秀正合時下女生的口味，容不得他人汙蔑心中的男神。
葉楚賢毫無知覺，看到用得上的地方忍不住□三聲，火速拿出紙筆刷刷記錄，寫下自己的聯想情節，越編越開心。
“老師好奇怪啊。”有乖學生從書中擡起腦袋，無奈他找了半節課也沒找到能寫的東西，反而被葉楚賢的□驚醒。
“認真的男人最帥了，你們懂什麽？”葉氏後援會花癡隊長鄙視地看著周圍，“老師這叫書中自有顏如玉，與古人神交呢！”
葉楚賢一拍腦門，雙眼放光，發出了一聲怪笑：“哈哈哈，我就知道！這郭公公絕對和這丞相關系不一般！”
剎那，整個教室真的到達了掉跟針都能聽到的狀態，全場癡傻裝看著臺上的人。
葉楚賢臉部抽筋，不知道學生們觀察了自己多久，紙老虎佯裝發威：“看什麽，快寫！再不動筆開小差，這節課課代表就給我收起來，不交的平時分統統扣掉！”
像是按下了啟動鍵，所有人都瞬間動了，翻書翻筆袋，交頭接耳詢問，炸成了一鍋粥。
“哼，和我鬥。”葉楚賢滿意地巡視了一圈，繼續編纂。
這次寫的是楚史，之前看了不少資料，葉楚賢還把姬軻找的資料拿了過來，可是對於那個丞相上位之前的資料記載都少的可憐，筆墨最多的還是差點亡國的那場逼宮篡位之變。
拿著筆敲敲腦袋，那個安國大將軍居然是前任大將軍的遺子，不過對於之前的抄家事情，史書全用一句大將軍忠心為國，忍辱負重帶過去了，詳情不再有贅述。毛線啊？
葉楚賢又翻看起《楚越通傳》，五胡十六國何其混亂，今天新建一個小邦明天說不定就給滅了，真能被記載下來的資料都無法分辨真假與否，說不定都是後世文人無聊時寫的小說。
咦？有武將篇！不是吧，那個安國大將軍後來也發起了政變，推翻了楚國，建立了後越。靠，這個奉元帝當得真憋屈，三天兩頭被人篡位。
再以後的事情就沒有記載了，話說回來，楚之前就是越，這個後越和前面那個有什麽關系？
算了，就這樣先編吧，拿起筆開始在草紙上打草稿。
……
***
“大將軍，算我們求求你了，你就出兵吧！”
幾個老臣圍在書房裏，可是主人家依舊不動聲色的飲茶看書，不予理睬。
“大將軍，蠻子入境，傷我百姓，奪我江山，你怎麽能坐視不管？對得起頭上的安國二字嗎？”
一個脾氣略差的大臣不由怒火攻心，口出惡言。
“當年右相心懷社稷，雖為國捐軀，可天下人緬懷至今。難道作為武將，你如今同住在這間宅子，沒有一點感觸動容嗎？”
對方總算有了反應，輕輕放下茶杯，握在手中，神情不定，片刻後，陶瓷杯啪啦一聲被捏的粉碎。
房中幾位大人瞬間變了臉色，紛紛借言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灰溜溜走了。
姬函松開掌心，安靜地揀出嵌在皮肉裏的碎片，拿起一旁的巾帕擦拭手上的血汙。
“這樣的傻子，人世間還剩下幾個？”
作者有話要說： PS:題內話——關於文名 我覺得，賢豆腐續也可以別名《當哈士奇偽裝成狼》 嗯，想啊，看著威風八面一臉禁欲不可侵犯的哈士奇人人心裏都只有一個字，那就是——帥！ 可是乃們聽過這樣一句話嗎？——恨誰就送誰哈士奇！ 因為，這是世界上最二的狗狗啊，無狗敢居其右啊！它可以三百六十五天不帶重樣的變換你的家庭構造！精力之充沛，花樣之精巧，長著猛男臉的小二貨啊，你就是哈士奇星球毀滅地球人的先鋒隊啊！ 然後捏，葉楚賢看著威風凜凜二五八萬，二起來那也是有的說的，譬如傻不拉嘰鬧騰校長室，校長心曰：你小子就會挑軟柿子，教導處主任、系主任全都不是好惹的你才來找我！譬如被本科生欺負，譬如被大師兄耍，要不是齊言一心耍蘇小南，蘇小南智商不怎麽高，三個人合起來他還能這麽拽麽？能嗎能嗎？……呃，也許是能的。 葉楚賢就像個氣球，大師兄戳一戳能破的哈哈哈。
☆、十八章
梁君越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當時正在上專業課於是沒接，隨手發了一個短信過去。手機是當時姑姑去日本玩的時候給他帶的，據說比國內的要便宜，擁有一個手機在學生堆裏算是一件相當奢侈的事情了，梁君越絲毫沒有炫富的自覺性，還一直琢磨著怎麽說服大姑給靳遙也搞一臺來，這樣兩人溝通就更方便了。
“有時間請給我回個電話。”對方很快回了短信。
搞什麽啊？知道自己號的一般就是家裏人，還有幾個家庭條件不錯的朋友，陌生號碼是第一次碰到。
一下課，梁君越就好奇地回了一個電話給這個陌生來電。
“餵？我梁君越。”
“你好，還沒自我介紹，我叫金澄，你可以叫我GIN。”
“靠，你以為你黑衣組織啊。話說我還是不知道你是誰？”
對方無惡意的笑了一聲，繼續說：“還記得上次施然主題秀那次廁所遇到的人嗎？就是差點被你當做同志的那位。”
梁君越楞了兩秒：“是你！”
對方不說話，笑聲代表了默認：“我說的事你考慮過了嗎？”
“等等，你是哪裏搞到我的電話的？”
“這個不難，想要和一個陌生人扯上關系，一般只需要五層人際關系網就可以做到。”
“……”
“那件事考慮的怎麽樣，我希望你不要馬上拒絕，可以先過來看看，試一下。”
“不用了，我還有錢吃飯，不需要賣身被別人看。”我只能給我老婆做模特，雖然她一直不稀罕。
“這周六晚上有空嗎？我們可以先出來吃個飯認識一下，你是X大的研究生是嗎？”
“你把我打聽的這麽清楚你還敢說你是好人？”
“別生氣啊，職業病而已，海岸餐廳怎麽樣，要我去學校接你嗎？”
梁君越在這頭翻了個白眼，這人怎麽可以自來熟到這種地步！變態，十足的變態！
“我貌似沒答應你吧，你別自作多情好嗎？周六晚上我有課，沒空！”
“七點半怎麽樣，我剛好下班往你們那邊走。”
“你聽不懂人話啊，我沒興趣。”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到時候見哦。”對方掐了線……
愉快你個大頭鬼，梁君越欲哭無淚有種強搶民女的感覺，這個人性取向真的沒有問題嗎？
***
“楚賢，你這篇東西我大致看過了，兩天時間不容易啊，不過有些地方還需要修改，楚史這塊太冷門讀者都不清楚比較好糊弄，不過你看看哪些地方可以再專業一點，不能被人抓了把柄。”
葉楚賢掛了電話，面無表情的對著宿舍樓管大爺，抖了抖嘴皮子也想哭了。
姬軻剛進樓撞見那張哭喪的臉，心裏一樂攬著人回宿舍了。
“你笑屁啊，我這邊都急死了。”
“怎麽了？”不知道為什麽看見這人不開心自己反倒會很開心，不過這話可是萬萬不能說的，葉楚賢一準炸毛把自己揍一頓。
“文章……”
“又是文章，你的論文不是通過了嗎？”
“雜志社的。”
“哦，改唄，賺錢的東西你不是一向不推脫。”
“明天就要交稿了。”
“……”
葉楚賢騰騰幾步走到宿舍走廊的窗邊，大義凜然。
“你做什麽？”
“我要以死明志！用自己的身軀與靈魂訴說被20世紀紙質平面傳媒迫害致死的高尚不屈的當代青年知識分子的崇高形象！痛斥這種生長在知識界的歪斜作風，居然拿資本主義的教條壓榨社會主義的同志，剩餘勞動價值的背後全是我等同胞的血和淚！”
姬軻苦笑不得將人拉回了宿舍：“你少丟知識分子的臉了，趁著有時間趕緊賺點資本主義的錢要緊，要死不差這點時間。”
“啊啊啊啊，放手！老子現在看到筆墨紙硯如同再見殺父仇人一般，咬碎一口銀牙啊！”
“銀牙？這麽值錢你當幾顆不就不用煩心外快的事了？”
“姬軻你故意的吧！放手放手，我自己會走路。”
將人扛在肩上進了宿舍門，砰一聲關上大門，周圍幾個宿舍紛紛探出閃著八卦光芒的腦袋。
“就連本樓最後一個良家婦男都貞操不保了，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嘿，左兄，你是研究古代男風研究的走火入魔嗎？這明明就是別扭受與強攻的沖撞畫面，告訴你早點和我一起研究耽美不聽，連專業術語都不會，形容個畫面還詞不達意。”
“不才甘拜下風，劉兄果然高見！吾等大幸。”
“承讓承讓。”
“謙虛謙虛。”
“彼此彼此。”
“……”好幾個枕頭被扔了出來，將兩人廢話連篇的人打進了宿舍門裏。
葉楚賢小崽子咬著手絹哭哭啼啼改文章，姬軻在一旁看著自己圖冊怡然自得，真像極了一個無恥地主與可憐勞工的組合圖。
“師兄，我餓了。”老鼠吱了一聲，地主擡頭看了一眼。
“好了？”
“還差一點點。”
“嗯，我先去打飯，要吃什麽？”
“排骨豆角，青菜蘑菇，嗯……番茄雞蛋吧！”
“快寫！”笑罵一聲，拿起兩人的飯盒出門。
真是的，我的東西你在那邊催個什麽，真是那啥不急急死那啥啥，比我爹管的還寬。不過得虧姬爸爸的嚴加管教，葉楚賢終於在規定時間將東西交了上去，松了一大口氣，開始盤算那即將到手的錢該怎麽花？
“最近怎麽又看不見了齊言和蘇小南？”吃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騰出嘴巴來問了一句。
“你這是活在異世界嗎？他們都走了兩天你才想起來問。”
“去哪兒了？”噴出飯粒。
“跟著他們老板聽昆曲去了？”
“啥？”
“某知名昆曲大師前兩天作客南京，他們導師一興奮就領著兩徒弟作陪，卷著鋪蓋投奔即將失傳民間藝術去了。”姬軻嘴皮子利落，和初見時完全兩個人，葉楚賢開始懷疑自己識人不清了。
“你和蘇小南學壞了。”
“錯，我這是自學成才，真要說師傅還得是你葉大師真傳。”
葉楚賢抽抽嘴巴，不再說話，還是安心吃飯比較好，最近不能招惹這個黑化的家夥，可是姬軻偏偏很愛招惹自己，天啊！把我純良可愛的大師兄還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新年快樂，除夕快樂！蛇年渾身都是寶，多福多喜，健健康康合家歡樂~
☆、十九章
“八路，等一等！”葉楚賢從某雜志社出來，正巧一輛8路從眼前開過，儼然一個不要命追趕地下黨同志的狼狽形象。
車開出了幾米突然停了下來，葉楚賢氣喘籲籲地爬上去連聲向司機師傅道謝，這趟車低谷時期一個小時一班，要是沒趕上自己只能花錢打車回學校了。
“是窩看見你，停的車讓這位司機。”
背後傳來陰不陰陽不陽的怪腔，葉楚賢扭頭打量，黃毛藍眼睛，陽光帥氣的麥色皮膚，哦哦，資本主義的男同胞！擦，什麽狗屁中文說的顛三倒四還有裝可愛的嫌疑！
“咳，謝謝你啊兄弟，多虧你才趕上的，敢問尊姓大名？”
“寡人閨名麥猛，你可以叫我chuk。”
葉楚賢仗著車上沙丁魚罐頭一樣擁擠才沒有跌倒，這混亂的邏輯與古今穿越的思維，還有這……可怕的名字！這家夥是外星生物吧？
“查克？那啥，還是叫你麥子吧，我是葉楚賢。”
“你好，葉，你長得真帥。”
葉楚賢腳下又一滑，可能興許似乎資本主義同胞都比較喜歡直接讚美別人吧，摸一把汗：“你的中文誰教的，怎麽亂七八糟，這要鬧笑話的。”
麥子突然緊緊抓住葉楚賢的雞爪子：“窩找到組織了終於！”
“你怎麽了，放手放手，別激動啊。”
“我的中文老師茶幾了，非常very的差，他們都說中文不好，可是不肯教的更好。”
麥子顛三倒四的開始敘述自己的血淚語言學習史，葉楚賢得虧語言天賦過人，楞是聽的七七八八了。
“你是說你的中文是你的朋友們教的，然後教得不好現在沒有老師要你，那你當時為什麽讓他們禍害你啊？”麥子說的不好，聽力倒不錯，完全能理解葉楚賢的話。
“她們不收學費，錢倒貼。”
“我勸你還是早點找個正經的中文老師，不然以後你只能說啞巴中文了。”
“窩今天出來找的老師，沒有找到。做我的老師你願不願？”
哈？葉楚賢張大嘴：“為什麽？我們又不認識。”
“已經交換了名字了，就是朋友啊，而且，你很帥。”
這兩者到底有什麽美國邏輯在裏面？？葉楚賢不忍心拂了人家的誠意，況且誇了自己兩次：“那個麥子，我很忙的，我現在要考博士，沒有時間給人當中文老師。”
“一次一周就行了。”
“！！你說的應該是一周一次吧？”
“對，一次一周，10 dollars，可以嗎？”
葉楚賢眼睛瞬間發亮！資本主義同胞好有money，這樣自己每個月豈不是又有四百的額外收入，滿腦子都是美金在飛舞啊飛舞：“沒問題，時間地點你定！”
“窩在X大留學，你可以來我宿舍直接。”
“你也是X大的，校友啊！”
麥子也是雙眼純真的喜悅：“真的？”
“以後哥罩你了，到博士樓來找我玩。”金主金主哈哈哈。
麥子用顛三倒四的中文和葉楚賢聊得很是投機，一路上嘰裏呱啦惹得一車人不住轉頭看，下車的時候麥子說還和人約好就在校門口和葉楚賢告別了。
葉楚賢揮揮手，朝著宿舍樓走去。
回到宿舍蘇小南和齊言還沒回來，姬軻估計還在郭老那裏，於是沒開燈準備直接上床躺一會兒。
沒多久就聽到宿舍裏傳來很奇怪的“砰砰”小響動，好像敲玻璃的聲音，葉楚賢把腦袋悶進被子裏沒管，結果聲音不依不撓，實在讓人心煩！
“什麽東西啊？”起身打開燈環視屋子，看到了書桌上一個玻璃缸。
黑乎乎兩坨東西，湊近：“哪裏來的王八？”
姬軻正好進門，看到了四個綠豆小眼和葉楚賢大眼的對視：“回來了？”
“你搞來的？”
脫下外套，換上了舒服的拖鞋：“喜歡嗎？”
“有什麽好玩的，不會叫也不愛動，傻不拉嘰的，養只倉鼠都比王八好。這麽一米米塞牙縫都不夠。”
“你還想吃了寵物啊？”姬軻走過來看著宿舍新成員，“我同學今年出國，沒法養它們就送給我了。”
“這東西不餵吃的應該也能活好久吧？”伸出手指戳戳玻璃缸裏面兩個半大不小的東西，把其中一只成功戳了個四腳朝天。
“不清楚，不過入冬的話要給它們準備冬眠的地方，否則會凍僵的。”
“名字取了嗎？”
姬軻搖頭：“他讓我自己取個喜歡的名字，反正這東西也不會應。”
“那一只龜龜，一只蛋蛋吧。”
“……”
“怎麽？”
“嗯，挺好。”
葉楚賢老三老四的拍拍姬軻肩膀：“以後它們就是宿舍裏的幺兒了，你負責餵飽我負責耍玩。”
“你是龜媽？”姬軻斜睨一眼，嘴角勾起。
“呸，你才是王八的媽媽，我怎麽著也得是龜爸，你呢，就是我的乖乖龜兒子！”伸手摸摸姬軻的頭，慈愛的笑笑，“乖兒子，你爸餓了。”
“不是爸爸照顧兒子嗎？你看我們仨都餓了，準備晚飯吧。”
“養兒防老，哪知我兒不孝！”葉楚賢一臉義憤填膺，捶胸頓足。
姬軻自覺魔音於耳外，抓起一本書去書桌上。
“在幹嘛？”
“過兩天要陪老師去Z市，填一下肚子裏的墨水。”
“偏心！怎麽光帶你不帶我？”
姬軻看著葉楚賢毛絨絨的腦袋，逆著光泛出些不健康的黃色：“讓你早點睡，頭發都沒營養了。”
“你和老郭頭走了就更沒人管我的吃喝拉撒了，回來你就會看到涅槃的葉楚賢大仙。”
“這麽大人還要人管著，那我沒來之前你都是怎麽活下來的。”
葉楚賢爬上床，蹬掉臟鞋：“梁君越啊，我前任大師兄，雖然他投奔了人體解剖的藝術殿堂，可是當年一把屎一把尿把我餵大也不容易，你要學學人家。長兄如父嘛……笑甚？”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姬軻笑倒在桌上，問他也不回話：“搞什麽，什麽事情這麽好笑？”
姬軻捂著肚子擺擺手說不出話，覺得這口誤還是不指出來為好，否則葉楚賢又得鬧騰了。
“什麽時候走？”
“這周六吧。”
周六，葉楚賢想著正好是他和麥子約好上課的日子，可以找他蹭飯：“那啥時候回來？”
姬軻□：“怎麽，寡人還未遠行，愛妾就已然不舍？”
一個枕頭飛過來，被抓住。
“估計要下下周才能回來吧，地方有些遠。”
“那我怎麽辦？”葉楚賢苦惱了。
“你難道離了人就活不下去了，小南他們這周末應該能回來，你要實在懶就買點東西回來煮，別吃泡面，那玩意兒不健康。”
“可是，上次的鍋就是被我一插，整個宿舍跳閘了。我寧願餓死也不想在黑暗中度過兩天。算了，我去找麥子。”其實葉楚賢不是不懂吃飯，不過這孩子有個怪癖，從小不能一個人吃飯。
姬軻覺得是孤獨癥的某種臨床反應，葉楚賢心裏某個地方其實很怕寂寞。本科的時候修過一段時間心理學，姬軻道長點點頭很讚同自己的分析。
“麥子是誰？”葉楚賢的生活圈子不大，基本他的朋友也都是508集體的狐朋狗友，麥子這個名字倒是頭一回聽說。
“今天剛認識的外國友人，我接下來幾個月的財主，他還誇我帥哦！”每次葉楚賢在宿舍自戀都會遭到三人慘無人道的疊羅漢體罰。
“外國人，學生嗎？不要隨便相信外面的人，人家好端端為什麽要做你的財主？”姬軻腦筋山路十八彎直接奔了人性本惡的主題。
“你別把人都往壞想好不，他就我們學校學生，請我做他中文輔導老師，一節課一百哦！”豎起一根食指晃一晃。
姬軻還是有些不滿意，讓葉楚賢別剛見面就和人稱兄道弟的親熱，葉楚賢鄙視地看了一眼姬軻，翻身睡覺去了，夢裏都是票子在飛。
待人睡著之後姬軻才反應過來又被葉楚賢糊弄過去了，只能認命的出門打飯。
☆、二十章
梁君越看著眼前這個笑得春光燦爛的家夥就一肚子火。
“餵餵，到底有什麽話要說？”戳著自己盤裏的食物，斜眼看著對面的人，針織背心加格子襯衫，衣冠禽獸……鑒定完畢。
“說起這個，上次的秀相當成功，看來距離施然走向更高的舞臺也不遠了。”
“話是這麽說，可是和你找我有什麽關系？”
“我聽說你是半路轉的專業，看來沒有什麽優勢，想要在這個行業生存的話只靠天賦可是遠遠不夠的。”金澄好整以暇看著梁君越。
“這個不用你操心。”
金澄忍俊不禁：“你是為了施然的那個小師妹吧？”
刺啦——筷子沿著碟子劃拉出難聽的聲音。
“別誤會，我沒有打聽隱私的想法。我師弟隨口和我說了。”
“師弟？”
“沒和你說嗎？我也是X大畢業的，說起來你還要叫我一聲學長吧。”
梁君越翻了一個白眼，不理他，最討厭別人在自己面前倚老賣老。
“我吃完了，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要先走了。”海岸餐廳在市裏算是比較高檔的餐廳，眼前很多食物還沒動過。
“別急，我這邊還有東西給你看。”金澄擦擦嘴巴，拿過身旁的包，“你這樣的大少爺我見過不少，將來靠著家裏也的確是一條輕松的路。不過你難道不想知道單靠自己可以走多遠嗎？”
“廢話少說。”梁君越被戳到痛處了，的確對於未來的規劃自己實在很不放在心上，念書不過是愛好，將來逃不過繼承家業的命運。
“我找你們導師看過你的作品，其實對於某些元素的把握你還是很敏銳的，可是與多年科班出生的同學相比你欠缺的不僅僅是技術，還有經驗與時間。”金澄找到一張紙。
“靳遙是一個很有天賦的設計師，將來她出來應該會和施然走同一條路。或許，你願意做她的專屬模特也不一定。”滿含暗示的意味對著梁君越露出微笑。
“這是什麽東西？”接過金澄手中的紙打量了一下，沒看明白。
“新一季的DSF設計草圖，內部資料。”
“什麽意思？”
金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不覺得眼熟嗎？”擡手比劃了一下草圖上的結構。
“這……”梁君越仔細琢磨了一下，沒上色的東西在他眼裏都長得差不多，哪裏能看出蹊蹺，不過這一塊的改動看著有點眼熟，“這個！”
金澄很平靜地點點頭：“看出來了？這個和你的小女朋友理念很相似呢。”
梁君越一樂，靳遙本來就很強，被人看中是理所當然的，不過腳步未免有些快居然已經被DSF選上，這對於設計師而言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想知道這幅作品的設計師是誰嗎？”
眉頭一皺，如果是靳遙的話金澄就不會這麽問了。
“誰做了手腳？”厲聲責問，梁君越不會不知道在這種人人削尖了腦袋往上爬的灰色行業裏，想要捧一個人或者踩一個人上位是多麽常見的事，可這不代表能夠允許這種事發生在靳遙身上！
“其實想要知道也不難，可是有意義嗎？”金澄取回設計圖，“你可以幫她搬走一塊絆腳石，那第二塊第三塊呢？”
梁君越隱約感覺到了這頓飯的目的。
“實話說，像靳遙這樣的學生有很多，夠努力也頗有才氣，但是在這裏生存依靠的可不僅是這些東西。太年輕，本身就是一個致命弱點。”
沒有關系，沒有門路，抱著滿腔熱情與才華受到的卻都是別人的不屑一顧，金澄自己在初期的時候也會怨懟這不公平的生活，可是為了夢想，咬著牙做別人的槍手，看著一幅幅作品被冠上別人的名字發表，咬碎的夢想吞進肚裏，只想等待破繭的那一天。
一等就是七年，磨光了所有的棱角與光芒。
“想要幫她，除非你能爬的更高。我們這一行心高氣傲的人太多，摔得慘痛的例子也不少，憑你家的關系是做不到替她掃清未來的路。曲線救國懂嗎？現在你願意接受我的誠摯邀請嗎？”
梁君越懷疑地看著金澄，這個人就和自己見過兩面，出於什麽目的要幫自己出頭，他抓住自己的弱點下手，這個人心機深難說以後會對自己造成什麽後果。
“你只是一個經紀人？幫我你有什麽好處？”
“如果我說我只是出於對同門後輩的關心與疼愛，你們恐怕是不會相信這種簡單的謊言，如果說是為自己當年同樣的不公平遭遇，如今想要改變同樣的事發生在你們身上，也許說服力同樣不夠吧？”調笑的語氣輕聲說，不緊不慢讓人心裏藏著火。
“你就當一個三十多歲沒什麽成就的經紀人找到了自己的搖錢樹，想要通過栽培好好賺筆錢環游世界吧，至於靳遙的事，純屬意外。”
梁君越鼻子發出一聲輕嗤，自己如果答應他不過就是個互相利用的過程，各取所需就行。
“要簽合同嗎？”
金澄確實有七八成把握，但沒想到梁君越這麽直接爽快。
“我不擔心你，倒是你怕我耍什麽手段才是吧，我可以馬上做一份，你沒有其他要求嗎？”金澄很愉快，伸出手想要和梁君越來個友好式握手。
“反正我不打算靠這個吃飯。”梁君越草草抓了一下對方的手，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頭，“和家裏人說一聲，玩幾年再正經工作也不難。就當生活體驗吧。”
金澄充滿善意地看著這個掩飾自己局促不安的年輕少年，心情大好。
接過和平的橄欖枝，梁君越的生活再次向著第三塊大陸起航，他不會去考慮以後怎樣，也不擔心未來是不是有磨難在等待，一心為著所愛之人努力的力量足以撐起他的脊梁。
做一個選擇其實很難，就如同做一場風險的談判，要做的只是抓住對方最想要的，提出他無法拒絕的條件，那他就會心甘情願為你做事。
其實不知不覺，金澄就給梁君越上了合作的第一課。
☆、二十一章
葉楚賢某些程度上來說還是一個相當負責的人，譬如完成自己的論文，譬如給自己的洋學生上課。
特意在圖書館占了個座，借了一些漢語言教材，首先得將麥子那些語言劣習給除掉，好好給這個家夥洗腦一番。
星期五晚上，姬函帶著行李離開了宿舍，當時宿舍除了龜龜蛋蛋沒有任何人。
上火車前，郭路搖搖頭：“哎，帶個小徒弟，連師父出門都不曉得來送了。姬軻啊，回去和小兔崽子說一聲，那個學分無限期存在我這裏吧。”
姬軻抽抽嘴皮子，暗自想象葉楚賢知道這個消息時會是什麽反應。
“之前讓你看的資料都看了嗎？”
“差不多了，真不告訴小賢嗎？他要是知道我們公費旅游一定會做小人紮死我們的。”
郭老一臉慈祥與詭異的笑容：“小徒弟太嫩，為師帶你先去開開路，下次帶他也不遲。”
其實說去Z市調研完全是借口，這一大一小這次的目的地其實是Z村，回去看一下上次挖出來的窯廠遺址。
“對了，你表妹和我反映，來了X大一個多月你都沒去看過她，真的假的？”
姬軻脖子一僵，把這件事忘了。
郭老繼續說：“你們也有好些年沒聯系了吧。讀研這幾年連我都沒見過你幾面，小丫頭挺想你的，這趟咱們回去給她帶點紀念品。”
“老師，這次的東西我覺得挖出來那些可能是小頭，下面應該還有大名堂。”
“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這次把你帶過去，找個機會我們單獨出去看看。”
早些年的時候，國家忙著做自己的事，考古一直不受重視，缺乏人才也沒什麽設備，往往都是找到地方了結果被盜墓賊搶個先，剩下的東西還不敢挖出來。轉眼三十多年過去，體制與技術上完備了不少，郭老已經按捺不住興奮，他年輕時也算是什麽都接觸過，上山下鄉那會兒機緣巧合遇上了幾個據說早已失傳的卸嶺力士。
這一派人對於身份隱藏極為重視，也不輕易出手，偶爾行動也是多針對大型陵墓，當年郭老膽子大，跟著對方下過幾個鬥，沒拿東西，心裏暗自記下了位置等時機成熟回來搶救文物。
這點心思那派人心知肚明，不過誰也沒說出來，因為卸嶺力士對華夏一族的傳承很重視，他們之中有一些也比較支持郭路的行為，當然這都是拿了自己那一份的後話。後來也傳言，國內那一派的餘支如今多以考古學者的身份混跡於政府部門。
郭路的這些事情對誰都沒說過，姬軻表現出極大的興趣，追問了一些關於當時下鬥的經歷，郭路壓著嗓子挑了些不算敏感的簡單說了一下。
“萬一咱們這次有發現怎麽辦？”
郭路閉目沈思了一下：“你說怎麽辦？”
“嘿嘿，老師，我這人除了好奇心強一點也沒啥優點，我們不然先滿足自己的求知欲吧，否則到時候一說出去，估計就沒我們什麽事了。”
郭路帶著笑拍了一下姬軻的頭：“臭小子，就你鬼主意多。”
“老師，那你說怎麽辦啊？”
“我想先做一份文物清單，反正一把年紀了也不怕樹敵，到時候真有人記恨我大不了就破罐子破摔。我都清閑了大半輩子，與其抱著不值錢的名譽進棺材，不如多給以後的小子留下點東西。”
姬軻不做聲點點頭，明白郭老說的是什麽意思，野心大過天的人總是哪兒都有，最後把自己做的好事嫁禍到無辜老百姓身上的事情也不少，先斬後奏這種事不是不能做，而是大多數人不敢做，郭老這是把自己放到明處去給人當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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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時間好好利用還是可以的，相信自己！葉楚賢瘋狂啃書，臺下學生瘋狂的抄書卻發現老師提的問題書裏沒寫！！於是全體變成看著葉楚賢發呆或者聊天。
“老師為什麽看書能看的這麽亢奮？眼睛都是直的了。”下面偷偷詢問，趙奎賢自作孽不知道自己出的題沒人能現場編，因為沒人認識阿納齊，也沒人把他的問題翻譯成國語版，所以他此刻成了全體關註的焦點。
“說不定那本書裏邊其實夾得是春宮圖。”有學生大膽懷疑。
“咿~~~~~~~~”女生一臉嫌棄地看著說話的人，葉楚賢長得靈秀正合時下女生的口味，容不得他人汙蔑心中的男神。
葉楚賢毫無知覺，看到用得上的地方忍不住□三聲，火速拿出紙筆刷刷記錄，寫下自己的聯想情節，越編越開心。
“老師好奇怪啊。”有乖學生從書中擡起腦袋，無奈他找了半節課也沒找到能寫的東西，反而被葉楚賢的□驚醒。
“認真的男人最帥了，你們懂什麽？”葉氏後援會花癡隊長鄙視地看著周圍，“老師這叫書中自有顏如玉，與古人神交呢！”
葉楚賢一拍腦門，雙眼放光，發出了一聲怪笑：“哈哈哈，我就知道！這郭公公絕對和這丞相關系不一般！”
剎那，整個教室真的到達了掉跟針都能聽到的狀態，全場癡傻裝看著臺上的人。
葉楚賢臉部抽筋，不知道學生們觀察了自己多久，紙老虎佯裝發威：“看什麽，快寫！再不動筆開小差，這節課課代表就給我收起來，不交的平時分統統扣掉！”
像是按下了啟動鍵，所有人都瞬間動了，翻書翻筆袋，交頭接耳詢問，炸成了一鍋粥。
“哼，和我鬥。”葉楚賢滿意地巡視了一圈，繼續編纂。
這次寫的是楚史，之前看了不少資料，葉楚賢還把姬軻找的資料拿了過來，可是對於那個丞相上位之前的資料記載都少的可憐，筆墨最多的還是差點亡國的那場逼宮篡位之變。
拿著筆敲敲腦袋，那個安國大將軍居然是前任大將軍的遺子，不過對於之前的抄家事情，史書全用一句大將軍忠心為國，忍辱負重帶過去了，詳情不再有贅述。毛線啊？
葉楚賢又翻看起《楚越通傳》，五胡十六國何其混亂，今天新建一個小邦明天說不定就給滅了，真能被記載下來的資料都無法分辨真假與否，說不定都是後世文人無聊時寫的小說。
咦？有武將篇！不是吧，那個安國大將軍後來也發起了政變，推翻了楚國，建立了後越。靠，這個奉元帝當得真憋屈，三天兩頭被人篡位。
再以後的事情就沒有記載了，話說回來，楚之前就是越，這個後越和前面那個有什麽關系？
算了，就這樣先編吧，拿起筆開始在草紙上打草稿。
……
***
“大將軍，算我們求求你了，你就出兵吧！”
幾個老臣圍在書房裏，可是主人家依舊不動聲色的飲茶看書，不予理睬。
“大將軍，蠻子入境，傷我百姓，奪我江山，你怎麽能坐視不管？對得起頭上的安國二字嗎？”
一個脾氣略差的大臣不由怒火攻心，口出惡言。
“當年右相心懷社稷，雖為國捐軀，可天下人緬懷至今。難道作為武將，你如今同住在這間宅子，沒有一點感觸動容嗎？”
對方總算有了反應，輕輕放下茶杯，握在手中，神情不定，片刻後，陶瓷杯啪啦一聲被捏的粉碎。
房中幾位大人瞬間變了臉色，紛紛借言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灰溜溜走了。
姬函松開掌心，安靜地揀出嵌在皮肉裏的碎片，拿起一旁的巾帕擦拭手上的血汙。
“這樣的傻子，人世間還剩下幾個？”
作者有話要說： PS:題內話——關於文名 我覺得，賢豆腐續也可以別名《當哈士奇偽裝成狼》 嗯，想啊，看著威風八面一臉禁欲不可侵犯的哈士奇人人心裏都只有一個字，那就是——帥！ 可是乃們聽過這樣一句話嗎？——恨誰就送誰哈士奇！ 因為，這是世界上最二的狗狗啊，無狗敢居其右啊！它可以三百六十五天不帶重樣的變換你的家庭構造！精力之充沛，花樣之精巧，長著猛男臉的小二貨啊，你就是哈士奇星球毀滅地球人的先鋒隊啊！ 然後捏，葉楚賢看著威風凜凜二五八萬，二起來那也是有的說的，譬如傻不拉嘰鬧騰校長室，校長心曰：你小子就會挑軟柿子，教導處主任、系主任全都不是好惹的你才來找我！譬如被本科生欺負，譬如被大師兄耍，要不是齊言一心耍蘇小南，蘇小南智商不怎麽高，三個人合起來他還能這麽拽麽？能嗎能嗎？……呃，也許是能的。 葉楚賢就像個氣球，大師兄戳一戳能破的哈哈哈。
☆、十八章
梁君越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當時正在上專業課於是沒接，隨手發了一個短信過去。手機是當時姑姑去日本玩的時候給他帶的，據說比國內的要便宜，擁有一個手機在學生堆裏算是一件相當奢侈的事情了，梁君越絲毫沒有炫富的自覺性，還一直琢磨著怎麽說服大姑給靳遙也搞一臺來，這樣兩人溝通就更方便了。
“有時間請給我回個電話。”對方很快回了短信。
搞什麽啊？知道自己號的一般就是家裏人，還有幾個家庭條件不錯的朋友，陌生號碼是第一次碰到。
一下課，梁君越就好奇地回了一個電話給這個陌生來電。
“餵？我梁君越。”
“你好，還沒自我介紹，我叫金澄，你可以叫我GIN。”
“靠，你以為你黑衣組織啊。話說我還是不知道你是誰？”
對方無惡意的笑了一聲，繼續說：“還記得上次施然主題秀那次廁所遇到的人嗎？就是差點被你當做同志的那位。”
梁君越楞了兩秒：“是你！”
對方不說話，笑聲代表了默認：“我說的事你考慮過了嗎？”
“等等，你是哪裏搞到我的電話的？”
“這個不難，想要和一個陌生人扯上關系，一般只需要五層人際關系網就可以做到。”
“……”
“那件事考慮的怎麽樣，我希望你不要馬上拒絕，可以先過來看看，試一下。”
“不用了，我還有錢吃飯，不需要賣身被別人看。”我只能給我老婆做模特，雖然她一直不稀罕。
“這周六晚上有空嗎？我們可以先出來吃個飯認識一下，你是X大的研究生是嗎？”
“你把我打聽的這麽清楚你還敢說你是好人？”
“別生氣啊，職業病而已，海岸餐廳怎麽樣，要我去學校接你嗎？”
梁君越在這頭翻了個白眼，這人怎麽可以自來熟到這種地步！變態，十足的變態！
“我貌似沒答應你吧，你別自作多情好嗎？周六晚上我有課，沒空！”
“七點半怎麽樣，我剛好下班往你們那邊走。”
“你聽不懂人話啊，我沒興趣。”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到時候見哦。”對方掐了線……
愉快你個大頭鬼，梁君越欲哭無淚有種強搶民女的感覺，這個人性取向真的沒有問題嗎？
***
“楚賢，你這篇東西我大致看過了，兩天時間不容易啊，不過有些地方還需要修改，楚史這塊太冷門讀者都不清楚比較好糊弄，不過你看看哪些地方可以再專業一點，不能被人抓了把柄。”
葉楚賢掛了電話，面無表情的對著宿舍樓管大爺，抖了抖嘴皮子也想哭了。
姬軻剛進樓撞見那張哭喪的臉，心裏一樂攬著人回宿舍了。
“你笑屁啊，我這邊都急死了。”
“怎麽了？”不知道為什麽看見這人不開心自己反倒會很開心，不過這話可是萬萬不能說的，葉楚賢一準炸毛把自己揍一頓。
“文章……”
“又是文章，你的論文不是通過了嗎？”
“雜志社的。”
“哦，改唄，賺錢的東西你不是一向不推脫。”
“明天就要交稿了。”
“……”
葉楚賢騰騰幾步走到宿舍走廊的窗邊，大義凜然。
“你做什麽？”
“我要以死明志！用自己的身軀與靈魂訴說被20世紀紙質平面傳媒迫害致死的高尚不屈的當代青年知識分子的崇高形象！痛斥這種生長在知識界的歪斜作風，居然拿資本主義的教條壓榨社會主義的同志，剩餘勞動價值的背後全是我等同胞的血和淚！”
姬軻苦笑不得將人拉回了宿舍：“你少丟知識分子的臉了，趁著有時間趕緊賺點資本主義的錢要緊，要死不差這點時間。”
“啊啊啊啊，放手！老子現在看到筆墨紙硯如同再見殺父仇人一般，咬碎一口銀牙啊！”
“銀牙？這麽值錢你當幾顆不就不用煩心外快的事了？”
“姬軻你故意的吧！放手放手，我自己會走路。”
將人扛在肩上進了宿舍門，砰一聲關上大門，周圍幾個宿舍紛紛探出閃著八卦光芒的腦袋。
“就連本樓最後一個良家婦男都貞操不保了，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嘿，左兄，你是研究古代男風研究的走火入魔嗎？這明明就是別扭受與強攻的沖撞畫面，告訴你早點和我一起研究耽美不聽，連專業術語都不會，形容個畫面還詞不達意。”
“不才甘拜下風，劉兄果然高見！吾等大幸。”
“承讓承讓。”
“謙虛謙虛。”
“彼此彼此。”
“……”好幾個枕頭被扔了出來，將兩人廢話連篇的人打進了宿舍門裏。
葉楚賢小崽子咬著手絹哭哭啼啼改文章，姬軻在一旁看著自己圖冊怡然自得，真像極了一個無恥地主與可憐勞工的組合圖。
“師兄，我餓了。”老鼠吱了一聲，地主擡頭看了一眼。
“好了？”
“還差一點點。”
“嗯，我先去打飯，要吃什麽？”
“排骨豆角，青菜蘑菇，嗯……番茄雞蛋吧！”
“快寫！”笑罵一聲，拿起兩人的飯盒出門。
真是的，我的東西你在那邊催個什麽，真是那啥不急急死那啥啥，比我爹管的還寬。不過得虧姬爸爸的嚴加管教，葉楚賢終於在規定時間將東西交了上去，松了一大口氣，開始盤算那即將到手的錢該怎麽花？
“最近怎麽又看不見了齊言和蘇小南？”吃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騰出嘴巴來問了一句。
“你這是活在異世界嗎？他們都走了兩天你才想起來問。”
“去哪兒了？”噴出飯粒。
“跟著他們老板聽昆曲去了？”
“啥？”
“某知名昆曲大師前兩天作客南京，他們導師一興奮就領著兩徒弟作陪，卷著鋪蓋投奔即將失傳民間藝術去了。”姬軻嘴皮子利落，和初見時完全兩個人，葉楚賢開始懷疑自己識人不清了。
“你和蘇小南學壞了。”
“錯，我這是自學成才，真要說師傅還得是你葉大師真傳。”
葉楚賢抽抽嘴巴，不再說話，還是安心吃飯比較好，最近不能招惹這個黑化的家夥，可是姬軻偏偏很愛招惹自己，天啊！把我純良可愛的大師兄還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新年快樂，除夕快樂！蛇年渾身都是寶，多福多喜，健健康康合家歡樂~
☆、十九章
“八路，等一等！”葉楚賢從某雜志社出來，正巧一輛8路從眼前開過，儼然一個不要命追趕地下黨同志的狼狽形象。
車開出了幾米突然停了下來，葉楚賢氣喘籲籲地爬上去連聲向司機師傅道謝，這趟車低谷時期一個小時一班，要是沒趕上自己只能花錢打車回學校了。
“是窩看見你，停的車讓這位司機。”
背後傳來陰不陰陽不陽的怪腔，葉楚賢扭頭打量，黃毛藍眼睛，陽光帥氣的麥色皮膚，哦哦，資本主義的男同胞！擦，什麽狗屁中文說的顛三倒四還有裝可愛的嫌疑！
“咳，謝謝你啊兄弟，多虧你才趕上的，敢問尊姓大名？”
“寡人閨名麥猛，你可以叫我chuk。”
葉楚賢仗著車上沙丁魚罐頭一樣擁擠才沒有跌倒，這混亂的邏輯與古今穿越的思維，還有這……可怕的名字！這家夥是外星生物吧？
“查克？那啥，還是叫你麥子吧，我是葉楚賢。”
“你好，葉，你長得真帥。”
葉楚賢腳下又一滑，可能興許似乎資本主義同胞都比較喜歡直接讚美別人吧，摸一把汗：“你的中文誰教的，怎麽亂七八糟，這要鬧笑話的。”
麥子突然緊緊抓住葉楚賢的雞爪子：“窩找到組織了終於！”
“你怎麽了，放手放手，別激動啊。”
“我的中文老師茶幾了，非常very的差，他們都說中文不好，可是不肯教的更好。”
麥子顛三倒四的開始敘述自己的血淚語言學習史，葉楚賢得虧語言天賦過人，楞是聽的七七八八了。
“你是說你的中文是你的朋友們教的，然後教得不好現在沒有老師要你，那你當時為什麽讓他們禍害你啊？”麥子說的不好，聽力倒不錯，完全能理解葉楚賢的話。
“她們不收學費，錢倒貼。”
“我勸你還是早點找個正經的中文老師，不然以後你只能說啞巴中文了。”
“窩今天出來找的老師，沒有找到。做我的老師你願不願？”
哈？葉楚賢張大嘴：“為什麽？我們又不認識。”
“已經交換了名字了，就是朋友啊，而且，你很帥。”
這兩者到底有什麽美國邏輯在裏面？？葉楚賢不忍心拂了人家的誠意，況且誇了自己兩次：“那個麥子，我很忙的，我現在要考博士，沒有時間給人當中文老師。”
“一次一周就行了。”
“！！你說的應該是一周一次吧？”
“對，一次一周，10 dollars，可以嗎？”
葉楚賢眼睛瞬間發亮！資本主義同胞好有money，這樣自己每個月豈不是又有四百的額外收入，滿腦子都是美金在飛舞啊飛舞：“沒問題，時間地點你定！”
“窩在X大留學，你可以來我宿舍直接。”
“你也是X大的，校友啊！”
麥子也是雙眼純真的喜悅：“真的？”
“以後哥罩你了，到博士樓來找我玩。”金主金主哈哈哈。
麥子用顛三倒四的中文和葉楚賢聊得很是投機，一路上嘰裏呱啦惹得一車人不住轉頭看，下車的時候麥子說還和人約好就在校門口和葉楚賢告別了。
葉楚賢揮揮手，朝著宿舍樓走去。
回到宿舍蘇小南和齊言還沒回來，姬軻估計還在郭老那裏，於是沒開燈準備直接上床躺一會兒。
沒多久就聽到宿舍裏傳來很奇怪的“砰砰”小響動，好像敲玻璃的聲音，葉楚賢把腦袋悶進被子裏沒管，結果聲音不依不撓，實在讓人心煩！
“什麽東西啊？”起身打開燈環視屋子，看到了書桌上一個玻璃缸。
黑乎乎兩坨東西，湊近：“哪裏來的王八？”
姬軻正好進門，看到了四個綠豆小眼和葉楚賢大眼的對視：“回來了？”
“你搞來的？”
脫下外套，換上了舒服的拖鞋：“喜歡嗎？”
“有什麽好玩的，不會叫也不愛動，傻不拉嘰的，養只倉鼠都比王八好。這麽一米米塞牙縫都不夠。”
“你還想吃了寵物啊？”姬軻走過來看著宿舍新成員，“我同學今年出國，沒法養它們就送給我了。”
“這東西不餵吃的應該也能活好久吧？”伸出手指戳戳玻璃缸裏面兩個半大不小的東西，把其中一只成功戳了個四腳朝天。
“不清楚，不過入冬的話要給它們準備冬眠的地方，否則會凍僵的。”
“名字取了嗎？”
姬軻搖頭：“他讓我自己取個喜歡的名字，反正這東西也不會應。”
“那一只龜龜，一只蛋蛋吧。”
“……”
“怎麽？”
“嗯，挺好。”
葉楚賢老三老四的拍拍姬軻肩膀：“以後它們就是宿舍裏的幺兒了，你負責餵飽我負責耍玩。”
“你是龜媽？”姬軻斜睨一眼，嘴角勾起。
“呸，你才是王八的媽媽，我怎麽著也得是龜爸，你呢，就是我的乖乖龜兒子！”伸手摸摸姬軻的頭，慈愛的笑笑，“乖兒子，你爸餓了。”
“不是爸爸照顧兒子嗎？你看我們仨都餓了，準備晚飯吧。”
“養兒防老，哪知我兒不孝！”葉楚賢一臉義憤填膺，捶胸頓足。
姬軻自覺魔音於耳外，抓起一本書去書桌上。
“在幹嘛？”
“過兩天要陪老師去Z市，填一下肚子裏的墨水。”
“偏心！怎麽光帶你不帶我？”
姬軻看著葉楚賢毛絨絨的腦袋，逆著光泛出些不健康的黃色：“讓你早點睡，頭發都沒營養了。”
“你和老郭頭走了就更沒人管我的吃喝拉撒了，回來你就會看到涅槃的葉楚賢大仙。”
“這麽大人還要人管著，那我沒來之前你都是怎麽活下來的。”
葉楚賢爬上床，蹬掉臟鞋：“梁君越啊，我前任大師兄，雖然他投奔了人體解剖的藝術殿堂，可是當年一把屎一把尿把我餵大也不容易，你要學學人家。長兄如父嘛……笑甚？”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姬軻笑倒在桌上，問他也不回話：“搞什麽，什麽事情這麽好笑？”
姬軻捂著肚子擺擺手說不出話，覺得這口誤還是不指出來為好，否則葉楚賢又得鬧騰了。
“什麽時候走？”
“這周六吧。”
周六，葉楚賢想著正好是他和麥子約好上課的日子，可以找他蹭飯：“那啥時候回來？”
姬軻□：“怎麽，寡人還未遠行，愛妾就已然不舍？”
一個枕頭飛過來，被抓住。
“估計要下下周才能回來吧，地方有些遠。”
“那我怎麽辦？”葉楚賢苦惱了。
“你難道離了人就活不下去了，小南他們這周末應該能回來，你要實在懶就買點東西回來煮，別吃泡面，那玩意兒不健康。”
“可是，上次的鍋就是被我一插，整個宿舍跳閘了。我寧願餓死也不想在黑暗中度過兩天。算了，我去找麥子。”其實葉楚賢不是不懂吃飯，不過這孩子有個怪癖，從小不能一個人吃飯。
姬軻覺得是孤獨癥的某種臨床反應，葉楚賢心裏某個地方其實很怕寂寞。本科的時候修過一段時間心理學，姬軻道長點點頭很讚同自己的分析。
“麥子是誰？”葉楚賢的生活圈子不大，基本他的朋友也都是508集體的狐朋狗友，麥子這個名字倒是頭一回聽說。
“今天剛認識的外國友人，我接下來幾個月的財主，他還誇我帥哦！”每次葉楚賢在宿舍自戀都會遭到三人慘無人道的疊羅漢體罰。
“外國人，學生嗎？不要隨便相信外面的人，人家好端端為什麽要做你的財主？”姬軻腦筋山路十八彎直接奔了人性本惡的主題。
“你別把人都往壞想好不，他就我們學校學生，請我做他中文輔導老師，一節課一百哦！”豎起一根食指晃一晃。
姬軻還是有些不滿意，讓葉楚賢別剛見面就和人稱兄道弟的親熱，葉楚賢鄙視地看了一眼姬軻，翻身睡覺去了，夢裏都是票子在飛。
待人睡著之後姬軻才反應過來又被葉楚賢糊弄過去了，只能認命的出門打飯。
☆、二十章
梁君越看著眼前這個笑得春光燦爛的家夥就一肚子火。
“餵餵，到底有什麽話要說？”戳著自己盤裏的食物，斜眼看著對面的人，針織背心加格子襯衫，衣冠禽獸……鑒定完畢。
“說起這個，上次的秀相當成功，看來距離施然走向更高的舞臺也不遠了。”
“話是這麽說，可是和你找我有什麽關系？”
“我聽說你是半路轉的專業，看來沒有什麽優勢，想要在這個行業生存的話只靠天賦可是遠遠不夠的。”金澄好整以暇看著梁君越。
“這個不用你操心。”
金澄忍俊不禁：“你是為了施然的那個小師妹吧？”
刺啦——筷子沿著碟子劃拉出難聽的聲音。
“別誤會，我沒有打聽隱私的想法。我師弟隨口和我說了。”
“師弟？”
“沒和你說嗎？我也是X大畢業的，說起來你還要叫我一聲學長吧。”
梁君越翻了一個白眼，不理他，最討厭別人在自己面前倚老賣老。
“我吃完了，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要先走了。”海岸餐廳在市裏算是比較高檔的餐廳，眼前很多食物還沒動過。
“別急，我這邊還有東西給你看。”金澄擦擦嘴巴，拿過身旁的包，“你這樣的大少爺我見過不少，將來靠著家裏也的確是一條輕松的路。不過你難道不想知道單靠自己可以走多遠嗎？”
“廢話少說。”梁君越被戳到痛處了，的確對於未來的規劃自己實在很不放在心上，念書不過是愛好，將來逃不過繼承家業的命運。
“我找你們導師看過你的作品，其實對於某些元素的把握你還是很敏銳的，可是與多年科班出生的同學相比你欠缺的不僅僅是技術，還有經驗與時間。”金澄找到一張紙。
“靳遙是一個很有天賦的設計師，將來她出來應該會和施然走同一條路。或許，你願意做她的專屬模特也不一定。”滿含暗示的意味對著梁君越露出微笑。
“這是什麽東西？”接過金澄手中的紙打量了一下，沒看明白。
“新一季的DSF設計草圖，內部資料。”
“什麽意思？”
金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不覺得眼熟嗎？”擡手比劃了一下草圖上的結構。
“這……”梁君越仔細琢磨了一下，沒上色的東西在他眼裏都長得差不多，哪裏能看出蹊蹺，不過這一塊的改動看著有點眼熟，“這個！”
金澄很平靜地點點頭：“看出來了？這個和你的小女朋友理念很相似呢。”
梁君越一樂，靳遙本來就很強，被人看中是理所當然的，不過腳步未免有些快居然已經被DSF選上，這對於設計師而言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想知道這幅作品的設計師是誰嗎？”
眉頭一皺，如果是靳遙的話金澄就不會這麽問了。
“誰做了手腳？”厲聲責問，梁君越不會不知道在這種人人削尖了腦袋往上爬的灰色行業裏，想要捧一個人或者踩一個人上位是多麽常見的事，可這不代表能夠允許這種事發生在靳遙身上！
“其實想要知道也不難，可是有意義嗎？”金澄取回設計圖，“你可以幫她搬走一塊絆腳石，那第二塊第三塊呢？”
梁君越隱約感覺到了這頓飯的目的。
“實話說，像靳遙這樣的學生有很多，夠努力也頗有才氣，但是在這裏生存依靠的可不僅是這些東西。太年輕，本身就是一個致命弱點。”
沒有關系，沒有門路，抱著滿腔熱情與才華受到的卻都是別人的不屑一顧，金澄自己在初期的時候也會怨懟這不公平的生活，可是為了夢想，咬著牙做別人的槍手，看著一幅幅作品被冠上別人的名字發表，咬碎的夢想吞進肚裏，只想等待破繭的那一天。
一等就是七年，磨光了所有的棱角與光芒。
“想要幫她，除非你能爬的更高。我們這一行心高氣傲的人太多，摔得慘痛的例子也不少，憑你家的關系是做不到替她掃清未來的路。曲線救國懂嗎？現在你願意接受我的誠摯邀請嗎？”
梁君越懷疑地看著金澄，這個人就和自己見過兩面，出於什麽目的要幫自己出頭，他抓住自己的弱點下手，這個人心機深難說以後會對自己造成什麽後果。
“你只是一個經紀人？幫我你有什麽好處？”
“如果我說我只是出於對同門後輩的關心與疼愛，你們恐怕是不會相信這種簡單的謊言，如果說是為自己當年同樣的不公平遭遇，如今想要改變同樣的事發生在你們身上，也許說服力同樣不夠吧？”調笑的語氣輕聲說，不緊不慢讓人心裏藏著火。
“你就當一個三十多歲沒什麽成就的經紀人找到了自己的搖錢樹，想要通過栽培好好賺筆錢環游世界吧，至於靳遙的事，純屬意外。”
梁君越鼻子發出一聲輕嗤，自己如果答應他不過就是個互相利用的過程，各取所需就行。
“要簽合同嗎？”
金澄確實有七八成把握，但沒想到梁君越這麽直接爽快。
“我不擔心你，倒是你怕我耍什麽手段才是吧，我可以馬上做一份，你沒有其他要求嗎？”金澄很愉快，伸出手想要和梁君越來個友好式握手。
“反正我不打算靠這個吃飯。”梁君越草草抓了一下對方的手，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頭，“和家裏人說一聲，玩幾年再正經工作也不難。就當生活體驗吧。”
金澄充滿善意地看著這個掩飾自己局促不安的年輕少年，心情大好。
接過和平的橄欖枝，梁君越的生活再次向著第三塊大陸起航，他不會去考慮以後怎樣，也不擔心未來是不是有磨難在等待，一心為著所愛之人努力的力量足以撐起他的脊梁。
做一個選擇其實很難，就如同做一場風險的談判，要做的只是抓住對方最想要的，提出他無法拒絕的條件，那他就會心甘情願為你做事。
其實不知不覺，金澄就給梁君越上了合作的第一課。
☆、二十一章
葉楚賢某些程度上來說還是一個相當負責的人，譬如完成自己的論文，譬如給自己的洋學生上課。
特意在圖書館占了個座，借了一些漢語言教材，首先得將麥子那些語言劣習給除掉，好好給這個家夥洗腦一番。
星期五晚上，姬函帶著行李離開了宿舍，當時宿舍除了龜龜蛋蛋沒有任何人。
上火車前，郭路搖搖頭：“哎，帶個小徒弟，連師父出門都不曉得來送了。姬軻啊，回去和小兔崽子說一聲，那個學分無限期存在我這裏吧。”
姬軻抽抽嘴皮子，暗自想象葉楚賢知道這個消息時會是什麽反應。
“之前讓你看的資料都看了嗎？”
“差不多了，真不告訴小賢嗎？他要是知道我們公費旅游一定會做小人紮死我們的。”
郭老一臉慈祥與詭異的笑容：“小徒弟太嫩，為師帶你先去開開路，下次帶他也不遲。”
其實說去Z市調研完全是借口，這一大一小這次的目的地其實是Z村，回去看一下上次挖出來的窯廠遺址。
“對了，你表妹和我反映，來了X大一個多月你都沒去看過她，真的假的？”
姬軻脖子一僵，把這件事忘了。
郭老繼續說：“你們也有好些年沒聯系了吧。讀研這幾年連我都沒見過你幾面，小丫頭挺想你的，這趟咱們回去給她帶點紀念品。”
“老師，這次的東西我覺得挖出來那些可能是小頭，下面應該還有大名堂。”
“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這次把你帶過去，找個機會我們單獨出去看看。”
早些年的時候，國家忙著做自己的事，考古一直不受重視，缺乏人才也沒什麽設備，往往都是找到地方了結果被盜墓賊搶個先，剩下的東西還不敢挖出來。轉眼三十多年過去，體制與技術上完備了不少，郭老已經按捺不住興奮，他年輕時也算是什麽都接觸過，上山下鄉那會兒機緣巧合遇上了幾個據說早已失傳的卸嶺力士。
這一派人對於身份隱藏極為重視，也不輕易出手，偶爾行動也是多針對大型陵墓，當年郭老膽子大，跟著對方下過幾個鬥，沒拿東西，心裏暗自記下了位置等時機成熟回來搶救文物。
這點心思那派人心知肚明，不過誰也沒說出來，因為卸嶺力士對華夏一族的傳承很重視，他們之中有一些也比較支持郭路的行為，當然這都是拿了自己那一份的後話。後來也傳言，國內那一派的餘支如今多以考古學者的身份混跡於政府部門。
郭路的這些事情對誰都沒說過，姬軻表現出極大的興趣，追問了一些關於當時下鬥的經歷，郭路壓著嗓子挑了些不算敏感的簡單說了一下。
“萬一咱們這次有發現怎麽辦？”
郭路閉目沈思了一下：“你說怎麽辦？”
“嘿嘿，老師，我這人除了好奇心強一點也沒啥優點，我們不然先滿足自己的求知欲吧，否則到時候一說出去，估計就沒我們什麽事了。”
郭路帶著笑拍了一下姬軻的頭：“臭小子，就你鬼主意多。”
“老師，那你說怎麽辦啊？”
“我想先做一份文物清單，反正一把年紀了也不怕樹敵，到時候真有人記恨我大不了就破罐子破摔。我都清閑了大半輩子，與其抱著不值錢的名譽進棺材，不如多給以後的小子留下點東西。”
姬軻不做聲點點頭，明白郭老說的是什麽意思，野心大過天的人總是哪兒都有，最後把自己做的好事嫁禍到無辜老百姓身上的事情也不少，先斬後奏這種事不是不能做，而是大多數人不敢做，郭老這是把自己放到明處去給人當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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